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节
作者:管他三七二十一      更新:2021-12-16 18:18      字数:5035
  傅纬当窗户边的一尊雕塑,叶子直接无视。
  “我们要怎么做?”叶子转移话题。
  安含饴说:“什么都不用做,宇煌去休息室休息,公事就麻烦火鹰和叶子了。”
  “我们不要反击吗?”火鹰问。
  “你有那美国时间吗?”安含饴反问。
  “没有。”火鹰老实回答,他忙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用上,哪还能顾其他。
  “那不就结了。”安含饴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拉起黎宇煌往休息室走去,说是拉,不如说扶更贴切。
  火鹰和叶子对看了一眼,一起出了总裁室,傅纬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低着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怎么了?”黎宇煌刚躺下,抓住安含饴为他盖被子的手,目光坚定的锁住她。
  “没什么。”淡淡的回答,安含饴想抽回自己的手。
  黎宇煌又握紧了些,蹙眉问:“你从来的路上就这样,说心神不宁都不为过,还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吗?”
  安含饴一愣,他还真敏感,既然抽不回手,索性在床边坐了下来,微微一笑。“是啊,你都受伤了,要是还有更糟的情况,大概就只剩下你光荣了。”
  “那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黎宇煌顺势问,没有理会安含饴挪揄的言词。
  “我有在担心吗?”安含饴问,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没那么明显吧!
  “有。”有力坚定的回答。
  “你看错了。”安含饴淡定说道。
  结果证明,黎总没有看错,安小姐确实在担心,她的担心来自亚太经济会议上,黎宇煌神采奕奕的参加会议,前一天的谣言和新闻不攻自破。
  会议开始,各国代表坐在一起,谈了谈时局,顺便展望了下未来,经过近八个小时沉长的会议讨论,会议结束,各国代表纷纷带着满意的微笑离开。
  准备了几个月的亚太经济会议,终于在T市圆满结束,开会期间,虽然中途又发生了些小波折,但有位神出鬼没的神秘人出手,就显得无伤大雅,政府松了口气的同时,黎宇煌也松了口气,他终于不用再面对追杀了。
  被追杀的日子,真不是人过得。
  傅纬也松了口气,他终于不用再当保镖了,看着心爱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不但不能砍了他,反而还要保护他,这也不是人干得。
  几家欢喜几家愁,黎老的如意算盘又一次落空,但是黎老并不气馁,反而越挫越勇,他已经想好下一步该使什么招。
  各国代表都寒暄着相继离开,黎宇煌坐在会议桌边没有动,枪伤才休息了两天,根本没好全,近八个小时的会议于他来说实在吃不消,身体几乎不能动,不光是因为累,还有伤口处传来的痛,他知道伤口裂开了,伤口撕开的痛,他不陌生。
  美国求学,他经常受伤,往往是这一拨刚走,另一拨又来,很多时候也是带着伤躲避追杀,被杀手追杀,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恐惧,但于他而言却成了一种习惯。
  “黎总裁。”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黎宇煌的思绪,黎宇煌的反应是立刻紧绷起身体,这几乎成了几月来,反射性的动作。
