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1 节
作者:没事找事      更新:2021-08-14 15:45      字数:4905
  传染的病症,要么是天灾后环境不好所滋生的……虽然种种原因不同,但总的来说,应该都是贫民百姓患病得多,死亡的人也多。”宇泓瀚本是有备而来,说起来条理分明。
  宇泓墨点点头:“这很正常,贫民百姓本来就不如富贵人家能够常常调养身体,生活又困苦,染了病也容易买不起药,遇到时疫很难根治,而且更容易传染,所以每次时疫,都是贫民百姓所受的损害更多。”说着,忽然若有所觉,“难道说这次不是?”
  说着,神情也奇怪起来,眉头微微皱起。
  宇泓瀚点点头:“原本没察觉到这点,后来有了疑心,我就命手下的人将染病的人都登录在册,结果发现,染了时疫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富贵人家,比如权贵人家,或者商家,或富或贵,反而是普通官员人家的少,贫民人家更少,剩下的十分之一,倒是以乞丐为多。这样的染病人员比例,实在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听了宇泓瀚的话,宇泓墨也觉得事有蹊跷。
  按理说,富贵人家基本都会请大夫诊平安脉,调养身体,而且生活环境也要好得多,又医药齐备,按理说应该比贫穷人家更安全些,结果现在染病的却都是富贵人家,贫民百姓反而很少,这未免太奇怪了。
  “这点的确有蹊跷。”宇泓墨深思着,又问道,“除此之外呢?”
  “虽然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时疫的源头,但是,根据太医的论证,他们认为,这次的疫症并不会传染,别的不说,九皇弟和春阳宫的宫女们服侍九弟妹这些日子,却没有一人染上时疫,也能够证明这点。”宇泓瀚将心中的疑惑娓娓道来,“但奇怪的是,疫症明明不会传染,但是染病的人却越来越多,每天都会增加很多病人。”
  “一般来说,只有容易传染的疫病才会出现这种越来越多的人被感染的情况。”宇泓墨沉思着道,“疫病的病症是完全相同的,可以确定是同一种病症,如果说这种病不会传染,却又有这么多人感染疫病,那么,感染疫病的人一定有着某种相通点,这就是疫病的根源!越来越多的人染上疫病,说明疫病的根源还没有消除,如果说再不遏制的话……。”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整个京城的人都会被感染。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疫病的根源,只有这样,太医们才能够对症下药,救治元歌!
  “可是,我查过染上疫病的人,这些人居住的地方很散乱,并没有规律可循,而且一家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感染疫病。所以,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究竟疫病的根源在哪里?”于洪嘎哈呢苦恼地道,他就是想不通透这点,所以才想要找宇泓墨商量。
  “你刚才说,你命人将染上疫病的人都登录在册,这个册子你带了吗?我想看一看。”宇泓墨问道。
  宇泓瀚点点头,起身到门外,从随从手中取过册子,回来交给宇泓墨。
  虽然说这三年来,他也在朝堂渐露锋芒,但是之前十多年,他都在皇宫当隐形人,不比九皇弟自小就经常外出,对京城熟悉。或许他看到这些册子,能够想到些什么也说不定。
  册子上的内容还算详尽,名字,官职,住址什么的基本消息都有。
  宇泓墨翻看着册子,然后渐渐陷入了沉思,许久才道:“光看这份册子,这次的时疫的确很奇怪,染病的人分居在京城的四面八方,而且从这本册子上的内容来看,多是主人家染病,仆役很少;还有就是像六皇兄所说的,富贵人家多,平民百姓少……。这件事的确很奇怪!”想了想,忽然扬声道,“来人,将紫苑叫过来。”
  紫苑很快就来到暖阁,问道:“九殿下找奴婢,有什么事吗?”
  她是懂医的,这些天为了裴元歌的病情,费尽心血,翻阅了许多医书,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我问你,在元歌染病之前的这段时间,元歌去过哪里?”宇泓墨问道。
  紫苑知道,九殿下这样问,必然是为了找出疫病的根源,便仔细回想着,开始说起来。
  她才刚说了个开口,就被宇泓墨制止:“宫里只有元歌一人染上疫病,这说明疫病的根源不在皇宫,否则也不可能扩散到民间去。所以,元歌在宫里的事情就不必说了,这段时间,她又没有出过宫?出宫的话,又到过哪里?”
