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作者:散发弄舟      更新:2021-12-16 18:14      字数:4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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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下头来,因此,皇党之争也该有个分寸,不能过于伤了朝廷的元气。
  第二天一早,绮丽便出了宫,临走时,她拉住我手,笑道:“我还回来的,你可要帮我看好无非,我就不信,我打动不了他。”
  我只是微笑,其实无非昨天晚上并没有回来,他在我房间留了封信,他也走了,回老家听从母命娶妻,但我不准备告诉绮丽这件事,只希望她能够慢慢明白过来,有些人,我们是真的永远得不到。
  不过四五日,十月的初冬,宫中传来噩耗,太子竮突染疾病,倒在榻上重疾缠身,御医说,这是中了毒。据说这种毒是慢性的,非常怪异的一种药剂,受害者非经过一段时期后才能显示出症状。
  皇子晔因此而被猜疑,因为在太子府时,他总不愿同太子一起用餐,每次吃饭只凭水果充饥。
  当我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晚了,太子府被重重保护,皇子晔却被软禁起来,事实上,是子桓亲自来告诉我这事的。
  他冷笑:“金毓,你逃脱不了这层干系,所有人都知道,你同十一皇子来往很勤,对此事,皇上很动怒,我早说过,皇党之争会伤了你的命。”
  我迅速被遣入大牢,完全没有辩解的机会,皇上,抑或是刑部,都没有提审过我。
  在牢里,子桓取笑我:“怎么样,还不相信我的话么?我说过,十个皇子晔也救不了你。”
  一切如迅雷不及掩耳,我说不出话来,这件事,我料不到。
  躺在牢中的青石板上,地上铺着粗糙杂乱的茅草,室中豆大的光源,照得壁室凄惨。我倚在冰凉的石板上,头枕着扎人的草枕,心里倒也庆幸,还好把绮丽先送了出去。
  正想着,牢吏“吱呀呀”地打开了门,又送进来一人。我转过身去,可以看见,他身上的白衣映在昏暗的牢室里犹如轮明月。
  “无非?”这次,我是真吃了一惊,他不是回老家了,怎么会在这里。
  “金兄。”他不好意思地笑,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一尘不染的衣裾上立刻印上了两片灰印,“我来陪你了。”
  我好气又好笑:“什么话?这又不是吃饭逛街,为什么要来陪我?”
  “我在路上听说了这桩事情,既然大家是朋友,就应该共患难,我不能丢下你们独自逃生,所以特地赶回来想为你们说句话,可惜,少相硬说我是你们的同党,也把我送了进来。”
  “哦。”我听得呆了,天下竟有这样的傻瓜,我算开眼了,可心底又有些莫名的感动,怪不得晔重视亲近他,这个无非,果然忠心耿直得可怕。说他可怕,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心机,不料得他这一来,是更加害苦了我们,想这次入狱,原没有充足的人证物证,本来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不知便可以顶住,谁知在这个关键时候,他这个会医术,懂配药的大才子巴巴地跑了出来,白白当了子桓的证据。
  “多谢多谢,”看着他体贴温和的表情,我只好苦笑,“无兄真是……唉……小弟真是……唉……”我不想骂他,可又实在夸不出口来。
  “金兄,挚友不用言谢。”他倒不客气,微笑着坐在我身边,如一尊透明的佛,现在我看他的眼神也是崇敬的,连带着深不可测的迷惑,不知道认得这个人,究竟是我的福气还是霉气。
  第二天,牢吏把我提出去,子桓要在密室单独见我。
  “怎么样?”他呵呵地笑,“这件事是颇对你不利呀,御医已经查出,那剂毒药无色无味,偶尔吃一次根本对人无害,但三次之后便成剧毒,而且不会马上发作,非得再过个七天才能显出征兆来,掐指算来,除了庆功那日,十一皇子同太子共餐正好三次,最后一次正好是太子毒发前七天,现在又有了无非这个制药的高手在面前,你说,你能逃脱此劫么?”
