第 3 节
作者:无组织      更新:2021-12-25 18:20      字数:5253
  恕?br />
  从窗边的桌子上跳到地上;偌大的屋子空荡荡的;竟然只有窗边的一张桌子;离游顿时头皮发麻;难道;竟是有人设了圈套让自己来钻?警觉的看了看左右;没人。地上也没有任何痕迹。小心翼翼的走着;不时低头看看脚下的地;再看着边上的墙壁;什么也没有。奇怪;明明看见有着一大帮人不时的进出的呀;不可能没有东西的。忽然;左边墙上传来一阵轰隆声;离游立刻往右边挪去;不料一脚踩空;脚底;竟然出现了极大的裂痕;下边;竟然不是下面的房间;倒是个大大的黑洞。
  直直的往下坠去;头晕目眩;伸手乱抓着;那空间却阔大无比;离游两手展开;也碰不到边。
  〃砰〃的一声;离游闷哼一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顶上的一线亮光很快就被遮盖住;模糊间;只听见江容两字。糟糕。。。。。。这下子;自己是彻底栽了。苦笑着坐在冰冷的地上;望着眼前一片黑漆漆;仿佛又看见了江容嘴边一抹讽刺的笑;唉。。。。。。罢了罢了;都怪自己这毛糙性子。蔫蔫的坐着;看来只有等江容来救了。只是。。。。。。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这伙人;大概不知道得罪了江容的下场。想起往常江容算计人时嘴边的浅笑;离游不禁为那伙人默哀三秒;倒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倘若江容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他又该怎么办?
  7 炎光谢
  炎光谢,过暮雨、芳尘轻洒。乍露冷风清庭户,爽天如水,玉钩遥挂。
  应是星娥嗟久阻,叙旧约、飙轮欲驾。极目处、微云暗度,耿耿银河高泻。
  闲雅。须知此景,古今无价。运巧思、穿针楼上女,抬粉面、云鬟相亚。
  细合金钗私语处,算谁在、回廊影下。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斜雨细阳;飘飘悠悠的雨丝一点一点的落在了亭台轩阁上;微寒的气息还是会让人忍不住的打个寒颤。纤细苍白的手;轻轻的掬捧着自天际飘然落下的雨丝;虔诚的轻轻地吻了上去。凉凉的雨丝一点点的落在了那人的眉间;衣衫上。将淡青的衫子洇出了一块块深色的水印。
  姣好的面庞迎着雨;在雨中缓缓的抬起头来;任凭沁凉的雨一点一滴的打在脸上。细长的指尖轻轻拈住根本看不见的雨。如远山般俊秀的眉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明亮的眸子轻转着;带出风情无限。妩媚;清冷;高傲;竟都是收纳在这秋水般的翦翦双眸中。
  略嫌单薄的肩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有些青紫的唇些微的张着;似是欲说还休;最终;都化做了叹息飘散在着雨中;化做一团雾气轻扬在虚无的空气中。远处回廊下;司徒原抱着儿子一直看着雨中的人;却没有开口去唤。司徒昱不耐的在父亲怀里扭动着自己胖胖的身子;踢打着小腿;顽皮的拉起父亲垂落脸颊的发;紧紧的绕在自己胖乎乎的短短的手指上。
  良久;司徒原深深的看了一眼雨中的淡青色身影;抱着儿子走进边上的厅堂。
  雨渐渐的有些大了;一直呆在边上的林伯再也看不下去了。将手上的一袭青灰色狐狸毛披肩披到了江容身上。江容依然是一动不动的站着;茫然的注视着原处一汪池塘。
  〃想不到在这塞外之地竟然还能造出如此美丽的园林;半点不输江南园林。若不是亲身到此;怕是难以信服啊!〃
  林伯帮江容系好披肩领口的带子;抬眼望了一眼远处烟雨蒙蒙的池塘。面无表情的说着
  〃美是美;到底没有江南园林的雅静;终究是仿的吧!少爷在雨中也别站忒久了;当心别病了。〃
  江容嗔怪着看了林伯一眼;秋水般的眸子里风情无限;倒是没有了往常的高傲。撒娇般的拉起了林伯的手;不依的轻嚷着 〃林伯;好容易出来一趟;你就扫我的兴。〃
  林伯看了眼难得撒娇的少爷;老脸也不好意思再绷着
  〃少爷喜欢的;哪里有不好的理。少爷这般说着;岂不是折杀老奴了。要照老奴说呀;这景色再好;少爷也犯不着在雨天站着看;横竖是在这里住着了;还怕没有时间看吗?这景色虽好;少爷也该自己保重才是;回头要是病了;可怎么办?毕竟是在别人府上;比不得在自己家。〃
