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作者:宫本宝藏      更新:2021-07-31 11:26      字数:5089
  「嗯。」
  「我就在这里看著,想说哪一天,在某个海平面我会看到我爸妈的船回来。」
  宁次转头看著鸣人的眼神早已经放空的看著大海,宁次想著自己要说什麽好。
  「一个人?」
  「嗯……」
  「不过现在有我陪了,不是吗?」
  鸣人的眼神转回来看著宁次,在宁次眼里他只有看到诚恳还有那俊帅的笑容。
  鸣人瞬间脸红,翻过身来背对宁次。
  「我、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啦……你……」
  宁次可以想像鸣人脸上的红晕,一定很漂亮。
  八、Photos。
  宁次的手搭上了鸣人的肩膀,向著远方看著。
  「好像快日落了?是吧?」
  「对呀。」
  鸣人也跟著转过头来看天空与海洋,伸手拿起了一旁的柠檬茶,轻啜一口。
  当太阳就这样缓缓的掉入海里,夕阳金色但不同於白天的光芒照射著两人闪闪发光,两人静静的看著。
  之後宁次起身,倚靠著阳台的栏杆,不久之後鸣人也跟著站起,靠到宁次身旁。
  「鸣人……」
  「嗯?很漂亮对不对?」
  宁次默默点头,看著海浪拍打著砂岩,金色的太阳成为小点,在周围泛出粉红色的光芒。
  海平面上橘色与蓝色对比的让人无法转移目光,就这样看著、看著,看好久都不会累。
  天空是一片暗下来的蔚蓝,没有一片白云敢遮掩住这样的美貌。
  「……既然乡下这麽好,你为什麽想来城市?」
  「……」
  宁次转头看著鸣人,鸣人只是默默的看著前方,彷佛是不敢接收宁次的眼神。
  「唉,总不能一直当井底之蛙吧?你说对不对?」
  「嗯……就这个理由而已?」
  鸣人看著宁次,眨了眨他蓝色的大眼睛。
  「不、不然还有什麽理由?干麻?不欢迎乡下人去城市喔?」
  鸣人说完就转身回到阳台的躺椅上,拿起饮料来喝,眼神并没有对上宁次的视线。
  「你知道我不是这种意思……」
  宁次无奈的笑著。
  夕阳的最後馀晖洒在两人身上,宁次向後走到鸣人身旁,摸了摸鸣人乱糟糟的头发。
  宁次之後的动作有点吓到了鸣人,宁次像是从鸣人发里抓出了什麽,并凑到唇下亲吻。
  鸣人快速的抬眼向上看著宁次,他笑得十分温柔。
  「欸,我们快点拍张照。」
  「嗯?」
  宁次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拉起鸣人的手臂,两人的背靠在围栏上。
  「笑一个-。」
  「喀嚓。」
  宁次轻松的拍下了两人的样子,还有身後那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夕阳。
  鸣人有种奇妙的感觉开始在心底荡漾,他握著宁次的手机,审视著两人的照片与夕阳。
  「宁次……」
  「怎麽?」
  看鸣人久久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著手机萤幕。
  鸣人莫名的有种感触,好像回归童年的时候第一次探索什麽事情的时候,那种第一次的喜悦。
  这是,我跟宁次的第一张照片。
  「怎麽?拍不好看想再拍?」
  鸣人摇摇头,道:「不是啦……欸,把照片传给我。」
  「没问题。」
  鸣人的视线向上爬了几格,看著宁次的白瞳。
  一个诱惑人心的浅笑。
  「谢谢。」
  「……呃……不客气。」
  宁次发现,只要鸣人一微笑,自己接下来讲话一定无可避免的结巴。
  宁次眨眨眼,发现不对劲。
  「干麻突然谢我?」
  鸣人瞪大蓝瞳,道:「谢谢……我们的第一张照片啦!」
  「这干麻要谢……」
  宁次说完就被鸣人拉走,鸣人在前的关系所以宁次看不见鸣人的表情。
  在电梯里两人打打闹闹,离开旅馆之前鸣人又跟小春阿姨寒喧了一番才走。
