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节
作者:摄氏0度      更新:2021-07-31 11:25      字数:4851
  ……一切都是我的错。再也不要见面了,这样我才能忘掉过去。'
  那是……骗人的。无论多么痛苦也好,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想忘记。只是,从今以后,也许变得无力想起了。
  以前曾经数度见过御堂的泪水。在那张骄傲的脸上逼出眼泪,让他愤怒的眼眸只看着自己,曾经让他无比快意淋漓。想让他完全属于自己,只属于他一个人。不惜用强硬残酷的手段逼迫他,甚至想将他囚禁起来,夺走他的一切让他堕落到自己身边。也就是在他即将崩溃毁灭的一刻,他察觉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如此悲痛如此无奈,执着的尽头暴露出来的是他的软弱无能。软弱无能的自己,只会用那么下作的手段去追求心爱的人,却将两人的心越推越远。
  直到现在,他也还是什么都做不好,自以为是却一再伤害御堂的笨蛋。
  他是被嫉妒弄得疯狂了,差点克制不住想要毁掉一切的黑暗欲念。怎么可能忘记?御堂是那样骄傲的人,那样骄傲的人怎能容忍别的男人压在他身上对他做那么羞耻的事情。
  直到现在,几乎再一次将他推到崩溃的边缘,他才明白过来。
  最不想看见的,是御堂伤心的眼泪。
  '御堂……'念着他的名字,克哉覆上御堂颤抖的背,抱住他的肩膀,温柔的吻细碎地落在他的肩胛上。'对不起……'
  '谁会让你以外的男人对我做这种事'。恐怕御堂自己也没有察觉,这句话里包含了多少心意,恰如一柄利剑,将克哉坚硬的心劈个粉碎,直至落入心底深处为御堂保留的唯一柔软之地。
  然后,不需要求证,一切都明白过来。
  御堂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这样的自己本来就没有拒绝的资格。
  温柔的吻从肩胛爬上来,扫过脖子,脸廓,耳朵,直到那不断渗出泪水的眼睛,将苦涩的液体全部吞下去。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落泪。这样的苦,早就已经满溢了。
  '你在做什么……'御堂惊讶地回头,正好与克哉的嘴唇相触。
  在那带着自己血味的唇上轻吻,克哉叹息。'对不起。尽管我没有请求原谅的资格。可还是想再恳求一次,请你原谅我。'
  克哉判若两人的态度让御堂迷茫,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我不明白……'
  '来找我的时候,御堂想和我说什么?'抚摸着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嘴唇,克哉哑声问道。
  '那样的事,已经没关系了。'
  '有关系。'因为你的回答是指示我行为的命令。想要我怎么做,请你告诉我。
  '那种可笑的事,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轻柔地抚摸着他背部的肌理,他很优秀,长相俊美,身体也完美无缺。然而激发他潜藏欲望的,却只是因为他是他。只是因为如此,才永远也吃不饱般渴求。克哉抚摸着御堂的身体,不断地吻着他每一寸肌肤。这个温柔的过程似乎没有止境,既甜蜜又残酷。
  御堂悲哀地发现已经冷却的身体再度热了起来。名为佐伯克哉的魔咒将他的灵魂和身体一起禁锢。
  '佐伯……住手……'
  克哉抬起头,果然住手。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刚……'
  '我在等你的答案。'等你给我的宣判。
  '唔……'
  半天也没有得到回答,克哉再度埋头舔吻令他眷恋不已的身体。
  气氛变得十分微妙。然而对这种任意妄为随便就将别人的心情翻转颠覆的行为,却十分地不满。御堂转过上身,手指插入克哉的发丝,揉着他柔软的头发将他的脸拉起来。
  '我说你……'
  '讨厌吗?'克哉问,声音沙哑。
  '……不……'
  看他又要低下头去继续那场旷日持久的折磨,御堂慌忙出声,'佐伯!'
