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节
作者:津鸿一瞥      更新:2021-11-05 20:37      字数:4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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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儿在代丈夫起草稿时,最后给二老太爷说,赵家现在,没个读书的人,一旦和别人家有什么纠纷,就得拿钱摆平,一年这些花销数额巨大,他们要把这些客栈赚来的钱,用于支助赵家子弟读书,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秀才先生,准备在卫城,办个赵家族学。
  赵家有族学,但多教些怎样算账、记账的知识,今后,那些都是十三岁以上,不适合科举的孩子去念。
  二老太爷把赵东臣的信,拿给几个族老,大家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没多久,沿途客栈的账单就捎了回来,赵家各房头,按账单付了钱,二老太爷让手下管事拿着把族学的院儿收拾了一下,在中间砌了一堵墙,把学习生意经的和准备科举考试的孩子分开来。
  二老太爷刚把这些做完,赵东臣把教书先生就送了回来,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子,看着很文雅,带着妻子和一对儿女。族学里有房子,赵家的管事奉命安排人住下。
  教书先生姓汪,他先给孩子上了一个月的课,这才出题让他们考试,然后把孩子们分开,九岁以下,除了两个学习出色的,都去卫城的一个老先生那里读启蒙,九岁到十三岁的,还有那两个小点但学习出色的,都归汪先生教,十三岁以上的,也分两拨,一拨学习生意经,另外一拨,只有两个孩子,汪先生建议赵家,送到附近的书院去,费用自然是赵东臣这个长房长孙来出。
  赵家族老见东臣做事有条有理,安排很是妥当,心里都对他高看一眼,就算有人背后嘀咕,对他的客栈收费有微词,但也都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这事儿稳稳当当的就过去了。
  沈氏算了一笔账,从卫城到安平,有六个小客栈,以前一年最少得赔出去百十两银子,赵东臣这么一改,不但不用赔钱,还能小赚一笔。赵庆林的两个儿子,都在安平城里读书,享受不到这个福利,却在客栈住宿上,要掏不少银子,她的损失最大了,沈氏心里窝火,却拿不出什么办法惩治赵东臣,只好把一肚子邪火,硬压在心里。
  叶儿这段时间,忙着打理那间金银铺子,还得分心安排族学的事儿,忙得一塌糊涂。赵东臣则负责管着家里的其他生意,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开始,他派人去米庆州,买回一大群年轻人,大多是十岁到二十岁的男孩子,十五岁以上的,全部由满香园的大厨,考嗅觉、味觉、以及双手是不是够灵巧,然后,分派他们有的学厨师,有的去跑堂,给沿途的客栈和渡口的饭店培养人才。
  一时没有合适的管事,赵东臣很多事儿不得不亲力亲为,好容易提拔了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杨世杰,他才总算是能轻松一些。
  北上召的那间满香园,因为街上多了间青楼,两家生意又都好,那里的人气渐长。不久,有人去开了间丝绸衣料铺子,紧接着,又出现了一间金银首饰店,有些住户,见有利可图,便把门房收拾了出租,很快,街上到处都是挂着幌子的小铺、卖胭脂水粉的、卤肉的、烧鸡的,女人小饰品的,卖酱菜、打烧饼、开杂货铺、小酒馆,连街上行走的女人都多了起来。
  赵先生常常帮着赵东臣,处理些和官府打交道的事情,最常在那个店里请些衙役师爷什么的吃饭,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一天,有个女人披头散发从一小门里冲出来,一头就朝路边的墙上撞,被路人拉住,她竟然哭着央求,让她去死。
  原来,是米庆州过来投亲的,却不想路上遇到拐子,卖进这里的暗门子,她不愿受辱,想一死求个清白。
  买她的老鸨不依,领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要把她往回拖。
  赵先生看不过去,掏钱为那女的赎身。
  事情还真的极有戏剧性,她要投奔的亲戚,搬走了,不知所踪。(未完待续)
  正文 094 笼络
  赵先生没法安置,把人送给了叶儿。
  她叫常淑良,是个秀才的独生女儿。她爹爹原想给她招赘个女婿,为自己养老送终,却不想读了书的常淑良,眼头儿被吊得很高,一般人她看不上,优秀的男子,哪有愿意招赘的?她这么一耽搁,现在已经十九岁了,现在家乡发大水,相依为命的爹爹去世,自己流落异乡,常淑良常常暗自垂泪。