  鸣人走在前头哼著歌,宁次眼神环绕四周,想要看清楚这陌生之地,但是有了鸣人,这里彷佛一点都不陌生。
  两人回到家都快七点,纲手已经拿好锅铲(?)等著。
  「死小孩!!才回来第一天就给我跑这麽晚!!」
  「哎呀呀!奶奶,宁次第一天来当然要带他跑多点地方……不、别打!」
  鸣人看见奶奶的锅铲就快落下,连忙跑到宁次身後,抓著宁次的臂膀。
  「少拿宁次当挡剑盘!」
  「好啦好啦,纲手小姐最漂亮,煮得东西最好吃了啦~」
  宁次汗颜,这小鬼的撒娇功夫就是跟他奶奶练的。
  「你明天在这样就不用回家了!」
  「当然、当然会早回家陪奶奶啦~」
  宁次微笑,看著鸣人小心依偎到纲手身边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尾巴不断摇动的狐狸。
  吃完晚餐,鸣人照样先去洗澡,宁次把照片传到鸣人电脑上就开始无聊,随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像框把玩,手一碰到背面时,不小心把背面的锁扣给推开。
  突然像框中就有一片似照片的纸掉了下来。
  宁次大惊,伸手捡起了照片。
  是小学的鸣人,身上还穿著制服,一旁的男孩是……
  鸣人在浴室里轻轻哼著歌,想著刚刚宁次在门外对自己说照片已经传到自家电脑里了。
  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高兴,其实鸣人的照片本来就不多,宁次忽然说要拍照的时候自己有多开心。
  鸣人撮撮头发,心想自己好像更喜欢宁次了。
  鸣人出浴室的时候刚好对上宁次慌张的眼神,鸣人皱眉的看著宁次手上的像框与照片。
  鸣人把毛巾批在脖子上,看著宁次手里握著的照片。
  「……」
  「拿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拨到开关,照片就掉下来了……」
  鸣人硬是挤出一丝微笑然後拿起宁次手中的照片,在接下宁次手上的像框,把照片放回去。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
  宁次看著鸣人两眼放空的坐在床上,宁次也跟著坐到床边。
  「那是怎麽了?」
  鸣人叹了一口气,过了几分钟之後才开口。
  「没有啦,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嗯,在小学的时候?」
  「对阿,我跟他……算是很好的朋友。」
  「喔。」
  宁次还想再问,毕竟既然是好朋友何谓要把照片藏起来呢?
  「好啦,不谈这个了,你快去洗澡啦!」
  「好。」
  宁次从一旁拿起了睡衣,向浴室走去。
  鸣人对著宁次的背影嘟著嘴,眼神有些小黯淡。
  我都忘记了,那张隐藏的照片,是小学时跟他拍的。
  大学四年曾经努力过却都毫无结果,只能将回忆掩埋不是吗?
  因为我禁不住,这张照片一再的提醒,这些年的毫无音讯。
  所以我只能将你藏起,将你藏起。
  鸣人的视线望向像框,像是要穿透自己、纲手与井野拍得那张相片。
  算了吧,不是早就放弃了吗?
  嘴角渐渐的泛起笑容,反正现在我有宁次了嘛!
  等宁次吹好头发鸣人已经躺在床上,宁次一旁观灯并且缓步走到床边躺下,背对著鸣人。
  鸣人把手轻轻放到宁次肩膀,宁次转身,看著在黑暗中依然有著光芒的眼睛。
  「他阿,是我四年前来城市的目标-就是找到他。」
  「噢。」
  「但是,找不到就放弃啦,过了这麽久,找都找不到人。」
  「也是。」
  「所以别在乎那张照片了。」
  「好……」
  在黑暗中宁次彷佛可以感觉的到鸣人在微笑,也发现自己的嘴角轻轻勾起。
  夜半,宁次突然觉得呼吸不大顺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肚子上有一只手。
  宁次侧头微笑,大掌握住了鸣人的手掌,把鸣人的手掌拉入了自己怀里。
  不怕被发现吗?