  '讨厌吗?'还是那句话。
  '如果讨厌就不会到这里来!'御堂气得涨红脸,反正都到了这种地步,索性什么都说了吧。'到你身边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一口气将羞耻的话说出来,御堂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等待他,无论是什么都无力反抗。心往无尽的深渊下坠。
  克哉没有再吻御堂,手指沿着背部的曲线下滑。御堂似乎不知道,这样趴在床上的姿势,从另一个视角来看,更加淫靡和不知羞耻,完全将自己的私密之处暴露在别人的视野里。克哉抚弄御堂的臀部,突然将它分开,炙热坚挺的硬块再一次闯入还没完全闭合的洞穴里。
  '嗯!!'抱着枕头的手紧紧收缩,埋在枕头里的脸几乎窒息了,却情不自禁地发出喜悦的呻吟。
  '这种情况下,你竟然还做得下去!'压抑着从身体内部涌起的酥麻甜美,御堂咬着牙悲痛地喝问,'到底、在你眼里我只是这样的玩物、么……'
  '不。'克哉缓缓抽动,仔细地品味御堂身体的美好,满足得忍不住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再次俯下身,紧贴着御堂的背,吻上他红肿的眼角。手指也不安分地插入御堂身体和床单之间的缝隙,温柔地爱抚。'这样做,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并不是想夺走你的一切,并不是想毁掉你,并不是想让你堕入黑暗中的我的身边。只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让你的眼睛只看着我,想让你依赖我,想让你,同样喜欢我。
  我所想要的,是你的心。
  所以没有心的你,我不敢接近。我害怕被这份感情逼到尽头之后会再一次伤害你。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就将前面说过的话收回吧。
  '呃……你、你犯规。'御堂回头怒视克哉,突然说这样的话,不就让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更可笑了么。
  '呵呵,好像是呢。'
  背后承受着另一个男人的重量和热量,心底甜蜜的感觉泛滥成灾。不能这样轻易地原谅这个家伙啊!可是身体却擅自闭上眼,感受对方插入自己体内的形状,给自己带来更多梦幻般的感觉。
  '嗯……嗯啊、啊啊、呜……'沉重的喘息冲破嘴唇的牢笼,在空气中绽放。克哉的手指像带着火焰一样,所到之处都热得烧灼他的皮肤,却又留恋地在身体每一处上抚摸。贴在胸膛上的手,温度渗入皮肤的肌理,烫伤了心脏。
  用眼角去看克哉,只见他的脸颊紧紧贴在御堂肩膀上,眉头紧皱,轻微低沉的滚烫喘息从微启的唇中泄漏。身体却硬撑着更加快速地抽送,仿佛要让两人都跟不上呼吸的速度,在这摇摆不定的失速行驶中窒息。
  御堂一霎那感觉视网膜上绽放五颜六色的光芒,最后被一片刺目的白光笼罩。
  克哉他……也要到极限了吧……
  这场像拉锯战般的爱情,终于在此时此刻合二为一。身体也是,心也是。
  御堂转身抬起手搭在克哉的肩膀上,瞪视着他的眼睛情欲未散水汽朦胧。克哉抚摸着他的脸,吻了又吻。
  '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我会用一辈子时间赎罪。'
  '你、你刚刚还说从此以后再也不见面了……'
  '那是你说的吧。'
  '你说要一笔勾销。'
  '那也是你说的。'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总是你亲口说的吧!'
  其实这些都是御堂自己说的吧,他只不过是默认了而已。克哉叹了口气,吻住了他欲语还休的唇。现在他可没有心力弄清楚是非黑白,因为那么可口诱人的御堂正光溜溜地躺在自己怀里。
  让所有一切,通过诚实的身体来表达。
  我有多爱你,就多想拥有你。
  至于彼此之间笨拙的误会,就留待明天再解释吧。
  篇外 在身边
  当所有往事随着时光退潮,过去的恩怨都能够轻松地付诸一笑。我不再在不堪回首的经历中沉浮,不再窒息般痛苦,不再避而不谈。
  那些曾经以为残酷得无法忍受的屈辱,到后来就像国小时候被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毫不留情地教训而自己恨不得杀了老师再自杀般,多年后想起,已经无足轻重。
  坐在温泉旅馆的庭院里,他从背后抱住我。虽然已经入冬,但今天天气意外地晴朗暖和,两人相拥着坐在庭院中,如沐春风。
  '想什么呢?御堂。'他突然凑近,一边咬我的耳朵,一边喷洒着炙热的气息。
  '这个时候把工作都丢给藤田,自己跑来度假,果然还是不太好吧。'在身体起反应之前,我不着痕迹地别过头,将两人拉开一点距离。
  '这种时候提到其他男人的名字,不怕我会嫉妒?'
  '你胡说什么,何况你做的那份企划,现在也还没有落实签约。'
  '哦?难道御堂对我的能力没有信心?'