  叶儿见她识字懂礼,又有一手好针线,安排她照顾女儿,教腊月做针线,伺候孩子的日常起居。
  腊月每天要穿着细布长袍,打扮成小男孩模样,和哥哥一起跟着赵先生读半天书。常淑良在他们学习的时候,趁机为赵先生做点什么,比如把洗好的衣服叠平整,给他做双袜子,鞋子、绣个荷包、帕子什么的。
  赵先生腹有诗书,为人仗义,又聪敏豁达,最主要的,是常淑良的救命恩人,她这是有了爱慕之意,想要以身相许了。
  叶儿看她一遇到赵先生,就又是拘谨又是欢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便顺水推舟,买了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婆子照顾腊月,让常淑良照顾赵先生生活起居。
  本来叶儿是好意,希望两人能擦出火花,赵先生虽然已经四十岁,大了常淑良一倍,但若是男有情女有意,也算是一桩良缘了,何况,女追男,隔层纸。
  没想到赵先生拒绝了常淑良的好意。
  常淑良觉得自己犯贱。没脸活下去,在房子里上吊,被洒扫的婆子发现。总算是救活了。
  叶儿让常淑良去王氏那里帮忙,暂时把事情平息了下来。
  赵家在西平那边的大车店,给了赵庆林。叶儿让丈夫在不远处,买下一个小铺子。她让人把房子粉刷了,教会王氏做扯面。帮她开了一间面馆。王氏除了飘香面,还有油渣面、肉丝面、骨汤面。
  霍二狗的妻子怕那个害她的人找来,不敢回家去。叶儿便让她女扮男装,和王氏共同打理这家面馆。
  赵庆林经常来这家大车店。那个害赵东臣的人。若是赵庆林的人,说不定会在这一片出现的。
  韦氏这几个月好吃好喝,日子舒心,以前又黑又瘦蓬头垢面的模样完全不见了。她胖了许多,腰板也挺直了,学着西府北边来的人,头上缠一圈毛巾,装扮成个男人,根本看不出她原来的模样。
  常淑良去那里,说是韦氏的表妹,在厨房帮着王氏做些杂活。
  香、辣、筋、汪、煎的扯面,在这里也一样受人欢迎。面馆生意极好,到了忙得时候,王氏和韦氏根本做不过来。常淑良有时也会走出厨房,帮韦氏抹桌子收拾脏碗筷。
  叶儿是想让常淑良来这里,感受一下活着的不易,她虽然遭逢大难,却从来没有当过一个真正的劳动人民,没有在这个社会的低层生活过。一点儿小挫折,就以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便闹得死呀活呀的。
  王氏和韦氏,一天忙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能赚多少钱?几百文而已。常淑良看不上这些小钱,那两人却是满意地梦里都能笑醒了。
  都是女人,常淑良心底也是很善良的,和韦氏、王氏相处日久,渐渐了解了她们的过往,这才发现自己以前,简直算是生活在蜜罐里,爹爹从来没让她烦忧过吃饭穿衣,到了赵家,她的生活也是适意的,说是伺候腊月,小姑娘乖巧伶俐,性子温柔,她根本不用出出多大的力,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闲了还能和小姑娘吟风弄月,欣赏古代才子留下的名诗佳句,还真有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意味。
  常淑良不再自怨自艾,除了闲的时候,还是很想念赵先生之外,其它时间,脸上总是挂满笑容。
  叶儿听说后,这才放下心来,赵先生救了她一命,但绝对不想让她再还回去。
  这天,正儿沐休,他曾听叶儿讲过一些金银首饰器皿都是怎样做出来的,便想去看看。叶儿也刚好要去银楼,就带儿子和女儿一起去了。
  银楼的几位师傅,都是外面聘来的,他们彼此之间,都还放着不能让人偷艺,更别说会帮着银楼带徒弟了,他们身边的徒弟,都是自己的亲戚,一个是外甥,其余都是儿子,还有个老陈,手艺最好,却没有弟子。
  小楼共三层,一层主要卖些很大众的普通饰品,主要以银器为主,做工也很一般,大多数是徒弟们的手艺。二楼都是师傅们的作品,以金器为主,镶宝石的也有一部分,但纯粹的宝石产品却没有,叶儿没有雕玉工,在西府,玉工多数是胡人,腊月在二楼眼花缭乱的首饰面前走不动路了,叶儿让奶娘陪着她慢慢看,自己和儿子继续往上走。
  三楼,是几位师傅做工的地方,四个人,每人一间屋子,彼此是绝对不串门的,有事门口说话。
  见东家太太带着大少爷过来,几个师傅都热情地出门迎接。
  “孩子好奇这金银器物是怎样做出来的,我带他来看看。”叶儿也不管王师傅脸上戒备的表情,正儿打头,她紧跟在后,走进了第一间工作间。
  正儿好奇地看到,金银被碾压成很薄的金属片,师傅用剪子剪出花瓣形状,正在盘花。屋子里还有一些拉伸出来的细丝,还有一个金锁片,竟然是师傅用锤子敲打出字和图案来。
  “母亲,做师傅还真不容易呀,这笔好字,就难练出来。”
  王师傅脸上露出笑容,有骄傲、窘迫、还有释然,他心里肯定觉得,少爷还真是门外汉,请人写了字,贴在上面,照着做就行了,他做了几十年,来来回回就这几个,还不早就记到肚子里了?
