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作者:生在秋天      更新:2021-08-21 21:24      字数:4835
  在没有考虑好怎么和坂立说清楚前,她只能用公式化的内容去与他单方面交流。
  真是,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过她没有偏袒黄濑,那些是事实。
  外面的天空伴着雨水黯淡的透不出一丝阳光,天花板上光线强烈的灯泡照的百子脚底有些发虚。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起她就很不舒服,大概是中午那场雨淋得过头了。
  一直到最后一局的这段时间内,海常很快遥遥领先,比分真的有朝三倍的趋势发展。而坂立在被换下后就不见了踪影。
  “教练,这场比赛没有悬念了。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今天就先走了可以吗?”
  百子的头越来越痛了,怕真的是重感冒了。
  “嗯,你走吧。”教练看着逐渐被拉开的比分,一只手不断地抚着下巴上点点胡茬,看得出内心满是欢喜,他的面子回来了。
  百子走出体育馆时,雨依旧没有停,哗啦啦地砸在伞上,与内场的篮球砸地声不和谐的形成了两个世界。
  路过操场转角的露天篮球场地,百子的视野里进入了个熟悉的人。
  啪——啪——
  篮球砸在水塘中,不断地溅起水花。坂立就在那,一个人打着篮球,任凭雨水打在他的身上。
  他就在那泄愤似的拍打着球,百子就这么看着。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体育馆,坂立一个人练着球,百子在旁边默默的看。
  那时,他们都还是孩子,纯洁的友谊,不用想那么多。
  算了……百子扯了扯嘴角,说清楚吧,对两个人都好。
  她刚迈步,坂立却率先出了声。
  “你怎么来了?”
  没道理啊,这个角度,他看不到才是。
  “来告诉你,我们赢了。”同样淋着雨走进球场的,是黄濑。
  她刚才发愣的时间,已经久到比赛的结束了吗?
  而且还有一点想不通的是,现在都开始流行下雨不带伞最酷了?
  一声投篮进筐声,球打在地上弹回板栗的手中,他没有转头去看他。
  “百子不是说了吗?只要换你上场,获胜率就上升为90%,如果输了才奇怪。”
  黄濑低头沉默了一会,突然出其不意地从板栗手中抢到球。
  “就我们,one on one如何?”
  这到是真适合板栗,一对一,只需要进攻,没有其他人,不必管防守。
  不过……照先前的状态,板栗会赢的概率是……20%。
  结果显而易见,板栗完败。
  “现在你不会质疑小浅川得出的获胜率了吧?连球都没能从我手里抢到,你真是有够弱的。”
  黄濑伸手一投,手中的篮球准确砸入篮筐,入地反复弹跳了两下,最后滚在了坂立那浸湿雨水的运动鞋边。
  “你究竟想对百子做了什么?”板栗一拳打在篮球场四周一面的铁丝网上。
  能别说的黄濑像是个恐怖分子一样吗?
  “我要追她。”
  一阵响雷划破天际。
  ——“如果我去告诉他我打算追你,你猜他会怎么样?”
  不是……玩笑?
  这是个这么样的场景?
  两位男士在雷暴雨天淋着雨,在篮球场深情对望,一人自信的笑容与另一人发愣的神情相互写照,而先前他们口中的主人公在不远处撑着伞矗立着。
  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百子才是那位要拆散两位男士恋情的小三。
  咔嚓——
  伞再难以在这种场合撑不下去了,强风一阵,伞的伞骨折成了两段。
  这两个混蛋,一天让百子淋湿了两次。
  算了,这种强似‘全自动全方位滚筒洗衣机’的雨,本来就挡不住。
  百子扔下那把折断了的透明折伞,踩着遍地的水塘靠近两人。
  “你们淋雨,是淋上瘾了吗?”一开口,便是这种不轻不重的开场白。
  先前还在‘深情’对望的男士,显然没料到这个突然闯入的‘小三’。
  “小浅川!教练不是说你先回家了吗?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呢。”
  黄濑立刻像极了受了委屈的东园草丛里的二黄犬,似乎完全忘了之前还在草丛中惹了的那团泥,摇着尾巴就想往百子身上跳。
  百子绕开了一步,她走近还怔在原地的坂立面前,抿了下唇。
  暴雨淋湿了脸庞,唇边的雨水是苦涩的咸。
  百子像对待小猫一般,尽可能的将手升高,拍了拍坂立湿哒哒的头发。
  就像曾经在国小的体育馆时那样,拍拍累的坐倒在地上的坂立,用听不出情感的口吻陈述着哪哪还需要再努力。
  “我以为你能看出来的……”百子犹豫着开了口。
  “我以为,就和篮球一样,努力就会有收获。”坂立抬起头,看着被细丝穿透了的乌云,语气无奈。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和你说清楚的。”
  “我早就清楚了……”
  其实都是这样的,心里一清二楚,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我没有机会了吗?”坂立看着百子那熟悉的脸,拽着最后那根希望的稻草。
  如果真的可以喜欢上的话,就不需要等到现在了吧?
