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作者:青涩春天      更新:2021-12-07 09:27      字数:4756
  幻靼琢艘磺校∶婕啪惨黄惶酱似鸨朔某槠K堑闹餍墓牵榛曛е蠹抑倚木磁宓目∏稳硕忠淮卫肟舜蠹摇?br />
  半晌,“不,我不信,我不信他死了,就像上次一样,他一定还会回来的,暗夜楼所属听令,如今由我暂代楼主一职,我们要将暗桩遍布全国,搜寻楼主的下落!现在——回去!”暗魅站起来,冷静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暗夜楼的人没有丝毫异议,就算以后楼主传位,暗魅也是不二人选,更何况他对楼主忠心一片,这几年俨然是楼主的左膀右臂,谁也不会怀疑他的用心。
  呼啦一下,人群四散而去,宫里的侍卫随君逸林走了,暗夜楼的人随暗魅走了,叶湛青和王成林看了看呆滞的江雨眠,也叹叹气,各自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整座宫殿又恢复了旧日的宁静,荒草丛中,江雨眠静静地坐着,直到夜幕降临,他仍然没有一丝动静,仿佛一座风化的石碑,静静地立着……
  “欢迎回来!”清雅的声音响起。
  那黑色的身影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的人后,微笑道:“我们又见面了,玄衣!”
  “你这次比我想象中来得早!”平静的声音不像是在谈论生死大事,而是在谈论天气,玄衣依然是一身玄袍,白发披散垂至腰际。
  “呵呵,让你笑话了!不过——我又来了,你可欢迎?”林子矜调皮的问。
  “呵呵,你还是这样,总让我意外!”一声轻笑,一身黑衣白发的玄衣语气上多了一丝感情。
  “这次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你会安排我投往何处?”林子矜笑问。
  “痴儿,你若心无牵挂,又怎会来这?”玄衣悲悯地看着林子矜,“若是心无牵挂,你此刻便已经在奈何桥上了,又怎会有一股执念驱动玲珑石带你来此?你——真以为人人死了都可以见到我?”
  林子矜色变:“什么?又是——玲珑石么?”低头拿起小心的石头,那个寄托着玄衣无限思念的仙家宝物,仔细看着。
  “你这次——又是为何?”玄衣对这个身怀玲珑石的灵魂十分具有好感,不禁多问了几句。
  林子矜脸有些微红,窘迫不语。
  “是为情?”玄衣了然。
  林子矜微微点点头,并不敢看玄衣。
  “放不下?”玄衣又问。
  林子矜轻声说:“嗯!”
  “罢了,我便再任性帮你一次又如何?”玄衣倒是爽快多了,比上一次。
  林子矜略带疑惑,又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玲珑石,我依旧摘不下来,你可还愿意帮我?”
  玄衣抬头望着樱花树,伸手接住一片飘散的花瓣,淡淡说:“你既与玲珑石有缘,便是与她有缘,我们当初做不到的,今日便帮你做到!”
  林子矜激动地说:“我还能回去?呃——我是说,我还能复生吗?”
  玄衣转头看向林子矜,慢慢说:“可以,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两番动用玲珑石的灵力,此次回去,玲珑石再无灵力可用,将会变成一块普通石头,而且——此次你将要付出巨大代价,甚至会魂飞魄散,你——还愿意吗?”
  林子矜坚定的望着玄衣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愿意!”
  “好吧!你依旧在此暂住,三日后,我会准备好一切!”玄衣边说边挥衣袖,上次林子矜住过的小楼浮现眼前。
  林子矜望着玄衣远去寂寥的背影,突然感觉有些心酸,这个男人,在此寂寞的几百几千年,忍受着相思的侵蚀,又是怎样度过这无尽的漫长岁月的!
  三日后,玄衣如约出现。
  “你可想好了?玲珑石的灵力已经不足以让你完好无损的回去,此次回去,你必须与我形成契约。你要在三年内找到他,让他心甘情愿取心头血浇灌玲珑石,赋予你新生命,这样,你便能从他的生命中获得能量,延续你的生命。若做不到,在三年后的今天,太阳升起之时,你便会魂飞魄散,再无投生的可能!”玄衣再次提醒,“而且,你此次回去,将会记忆全失!”
  林子矜说:“我的命本就是捡来的,就算没有了,也不过是恢复原状,至于魂飞魄散——若再见不到他,就算再世为人活着,又有何意义?我愿意赌一赌!我相信,我们的缘分不止于此!”
