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作者:击水三千      更新:2021-12-21 19:00      字数:4845
  那小子见不是萧今对手,开始大嚷,“疯女人,快放开本少爷,不然让你好看!”
  “你们在干嘛?”
  萧今听见身后的质问声,紧张地松了手,那男孩儿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扑进那人怀里。
  萧今刚要解释,一抬眼,生生吞了回去。
  她说什么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每个欠揍的小屁孩儿背后,总有个欠揍的大屁孩儿。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什么呢,你们觉得方司藤比较可爱还是小裴比较可爱呢?好吧好吧,其实我还是比较偏向小怪物啦~
  ☆、同居吧!
  “你怎么在这儿?”裴朝也是一愣。他穿着亚麻色衬衫,领口微敞,站在一片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中间,透出几分艺术家特有的孤傲和不羁。
  “公司任务。”萧今想了想,为了不让他误会方家都是带保安出席这种场合的,又补了句,“我调部门了。”
  裴朝微微点头,再看自己怀里哭得异常惨烈的小孩儿,一下就猜到这家伙定是又捉弄人,可惜不慎碰到了萧今这个女金刚,才吃了亏。
  “这是我侄子裴昕,我今天是替他老爹来的。”说完,臭着脸训斥那小正太,“你还没完了臭小子!再装以后我可不带你出门!”
  小正太一听这话,果然马上没了哭声,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对萧今说,“暴力女,走着瞧!”
  萧今冲他挥挥拳头,“瞧就瞧!”
  “臭小子。”裴朝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等裴昕跑开,两人之间有一瞬间尴尬的沉默。
  裴朝在想,怎么越是避着的人越是能遇见,而刚才一见她心里那见鬼的兴奋是怎么回事?而萧今在想,那天开会时方司藤布置给她的任务要怎么完成,这人今天看来心情不差,要不现在说?
  “我说——”“那个——”
  裴朝咳了一声,说,“你先。”
  “哦,我们部门在做酒店装潢,想请你帮忙看看。”萧今索性直说,“你想说什么?”
  “好。”裴朝爽快地应下来又有些后悔,明明跟大凡说好了不再见她,“那个,你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萧今回忆了一下,她几天天天困在办公楼,见的人也固定那么几个,“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就好,留心。”裴朝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只是楚凡高的计划成功吸引了对方,他却有些不安,“对了,你的手机给我。”
  萧今也没多想就把手机递给他,看他按下一串数字,又按了拨出键。
  “这是我的私人手机,万一有事就打给我。”他想,雷子若真的找上她,那必然是自己的责任。
  萧今挑挑眉,“你这是…担心我?”
  裴朝看着她粉粉嫩嫩的脸上,小鹿一样的眼睛不无期待地看着自己,多日未见,他却有些摸不清自己的心情,抬手喝了口酒,避而不答。
  其实萧今在心里准备好了大段嘲讽他的精彩说辞,却被这默认打断,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出一脸便秘表情。
  这时,方司藤端着一杯酒走到萧今身边,水晶灯落在他带笑的眼眸里,“裴少,今天阿今可是我的女伴哦。”说着,顺手揽住她的腰。
  萧今腰里一痒,条件反射地抓住那手,肘部向后顶去,只听方司藤一声闷哼,手里的红酒晃了晃。
  裴朝原本黑了三分的脸马上愉悦起来,心想这丫头挽个手都不会,活该你方司藤吃苦头,那天早晨自己挨得那一脚,现在想起来他还……脸疼。
  “对,对不起啊方总!”萧今开始有些痛恨自己的本能防范了。
  方司藤捂着肚子,摇摇头苦笑,“阿今你下手还真狠,看来得早点回去,不能留下跟裴少聊天了。”
  “是,是,我这就送您回去!”萧今手忙脚乱地招呼祝晓,三人一起离开。
