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节
作者:没事找事      更新:2021-08-14 15:44      字数:4916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元歌的怒吼声打断。
  “宇泓墨,你给我去死!”居然还敢提,还敢提!就算他烧得糊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可饶恕!裴元歌恼怒地抓起床上的软枕,想也不想地就冲着宇泓墨劈头劈脸地拍了过去,最后狠狠地将软枕砸到他身上,这才觉得稍微解气了些。
  然后,一旦冷静下来,顿时想起,刚才被她砸的人,是当朝九殿下……。
  尤其想到昨晚他骇人的眼神,裴元歌更是小小地瑟缩了下,眼眸中不自觉地流露出畏惧之意,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紧张地盯着宇泓墨。他那样张扬狂肆的性子,被她这么一通砸,不知道会怎么生气?又会怎么整治她?
  没头没脑地被裴元歌一通砸,虽然说她力气不大,用的又是柔软的软枕,并没有多少疼痛,但宇泓墨毕竟贵为皇子,难免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沉下脸正想要发作两句,但看到裴元歌突然畏缩的模样,心中却又觉得有些难过,不想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于是按捺下来,顺手抱出软枕,小声嘟囔道:“好歹我也是皇子,不过就是想吃豆腐而已,犯得着这么砸我吗?裴元歌,你越来越放肆了!”
  听到“豆腐”两个字,裴元歌又是一阵恼怒,脱口道:“闭嘴!”随即察觉到这样的语气又过了,强自忍耐,压抑着道,“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字!”
  “不许?”宇泓墨哼了一声,“我提了又怎么了?”
  被他这副神态激怒了,裴元歌再也不顾后果,恶狠狠地道:“提了你就给我去死!”
  说着,愤愤地朝着他的方向空踢了一脚,怒气冲冲地离开,去了外间,留下宇泓墨抱着软枕,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想吃豆腐而已,至于这样吗?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裴元歌越来越凶了!是不是定了亲事的女子都变得奇怪起来,一会儿格外温柔,一会儿格外凶?
  想着想着,又叹了口气。
  就算是又如何?别说温柔的时候,就算她刚才拿软枕砸他凶悍的模样,都会让他觉得,就算这样被她砸一辈子,也会很开心……。
  昨晚四个大丫鬟都累了一天,今天轮流守在外间,免得被人进来看到宇泓墨,现在守着的是楚葵,虽然也听到了里间的动静,但裴元歌没叫她,她也就没进去,也没有询问。
  裴元歌愤愤地坐在桌上,想到宇泓墨刚才开口“豆腐”闭口“豆腐”的模样就来气。
  如果不是确定他昨晚的确烧得糊里糊涂,刚才的表情又全然是疑惑,裴元歌几乎都要以为,他根本就知道昨晚的事情,是故意来捉弄她的!就算是九殿下,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就算不知情,也不能这么混账!裴元歌越想越气,总觉得就这样放过宇泓墨太便宜他,但他是九殿下,太出格的事情也不能做,甚至,最好别让宇泓墨发现是她在修理他。
  忽然间,裴元歌想起一事,顿时有了主意。
  他宇泓墨不是怕苦吗?不是不肯喝药吗?待会儿就告诉紫苑,在他的药方子里加一斤黄连!她倒要看看,现在清醒着的宇泓墨,堂堂九殿下,好意思跟昨晚一样闹腾着不肯吃药吗?!苦也要苦死他!裴元歌在心中暗暗腹诽道。
  ------题外话------
  偶的更新时间……。默默地不说话,自觉地蹲墙角画圈圈去……
  重生之嫡女无双 095章 四小姐恶整九殿下
  因为宇泓墨高烧过后虚弱无力,因此在床上摆了小案。望着自己的晚膳,宇泓墨悄悄地咬住唇,有些欲哭无泪。一碗碧粳米熬的稠粥,一碟莲花馒头,这都没什么,问题是,摆在跟前的两碟菜,一碟凉拌苦瓜,一碟清炒苦瓜……。他这辈子最讨厌吃苦的东西,最不喜欢的食材就是苦瓜。
  宇泓墨有些狐疑地看着裴元歌,她不是故意的吧?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讨厌苦味,在宫中也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元歌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不过,如果她知道的话……。宇泓墨叹了口气,如果是她知道自己讨厌苦的东西,故意拿这菜来整治自己,那反而好了。至少,能打听出他这么隐秘的事情,代表着她有注意他!