  玄衣浑身一震,竟别开脸不敢看这双异常明亮的眼睛,自己的这几百几千年,何尝不是毫无意义!
  衣袖一挥,一道七彩光芒再次笼罩林子矜。
  “等等——”林子矜突然大喊。
  “怎么?”玄衣不解。
  “你——这次——能不能把我弄成个女子……”林子矜声音越说越低,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那是自然!”玄衣突然间心情大好。
  霎时间光芒万丈,林子矜被强光刺得不得不闭上双眼,感觉到一阵眩晕,不由得晕过去。
  ☆、一、四秀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烟花三月,江南桃红柳绿,风光无限好!
  江水边,阳光映衬得江面波光粼粼,一半金黄,一半碧绿,煞是好看。有勤快的船家已经在江边支起船帆,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期盼一天的好收成。
  朝阳下,简陋的木屋,升起袅袅炊烟,仿佛一个个律动的音符,敲响乐章,却又随风飘逝。那是妇人们在为自己的父兄或丈夫,准备这一天的口粮,好让他们在出门劳作时用以果腹。
  再往前十里,便是市镇,今日不是集市,所以并不热闹,不过街边那一排排的建筑比肩林立,显示着这座城镇的富庶。
  不错,这里便是君国除都城以外最繁华的江州,这里有风景如画的美景、有闻名遐迩的丝绸、有最灵巧秀丽的绣娘、更有那如梦如烟般的江南美人……每一样,都能让你过目不忘,魂牵梦萦!
  君国的国君注重商业,用人也是不问出处,任人唯贤,择优而仕,虽即位不久,却雷厉风行,手段高明,如今,朝堂上一派清明,百姓安家乐业。
  在如此大环境下,庸庸碌碌的几大世家逐渐走向没落,在世家没落的今日,昔日各大世家的荣华渐渐有被寒门才子或商业巨贾所取代的趋势。
  江州最著名的“四秀”,有三个便是出身于寒门官家或巨贾之家。既称“四秀”,顾名思义,乃是四位极其秀丽的女子,但是如果光是容貌出众,并不足以让一名女子能够得以跻身于“四秀”之中,她们四人均国色天香,又各有出众的才华,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内极尽芳华,独领风骚!
  “哎,说说,说说,这四秀究竟有何来头,名头竟这么响亮?”茶馆里,几个喝早茶的商人围坐一桌,畅聊江州轶事。
  “几位老哥是外地来的,所以不知道这四秀的来头啊,那是一个妙啊!”一个皂衣男子娓娓道来。
  “嗨,别买关子了,快说。”一个穿红衣的男子已经不耐烦,催促起来。
  那皂衣男子仍旧不慌不忙,轻轻抿了一口龙井,才开口:“这四秀,自然是四位美丽的女子,不过她们因何而得名,却要听我细细说来……”
  原来——
  顾皎月,“四秀”之中唯一的世家之女,百年世家顾家目前唯一的一位千金。顾家历经几代帝王,早已被磨去了锐气,近年来一直默默无闻,却又屹立不倒,至今仍在君国据有一席之地。顾老爷虽没有儿子,却时常欣慰能有这么一位长袖善舞的女儿。顾皎月今年二八之年,跟各大世家和最近崛起的几大家族女眷均有很好的交情,且又玲珑聪慧,常能帮助父亲出谋划策、决断千里。可以说,顾家在没有男丁的情况下,还能够维持如此的地位,跟顾府千金的强大人脉和智慧是分不开的。
  姚碧乐,江州知府的嫡女,原配夫人所生,兄妹四人,行二。说起姚碧乐,不得不提她那位传奇的父亲,虽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却一直郁郁不得志,不受朝廷重用。直到新皇即位,因有跟随王丞相从龙之功,才能得以重用,一年间连升几级,如今贵为知府。感慨于皇权的无上威仪,姚知府立志要将出众的二女儿再好好雕琢一番,争取送入宫中,为自己的将来铺路搭桥。而姚家有两个女儿,为何姚知府只偏偏雕琢二女儿,并不寄希望于小女儿?那是因为姚碧乐生而聪颖,美貌不说,尤擅音律,传说中当她抚琴的时候,连天上的鸟儿、地上的小动物都会驻足聆听,余音绕梁,如痴如醉。虽已满十八,登门求亲之人踏破门槛,姚知府也不着急,一心想女儿一步登天,跃入龙门。