  没关系,夜还很长呢,牵著的手一定会因为两个人的睡姿而分开的。
  九、Followme;andlet’sgo。
  今天鸣人被逼的根井野一起去开店。
  「噢不,姊姊,不要。」
  「哪里由得你说不。」
  「喔唷~~~」
  宁次已经穿戴整齐的看著这一切,想说鸣人不在自己也没事,就自告奋勇的又很早的爬起来去了花店。
  「搬花搬花!是男人就要做些粗重的工作!」
  宁次把头发绑成马尾,轻轻的束在脑袋後面,鸣人不甘愿的带起了手套,开始搬著刚批好的鲜花。
  「哈嚏!」
  「少在那里装花粉症了你!几岁啦你!」
  「……好啦。」
  宁次在一旁默默的体会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道理。
  等搬运完鲜花,要开始整理花儿们。
  「宁次,你有天份耶!」
  「谢谢。」
  「哪像我弟,笨手笨脚的。」
  「呃……」
  「好啦,我就是笨手笨脚嘛!」
  「快工作!少罗唆!」
  宁次的表情专注於整理花朵,但是心里却在想这对姊弟的对话真多惊叹号。
  等真的工作完了,鸣人看起来已经半瘫了。
  宁次把鸣人的手臂抓起来,扛到自己肩膀上,转头看著井野正在柜台准备。
  「假如没事的话,我们先告辞了。」
  「嗯,谢谢宁次君啦,记得帮我把店门上的牌子翻到OPEN喔!」
  宁次把鸣人扛到店门口在顺便用空出的手翻开牌子,离去。
  宁次把鸣人放到附近小公园上的座椅,鸣人吐出一口浊气靠著。
  「欸欸,现在是谁体力必较好啊?」
  鸣人眼睛向上翻,瞪著宁次。
  「欸你没受到碎碎念的摧残,我有。」
  宁次用手肘撞了撞鸣人,像是在嘲笑。
  「好啦好啦,让我休息一下嘛,不要跟我姐一样没有让我喘息的空间嘛。」
  「随便。」
  鸣人的头向後仰,但是却没有可以支撑的东西,脖子酸酸的弯著。
  宁次见状,耸耸肩。
  鸣人想也没想就靠了上去,侧著一个角度看世界好像有点不同,脸颊靠在宁次宽硕的肩膀上,鸣人现在却毫无倦意。
  我怎麽,这麽自然的就靠在宁次的肩膀上。
  因为宁次的肩膀,有一种好让人安心的感觉,他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味……
  鸣人突然站起,宁次被鸣人的脸颊靠得温暖的肩膀被冷空气袭击。
  宁次看著鸣人的背影,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跟我走吧!」
  宁次嘴角泛起笑容,跟著站起,往鸣人走去。
  鸣人发现自己很难克制不去看宁次的笑容,那像是无奈又是冷笑但好像这麽自然的牵起嘴角……
  「去哪?」
  鸣人歪著头想了一下,道:「不知道。」
  宁次愣了一下,也道:「不知道?」
  「没关系啊,反正……只要是我们一起,到哪里都可以啊!走吧!」
  鸣人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宁次无奈倒吸一口气,跟上鸣人已经走远的脚步。
  「那,我们去找村长爷爷。」
  「可以啊。」
  鸣人不时用走的、跑的、跳的,还讲笑话,让宁次一直对鸣人露出宠溺的笑容。
  两个人才刚从小巷子走到一条街的时候,鸣人马上就被人叫住。
  「鸣人!」
  「猿飞爷爷!」
  鸣人很高兴的跑入一间看起来很复古的房子里,开心的跟爷爷握手。
  宁次也当然就走入了房子里,动作与态度都很有礼貌。
  「打扰了。」
  当鸣人开心的跟村长爷爷聊天的时候,突然被後一寒。
  「宁次把门挡住!」
  宁次听到这一段话愣在门口,一愣之後冷静的找寻声音来源,但是胸前已经被一团金色用力撞到,宁次抓住了那团金色的肩膀。
  随即那团金色,也就是鸣人,被人从後拉住衣领,并且拉开宁次。
  「小孩,被我逮到了。」
  「纲手……小姐。」宁次用力的把"奶奶"两个字吞下肚。
  「说好要好好陪陪我的,不是吗?」
  「是、是。」
  因为背对著纲手,脸部表情丰富的鸣人马上对宁次做出"你才来几天就跟我奶奶串通好!你这个叛徒!"
  「……不是。」
  "你少在那里装了我都知道,说,他给了你什麽好处!"
  宁次汗颜的想自己到底是跟鸣人心意相通,还是他的表情真的丰富得让人什麽都读懂了?
  「来吧小鬼!这交给你了!」
  鸣人跟宁次一脸呆滞的看著那堆公文。
  鸣人翻了翻白眼,看著村长爷爷。
  「爷爷……你是混多久了嘛……」
  「小孩!送钱让你去读硕士就是要帮助这个村子的!快帮!」
  「是是是。」
  宁次看著鸣人在办公桌附近的一张桌子站著,拿起一张公文在看著。
  低头看了一下之後又随即两眼发光的看著宁次。
  挤了两下眼睛:"帮我吧!"
  「……」
  宁次回给鸣人一个犀利的眼神,但还是坐在鸣人对面。
  不过宁次什麽忙都还没帮上就被村长爷爷缠住了。
  「你是哪里来的?」
  「目前住在东京,是京都人。」
  「这样阿……」
  宁次的脸颊传来灼热的视线烧伤感,但是因为转过去看鸣人会对老人家有些不礼貌,而且老人家就是喜欢说教。
  但是眼角馀光还是看到鸣人默默的整理著公文,拿去放在不同的地方,偶尔会被纲手敲头。
  过了不知道多久,宁次看看时钟,已经十一点,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来到这里一个半小时了。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