  “九殿下,您大病初愈,脾胃虚弱,所以饮食要清淡些,其余的菜肴都太油腻了,只有这两盘素菜,您先将就下吧!”裴元歌坚决不提这两盘菜是她特意点名让大厨房做的,见宇泓墨迟迟不肯动筷,故意问道,“怎么了?九殿下不喜欢苦瓜,怕苦啊?不过没办法,我的例菜荤素都是有数的,父亲和母亲又担心我身体不好,特意吩咐少几个素菜,多些荤菜,只好委屈九殿下了。”
  说到最后,微微扬眉,黑白分明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抹笑意。
  “没有。”宇泓墨摇摇头,“这样就很好。”在元歌这里养病,已经给了添了很多麻烦了,没必要再为这个挑挑拣拣,让元歌觉得他很麻烦,更加讨厌他。反正以前在宫里,为了掩饰怕苦的习性,他也有吃过苦瓜,还算能忍,就不要再给元歌找麻烦了。
  吃完饭后,宇泓墨只觉得嘴里全是苦味。
  之前服侍宇泓墨喝水,是昨晚照顾昏迷的他所形成的惯性,因为昏迷中的宇泓墨不肯让别人近身。但这会儿宇泓墨已经醒了,自然不会再像先前那样难缠。因此,裴元歌吩咐丫鬟们服侍他用膳。但宇泓墨虽然不像昨晚那样尖锐,却也是执意不肯让紫苑等人伺候,最后还是他自己慢慢地吃完了。
  这点让宇泓墨觉得很遗憾:如果是元歌喂他的话,这点苦也就没什么了。
  不过,他也清楚,元歌已经定亲,若是众目睽睽之下,跟他过于亲密,就算是身边的丫鬟都是心腹,对她也不好,所以,他也没有说话。
  用过晚膳后约莫两刻钟后,汤药熬炖好了,呈了上来。
  宇泓墨本想赶快喝完,没想到才喝了一口,就差点吐了出来,再竭力掩饰,却还是忍不住眉毛皱成一团,这什么药啊?不会全是用黄连煮的吧?怎么会这么苦?皱着脸,宇泓墨有些哀怨地看着裴元歌:“这药里放了多少黄连?”
  他只是风寒而已,药材里应该用不到黄连,所以元歌根本就是在故意整他吧?
  “黄连?怎么可能?九殿下是风寒,又不是风热,黄连是大寒的药材,治风寒的汤药里怎么会有黄连?那非但于殿下的病情无益,反而会加重病情的!”裴元歌惊讶地道,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语重心长地劝道,“九殿下,您不会真的是怕苦,所以找借口不想喝药吧?这可不行!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药虽然苦,但是对殿下的身体好,您都十六了,征战边疆,威名赫赫的,难道连这点苦都忍不住?居然跟小孩子一样,因为怕苦,又哭又闹,耍各种花招不肯喝药,这也太过分了吧?”
  “谁说的?我才不会!”宇泓墨当即道,被谁看不起,他也不想被元歌看不起,当即屏住呼吸,一口气将汤药全部喝光,放在小案上。但汤药入口下肚,只觉得从嘴里到五脏六腑都被染成苦的,再怎么样也忍耐不住,不想被裴元歌看到他因为怕苦而愁眉苦脸的模样,宇泓墨当即转过头去,背对着裴元歌道,“怎么可能因为怕苦而不肯喝药?只是担心药方有问题,不能治病,反而加重病情而已,这不是全喝了吗?”
  见他明明苦得难忍,却还在强撑,裴元歌心中暗笑,终于觉得出了一口气。
  紫苑默默地转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碗汤药里的确加了分量不轻的黄连,本来她不同意,说黄连性寒,对九殿下的病情不利。结果小姐说,让她想办法把黄连的药性调和掉,但是一定要保留正宗的黄连苦味,越苦越好……。天底下哪有这样熬药的?小姐分明就是在整人!不过,小姐再三央求,她也只好试试看。
  熬好药后,她曾经试着喝了一勺,立刻就吐了出来。
  九殿下这么一碗喝下去,只怕连肠子都要变成苦的……不知道九殿下哪里惹了小姐,居然让小姐这样整他?但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小姐对九殿下没有太多好感,不然也不会这样整他!之前镇国候府的婚事,小姐已经被退婚过一次,希望这次寿昌伯府的婚事不会再出事端。
  何况,相比声名狼藉,恣肆狂妄的九殿下,温润如玉的傅世子自然更是良配。
  知道宇泓墨现在必定是满嘴苦涩,裴元歌却故意当着宇泓墨的面,让木樨用水化了玫瑰清露,喝了一口,赞道:“芬芳甘甜,细而不腻,难怪这么一小瓶子露就得几百两银子,果然是物有所值,的确甜甜的好喝。”说完好像才看到宇泓墨似的,微笑道,“不过,这种东西再稀罕,想必在九殿下那里也是寻常的很。再说,也就女子和小孩会喜欢喝这种甜丝丝的东西,九殿下铮铮男儿,英雄气概,必定对这种妇孺才喝的东西不屑一顾,小女就不让了。”
  她都说了是女子小孩才喝的,又把宇泓墨捧得那么高,宇泓墨哪里还好意思再要?