  百子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人渣,自己身边有个这么好的人,却从来不想着去好好珍惜下。
  不,她试过了……做不到……
  “现在我们还是高一呢?还有三年,你还是篮球队的,总会……”百子扯出了个难看的笑容。
  ——总会找到更适合自己的人。
  坂立开口轻声说了些什么,雨声很大,但百子还是听到了。他转身挥了挥手,双手j□j口袋,径直走向铁丝门,淋着雨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一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情。
  他最后对百子说的是:我没有后悔过。
  百子低下头,不过她没有哭。直到肩膀被黄濑握着,她才回过了神。
  “黄濑,我是个蠢货。”
  作者有话要说:  码着码着喜欢上那个坂立(我会说这个名字是因为‘板栗’这种食物才存在的吗)了。
  不过二黄才是真爱!阿姨洗铁路(愛してる)!
  别质疑女主为什么有个那么好的男孩子在追还蠢蠢呆呆萌(?),她真的有尝试过,喜欢不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篇文出于对二黄的爱我会努力码长一点的,但怎么写还是不满意,果然是天赋点没点好吗TAT
  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有够渣的,我去蹲一会墙角QAQ
  ☆、概率35%
  “黄濑,我是个蠢货。”
  黄濑是第一次看到女孩用这种不同往日冷淡的口吻说话,心理有些不舒服。
  “所以黄濑前辈你,还是把之前那种话……”百子是第一次称黄濑‘前辈’。
  “小浅川,你不会想一天拒绝两个人吧。”黄濑缓缓压低身子,直到能与女孩平时的高度,“你给了他那么久的时间,真不公平。”
  他用那种小孩子的腻人口吻,仿佛是在抱怨糖果分配的不均。
  “好啦,不难过啦。你再这样下去,恐怕雨都不会停了。”
  黄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位女生,这种事,还真的是第一次。
  他黄濑凉太,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用宠孩子的语气安慰一个女生。
  他记忆中的异性,绝大多数都是脸上挂着红晕,递给他各式礼物。还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难过过。
  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感觉,还真实是,美好的让他不想放手。
  女孩只是看着他,打湿了的头发黏在了她的脸上。
  黄濑伸出一只手,轻柔地将头发抚向她的耳后。
  百子任凭他轻柔着自己的头发,黄濑明明也狼狈的不像话,衣服湿透了不说,头发也是凌乱的乱七八糟。不过左耳上那枚金属色的耳钉,却在暗淡的光线中格外引人注目。
  “你的脸,好烫啊!”黄濑一小声惊呼,让百子收回了思绪。
  接着黄濑冰凉的额头就这么硬生生的贴了过来,他离她那么近,近到不可思议的情感涌上了心扉,染红了耳根。
  “喂,你在干什么。”百子发现自己此时的声音就跟蚊子这么细,还带着类似于女孩撒娇的语气。
  她今天一定是疯了。
  黄濑挪开了额头,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小时候生病时母亲就一直这么对我的。不过,小浅川你好像是发热了。”
  母亲吗?对哦,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好像母亲也是这样的,亲亲地用额头贴着她,然后亲身安慰她“没事的,不就是发烧了吗,很快就会好的。”
  不过,那已经久远到没人提醒她就快忘记了呢。
  “小浅川,你怎么……哭了。”
  眼泪伴着发丝上滴下来的雨水,不经意地从脸庞滑下。
  黄濑一下子手足无措了,他还从来没处理过这种事。
  “小浅川,是因为烧的难过了吗?我马上带你去医务室!”他的语气里透露着焦急,看着哭泣的女孩不知道何从下手。
  对哦,她怎么哭了?