  既然进了第一间,当然就可以进入第二间、第三间了,反正走马观花的看一遍,也偷不去什么,再说,少爷夫人,不是干这一行的,能看懂就不错了,几个师傅从最初的紧张,到后面的不在意,最后进陈师傅的那间屋子,老头干脆还抽起了水烟,咕噜噜咕噜噜的,仅仅用站立,表示他还是恭敬的。
  正儿拿着陈师傅做的一个扁簪爱不释手:“娘,我想把它送给先生。”赵师傅平时都用的一个乌木簪子。
  叶儿接过来看了看,惊讶地望了一眼陈师傅。他最擅长的,就是锤炼金子的纯度,叶儿没想到,他竟然炼化出白色金合金。
  这比银饰品,漂亮多了,向赵先生那样不喜欢张扬的人,使用起来更符合其身份。
  扁簪上面刻着繁复漂亮的花纹,更显示出它不是一柄普通的银簪。
  “那还没有打磨好。”陈师傅嘀咕了一句。
  “陈师傅,这件簪子做好,就不要放到柜上去了,过一阵我专门差人来取,既然少爷有心孝顺先生,做父母的绝不会拂了孩子这个好意。”
  “是,大奶奶!”陈师傅答了一声,停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我也是偶然练出一块白金,想着应该有人识货,便做了这一件扁簪,没想到少爷眼光可真好。”
  “陈师傅,这么说,你手头还有点儿白金了?你都做成男式的吧,就不要放柜上卖了。”
  叶儿带着孩子回家,命人给陈师傅家送来几匹细布,让他女人给陈师傅做衣服。
  陈师傅无子女,为此他还娶了一个妾,进门也有七年了,到现在依然没有动静。他和兄弟关系很僵,据说弟弟媳妇以前常常指桑骂槐,说他不积德才无后。
  原因就是为了家里的几亩薄田。
  陈师傅的手艺是丈人教的,老头见女儿无出,唯恐女婿休了女儿,便把自己的家传手艺,也传了女婿,不想陈师傅天分高,比丈人和大舅子水平高多了。
  陈师傅和弟弟关系不好,便不愿意过继侄子,也不愿意把手艺传给他们,可随着年岁渐长,他也开始发愁自己的后半生,等五十来岁头昏眼花的,没法做活了,谁来养活他呢?
  叶儿想要把银楼做出特色,陈师傅的白色k金饰品,就可以作为一个主打产品,专门做男性饰品,读书人不肯戴黄金,觉得俗气,银子又觉得掉价,就只能是玉石饰品,可玉饰太娇贵了,一个不好,便打碎了,很不方便。
  转眼就是清明节,陈师傅回家祭祖,他弟弟又说起了想把二儿子给了哥哥的话题,他老婆还一反常态,满脸谄媚地管陈师傅叫大哥,还给他做了一身新衣服。
  陈师傅冷冷地拒绝了,他忘不了弟妹骂自己天生就是绝户头的凶恶嘴脸。
  第二天,陈师傅去银楼了,他弟媳妇却带了三个儿子来到家里,一进门就寻衅生事,自然和陈师傅老婆吵起来,那三个大小伙子,把陈师傅的家砸了。
  叶儿听了下人来报,急忙坐着马车来到这里。
  陈师傅已经回到了家,正面对一屋子凌乱气得吹胡子瞪眼呢。
  “陈师傅是咱赵家的师傅,决不能任人这样欺负。叶管家,你打听一下,看怎样能为陈师傅出了这口气去。”
  陈师傅还是第二次见东家太太,他没想到新东家竟然是这么体贴的主子,心中感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