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作者:匆匆      更新:2021-11-17 19:35      字数:4844
  “因为当花全开的时候,等待的是凋谢;当月全圆的时候,等待的是月缺。一切都保持着一个美妙的距离不是很好吗?”他转身微笑地对他说,突然的措辞让季雅莲摸不着头绪。
  “还没正式恭喜你呢!你跟他真的很像,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你做个朋友,但是显然我们互相的身份是不允许的。这个,送给你做礼物吧,算是一种缘分。它已经陪了我7年,自从他离开后就一直代替他陪着我了。”伊靖御从黑色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只金色的驼表,拿起他的小手放在他掌心。
  季雅莲手心松松地握着驼表,这只驼表是他在一个拍卖会上看到的,当时他看上这个驼表的原因是因为驼表里面镶着一个八音盒,而八音盒的音乐正是他上辈子喜欢的《葬礼进行曲》,它清脆优美的音符演奏着悲伤的旋律。
  突然一把娇滴的女声插入,“御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暗光下,伊靖御原本温柔的笑容瞬间转换成厌恶的皱眉,却又在下一瞬间牵起绅士的微笑,快得让人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问题了。
  伊靖御向季雅莲露出个微笑说:“失陪了。”
  季雅莲沉默无言,他转过身保持原本的动作,打开驼表,扭着驼表旁边的按钮,手一放,清脆的音符清晰地回荡在阳台中,悲伤覆盖了整个空间。
  季雅莲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一闪而过……他上辈子的痛苦……上辈子的仇恨……一切都要从他手上结束才可以正式完结。
  伊家,是他心中的一条刺。
  你给我的痛,要十倍奉还。
  季雅莲绝美的脸蛋勾出一抹冷冷的笑意,花园的数木如回应地随着风儿互相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
  今晚的事真是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
  第二卷 第十三章
  次日,书房中季雅莲身心舒畅地靠在旋转椅的椅背上,他双眼闭合,头微微向上昂,粉红的唇瓣浅浅地开启,细细享受着清新的空气,脑海中毫无杂念空白一片。
  门声有规律地响起,如摇滚乐奏曲的前奏准备节拍一样,打破了寂静的环境。
  季雅莲一如之前的姿态,没有丝毫变动的意思,他仿佛建立了一个自我空间,与世隔绝,敲门的声音仿佛不入他的耳朵。
  来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反应,自个儿打开红木门。
  伊黑羽帅气的脸蛋迎上一个阳光的微笑,他手上提着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桌面,松软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不言的他双指轻敲着桌面,轻声敲着一首轻柔的英文歌。
  季雅莲湛蓝的双眸睁大,透过落地玻璃墙他可以看见蓝天白云飘飘,雀鸟自由地飞翔,树与树之间互相摩擦,一切映照着今天的好天气和他今天说不出理由的好心情。
  “有事?”清醇的音调如天籁之音,淡然地飘出。
  “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你处理。”伊黑羽眨眨猫眼绿的眸子,颇有意思地把他刚刚放在桌面的文件推向季雅莲,牵起完美的嘴角说。
  “什么事是你处理不到的?”季雅莲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爽快地拿起黑色的文件夹,却没有立即打开。
  “你看了就知道了。”伊黑羽朝他露出一个感兴趣的微笑,双手支撑着下巴等待着他的回复。
  季雅莲余光微微地看了他一眼,默然地打开文件夹,性感的双眉看着轻皱,拿着文件的手不禁一紧,最后“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形成八字的双眉也被平复了,他淡雅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按规矩办事,两年来你不是很清楚吗?无论对象是谁。”
  “即使对象是蓝门也一样?”伊黑羽线条轮廓优美的嘴角溢出一声轻笑,他清晰的声音回荡于书房中,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是有点麻烦,但是它也不能触成我为它破例。”季雅莲一手撑着下巴,他飘然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胸前,黑色的头发与白色的休闲服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伊黑羽轻笑,原本打算看季雅莲笑话的他摇头嘲笑自己愚蠢的行为,“也对,如果这里不是有蓝耀寒在的地方,估计你是不会回到这个地方的。你的能力我还不清楚吗?你灵魂上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季雅莲挑眉,打断他想说下去的话,声音溢流出丝丝的寒意,淡淡的说:“你管好你的本分就得了。”意思就是不用你多管闲事。
  伊黑羽无辜一笑,摊摊双手,习惯性的耸耸双臂说:“So what?”