  蓝兰,君国现在最大的商贾蓝家之女,家中虽有父兄,可是江州的百姓都知道,蓝家的当家人乃是羸弱的芊芊女子蓝兰。传说中蓝兰的一个决定便能让蓝家日进斗金,她的一个计划,便能影响整个君国的经济动脉,如此举足轻重的地位,让她对怀着某种目的上门求亲的人们厌恶不已,发誓终生不嫁,守护蓝家。
  梁诗韵,父亲早逝,家中唯有老母,几亩薄田,但她在江州的名气并不比前面三位差,甚至隐隐超越了那三位,因为其才女之名不仅名动江州,更是举国惊叹。五岁便能吟诗作对,七岁便能赋文,十二岁时凭一篇《国演论》名动天下,畅谈天下大势,气吞山河!如今十四的她虽是女子,却在国君新开办的国学讲堂江州分院担任总教习,只待其成年,国君便要将她聘入宫中,成就才子佳人的神话。
  “那,究竟这四秀之中,最美的是谁?身材最好的是谁?”一个男子猥琐的问。
  “呵呵,传说中四人各有千秋,确实不分上下啊!”皂衣男子很有耐心的回答。
  渐渐地,男人间的话题变得直白而猥琐,掌柜的见怪不怪,犹自算着自己的帐,充耳不闻。
  听着那一桌激烈的讨论,在一旁打扫卫生的小二嘴角一牵,觉得这些人真无聊,有时间谈论女人,还不如抓紧时间做些有意义的事,总胜于在此虚度光阴。
  正腹诽间,那桌的皂衣男子仿佛感觉到这边投过去的视线,侧脸过来寻找,小二忙低下头,赶紧收拾了碗筷进厨房。
  那小二进了厨房,同是店小二的李四好心的说:“小落,听说你娘又病了,你还是快回去照顾她吧!”
  “四哥,谢谢你,我得干完今天的活才能领到工钱,给我娘买药,我去洗碗了。”小落难过的眼神一闪而过。
  李四看着瘦弱的小落,谁家没点糟心的事,说:“我这里还有几文钱,你先拿去用,今天的活我帮你干了。”想到小落不愿平白受人恩惠,又忙说:“等你领了工钱还我就是了!”
  小落为难的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那几文钱,小声说:“谢谢四哥,我领了工钱一定马上还。”
  “快去吧,这孩子,还那么较真!”李四单身汉一个,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在不在乎那几文钱,小落在这里打工挣钱,一直最瘦弱也最卖命,挣的钱全进了他娘的药罐子,劳累一年,连身新衣服都穿不上,看得其他人都觉心酸。
  小落拿了钱,转身去了药铺。
  “张掌柜,我来给我娘抓药,还是上次那副。”
  “小落,你娘又犯病了,哎,这身体可拖累了你咯!”
  “她是我娘,说不得拖累。”
  看着小落苍白的脸,营养不良的瘦弱身体,张掌柜忙叫老凌去给他抓药。
  拿了药,小落走进一条小巷,瞅了四下没人,从墙角拖开一个破竹筐,从破竹筐后面的一个小洞爬进了一座宅子。
  “娘,我抓了药回来了,我马上去熬,你等着。”小落跑进一间荒芜的小屋,边喘边说。
  床上躺着的女子年约三十,一脸病容,屋里简陋得连床像样的棉被都没有,女子身上盖着的被子已是千疮百孔,她看着自己的孩子瘦弱苍白,心中悲痛,唤道:“碧落,你过来。”
  小落乖乖放下药罐,走到床边蹲下。
  女子轻抚着碧落的脸,说:“都是娘害了你,你一出生就是因为我的低贱身份,得不到你应有的地位,如今,又要累你身为女子改易男装,抛头露面出去挣钱。娘——实在是对不起你!”
  “娘,你说什么呢!我并不怪你啊!再说他厌弃你,是他薄幸,与你的身份何干?”姚碧落的脸透出倔强。
  “碧落,你可知道你名字的由来?”女子柔声问道。
  姚碧落摇摇头,说:“不是因为那女人的女儿叫碧乐,顺延下来吗?”
  “不,你的名字虽与你姐姐相似,却是娘所取,寄托着娘对你爹的情意啊!”女子眼里满是柔情,“娘当年见到你爹第一眼,便想到此生非他不嫁,就算他以后有过多少女人,娘也没有后悔,你的名字——上穷碧落下黄泉,天上人间,娘只爱你爹一个!”
  “明明你是原配,却让你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