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作者:青涩春天      更新:2021-12-07 09:27      字数:4749
  哇!比自己还嚣张!两个红衣男子想。两人对视一眼,想着林子矜说话时眉飞色舞那嚣张样,一时间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知道他武功在自己之上,不过要放他们进去,又好像有点憋屈,两人面面相觑。
  正在这时,屋里灯亮了。
  “让他们进来,你们守在门口!”屋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想起暗魅说过江雨眠的嗓音沙哑,林子矜意识到这说话之人便是江雨眠了。
  脚一松,已离开地上那人的咽喉,林子矜整理着自己的袖子,斜眼看着挡在门口的红衣人。
  两人听了屋里传出来的声音之后,马上让出进门的路,在路旁垂首而立,恭敬地让林子矜他们进去。
  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人走进门来,身材精瘦,身高同自己差不多,前面一人样貌俊美魅惑,后面一人俊朗清风,光听脚步声就知道这两人的功夫不弱,尤其是前面这个娘娘腔,长得像个女人似的。江雨眠的眼睛微咪,看着对面进来的两个人,脸上仍是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身上披着一件青色的袍子,腰间随意扎着一根带子,露出大片白玉般的胸膛,看起来像是被吵醒的。看起来身材还不错嘛,林子矜偷偷的想。
  双方都在打量着对方,评估着对手的实力。林子矜知道自己的样貌有些吃亏,因此凝神静气,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江雨眠也存着试探的心态,双方气场一碰撞,又立即收回。
  两人同时笑了,看来是棋逢对手!
  江雨眠对着“娘娘腔”问道:“找我什么事?”
  这样平静的语气,竟叫人觉得这二人不是半夜潜进家中的不速之客,而只是两个来访的友人。
  果然不简单,林子矜想。若是他知道那江雨眠把自己归为娘娘腔一类,不知道又会怎么想了!
  林子矜笑得甜腻:“我新研制了一种迷香,想请你指教一下!”
  这话一出口,君逸林和江雨眠都吃了一惊。
  君逸林想,这是什么话?这个时候怎么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来了?
  江雨眠心一颤,忽然像是悬在了半空,这娘娘腔怎么知道自己善制迷香?
  君逸林走近林子矜,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提醒他要做正事。
  林子矜回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意思是自己还没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君逸林心想,他可能有什么计划吧,自己只要配合就好了,因此也不再管他,只静静站立一旁,专注的防备着江雨眠。
  江雨眠望着那灿烂的笑容,有些迟疑的说:“我不太懂这个,不过倒是可以一观。”
  林子矜不以为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想递过去,然后想了想又自己动手打开了纸包,才递给江雨眠。
  知道林子矜是为了让自己放心,他并没有恶意。江雨眠伸手接过纸包,用手指一捻,淡淡的胭脂香气飘出来,江雨眠手一僵,悬空的心七上八下,找不到落定之处,却不敢露出分毫的异样。
  脸上的面具遮掩了面部的表情,林子矜焦急的等着看江雨眠的反应,偏偏看不到他的脸,只好等他说话。
  江雨眠心里急速的思考着,这两个人是什么来路,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自己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该不该相信他们?会不会是皇上派来试探自己的?不行,不能冒险,她已经死了,是自己亲眼所见,不可能还活着!他们一定是他派来试探自己的,不管什么目的,自己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为了——不能前功尽弃!
  “我并不懂制香,只觉得这香气十分淡雅清幽,可有什么玄机吗?”江雨眠沙哑的声音划破寂静。
  林子矜觉得有些失望,自己从进来看见江雨眠第一眼,就有种特别熟悉亲近的感觉,尽管之前两人从未见过面。难道是自己的感觉错了?还是他有难言之隐?
  “不过,现在二位可否将来意身份告知呢?”江雨眠的声音仍旧没有起伏。
  “我以前有一个朋友,他善制迷香,身形又跟阁下相仿,所以今日特地来此求证,既然阁下不懂制香,那么我们告辞了。”林子矜自顾自的说着,失望的表情打动了江雨眠,他差点就忍不住要说出自己的秘密,可是他拼命忍住。为了大计,他必须忍耐!