  宇泓瀚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也曾经猜测,染病的人或许是都到过某个地方,接触过疫病的病源,也曾经询问了许多病人,但是,因为太医说,这种病症有潜伏期,所以询问的时候要问到半个月以前的行踪,所以最后得出的线索乱七八糟,完全没有规律,以至于宇泓瀚最后也只能放弃。
  但是元歌不同,她的行踪大多在皇宫,而疫病的根源显然不在皇宫,那么,只要追查她出宫曾经到过的地方,或许就能得到线索,这个范围,却比别人要小得多。
  怎么他之前就没有想到这点呢?宇泓瀚暗暗懊恼。
  “出宫?啊,有过一次!”紫苑很快就想起来,将当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到裴元歌是为宇泓墨挑选寿礼而出宫,为了寻找合心的东西,走过许多地方,宇泓瀚微微皱起眉头,但很快就i有舒展开来,似乎不像被人看到。
  宇泓墨认真地听着,偶尔问上一些细节,直到听紫苑提到春上居时,忽然心中一动,将手中的册子翻开,翻了许多页,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忽然间停下来,将册子拿到宇泓瀚面前,道:“六皇兄,你看这里,春上居的二掌柜、三掌柜以及身边的仆役小厮都染上了时疫,还有春上居周围的乞丐也一样……还有,这个官员我知道,他经常到春上居去用膳,这个官员也是,还有这个……六皇兄,你说,疫病的根源会不会在春上居?”
  宇泓瀚心中一跳,如果说疫病的根源在春上居,或许能够解释,为什么染上时疫的人分散在四面八方,因为他们都只是偶然到春上居用膳而已…。不过——
  “好像也不太对,我询问过很多疫病人的行踪,其中有的人从来不去春上居,但是也染上了疫病。”宇泓瀚有些犹豫地道。
  “不,这个春上居一定有问题!”宇泓墨却不为所动,坚持道,“既然太医说过,这疫病不会因为靠近病人而传染,那么病源应该也不可能是靠近了就会染上,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吃进肚子里的食物。从这天元歌的行踪来看,我觉得这个春上居可能性最大!”
  “可是,为什么有的人没有靠近春上居,也会染上时疫呢?”宇泓瀚这点仍然无法释怀。
  听宇泓瀚说得这样肯定,宇泓墨就知道,他必然是调查过的,顿时也觉得有些疑惑,再翻看着那些册子,想要从中窥得机密。看着看着,忽然脑海中闪过一念:“六皇兄,这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云烟楼的常客,经常在云烟楼用膳;而这个人也是,还有这个人则喜欢在临江仙……。”他一个一个地找着,在脑海中努力思索,“而且,云烟楼、临江仙等这些酒楼周遭的乞丐似乎也都染上了时疫……。”
  “难道说问题出在酒楼?”宇泓瀚突然警觉起来,“可是,为什么突然这么多酒楼都同时出现问题?”
  “春上居、云烟楼、临江仙……。这几家酒楼似乎都是在京城西南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些酒楼所用的水源都是自己打的井,而这几家井的水道却是相连的……”宇泓墨忽然醒悟,“难道说,问题出在水源上?事不宜迟,六皇兄,我们立刻去查看下,看是不是水源出的问题!”
  宇泓瀚也觉得宇泓墨说得很有道理,欣喜地道:“好,我们这就去!”
  “紫苑,你也来!”宇泓墨叫上了懂医的紫苑,同时又派人去请太医院的医正,一同前去。
  一行人来到春上居,有两位皇子在,暂时掌管春上居的人自然不敢怠慢,有问必答。这番询问证实了宇泓墨的猜测,这几家酒楼所打的井,水道的确是相通的,都是从赤霞河分流出来的地下水,这样一来,宇泓墨猜测是水道出了问题的可能性,倒是越来越大了。
  随即,宇泓墨采集了这几家酒楼的井水水样,给天牢里的死刑犯服下,结果这些人果然也相继出现了和疫病相同的症状,显然宇泓墨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问题的确出在水源上。
  但是,好好的水源,为什么会突然有问题,以至于让众人患上疫病呢?