  结果方司藤还是先送了她俩回家,踏亮感应灯,萧今踏着昏黄的楼梯向上。她很少让魏浩送她上楼,因为没有电梯爬五楼还是个体力活儿,不舍得累着他。
  萧今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是该换个环境了……
  打开第一层纱门时,她忽觉脚下有什么东西蹭过,这时感应灯刚好灭掉,她脚踝一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头顶。
  萧今大惊,向后一跃,手机掉在楼梯上自己拨了出去,正是刚才裴朝存的号码。
  感应灯随即亮起,萧今摆好架势定睛一看不禁吓得尖叫一声,竟然有蛇!几条花斑小蛇吐着信子从她家门里爬出来,她纵是再胆大也被吓得不轻。
  彼时,裴朝正被一群美女围着,自萧今被方司藤带走,他心里就闷了口气。为了打消秦柏对他“性取向”的担心,便起身去找女人聊天。
  他本就长了张明星脸,只不过碍于身份从不让人近身,这才稍稍放出讯号就被团团围住,被各种香水熏得头晕眼花,正想脱身之际恰巧电话响了,不料接起来就听见一声尖叫。
  裴朝跳起来抓起外套跑了出去,惊得身边一群美女花容失色。他面色镇静,掏出手机拨了两个电话,绯木堂的办事能力他有信心。
  赶到萧今家门口时,他接到了秦柏的电话,雷子那边并未行动。稍稍松了口气,他听见门里传来电视的声音,便提着捡来的铁棍敲响了门。
  “谁?”声音听起来很镇定。
  “我。”裴朝应了一声,听见门咔哒一声开了,他刚扬起铁棍,就被对方一个擒拿手捉住了肩膀,接着手腕一痛铁棍就落在地上。
  “怎么是你?”萧今放开他,抖了抖手腕,“大晚上的干嘛装神弄鬼?”
  裴朝见她穿着棉睡衣,头发松松挽起,神色如常,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才忽觉得手腕生疼,咬着牙说,“刚接到你电话,还以为出事儿了。”
  电话?萧今这才想起,刚才只顾得抓蛇,忘了看手机。走廊上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照出立体的阴影,能看出因情绪起伏而隐隐发红。
  萧今纠结了,本不想引狼入室,可这家伙摆着一张臭脸杵在门口,终于逼得她抓抓头发说,“进来上点药吧。”
  裴朝随手发出一条短信,撤走了萧今家旁边埋伏的人马,随意往沙发里一倒,被什么东西咯了腰,伸手捞过来个相框。
  照片里一对相依的母女,女孩儿穿着武术服,手里捧着奖杯,傻呵呵的笑容与萧今无异,那年轻母亲笑得矜持,想必就是蒋夫人吧,果然是个美人。
  一抬眼看见萧今捧着个巨大的盒子朝他奔过来,他扬了扬照片说,“原来是天然呆。”
  萧今抓过他的手一捏,如愿听到一声呼痛。她打开盒子,拿出五花八门的金疮药跌打丸三七粉接骨散,说,“没骨折,涂了我这药,七日包好!”
  “你还真…专业。”裴朝不敢惹她,省得肩膀还得挨一下。
  萧今灵活的手指在他腕上游走,得意地说,“今天免费试用,好使您再来!”
  裴朝郁闷了,不带这样咒人的好吧!他靠在沙发上问,“刚才出了什么事?”
  萧今随手指了指地上的脸盆,“喏。”
  裴朝走过去,轻轻掀开扣在上面的那只,一条吐着信子的小蛇就朝他飞了过来。他脸色一白,抬手捉住那蛇的七寸之处,迅速丢回盆里,咣当一声盖好。
  萧今在沙发上忍不住笑,“没想到你手脚还挺麻利,我抓它们可花了好久呢!”
  裴朝却没心思笑,心想这丫头怎么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他阴着脸说,“谁放的?”
  萧今愣了愣,“不知道。”
  裴朝觉得额头上血管突突地跳,不容置疑地说,“你去收拾东西,搬出去几天。”
  “搬哪儿?”
  “我家。”
  “啊?”萧今半张着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在等进一步的解释。
  “这事儿不是你三拳两脚能解决的。”裴朝终于开口,“今天来你家的人恐怕和上次画展的歹徒有关。”
  “你到底是…什么人?”萧今想起那些持枪者已经不是普通流氓,不禁心有余悸。
  “我是裴家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明没什么表情,而萧今还是感到一阵凉意,令人望而却步,真是邪门儿的气场。
  裴朝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吓到了,缓和了语气说,“那天的是私人恩怨,很快就能解决,你去我那里安全些。”
  “要多久?”