  虽然心里很想要一杯来喝,却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一声不吭。
  知道越看只会越眼馋,宇泓墨索性转过头,四处打量着裴元歌的闺房,忽然看到不远处的绣架上绷着一件墨绿色的衣袍,左衽宽袖,领口和和袖端用银线勾边,绣着连绵不断福寿纹,绣工之出色,竟是比御用的刺绣还要精致。他当然知道,女子定亲后就要开始绣嫁妆的习俗,这件墨绿色绣袍,显然是给傅君盛绣制的,忽然间眸色一暗,正巧丫鬟们收拾东西,都退了出去,忍不住道:“元……裴元歌!”
  裴元歌抬头:“怎么了?”
  “你……”话到嘴边,却又顿住,宇泓墨想了又想,最后问道,“之前,五皇兄想要立你为侧妃,你为什么不愿意?五皇兄是嫡子,将来甚至有可能继位,到时候你至少能坐到妃位,在别的女子看来,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怎么你当时反而像被人逼着喝毒药一样?”
  “五殿下天潢贵胄,我高攀不上。”裴元歌随口道,顺手拿了本九州志过来翻看。
  宇泓墨有些不悦:“裴元歌!”
  知道这位九殿下聪明宛如妖孽,这等敷衍之词一定瞒不过他,裴元歌叹了口气,合上书,道,“九殿下,白衣庵的事情你也知道,五殿下的人品可见一斑,这样的人能够托付终身吗?且不说你所谓的继位的可能性,退一步,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五殿下真的继位了又如何?别人不知道,九殿下您在皇宫长大,难道还不清楚吗?皇宫那种地方,从来都是争权夺利的地方,而不是托付终身的地方。”
  如果不是昨晚见过宇泓墨骨子里那种防备,今天裴元歌也未必会对他说这番话。
  “是啊,皇宫……。不是个好地方!”对于这点,宇泓墨的感受只会更深刻,甚至被裴元歌的话勾起了许多思绪,神色沉郁凝滞,掌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好一会儿才道,“因为五皇兄,所以你才会匆匆跟傅君盛定下亲事吗?其实……不用这么匆忙急促的。”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裴元歌点点头:“是。”
  “这样匆忙定下亲事,会不会太草率了些?”宇泓墨忍不住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将来,你又遇到了更中意的人,岂不是很遗憾?”
  裴元歌微微扬眉,有些不解,这位九殿下,是不是对她的亲事太关注了些?
  似乎察觉到他的疑惑,宇泓墨有些狼狈地遮掩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好奇,你也知道,我已经十六岁了,按照皇室的规矩,皇子十五之后便可以定亲,母妃也一直在催,所以,也许不久之后我也要立妃。我不知道你们女子心里都在想什么?以你为例,对你来说,你想要一个怎样的夫婿?”
  见裴元歌听到他要立妃后,脸上连一丝的情绪波动都没有,他不禁有些失望。
  也是,相识的时间不长,他总是欺负她,捉弄她,再不就是吓她,她怎么可能对他有意?又怎么会因为听到他要立妃而不悦?
  没想到宇泓墨堂堂皇子,又一直那般恣肆放荡,居然也会关心女子的想法,想知道女子心目中的理想夫婿是怎样的?这倒显得他有些单纯可爱起来。为了他这点想法,裴元歌到没有敷衍了事,认真地想了起来,想要一个怎样的夫婿?“对女子来说,自然是希望能够有一个两情相悦,爱笃情深的夫君,珍她重她,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相伴到——”
  才刚说到一半,裴元歌忽然顿住。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相伴到老,女子心中,谁没有这样的梦想?
  可惜,只是奢望!
  即使前世,她以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