  可是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自己并不甘心,想要弄清他们的身份和目的,于是他说:“等等,难道我的司空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君逸林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他上前一步挡在林子矜面前,林子矜看了看江雨眠的眼睛,却含笑推开君逸林,说:“别担心,江大人不会为难我们的。”
  江雨眠心里冒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却又抓不住是什么,他惊奇这娘娘腔为何不怕自己故意散发的杀气,还看穿了自己并不想为难他们。于是他不耻下问道:“你凭什么说我不会为难你们?”
  “就凭我对你的感觉,你虽然不承认是我的朋友,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很亲切!”林子矜的眼眶有些湿润。
  江雨眠有一瞬间的失神,不如赌一把,可是明知不可能的啊,赌输了怎么办?若是赌赢了,江雨眠无法想象若是赌赢后的喜悦!
  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患得患失过,自己的脾气一向是肆意的,只是立志要为她报仇才会收敛了自己入朝为官,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努力了那么久,才有现在的成果,若是她还在——江雨眠的咬紧了牙,忍受着心里那种蚀骨的痛,她怎么可能还在?
  林子矜望着江雨眠的眼睛,看不见表情只能看他的眼睛,希望从里面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都有些失神。
  一样的忌惮对方是君逸风的人,怕暴露了自己坏了大计!
  一样的怕对方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怕错过这次机会就永远失去相逢的机会!
  可是总要有人先跨出这一步,否则就是永远的僵局,永远的死扣。
  林子矜想起那个可怜的人儿总粘着自己,总是眨着水汪汪的的眼睛,在自己的耳边说“再也不要抛开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决定自己先跨出这一步,毕竟任何收获都是有风险的,把心一横,一咬牙,说道:“其实她没有死,你若是想见她,就跟我来,不要带任何人,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君逸林不断看着两人的神色,林子矜说完话对他点点头,转身离去,君逸林忙跟在后面。
  江雨眠的心差点跳出来,她——没死?她没——死?全身的血液似乎就要沸腾。
  差点忍不住就要问个清楚,可是也知道对方是不会在这里说的,只有跟着去了,不管对方是龙潭虎穴,为了她,总要去闯一闯的!否则若是错过了,又岂会甘心?
  转眼间,林子矜和君逸林已经翻出墙去,不容多想,江雨眠系紧了袍子,马上跟出去,门口那两个红衣男子要跟着,江雨眠大吼一声:“不要跟过来!”说完也消失在视线里。
  留下两人目瞪口呆,很少看见江雨眠这样不顾形象气急败坏的跑出门,却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乖乖呆在原地。
  林子矜将江雨眠引到郊外一间房屋,这个房子地下是事先布好的机关,是林子矜吩咐暗夜楼秘密建造以备不时之需的。只要进到这个房子,若是按动机关,任你武功多出神入化,都插翅难逃。
  君逸林见林子矜引了江雨眠来到这里,看来是要孤注一掷了,如果他不是飘红,那么他恐怕再也见不到明天的日出了!君逸林默默计算着机关的位置,打算一会一定要护好林子矜,不让他受伤。
  江雨眠并没有意识到危险,也可能意识到了却不舍得离开,他一心一意的跟着来就是为了林子矜那句“她没死!”再大的危险他也不怕!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希望总是好的,只要有一丝希望,自己都不会放过!
  三个人都进到屋里,围坐在一张木桌旁,却没有点灯,黑压压的寂静之中,能清楚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各人都怀着各人的心思。
  终于,江雨眠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开口说话,却因激动有些结巴:“你说她——她没死,她在哪?”也不管会不会暴露了,能知道她的消息最重要。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假扮女人被我识破,我用刚才给你的软骨粉将你制住,你那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鞋子,你还记得吗?”黑暗中看不清林子矜的表情,他的声音也有一丝颤抖。
  脑子里哄的一声,江雨眠觉得自己的魂魄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巨大的冲击麻痹着自己的神经,他下意识的回答:“我穿的是红衣红鞋,可是你说我应该穿红衣绿鞋。”
  等到说完话,才反应过来刚才林子矜说的是“我”,他站起来,眼睛瞪大了看向林子矜,全身僵硬,拼命要看清他的样子!