  “最多两周。”
  萧今想想也有道理,管他裴家方家,大不了像上次一样,再打一架就是了!她抬了抬下巴问,“有工资么?”
  “什么?”裴朝有点吃不准,这丫头总是摆出贪财的样子,可真的给她又不肯收,也不知到底是缺钱还是缺心眼儿,“你免费去吃住还问我要工资?”
  “不给?”萧今皱皱眉。
  “…给。”裴朝自觉脾气并不好,可遇上这家伙就熄火。
  萧今其实并不想敲诈他,只是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不仅仅是因为想“换环境”而搬去和一个男人同居,她不愿承认自己的软弱,却更不愿沉溺在过去。
  她抬起头,正巧碰上裴朝皱着眉的目光。
  究竟是相助还是利用,是逃脱困境还是跳入泥潭,两人都说不清。
  萧今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跟他去了那破厂房,一层是画室,二层就是住处。
  生锈的铁梯盘旋两圈,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有四五扇木门,走廊里摆着许多铁艺书架,墙壁上挂满油画,别具一格。
  裴朝给她收拾出一间客房,宽大的木床上铺着柔软的白色被褥。
  萧今打了个哈欠,二话不说将他推出去,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裴朝站在门口,听里面噗通一声,床被压得吱吱呀呀,立马没了声音。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他摇摇头回到房间,从后腰摸出一把枪放进床头柜。
  这玩意儿很多年没离过身了,哪怕知道这房子严密得连只闲杂苍蝇都飞不进来,他还是习惯性地带着它,曾经雷子能代替的,而今,他还剩下谁?
  夜色沉凉,更深露重,冷清的月光散落在他黑亮的眼眸里,静如死水。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裴朝刚走到厕所门口,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站在他面前。
  “啊——”
  惨叫声回荡在画室上空。
  萧今迷茫地抬起头,长发从脸侧滑开,看看空荡荡的走廊,低头,回房间继续大睡。
  两人的同居生活华丽丽地开始了~
  PS:同居神马的是吾之大爱啊~ 咳,当然不是真实生活!【看我认真的双眼】
  不过,大家不要想得太浪漫,cuz再浪漫的事到萧怪物身上也得化为泡影。。。方司藤嘛,还是值得期待的,吼吼~
  ☆、家访吧!
  第二天一早,裴朝就被门外咚咚咚的脚步声吵醒了,难道这丫头在他家晨跑么?
  “早啊!”萧今穿着浅蓝色运动服,神采奕奕地指了指餐桌,“早饭在桌上,我先上班去了!”
  裴朝睡眼惺忪,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看看她堪比晨光的笑脸,又看看眼桌上的稀饭和煎蛋,心里突兀地泛出一股暖意,不太真实。
  萧今跑了两步,在门口撞上了刚走进来的楚凡高。对方看见她深深皱了皱眉,冷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萧今看他阴森森的脸,就觉得沟通困难,指了指裴朝说,“问他!”
  裴朝一看见楚凡高,瞬间也清醒了,“昨天晚上出了点事。”
  楚凡高听出他一会儿细说的意思,转向萧今问,“请问萧小姐怎么去上班?”
  “我有车。”萧今边向外跑边回答。
  那两人齐齐愣了愣,又听她补了一句,“自行车!”
  楚凡高粗略计算了一下这里到得利集团的距离,普通人骑自行大概要一个半小时,裴朝到底是从哪里翻出这么个女人?!他揉揉眉头,说,“换个人行么?”
  裴朝也不答话,只是眉眼间再没了方才的温和,默默吃他的早饭去了。
  两人的同居生活波澜不惊地开始了,看似毫无交集却还是有零星的不同。譬如以前裴朝顿顿叫外卖,楚凡高或秦柏来了,就多叫一份。那些高档餐厅的套餐虽然考究,比起眼前简单的家常菜,却逊色了。
  这天萧今一早来到办公室,就嗅到了非同寻常的味道。
  “萧今,徐总找你呢,快去吧。”朱莉笑嘻嘻地说。
  没错,是笑嘻嘻的,一反前几天的不耐,今天办公室里的人对她,都很热情。萧今僵硬地点点头,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只能断定,肯定又和方司藤有关!
  “你来了。”徐敏芝见她进来,随口问,“昨天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