  关于这点,宇泓墨和宇泓瀚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命令这几家酒楼暂时停业,同时将这一代水道所挖掘的井全部封用,不允许任何人使用。这样一来,疫病果然被控制住了,几乎没有什么人再感染疫病。可是,虽然控制住了疫病的蔓延,但疫病究竟因何而起,如何救治,却依然茫然没有头绪。
  而这天,更有噩耗传来,疫病患者中,有三个人死亡了……
  听到这个消息,宇泓墨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因为迟迟找不到疫病的根源,也因此找不到救治的办法,京城染上疫病的人已经占了十之二三,这种疫病会导致死亡的消息传来,整个京城,尤其是患病人家,更是陷入了恐慌之中……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挺身而出,向皇帝进言,说他知道疫病的根源,以及如何救治,立时震动京城。
  正文 第309章
  皇帝看着下面跪拜的人,惊喜地道:“你知道疫病的根源何在?”
  “回皇上的话,臣不知道疫病的根源在哪里,但是,这种疫病臣却知道。”李树杰跪拜在地,神色恭谨地道,“臣自小生在靖州,长在靖州,靖州山高林密,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草野花,再加上终年不见天日,落叶腐败,因而产生一种有毒的瘴气,中毒者会持续昏迷不醒,低烧,呕吐,无法进食,严重的还有可能会死亡。以臣看来,京城流行的这种疫病,病症和瘴气中毒十分相似,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追问道。
  因为出现了疫病,这个新年过得十分冷清,京城人心惶惶,皇帝也很头疼,尤其,连元歌都染上了疫病,情形危急,他就更加烦心了。可是太医院却一直都查不到疫病的根源,患病的人无法治愈,这时候李树杰的话,似乎让他看到一点希望。
  “只是,臣不明白,这种瘴气只有靖州的高山密林中才有,又怎么会在京城流行起来的?”李树杰神情迷惑。
  如果真是瘴气中毒的话,皇帝也很疑惑,不明白这种靖州的瘴气怎么会传染到京城来,但现在救治疫病患者更加重要:“那么,这种瘴气中毒,李爱卿是否知道救治的办法?”
  “这……。彻底根治瘴气中毒的方子,臣倒是知道的,只是,其中有一味药,却是需要刚绽放的白莲花花蕊,只怕有些麻烦。”李树杰有些犹豫地道。
  “必须要刚绽放的白莲花花蕊吗?如今是寒冬,离白莲花绽放的时间还有几个月之久,可是看京城疫病的情况,如果再拖延上几个月,只怕京城要尸横遍野了。”皇帝皱眉,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之光,似乎又在瞬间熄灭,忍不住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这个,其实也不是没有……。”李树杰有些迟疑地道。
  皇帝大喜:“还有什么办法?快说!”
  “这种瘴气中毒,跟天花病症有些像,但凡得过的人就不会再得,而且,瘴气中毒后又治愈的人,体内的血液也有了抵抗瘴气的疗效。如果是治愈之人的血为药引,那么,即便不是刚绽放的白莲花花蕊,而是晒干的也可以治疗瘴气。”李树杰说着,随即又神情凛然地道,“启禀皇上,臣曾经染过瘴气,不过当时运气好,正好是在夏季,所以能够凑足药方。除此之外,臣从靖州带来的丫鬟仆婢,以及侍从,其中也有人曾经染过瘴气,臣愿意以臣和臣府内之人的血液为引,好救治染上疫病的人!”
  “一共有多少人?”皇帝追问道,“而治愈一个人,又需要多少血?”
  “回皇上的话,臣以及臣府上的人,染过瘴气的共有六十五人。如果要彻底治愈一个人,前前后后大概需要一茶盅的血液为引,辅以药方,便可治愈。”李树杰思索了下,道。
  皇帝叹了口气,忧虑地道:“这样说起来,也是杯水车薪,京城染病的人已经将近七万人了……。”
  “虽是杯水车薪,但能救一人便是一人,臣愿意竭力而为,尽可能地多救些人。”李树杰言辞恳切地道,“不过,靖州染过瘴气的人不少,请皇上下圣旨给靖州刺史石大人,命他带些染过瘴气的人上京,或许还能够来得及多救一些人。而且,石刺史也曾经经历过瘴气中毒之事,处理起来格外得心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