  '没有那样的事。在我看来,没有人比你更优秀了。'
  '那是当然的。'
  '你啊,就不能稍微谦虚点吗?'忍不住用手指夹住他笑着的脸,轻轻扯了扯。
  '我怕你说我虚伪。'
  '呵呵,真是拿你没办法。'
  '现在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能看着我、想着我。而且,今天可是我们重逢纪念日。'
  '说得也是。'
  他收紧环在我腰上的手,下巴贴在我肩膀上来回磨蹭,镜片下的眼睛不怀好意地望着我笑。
  '御堂先生,我其实有些怀念那一年哦。'
  充满糜烂气息的暴力与监禁的一年。
  '很可惜,'我斜眼看他,拉紧浴衣领口,'被你凌辱的时光一去不返了。'
  '嘛,虽然是很过分,但重新选择的话我还是会那样做哦。'
  '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是不会懂得什么叫做反省。'
  '别这么说,后来不是一直很诚恳地道歉了吗?'
  '所以你就认为,反正最后都是如你所愿的结果,那么过程中再多一些你喜欢的调教、监禁元素,就更加回味无穷了?'
  '呵呵,哼哼,不愧是御堂先生,真了解我的想法。'
  '要了解你的想法还不容易,只要往最龌龊的方向去想肯定没错了。'
  '那真是我的荣幸。'
  他这个人,就算被我挖苦嘲讽,也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赞美似的,恬不知耻地坦然接受。
  刚刚泡过温泉的身体舒适得发软,我终于没能争过他,被他把我捏着衣领的手挂到他脖子上,他的手却放肆地探入我的衣服。
  隔着浴衣看到里面鼓起的一块在四处游走,时轻时重地捏来揉去,我闭上眼压抑下涌到喉咙的呻吟。即使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烧起来了。
  我不是容易害羞的人。怎么说也比他年长,有更多的社会经验。如果要说卑鄙无耻还有不要脸,必要使用手段时可能我的程度不亚于他。
  但是,只要想到他比我年幼七年,而且还是个男人,把一贯喜欢主导、手段强势的我狠狠地压在身下,做出种种淫乱的姿势逼我发出令人羞耻不已的呻吟却又偏偏让我沉沦不已。每想到此,全身的血液就不听控制地涌到脸上。
  我觉得自己有些悲惨。平白年长七年,却被一个小鬼玩弄。
  所以我很羞愧。
  甚至关于调教和监禁……其实我也满喜欢的。但前提是被调教和监禁的人不是我。如果他肯让我在他身上试验的话,我会很有兴致和他探讨情趣道具如何使用更有乐趣的问题。可惜由于种种原因,我只能摆出深痛恶绝的态度。
  '嗯哈……你够了哦。'我按住他不规矩的手,不怎么有魄力地威胁。背后贴着他下体的皮肤已经被一个坚硬的物体顶住半天。
  '真想把御堂先生绑起来,好好地疼爱……'
  所以我说很可恶,他随口说的一句话都比我正色说的话有压力。
  语言无力不代表行动无效。
  我用手肘顶开他的身体,站起来将他推倒。在他一脸以为我要主动献身的得意表情中,我踩住他的下体。
  '御堂,不要乱来哦!'
  '哼哼,佐伯先生的这里,难道不是想要我好好服侍吗?'我轻佻地说,一边渐渐在脚上加力。他坚硬的部位顶住我的脚心,热气从脚心的穴位一直窜进心脉。
  '啊,原来御堂先生想为我……用脚服侍吗?'他捉住我的脚,自顾自地按在他的欲望上上下厮磨。
  我真想就这样将他一脚踩扁。
  在我思考要不要真的踩扁他的时候,他却捉住破绽将我的脚抽离,让我重心不稳地倒入他怀里。
  拥抱着在地上翻滚,结果就是双双落入不远处的温泉里。在我被水灌得惊慌失措时,他把我双手举过头并用脱下的我的腰带熟练地打了个结。
  失去腰带维系的浴衣,在水的浮力下,像两片蝴蝶的翅膀般散在水面上。
  '多么漂亮的样子啊。'他贴着我无物可遮的身体,用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卑鄙无耻!放开我!'
  '啊啊,再叫大声一些。'
  双腿被大力分开,他的身体挤入我敞开的双腿之间,这种情况即使想踢他也没法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