  “另外你让我查的事情需要报告吗?”伊黑羽回复一本正经的样子严肃的说。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个废人。”只有废人才说废话,季雅莲冷冷地讽刺他,勾起一抹冷笑,刚才的好心情都被他打破了。
  伊黑羽无趣地摸摸鼻子,在季雅莲面前他一向都是很没存在感的一个人,他故作轻哼几声清清音说:“你手上那条黑水晶和你前……和枫的那一条是同一个出产的地方,是同一时间切割的。我已经去过切割的工场查过了。据切割师傅说20年前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突然拿着一块很大的原石找上他,要求帮她切割成两条水晶链。因为当时比较诧异,所以即使过了20年他自今也印象深刻。他说这块原石是他切割的水晶中最为上等的水晶,它几乎接近通透毫无杂质,更不用加工修正,所以造出来的是两串有钱都未必找得到的水晶链。”
  季雅莲面无表情地挨在松软的椅背上,清澈的眼睛一直望着墙外的一举一动,心不在焉的姿态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专心听着。
  但伊黑羽是知道的,他正在认真地听着他的叙述,他停顿了一下再说:“枫那条黑水晶是在他8岁生日的时候得到的,这你很清楚吧!但我查过了,你现在手上那条是‘你’出事之前的一个月前在法国街头一个女人送你的。因为事情实在太朦胧了,所以接下去我的线索都断了,只是我怀疑……”最后伊黑羽略有顾虑地看着季雅莲,把想说下去的话吞回喉咙里。
  季雅莲旋转以一个45度转身,让自己与伊黑羽对视,他淡然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平静,清脆恬然的音质溢出,红唇开启,“母亲没死,是吧?”
  他湛蓝的眸子坚定地直视伊黑羽,伊黑羽心里顿时颤抖一瞬间,然后被他流溢着蓝光的眸子所吸引,他喉咙干枯地吞了一口唾液,呆呆地点头:“嗯……那只是我的怀疑……”
  季雅莲顿时轻笑,湛蓝的眸子瞬间锐利地盯着伊黑羽,冷冷地说:“我命令你,把事情彻底查清楚。”
  为什么我死了却在这里,为什么我手上会再次出现那串黑水晶,为什么在伊门没有人再敢提起母亲,为什么伊黑羽会被指引到我身边……一切对他来说都太诡异了。
  伊黑羽扬起一个浅笑,呵,命令吗?
  从我呆在你身边后,你第一次用命令来要求我替你做事呢!也罢,这是只能我才能完成的事情,如果用科学都解释不到的事情,用庞大的信息网都查不出的事情,也只能靠我的异能了吧。
  这或许是它指引我到你身边的理由吧!
  “是的,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他一手摆在胸前向他点头说。
  季雅莲清澈的眼睛浅浅地瞄他一眼,清醇的声音淡淡的说:“希望如此。”冷淡的一句话,却给伊黑羽带来无限的压力。
  一个连光明都抛弃的人,一个只活在黑暗中的人,才是值得他追随的人。
  他从小就被教导,世界是黑暗的,只要活在暗黑世界里的人才会是世界的主宰者。
  季雅莲一个无心无爱的人物,一个只存在报复心的人,无论是上辈子或是这辈子他都有着同一个明确的目标,即使对象是谁,他都能狠心地除掉挡着他去路的人。
  但是,事情出现了轨迹,蓝耀寒的存在是最能影响事件的一个人,以后的事情发展会是如何,很值得人期待不是吗?
  莲,一旦完成你长久以来的计划,你剩下的还有什么?真心希望蓝耀寒可以成为你生存下去的目标。
  *
  大床上一高大的男子抱着一少年,鬼魅的男子下巴尖顶着少年的头颅,少年舒服地窝在他怀里闭上美丽的双眸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男子磁性性感的声音突然从他头顶低沉的飘出:“莲,7年前为什么你不准我动伊门。”
  少年闭合的眼睛眼角也不动,诱惑的红唇水润润地抹上一层光泽,稍微开启,懒洋洋的音符从里到外地溢出:“那是我的猎物。”
  “喔?Why?”蓝耀寒睁开含着宠爱万千的蓝紫眸,感兴趣地向下凝视着他,声音醇厚的发出。
  “你不需要知道。”季雅莲也睁开双眼淡淡地瞟他一眼,酷酷地说。
  “意思是我可以不听你的去动它?”蓝耀寒绝美的脸蛋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看得季雅莲刺眼。
  “你可以试试。”季雅莲俊美的脸蛋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然后勾出一抹冷笑。
  蓝耀寒知道他不悦,却依然挑衅,他捧着他的脸蛋微微向上一抬,双方视线激烈地碰上,蓝耀寒露出一道美艳的笑颜,眼睛却毫无笑意,他说:“你以为我不敢吗?”
