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作者:开盖有奖      更新:2021-02-17 12:45      字数:5127
  我连连道谢,刚想回到长凳上,却看到那边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关切扶住那个大肚婆:“没事吧?”
  我愣住,是吕先生,范建的同性恋人。
  我立刻有目的地仔细看看那个女人,她看上去年纪比姓吕的还大,肚子起码有七八个月了,两条腿明显浮肿,手撑着后背很累的样子。
  范建嘴里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居然是个快要临盆的高龄孕妇。
  不由暗想:果然人不可貌相,长得倒是白白胖胖慈眉善目像个观音,玩起阴的来估计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肚子这么大了也不给孩子积点阴德。
  姓吕的只当不认识我,礼貌地笑了笑,扶着大肚婆轻言细语呵护有加。
  看他们的背影,倒完全一对恩爱夫妻的样子,我想到范建哀怨的眼神和种种可悲可叹的遭遇,心里像是吃了只苍蝇。
  郁安承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他买了几种口味的蛋糕任我挑,结果被我一块不留全部消灭。
  我像是出来放风,总算吃饱买够心满意足,从长椅上站起来牵着郁安承的手从准备回家。
  他晃了一下站立不稳,我才感觉到他手心里黏湿的冷汗,看看他的脸色,暗得不像话,连鬓角都沾着汗水。
  我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他闷咳了几声才摇摇手:“没事,天气有点热。”
  “去医院吧看看?”
  我掏出手机想给司机打电话,但是被他把手按住:“不用,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
  车上他吃过药以后我让他靠着椅背,熟练地在他胸口轻轻按摩。
  他很快按住我的手,示意他已经好多了。
  我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想法:“我们生个女儿吧,女儿知道疼人,以后让她长大了帮你按摩!”
  郁安承看着我的手势,眼中从来没有那么清晰的向往:“好啊,生个女儿,你可以教她跳舞。”
  “那你教她画画!”我立刻接了上去,“小姑娘就要多才多艺!”
  他轻笑着垂下眼睑,目光地停留在我的肚子上,翼翅一样的长睫下似乎隐着一丝焦虑:“还有六个月呢。”
  我也跟着他急:“就是,快点出来就好了!”
  这下他反而笑我:“不急,我们一起等她出生,再看着她慢慢地长大,这才有意思。”
  我猛点头。
  的确,和我爱的人,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慢慢长大,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事了。
  郁安承没有在家多休息,说是新品开发的时间比较急,第二天又开始按时上班,而且每天上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忙起来手机都处于关闭状态。
  满三个月后我的情况很稳定,就是特别容易犯困,每天吃吃睡睡过着猪一样的日子。
  有天正午睡的时候接到范建的电话,说是他爹明天五十大寿,他走之前准备了几条烟和几瓶酒,一直放在以前的公寓里,让我帮个忙给他爹送去。
  可是我没有钥匙,他闷闷地说:“你找阿吕吧,他有,让他有空去开一下门。”
  我电话联系了那位范建的同□人兼老板吕先生,他稍微迟疑了一下,说手头有点事安排好就过去。
  我本来想跟郁安承打好招呼再出去,但是给他发短信没回,估计是在开会,佟助理要给他做翻译,肯定也忙着,我想想也不用太多时间,决定直接跑一趟算了。
  郁夫人下午出去做美容不在家,我没有惊动司机,直接出门打了个车。
  范建家公寓楼的大门锁着,太阳直晒,刚刚乘的出租车空调正好是坏的,我又热又疲乏。
  吕先生来开门的时候我有点发晕,他慌忙问:“怎么了?”
  我扶着门靠了一会儿才站直:“没事,妊娠反应。”
  吕先生立刻绅士地把我扶到楼上。
  我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下,吕先生特地下楼买了一瓶水给我。
  没那么难受了,我和吕先生打个招呼:“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下送过去就行了,反正也不远。”
  吕先生坚持要送我:“东西这么重,怎么能让孕妇辛苦?不急,你先休息,等下我送你过去。”
  他到真是体贴,我想起昨天那天他在商厦里对他太太的态度,忍不住问:“你太太快生了吧?”