  他以为人都走完了,没想居然还有人来和他说话,慢慢的抬起头。
  “霍曼公爵。”见是里克尔,黎宇煌有些讶异,但他并没表现在脸上,紧绷的身体不自觉的放松下来,他记得,眼前优雅绅士的男子叫里克尔—霍曼,英国公爵,和安安认识。
  “受伤了,还来主持这个劳什子会议,是不是太拼了?”目光落在黎宇煌受伤的肩膀,血丝已经慢慢的溢了出来,黑色的西服能瞒过别人的目光,却瞒不了里克尔这个内行,里克尔微微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能让他真心微笑的人不多。
  “霍曼公爵,特意留下来,不会只是为了消遣我。”黎宇煌冷冷的反问,对于里克尔,黎宇煌是有些嫉妒的,嫉妒他和安含饴之间相处的自在和默契,还有无可替代的信任。
  这是他努力到现在,都还未曾得到,黎宇煌不是气馁,而是有点郁闷,但他会继续努力,他有满载的信心超过里克尔在安安心中的位置。
  “要不是安安,我不会来和你说一句话。”里克尔说道。
  “你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话?”他以为他是谁,黎宇煌深邃冷冽的扫向里克尔,安安和自己的事,轮不着他来管。
  “安安的家人。”里克尔淡淡的回答。
  黎宇煌不说话,只是打量着里克尔,仿佛在测试他话里的可信度。
  里克尔坦然的迎视黎宇煌探索的目光,说道:“我们不怀疑黎总裁对安安的真心。”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舍不得我走
  里克尔停顿了一下,黎宇煌没有接话,等着他的下文,直觉告诉他,这个公爵还有话没说。
  果然。
  里克尔又说道:“但是,没有处理好不必要的麻烦时,就不要指望安安能回应你相等的对待。”
  站起身,与里克尔平视,两个长相出色的男人站在一起,磁场相当,气势相当。
  至于实力嘛,黎宇煌略逊一筹,身高也略逊一筹,里克尔毕竟是英国公爵,人家身份摆在那里,加之外国人都生的高头大马,黎宇煌逊色一些也合情合理,只要安小姐觉得他不逊色就够了。
  黎宇煌当然听懂了里克尔口里的,不必要的麻烦是指他姐黎知秋,犀利的眼神看着里克尔,认真且严肃的开口。“欠姐的债,我已经用生命危机作为代价还了,今后我的人生只有安安陪伴。”
  黎宇煌这句话比我爱你更有说服力,许诺的今后的人生。而我爱你,只是一时,因为还有不爱的时候。
  “我又发现你一个优点,够爽快,黎总裁,我们几次见面都非正式,和安安来英国吧!期待我们的正式见面。”里克尔真诚的说道,伸出手和黎宇煌礼貌的握了一下,转身带着满意的微笑出了会议室。
  黎宇煌看着里克尔的背影,这个英国公爵对安安的在乎和关心,确实如家人,而且他刚刚表现出友好,应该是欢迎他的意思。
  英国,东方烈焰的总部就在英国伦敦,谁会想到英国公爵居然是黑道,赫赫有名的组织中一员,里克尔的身份应该和安安一样,属于领导层。
  这不该是他操心的,现在该操心的是怎么才能让安安带他去英国,黎宇煌叹了口气,难,难啊。
  安含饴站在落地窗边,目光悠远是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半年时间真的走的很快,转眼只剩下一个多月了,是谁说过时间快如流水,她现在觉得一点没说错。
  和娃娃约定是她的恒远呆上半年,但是一个月后她真的能潇洒的离开吗?
  安含饴自己都回答不了,这段时间和黎宇煌的相处,看到了他的好,他的无奈,他的执着,多种面貌的他,都只是让她的心更加沉沦罢了。
  “安安。”安含饴一回头,见不远处站着里克尔,正微笑的看她。
  “里克尔。”笑着打了声招呼,安含饴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里克尔正走向她的位置。
  “事情圆满结束,黎宇煌功不可没,怎么还拧眉?”里克尔笑着调侃。
  安含饴没有理会里克尔的调侃,直接问出她纠结的问题。“笑笑是不是来了?”