  他不喜欢他与他划清界限,那种是被他置之在外的感觉不好受,为什么有事却要自己承受一切,他在他身边不是吗?看见他幼小的肩膀负担着那么多他不明白的沉重,他会心痛,会伤心。
  季雅莲在他冰冷的眼里还看到其他,是受伤?是生气?连他自己也弄不清了。只是他心底里对他如此的眼神发出浓浓的厌恶,他不喜欢他这样,不喜欢不喜欢……很不喜欢……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这样的眼神让他呼吸不过来,不要。
  季雅莲一手拉下蓝耀寒的头,动作优雅利落,水润润的唇瓣印上蓝耀寒冰冷的嘴唇轻轻咬啃,希望这样的举动可以平抚他眼中令他不舒服的情感,蓝耀寒并没有回应,只是随他的心意去。
  好几分钟后季雅莲才离开他淡薄的嘴唇,湛蓝的瞳色瞬间变成蓝紫色,他带着乞求无助的眼神与他双目对望,沙哑的声音轻轻呢喃:“只有这件事是我不想说,不要逼我。”
  第一次,蓝耀寒白皙的手抚摸他嫩滑的脸蛋,指腹轻轻擦过他嫣红的唇瓣上,第一次,眼睛的眼色全变为蓝紫色,只属于蓝门子孙的颜色。却在这种情况下转变而成,不同以往的一闪而过,真讽刺。
  莲,我能说不吗?
  这样的你令我心痛。
  好久好久他嘴里才生涩地溢出浅浅的一句,“我等你。”
  等你告诉我的那一天。
  但,这次希望你不要让我等7年这么漫长的岁月。
  蓝门第二卷第十四章
  次日,蓝耀寒一早起床便离开别墅,季雅莲寂静地坐在白色的床单上,双臂环抱曲着的双腿,平静晶莹的眸子盯着他身边冷冰冰的位置。
  早上6点,蓝耀寒贸然起床离开,那时他已经醒了,原本闭上眼睛的他睁开睡意全无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他把红木门关上。
  几乎没响的关门声却敲响了他的心。
  心里顿时蔓延出无比的失落,他静静地起床,悄悄地离开,他都全部听在耳里。
  原本温暖的怀抱突然离去,原本温柔的拥抱突然撤去,心里的空虚寂寞如波涛汹涌的海浪般突然涌上。
  由冰冷的世界中取得了温暖,时间久了,眷恋那种柔和的独特味道,却瞬间又被推到寒天雪地中,已经失去那种在雪地上生存的能力……
  门声敲起,8点整。
  “小少爷,您睡醒了吗?”直叔准时地相隔一门出现在季雅莲的房间前,沧桑的声音洋溢出特别的韵味。
  “嗯。”季雅莲冷淡地发出一个微不可听的单音,却不耐并没有逃出直叔的法耳。
  直叔打开门就看到那么一个景象,季雅莲长发飘飘地坐在纯白的床单上,凌乱的散发一点也不削弱他的美丽,反而添加一种平时没有的慵懒无助,他失魂的眸子淡淡地溢出丝丝忧伤与疑惑。
  “小少爷……”直叔不禁担忧地试探性叫他一声,稳重的脚步走向他。
  “说。”季雅莲美眸向他一看,锐利的眼神令直叔心跳瞬间停止一秒,步伐也硬生生地停下来。
  直叔尴尬地轻哼一声,他摆出一副职业的姿态,头微微向下低,沧桑的声音再次飘出,“请问小少爷,早餐在这里吃还是在餐……”
  没等管家说完,季雅莲冷清的声音便回响在华丽的房间中,略带寒意的语调瞬间吐出,“不吃。”
  他双脚赤裸地与地面接触,冰冷的感觉从脚底由下溢流到上,他享受着一种冰凉的感觉,内心无故地点起一把毫无姿态的熊火,站到落地玻璃墙边,单手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