  他有些不自然:“嗯,还有半个月。”
  总还是替范建不值,但是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现在又马上添个宝宝,以己度人,我也不好多问什么。
  正巧范建的电话来了,让我帮他把房间抽屉里的一把剪刀快递过去。
  我疑惑:“你不是一直说剪刀是美发师的吃饭家伙,怎么这么粗心都没带过去?”
  他含糊其辞,只说忘了。
  我把剪刀拿出来,一边还在嫌他多事:“再买一把不就行了,老这么婆婆妈妈的,还特地要人快递过去!”
  吕先生一看到那把剪刀就移不开眼睛,呼吸也重了。
  我看出端倪:“这玩意儿和你有关?”
  他知道范建不瞒我什么,点了点头:“这是他从洗头小弟正式升任发型师的时候,我送他的,德国牌子,两千多一把,他一直不舍得买。”
  范建十七岁辍学入行,现在虽然混得人模狗样,可总是受着他爹的拖累,感情又走了条偏路,我想想为他心酸:
  “他其实过得特别不容易,只不过想有个人可以靠靠,至于那么赶尽杀绝吗?”
  姓吕的声音发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的投诉会突然集中在一起,总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等这阵子过去了,会想办法调他回来。”
  我冷笑:“调他回来,你太太能放过他?”
  吕先生突然愣住:“我太太?”
  我告诉他范建遭遇匿名电话和车祸的事,吕先生紧蹙起眉头,想了很久还是猛摇头:“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偶在写,偶一直在写,偶会认认真真写到最后,嗯!
  下次周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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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出“旁观者清”的态度:“怎么不可能?听说你太太也是有点背景的人家;要做点什么也并不困难吧?说实话我挺能理解的;一个女人怀孕的时候,更加紧张地要捍卫自己的婚姻,只是做得是不是有点过了?范建再有错,也不至于要受到性命的威胁吧。”
  吕先生擦擦额头的汗:“阿建一直没有跟我讲,我也不知道发生过这样的事,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件事不会是淑芬做的,因为……我们已经准备签离婚协议了。”
  我下巴差点掉下来:“什么?”
  吕先生表情苦涩:“我们两家是世交;差不多就是父母之命;她也知道我的取向,现在双方父母都不在了,彼此也想有个了结;只是,她年纪不小了,想要有个孩子做个伴,所以才过来大陆找我,阿建很生气,我又不知怎么解释……”
  “要签离婚协议还要和你有孩子?”我觉得不可思议,“缓兵之计吧!”
  吕先生暗哑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愧疚:“她是个虔诚的教徒,一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不管阿建能不能理解,她,不是那样的女人。”
  我不敢再妄加怀疑,但是更加迷惑:“那么,那些事情怎么解释?车祸?电话,投诉,还有他爹的倒霉事……难道只是误会和巧合?”
  吕先生也不得其解:“难道会有人刻意要把他赶出S市?”
  我不知该庆幸还是担忧:“反正这家伙现在应该没事了,但愿只是流年不利惹了点小麻烦,晦气的事儿都过去就好了。”
  把东西送到范建他爹家里,顺路又帮范建把剪刀交给快递,也没花多少时间,吕先生顾及我的身体,非要把我送回家。
  其实也不是很累,只是可能是在家里懒惯了,我坐在车上又迷迷糊糊地想睡。
  小腹上部突然一弹,像是被一只小爪子极轻地挠了一下,我以为是车的震动,没有多在意又打起瞌睡。
  朦胧间又是很清晰地感到小肚子里一跳,好像被个小球弹了一下,我彻底醒了。
  动了!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有了第一次的胎动!
  一下子兴奋得不行,急吼吼地从包里翻出手机给郁安承发短信:“宝宝动了!”