  江容眸子里的光渐渐暗淡了下来;虽然知道管家是为了自己好;可这雨中的景色对自己的意义;是没有人能够理解的。静静的站了;才刚舒展开的笑颜又收敛了些;眼神也凛冽了。林伯见了江容的样子;晓得是自己刚才的话触犯了。若是在江府;自己是断不会如此说的;只是今天看着少爷的样子;心疼少爷;才说了些越规的话。
  淡淡的瞟了一眼林伯;淡然的走上前;继续在雨中看着池塘;冷冷的说着伤人心的话 〃林伯想来是年纪大了;连府里的规矩也记不大牢了。〃
  林伯心下有些惶恐;却也有些心疼;少爷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拒人以千里之外;有时候纵使感觉他和你贴近了;下一刻;却又拉远了距离。 行着礼
  〃小的知错了;下次再不会了。小的先告退了!〃默默的看着一眼还在雨中的少爷;无言的叹息着;苍老的身影一步步的走出了江容所站的地方。
  拉紧了身上的披肩。呆呆的站在庭院里。其实;一直晓得自己有些时候;实在是过于无情。也晓得有时候别人说的话;只是关心自己而已。可自己却不习惯别人的关心;可能在别人的眼中;自己是很孤僻的人吧!在那个人的眼中呢?自己是怎么样的人?任性的;刁蛮的;不讲理的;还是自私的?皱了皱眉;没想到自己有那么多的缺点啊!苦笑着;伸出冰冷的手;继续接着透明的雨丝;沁凉的感觉从指间传来。闭着眼;享受着雨点轻轻的点在自己的额头;眉间;鼻尖上痒痒的;恰似那人柔柔的轻吻;也曾这样一点一滴轻轻柔柔的落下来;撩人的气息喷薄在自己的脸上;颈边。。。。。。蓦然张开眼;眸中竟是深深的怨恨。
  恨恨的将手中积累下的水泼向了地面;倾起小小的水花。平稳的气息被打乱了。努力的平定着狂乱的心跳;纤细的十指紧紧的攥在了一起;连指尖嵌进肉里也不知。
  那个无情的人;就这样撇下自己顾自走了;可曾想到过自己。。。。。。可曾想过自己的心情;可曾想过自己在夜半时独自对着一轮残月时的孤凄;可曾想到过自己午夜梦回;空对孤枕时的寂寞;可曾想过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就这样走了;甚至不敢和自己告别;竟然就留了这么一张单薄的字笺;一行歪歪的字;竟然就这样走了;没有一声告别;没有一点留恋;竟就这样走了!
  以前一起用过的物品,在现在看来,竟象是活活的讽刺,深深的刺痛自己的心.望着那艘小船远去的时候;真是恨不得那江浪掀起狂涛骸浪;将那人永远的埋在这江底才好;再也不会看见这让自己伤心的人!
  直到收到了那人的来信,说是找到了灵香草.本不想来的,可又气不过,难道自己竟是这般的人么?随他呼之即来,喝之即去!
  强烈的恨意,支撑着自己来到了这里.离游啊离游,我倒是要看看,到最后究竟是谁离不开谁,又是谁抛弃了谁!
  8 秋风清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 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尽。
  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暗黑的夜中;沉沉黑云笼罩住明亮的月亮;几个黑衣人轻飘飘的穿梭在司徒府上空;黑色的布巾包住了大半个脸孔;只露出一双三角眼;鬼鬼祟祟的在屋顶上走着;其中一个不小心滑了一下;
  一片瓦片轻响一声向下滚去。另一个黑衣人横了他一眼;飞身抓住了滚落下去的瓦片;回身狠狠的瞪着刚才不小心踢落瓦片的人。轻声吩咐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事情办了!〃语毕;不等那两人反应过来;已经快速离开了这片屋顶。
  黑衣人在屋顶上跳落几下;来到了最边上一处轩阁上;楼上的灯还亮着;隐约可以看见有个人影在里边走动着。悄悄的停在窗子边的木条上;伸手自怀里拿出一封信;小心翼翼塞到了细封里。
  〃谁?〃里边的人一惊;大声喝到 。黑衣人猛然飞身离开;在半空中发出一声轻哨。江容快速的推开了窗子;却只见到三道黑影从夜空掠过;失去了踪影。
  远处回廊下;一白衣男子温和的笑着;依在司徒原身边; 〃你知道他们会来?〃
  〃他们肯定会来的;毕竟江容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司徒原自信的笑着;伸手将娇小的男子笼在了自己怀里。
  男子温顺的依偎着;明亮的眸子秋水般的温柔。
  〃你是不是也想要那东西?〃
  〃是江湖中人;都会想要这东西的;只是手段不同!〃
  〃哦?〃
  〃其实那东西于江容;根本就是废物一件。〃
  〃那他干什么还把这东西藏在身边。〃
  〃那。。。。。。可能只是他的习惯了。〃
  〃习惯?〃