  百子突然笑出了声,一只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为什么要用额头,你的手呢?我可不想称呼你句‘母亲’。”
  黄濑看着女孩突然转变的神情,跟着也笑了出来。
  话说,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她对自己笑吧。她笑起来,真的好好看。
  ******
  刚赶跑了追了自己近十年的人,百子就在另一个男生的陪护下来到医务室。
  果然,百子觉得自己没心没肺。
  “现在的学生,闲得没事淋什么雨呢。”医务室的中年大婶抱怨着从百子口中抽│出体温计,“38。5℃,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她以为百子自己想淋雨吗?
  “哎?你是黄濑凉太?!”医护大婶差一些抖掉了自己手里的温度计,“我、我是你的粉丝!”
  黄濑你的攻略能力已经上升至医务室50岁的大婶了吗?
  “你、你认错了啦,哈……哈。”黄濑立马拉起百子,跑出医务室。
  学校走廊上静悄悄的,看完友谊赛的学生估计早已回家了。只听见两个人急匆匆奔跑的脚步声。
  “黄濑,你想让我去这个病人跟你这个篮球健将跑多久……”
  “呀呀!我忘了!”黄濑一个急刹车加转身,百子不偏不歪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这种巧合令人的遐想太多了,两人都呆住了。到时百子先一步反应过来,捂着自己被撞疼的鼻子,朝后尴尬地退了一步。
  浅川百子今天见识到了,篮球中的‘急转停身’,只不过这招不是用在她身上的话,她会更崇拜点。
  “小浅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的睫毛上还沾着雨水,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委屈到哭得梨花带雨的错觉。
  “为了赔罪,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他又一次自说自话地接了下去。
  咦——?黄濑你够了!
  雨依旧下个不停,空旷的街道上,他们两人的身影格外显眼。
  百子的伞是彻底夭折了,黄濑撑着自己的伞,与百子并肩走在雨中。
  黄濑踌躇着,无数次想去握住百子的手,终以失败告终。
  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女孩在闹别扭,男孩无数次的想捉住那只手,那只手却不断前后逃窜了好几次。
  “小浅川,靠过来点啦。你已经发烧了,可不能淋雨!”
  靠过来有个P用,她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当终于掏出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百子松了口气。
  家里还是老样子,白花花的墙壁,空荡荡的客厅。一点人气都没有。
  “小浅川,你的父母呢?”
  “父亲是教练,一直住在训练场附近,方便训练,很少回来。母亲……”百子顿了顿,“很早就去世了。”
  黄濑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对不起我……”
  他突然意识到,先前雨中时的眼泪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外表再坚强的女孩在谈到自己最亲却已经不在的人时,还是会软弱无助。
  “不用道歉,我去里面的房间,你可以用外面的浴室,总穿着湿透的衣服可不好。衣服……你穿我父亲的吧。”
  百子又恢复到了最初待他的口吻,黄濑有些沮丧。
  两人各自洗完热水澡换上干衣服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百子扫了眼墙上的挂壁时钟,无奈谈了口气:“这么晚了,你留下来吃顿饭吧,前面麻烦你了。”
  “小浅川你用这么疏人的语气我可是会伤心的。”黄濑更加无奈。“而且你生病了,怎么能让你下厨。”
  “那么你会什么?”
  “我会蒸包子蒸叉烧蒸馒头下饺子下面条以及煲饭。”黄濑扳着手指一一数过去。
  “……”
  “黄濑……”
  “在!”
  “你好好休息,电视遥控器在沙发上。”
  “TAT”
  当百子料理完后,她根本没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个病人。压根就是累成狗了……
  她看着黄濑将一道道菜试吃过去,嘴里还不断嘟囔着:“这个好吃,这个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