  我老实道:“不能,少相好高明的手段,我是知道有地方不对,却没有想到你是直接拿太子开的刀。”又加了一句,“难为你怎么找得到这么灵的药,太子本就愚钝,这副药吃下去,你倒不怕把他吃成个白痴。”
  他冷笑:“金兄说这话是太幼稚了吧,自古为了争势夺利,要取得上游,就是自己的妻子都可以舍了去,吃几剂药又算得了什么,我既然懂得下药,也就懂得解药。”
  “所以说太子身后的人就是你啰,皇上年纪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树倒猢狲散,你也想另找个靠山,选了太子是因为他人笨,容易被你捏在手心里,要硬要软,就如皇上一样听话吧。”
  “不错,”这是在刑部的密室,他没有了顾忌,“皇上耳根软,又老拿不定主意,是需要有个坚定的人在他身边指引着,这些年来我已习惯了这种方式,并不想改变,好在太子也是这样的人,正好一路继任下去,大家省力。”又笑,“不过这都是皇上搞出来的事情,当初,他一面下嫁公主给金越做笼络,一面又强要了你来做人质,现在,他一手立了长子竮为太子,可眼里又将晔放在第一位,这样自相矛盾的治理之道是迟早要出事的,倒平白给了我机会左右逢源,步入青云。”
  我点头,这是真的,皇上太过优柔寡断,所以他才能当了道,太子亦是一样的人物,只是更软弱无助,若胜出这局,他可自年少得志的少相转为幕后掌权的摄政王,何乐而不为,我若是他,也会狠赌这一记。
  “这次晔是死定了,我早说过,这个靠山是纸糊的呢,人,是要懂得认命,一个人质就只能是一个人质,别妄想翻天覆地搞花样,你是赢不了我的。”
  “不错。”我顶着他锐利的眼光,脸上却带出微笑来,“一个人质自然要明白自己的地位处境,所以十一皇子是根本不用死的,明天,我就会在堂上供认画押,所有的毒药都是我一个人下的,因为我恨皇上,故非要杀了他的儿子出一口恶气,到那时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只怕,皇上这么会犹豫的一个人,仍是狠不下心来杀了我这个人质呢。”Chapter15
  我嘴里把话说得这么响亮,可心里到底还是明白,这桩案子,根本不会有人来审,牵扯到两个皇子与一个皇亲,除了皇上,还有谁敢当堂听证。
  过了两天,他果然亲自召见我,刑部的人备了特制的刑车将我解入宫中。
  跪在堂下,我听见,那个宝座上的老人是咳得厉害,他的病愈加重了。
  “毓儿,”他咳完,轻喘着,责问我,“你果真如此恨朕?非要杀太子以泄怨气?”
  “皇上英明。”我横了心,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肯认了这个罪,就该俯首帖耳,一路硬撑到底,“是金毓一时糊涂,做出这不齿之事,与他人无干。”
  “果是与晔无干?”皇上冷冷地“哼”了一声,“在那次庆功宴上,朕已经看出你不怀好心,故意接近晔儿,差点因你而使朕错害了他。”
  “不错。”我低头承认。
  “你有没有其他的同伙?”
  “没有。这个药方是以前向街上的一个走街郎中要的,是味邪药,我高价向他买了过来,只一剂,如今也已用完,再无剩余的了。”
  “这话是胡说。”子桓突然插口道,“哪里有这么大本事的江湖郎中,禀皇上,现在他牢里关的一个唤无非的读书人,最会配制药剂,原先一直住在十一皇子府,最近不知如何搬到了他的侍卫房里,这个人,大有嫌疑。”
  “当真?”皇上又担心起来,“难道这件事仍同晔儿有关?还不快去把他押来。”
  “人现就在外面,小臣不敢拖延天子审案,早把他押在了外面。”
  不一会儿,无非也带到了。
  “是他?”皇上仔细打量,叹道,“世上竟有如此清俊秀美的人物,居然心术不正,可惜,可惜。”
  无非跪地道:“禀皇上,小人并不是奸佞之人。”
  “你没有替金毓配制毒药”?