  模糊之中,林子矜尴尬的笑笑,说:“不错,是我,你也是我要找的人,我的——弟弟!是吗?”
  江雨眠脸庞湿了,他呜咽着走过去抱着林子矜,说:“我不是你弟弟,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声音依旧沙哑,却让人感觉很温柔,仿佛怕吓着面前的人。
  林子矜也慢慢站起来,眼泪已经落下,一只手轻抚着江雨眠的发,声音轻柔:“是,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
  突然,江雨眠猛的一把推开林子矜,眼神凌厉,大声说:“你不是她!”眼睛盯着林子矜的胸膛。
  君逸林怕他出手,也站起来。
  林子矜被推开,有点蒙,随即明白,脸红了一片,他不好意思的说:“嗯,这个问题有点复杂,我是她,又不是她,总之,我是她,可是身体不是她!”
  看着江雨眠收敛了怒气,林子矜慢慢地解释了一下这具身体的事情。
  江雨眠听完,有些心痛,又有些庆幸,他又回到林子矜的怀里,撒娇的说:“怎么变成男人了,真不习惯!不过还是那么美!”
  林子矜笑着拍拍他的背,伸手想揭下江雨眠的面具,江雨眠抓住他的手,说:“别看!”
  林子矜固执的轻声说:“别闹!”
  江雨眠放开了手。
  林子矜轻轻揭下江雨眠的面具,虽是夜色中,也模糊看到那面目惨不忍睹,终于呜咽出声:“我可怜的飘红,怎么会弄成这样啊?”
  江雨眠正准备开口解释,却看见一旁的君逸林两眼冒火,死死盯着相拥的自己和林子矜,双拳紧握,他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于是改变了主意,没再说话。只紧紧的抱着林子矜,两人都流着泪,丝毫不顾自己的男儿形象。
  一个是天下第一楼暗夜楼的楼主,一个是原来江湖上第一杀手,现在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空大人,两个人就像小孩子一样紧紧相依流泪,享受着重逢的喜悦。
  一旁的君逸林眼里冒出的火都快要把空气点燃,心里泛酸,自己跟子衿重逢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这么高兴?还抱得这么紧?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男男也不行!
  “咳咳”忍受不住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君逸林“好心”的提醒他们还有别人在旁边。
  林子矜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多久没有这么彻底的释放自己的情绪了!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苦苦压抑着,把自己的情绪压抑在仇恨之下,在见到江雨眠之后,一下子恍若回到从前,而且看到他的脸,心中的痛淹没了理智,才忍不住哭出来。
  林子矜轻轻推开江雨眠,江雨眠搂着林子矜的腰,用右手轻抚他的脸庞,抹去留在面庞的眼泪,君逸林见状马上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递过来,林子矜感激的看一眼君逸林,接过手帕擦了泪,又给江雨眠擦了泪,将面具重新戴回他的脸上。
  君逸林一看,眼睛又开始冒火,他轻轻一拉,把林子矜揽过自己面前,伸手亲昵的帮他把微乱的发理好,还挑衅的看了看江雨眠。
  江雨眠这才认真的看向这个一直沉默不语陪在林子矜身边的男人,君逸林感受到他的目光,也不甘示弱的看着他,黑暗中,两个男人用眼神开始打架!
  ☆、十六、情伤
  林子矜恍然不知两个男人的战争还没有分出胜负,他问道:“飘红,你到底为什么为弄成这样?还有声音也——”难过的情绪让他说不下去。
  江雨眠听到林子矜发问,率先结束了战争,转过头温柔的望着林子矜,说:“我不碍事,倒是你,吃了许多苦,以后我会照顾你,再不让你吃苦!”
  林子矜心想他可能不愿意提及伤心的往事,也不再追问,忙介绍了君逸林给他认识。两人在互相见礼的时候又默默用眼神打了一架。
  “哎呀,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林子矜拍拍脑袋说道。
  江雨眠眉毛一挑,问:“为什么?”
  林子矜吞吞吐吐的把刚才的打算说了,江雨眠汗毛直竖:“你要杀了我?”
  “呃?总之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