  〃是啊;习惯;藏书人家的习惯!〃
  低头温和的看着怀里的男人;笑着抱在怀里。
  〃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男人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颇为不以为然
  〃你们中原的人啊;就是这么复杂;明明没有用处的东西;还要藏在身边。还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呵呵;你呀!〃溺爱的捏捏男人白皙的脸庞;拉着他起身向室内走去。
  天空上被遮盖住的月终于冲破了阻碍;探出大半个脑袋;笑咪咪的挂在半空中;看着人世间的一切。
  看着夜空中远去的三道身影;江容平坦的眉间紧紧的皱了起来;沉吟半晌;默默的看了远处的回廊一眼。回首看见窗台上一封信;捡起来后关了窗子。坐到床头边;拆着信。
  洁白的罗帕上用触目经心的朱砂写着斗大的几个字。
  〃早来见一面;迟来尸骨寒。明日午时落日客栈恭候大驾。〃
  江容愣愣的盯着罗帕半晌有余;蓦然笑了起来。冷哼一声;起身将信丢到了边上的炭盆里。看着红色的火舌快速的吞噬着洁白的罗帕;不一会儿;便燃成了灰烬。炭盆里的火苗霹雳啪啦的响着;映出江容略显沉吟的脸。专注的神情被旺盛的火苗描绘成了红色。
  屋子里一片静逸;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离游被人推推攘攘的从那个漆黑得不见天日潮湿的地牢里拎了出来。那人吆喝着狠狠的推了离游一把。离游一个踉跄;再加上好久没有吃东西。饿的发慌。险些一个倒栽葱跌倒在地。定了定神;强行支撑着。脚步虚浮的迈着;每一步都象是踩在了松软的棉花上。好些日子没见天日;一见了外边的天空倒是觉得扎眼。幸而他也是练武之人;饿了这几天也就是虚弱了些;别的倒没有大碍。
  看着押着自己的人正满脸不耐的在边上站着;客栈大厅里的气氛紧张的很。离游猛地打了个寒颤;难道;他们是准备解决自己了?
  这样想着;冷汗再也忍不住的从额头上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缩了缩脖子;离游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咳咳。。。。。。〃
  〃干什么呢!〃边上的壮汉不耐的瞥了他一眼;手中的武器又拿紧了半分。
  〃别。。。。。别。。。。。。这位大哥;小弟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嘿嘿。。。。。。〃干巴巴的笑着;紧盯着壮汉手中看上去很沉重的大刀;离游忍不住往后面缩了几公分。开玩笑;这么大的刀要是砍下来;那他还能有命吗?虽然自己是有些武功;可是现在。。。。。。看看自己被人五花大绑的样子;就算是有武功又能怎么样?
  〃恩。。。。。。这位大哥;小弟向你打听个事儿。〃颇为谄媚的凑上去;端着张笑脸。看上去颇滑稽。大汉恶狠狠的瞪了离游一眼; 〃什么事情?〃
  离游不以为然的嘟囔了一句;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要换了平时。。。。。。〃不等他嘟囔完;大汉已经是十分的不耐烦了。瞪大了本来就很凶狠的眼睛。离游连忙摆出一张笑脸
  〃敢问这位大哥;你们这是。。。。。。〃 大汉横了他一眼;还没有张嘴;边上就有人过来吆喝着
  〃大虎;你怎么还在这里呢;还不快把这小子关到里面去;他可是咱们最重要的一张牌呢!〃大汉唯唯诺诺的应着;转身狠狠的扯着离游;一点也不顾及他脚步踉跄的;就这样拉扯着将离游拖进里面的暗阁里;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坚硬冰冷的地板上;摔得头晕眼花。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等着过了一会;渐渐的适应了屋子里的环境;才渐渐的看清楚了屋子里的环境。四面都是用木板隔起来了;上面也不知道涂了层什么东西;闪闪的发着亮光。
  外边说话的声音可以很清晰的传进来。鼓起了劲;离游恨恨喂了一声;却险些被自己的声音炸聋了耳膜。这间暗阁看来是设计十分精妙;看似脆弱的木版;却可以隔住里面的任何声音;外边的声音倒是可以听的万分清晰!其实离游也忒小看这帮人了;他们既然有胆子将离游关在这里;那就肯定是有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