  “没有,小人不会配毒药,小人配的都是救人的药。”
  “他自然不肯说实话,”子桓冷笑起来,“不用刑,哪个囚犯肯轻易认罪,还不来人”。
  刑部的人就在外面,听了传唤,立即赶了进来,手里执着一卷透明的鞭子。
  这种长鞭有个名目,它是刑部著名的“冰丝鞭”,坚硬柔韧,摸起来轻软若无物,但抽在人身上直可痛入骨髓,而且这鞭子有一个特别之处,粘了人血后就越抽打越顺滑,连油都不用蘸。
  我却是识货的,见状不由心焦起来,不知无非能挨过几鞭子去。
  子桓满面得意,斜睨着我,却对无非道:“害怕吗?你若说了实话,我可以酌情量刑。”
  然而无非摇头,他双目如湖水般明丽,面秀唇红,几日的牢狱生涯并没损了他多少美态,“小人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
  “很好,来人,给我打,先打他个二十鞭子,看他是不是还嘴硬。”
  长鞭夹带着劲风呼啸而来,卷带起大片衣衫,每抽一下无非的身体便剧烈地抖动一下,开始时他咬紧牙一声不响,后来痛极了只是闷声低哼,每一次鞭子回抽时都带出层层血汗,纷纷洒在周围的地毯上,这养心堂本是皇上休憩的地方,此刻却是血腥刑场,十几鞭后无非的背后已没有了一块好地方,整个背部满是鲜血,我挣扎着扑上去想挡,却被身后的人牢牢制住,硬捺在地上,座上的皇上也看得不忍,掩起脸不敢多瞧。
  二十鞭后,无非晕了过去,子桓招手,有人提来一桶冷水,把他浇醒了。
  “怎么样?”他笑容不变,温和地道,“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挺过四十鞭,用这鞭子打杀一个人是最容易方便的,无非公子可想通了么?”
  “不通……”无非痛得脸也变了形,却仍不改口,“我……没做过。”这个书呆子,倒真有一副铮铮的硬骨,当真使我刮目相看,总算绮丽没有错爱了他。
  子桓闻言笑得更欢,“好极了,无非公子真是硬气,佩服,佩服!”他眼色一递,使刑的人又卷鞭在手,作势欲发。
  “慢!”我再也看不下去,这样下去不用打到四十,再抽个十来鞭他就得死,冲口大叫起来,“皇上,少相要借刀杀人,少相要害十一皇子。”
  “什么!”他果然大惊。
  “住嘴!”子桓怒道,“你要救你的同党吧,竟然冤枉本相,来人,给我抽他。”
  我只觉身后紧捺的手一松,眼角瞥见持鞭的刑吏立刻跟了过来,长鞭如吐信的毒蛇,“刷”地飞来,一鞭打到背上,痛得我汗也出来了,天,无非竟然挨了二十,我大约是十下就要昏过去了。
  急痛中,我也豁出去了,大叫一声:“你杀了我算了。”人还跪在地下,索性迎着鞭子方向一头撞过去,耳听得“嗡”的一声,只觉满脸鲜血,眼冒金星,立刻倒了下来。
  “快救人!”恍惚中是皇上在叫,身边人影憧憧,我并没有晕过去,可是头痛欲裂,眼前全是红色的。
  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御医已在身边,正将一根长长的布条包在我头上,原来这一鞭是抽到我头顶了。
  御医道:“太危险了,差一点就打在重穴上了,这样子要出人命的。”又紧声唤我,“你可听到我的话?你能不能说话?”
  我转动着眼珠,明明听懂了他的话,却装傻,也不出声,只是死死看着他。
  “糟了!”他脸也白了,“说不出话来,是不是打坏了。”马上掐人中,翻眼皮,一阵忙乱,我等他闹得够了,才呻吟一声,“醒”转过来。
  “毓儿。”不料,皇上也下了宝座,正候在一旁,见我出声,方松了口气,上来抚我的头,“你吓死朕了,怎么样?”
  “皇外公!”我刚才是被一鞭打晕了,虽然头上身上火辣辣地疼,人却完全不妨事了,故意气若游丝,一字一字从口里挤出话,“这事真是我一个人干的,与晔无关,我不想害无辜的人,无公子是无罪的。”
  “好,好,好。”皇上脸色青白,也是吓得不轻,“这事不关无非与晔儿的事,朕知道的,唉,毓儿呀,你何苦如此。”他就怕我一口气上不来,我老子会领着各帮派去找他算账,头一次,我感到当这个人质的好处来。
  于是我继续装腔作势,又眼里滴下泪来,“我有罪,皇外公,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做出这种事情来,父亲也要杀我的。”
  他当然不肯杀我,又回头怨子桓:“审犯人作个样子即可,何必下此重手,没的冤枉了好人。若重伤了毓儿……”他瞪了子桓一眼,两人心照不宣,不说下去了。
  子桓唯唯诺诺着,低着头瞟我,眼里毒出光来。
  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