  这个问题从昨天就开始纠结着她,早上她终于确定了,可是她又开始担心,笑笑不能和她比,她默默无闻,在哪里都无所谓,笑笑是世界顶尖的杀手,名声太大,一个地方不能呆太久,容易被人盯上。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声音里带着宠溺又无奈,里克尔抬手揉了揉安含饴的大波浪卷发。
  安含饴说道:“昨天上午和今天早上的杀手,都笑笑出手解决。”
  “我以为你没有注意。”里克尔有些压抑,随即又觉得这很正常,让对方以为你没有注意,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她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黎宇煌身上,周遭的一切仿佛和她无关,都是障眼法,其实她什么都知道。
  “有杀手和自己同处一个空间内,我们这样的人很难忽视掉。”
  “这到是。”里克尔非常的赞同她的说法。
  “要住两天吗?”安含饴问。
  “没有时间和你们聚聚了,一个小时候我的专机飞埃及,那边出了点事,壑让我去处理。”里克尔摇了摇头,话锋一转,有些气愤的低吼一记。“夏之壑那混蛋,真是吸血鬼。”
  安含饴轻轻一笑,清丽的脸像春天明媚的阳光。“回头和笑笑说说,收拾他。”
  夏之壑是他们最依赖的支柱,精明的狐狸都不如他,他唯一的克星是笑笑,因为他和笑笑是相爱的一对。
  “我会考虑这个建议。”里克尔一本正经的说道,低沉的嗓音透着愉悦,俊美无双的脸上,神情真的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笑笑和你一起走吗?”里克尔的表情让安含饴哭笑不得,她真的很不想打扰他思考,时间有限,真的不容他浪费。
  她很想建议里克尔,要考虑不知道去飞机上考虑啊!在这儿浪费时间。
  “不,她直接回伦敦,我先走。”里克尔上前拥安含饴入怀,紧紧的抱了她一下,然后退开。
  里克尔走了几步,见黎宇煌站在门口处,脚步不停,背对着安含饴里克尔挥了挥手说:“走了,希望下次见面是英伦庄园。”
  话落,里克尔高大的身影,也消失在走廊尽头。
  “不用担心,他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为她眼里的担心是来自于里克尔,黎宇煌苍白的脸上,没有因为她担心的人不是他,而不悦,来到安含饴的身边,轻轻的揽她入怀,怜惜的拍了拍她的背,给予安慰。
  “我担心的不是他。”知道他身上有伤,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安含饴靠入他怀里的力道非常轻。
  入鼻的血腥味吓了她一跳,赶紧站直身,小手拽住黎宇煌的衣服,急切的查看他肩上的伤口,黑色的外套上已经侵染上血,里面的衬衫和纱布就更不用想了,肯定也被染红。
  他的伤口裂开了,而她居然没有发现,她知道沉长的会议,会给他带来难以负荷的负担,但她没阻止他,也知道阻止没有用,只能小心的照顾他的伤口,没想到还是裂开了。
  安含饴眉头拧的更紧,正想解开黎宇煌的衣服,查看的清楚些,小手就被温热的大手包围着,黎宇煌紧紧的握住安含饴的手,强忍着痛,看了看四周说:“先去车上。”
  安含饴立刻会意,扶着黎宇煌往停车的方向走,落入别人眼里就是黎宇煌揽着自己娇小的助理,离开。
  安含饴将黎宇煌扶到停车的位置,傅纬和火鹰立刻打开车门,黎宇煌在坐上后车座,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都结束了。
  安含饴上车,立刻从车座后面拿出药箱。
  “怎么了?”火鹰问,傅纬眉头蹙起,没有说话。
  “伤口裂开了。”黎宇煌淡淡的回答,尽量不去注意自己的伤口。“开车回去。”
  接到命令,火鹰立刻开车上路,目的地是安含饴住的公寓,黎总目前住在安含饴家里,他说的回去自然是指那里。
  安含饴手脚麻利的解开他的衬衫,露出坚硬的胸膛,肩膀上的纱布被血染红,心里一阵揪心的痛,咬唇,打开药箱着手帮他处理伤口。
  处理好一切,安含饴将黎宇煌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扣上,额头上已经全是汗,分不清是累的还是吓的。
  “别担心,血止住,已经不那么痛了。”黎宇煌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轻轻的擦拭着安含饴额头上的汗滴。
  他可以确定她此刻眼里的担心是为他,这就够了。
  “嗯。”点了点头,安含饴心里泛起酸涩,为他的贴心,她说过不准在她面前说“我没事”我们事三个字,他还真不说,而是换一种方式安慰她。
  两人四周围绕的温馨宁静气氛,傅纬虽然看的心痛,却也不忍心打扰。
  半响过去,傅纬打破沉静。“遇到意外了?”
  傅纬所指的意外,是对付黎宇煌的人,他不明白的是,他才刚离开不到半小时,意外就找上门,那些人真那么想要黎宇煌死吗?
  傅纬暗叹,毒贩到底有没有脑子,黎宇煌的公司赚了钱,不是更多的人有钱买毒品吗?怎么算都是他们得利,怎么想要他死呢,太不明智了。
  “没有,是会议时间拖的太长,造成本就没愈合好的伤口裂开。”淡淡的声音出自安含饴之口,她刚刚脸上的急切不见,剩下的只有平静。
  “我还以为你们又和人打架了。”傅纬戏谑的说,不过他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
  黎宇煌闭目休息,已没有多余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