  他还是没回,我忽然一阵心神不宁,拨出佟助理的电话。
  佟助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辛小姐,安承正要叫我打电话给你呢,新品研制碰到了点困难,他临时决定去老宅那边住几天。”
  “老宅?”我不明白。
  “也在澹湖边,离茶园不远,郁氏的酒窖就在那里。”佟助理简洁地解释。
  我没多想就接了上去:“那你叫司机来接我过去吧。”
  佟助理立刻阻止:“安承吩咐,让您在家里好好休养,路上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您要是赶过来,他会不放心。”
  他这几天咳得又厉害了,晚上睡觉总是出虚汗,又不能叫他亲自接电话,我简直要抓狂:“他这个身体,住到外面我也不放心啊,药带够了没?衣服要不要给他送过去?”
  佟助理声音里带了点宽容的笑意:“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们是一个团队住过去,连安承的私人医生也一块儿过来了,他精神也很好,没事的。”
  我总是不放心:“那你叫他千万不要太累,你们空调不要打太冷,让他披个外套,一定要按时叫他吃药……”
  我鸡零狗碎说了一大串,佟助理好耐心地听我说完,还认真地问我:“好的,您看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我实在想不出来,可总觉得还有什么没说,挠挠头才叫了出来:“哦,对了,你让他看短信,我发给他的短信,一定要看!”
  佟助理似乎终于呼了口气:“好的。”
  又周全地补充:“这几天可能安承会忙一点,如果有什么事您可以先和我联系。”
  在郁家吃好晚饭,阿秀陪着我回到了小楼。
  洗完澡坐到床上,觉得肚子又被轻轻挠了一下。
  我索性把手放在肚子上,想感受一下小家伙的触碰,可是他又不动了,像在和我玩迷藏似的。
  以往每天晚上临睡前,郁安承都会和我一起聊聊孩子,困了,往他怀里一钻就睡着了。他不在身边还真有点不习惯,辗转反侧很久还睡不着。
  忍不住又给他发个短信:“老公,宝宝动了,你在就好了。”
  没有过多久,窗户上忽然映出打闪的汽车灯光,还有车轮碾地的隆隆声。
  我如有所感地跳下床扑到窗户边,果然是郁安承的车子!
  司机先下来帮他打开车门,他过了一会儿才下来,脚刚着地就晃了一下,司机急忙扶住他。
  我鞋子都来不及穿就下了楼,还没开门就听到他闷闷的咳嗽声。
  打开门他先吃了一惊,看到我的脚急忙边咳边打手势:“怎么不穿鞋!别出来,快进去!”
  司机把他扶到沙发上,他靠着沙发背,手不由自主顶在胸口。
  我紧张地坐到他身边:“怎么了?不舒服?”
  他皱着眉点头,却指指脚:“好像崴了一下。”
  他夏天也总是穿着纯棉的薄袜,我蹲下把袜子脱掉,仔细把他的脚捧在手里看。
  他的脚没有淤青,只是脚踝的地方有些肿胀,肿得血管都好像变粗了,我不记得是该热敷还是冷敷,急急地要去打电话给私人医生。
  郁安承没想到我会直截了当脱袜子,仓皇地把脚缩回去,非常快地打手势:“已经处理过了,没事。”
  我疑惑地又看看:“照例说崴了脚不会肿这么厉害,按上去都有个小坑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直起身来要去那袜子,刚一动又按着心口坐了下来。
  “怎么样?”我把他的脚放在怀里,这样的天气,即使开了冷空调也有二十多度,可是他的脚上却一点热度也没有。
  我像冬天取暖似的,对着他的脚呵了口热气,用手掌抵着他的脚心来回搓热。
  他不经痒,笑得发颤,一下子又把咳嗽带了出来。
  我按捺不住担忧了:“到底怎么了?”
  他一副争取宽大处理的表情:“不要急,今天刚看过医生,只是有点累而已。”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么累,还说要去老宅住,把身体熬坏了怎么办!”
  他惶恐:“这不是回来休息了吗,明天下午再去,老佛爷息怒!”
  最后一个手势让我笑了出来,白他一眼:“每次都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走,赶紧洗洗睡了去!”
  他委屈地瞪眼:“我又不是你的学生!这么训!”
  我不多啰嗦架起他上楼。
  他压着胸口低低闷喘了好几下,才由我扶着跨上楼梯。
  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