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 节
作者:你妹找1      更新:2021-07-25 22:34      字数:4877
  和自己作对的下场。
  “这……”那个下属顿时结结巴巴了,不知怎么开口。
  “有什么话,快说。”淳于掌皱眉。
  “那些冰族人太嚣张,不但打伤了星小少爷,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扒下了几个子弟的裤子。而且将侧门轰出两个大洞,现在正往这边过来。”那下属满头冷汗的说完,脚都抖了。
  淳于掌脸色大变,变得十分难看,他本来可以想要羞辱冰族人,可如今不但没有羞辱到,反而让那个女人把自己淳于家羞辱回来,还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岂有此理,竟然如此放肆,不把淳于家放在眼内。
  大厅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笑声也少了。
  “淳于家主,别来无恙吧。十几年不见脾气倒是更火爆了,晚辈劝你还是多喝降火茶,火气伤身就不长寿了!”花云仙微笑着,带着蓝初雪他们大步走进大厅中。
  一行似冰雪般的人自信抬首走进来,让这世俗拥挤的空气,顿时流入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
  大厅里的各大世家都惊疑,似乎没有料到冰族人的出场是如此自信而亮眼,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颓废和畏手畏脚,那种二百年的皇者自信没有被十几年的苦难淹没,他们依然像国未亡之前那样,带着冰族人特有的贵气和高傲,凌驾于人上。
  自然谁也没想到,这竟然是皇者归来的第一幕,淳于文看到最前面淡笑嫣然的花云仙,浑身一震,眼睛睁大到极点。
  清俊的脸容早就变成了一片惨白,沉痛不敢置信的目光紧紧的落在那个十几年不见,已经不再年轻,却依然熟悉的女子。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看得出她这些年来熬得很苦,确实冰族的艰难都是有目共睹的,而她责任心那么强的女子,自然更会承担起最大的压力和苦难。
  可是他最熟悉的笑容,那种爽朗积极的笑容却没有变,岁月漫长,依然停留在她脸上,让他平静了的心,再度疼痛。
  淳于掌精锐的老眼里透出一丝冷光:“哼,多谢云仙郡主关心,老夫好得很,淳于家也好得很。所谓风水轮流转,当初被压制,如今淳于家成为第一大世家,还得多谢你们冰族人不争气。不过郡主似乎过得很清苦嘛,当年的青春貌美都变成了沧桑,真令人觉得可惜。”
  淳于掌绵里藏针的话,谁听不出,如今仕途得意了,自然要狠狠嘲笑这个前主子,争回面子。
  花云哲沉下脸:“淳于掌,要论起当年的事,真正多得的是某些乱臣贼子的功劳,出卖旧主换却荣华富贵,如今还洋洋得意,当真不要脸。”
  曾经身处高位的花王爷毫不客气反击,淳于掌脸色一变,老脸便有些扭曲了,乱臣贼子这种恶名,可是每个当臣子都忌惮,自从改朝换代成为令狐皇身边的红人外还没有人敢如此当面揭露他的过去。
  花云哲的话,让他颜面几乎挂不住了,差点拍案而起。
  “爹……”淳于文急忙低声叫了一下,让他平息怒气。
  淳于掌哼了声,这些冰族人沦落到这种地步,还牙尖嘴利,不识好歹。不过这么多人,也不能和他们一般见识,否则丢了自己世家家主的面子。不过要打击这种人,方法多的是……
  “文儿,还不来见见冰族的家主,想来你们也是故人,一别十几年,应该也有很多话想说。”淳于文脸容更加惨白了,气息一下子变得惨淡,几乎不敢再望花云仙。
  而花云仙尽管一直很淡定,但是蓝初雪发现从她进来后,目光就没落过在淳于文身上一分,如今听到淳于掌别有意味的话,那么开朗爽快的女子,脸上的笑意竟然有几分勉强。
  蓝初雪顿时嗅出了奸情的味道,不简单啊,看来淳于文和花云仙之间似乎有一段情,那么看来淳于家的刁难,不单纯是针对冰族人,也大有因为这两个人的事情。
  淳于掌见两人都不说话,哈哈笑起来,看着花云仙,叹了口气:“想来当年老夫还以为你会成为老夫儿媳妇,看来还是看走眼了。不过如今十几年过去,文儿也成家立室,有了娇妻美妾,倒也是一件美事。”
  花云仙一直没有看淳于文,此刻听了淳于掌这些话,她依然没有看淳于文,她的脸上依然是那种淡然的笑容,就好像他从不存在一样。
  淳于文本来听到父亲那些话,觉得很慌张,急忙注视着花云仙的反应,可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他的心仿佛被利刃刺中,这种难受比任何打击更加痛苦,来得剧烈而疼痛。
  她果然是无法原谅他,当年那些美好如诗的爱情,早就随着艰难的岁月化成了流水。只有他还苦苦的记住,不敢忘却,她却早已离开了。
  “淳于家主还提那些陈年旧事做什么!不过是少年时的傻事,早已经时过境迁,毫无意义。不过我倒是祝愿令公子和夫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花云仙口吻很客气,就像恭喜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没有一丝动容。
  淳于文的身体猛的一震,摇晃了一下,几乎站不住脚,终于忍不住开口:“云仙,这是你的真心话?”
  “文儿……”淳于掌看到他那样子,深感不妙,急忙沉声警告,周围人看着淳于家公子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分明是对冰族的家主别有深情。
  年轻的都露出一副惊奇的态度,这两个世家竟然有如此绯色的纠缠,而年长的倒是一脸了然的表情,谁不知道当年,这位女皇的堂妹云仙公主当时和淳于家三公子是美满的一对。
  当年以花云仙的尊贵身份,淳于文是绝对配不上的,但是这位郡主却是个相当有主见,敢爱敢恨的女子。
  在她的力争之下,连她的父母楚王和楚王妃都没有办法,只能随着她去,所以郡主和淳于家定亲,确实淳于家高攀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后来,一场倾国之难,淳于家叛变,这对恋人反目成仇,烽火城墙下决裂,血染红了他们的脸孔,最终挥剑断情,一别十几年,如今重逢,也已经成了陌生人。
  花云仙终于也皱起眉来:“淳于公子,我敬你是淳于家的公子,请你不要有失身份。前尘往事,何必多做纠缠。”
  她庄重不失优雅的声音微微不悦,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她实在想不到他竟然如此不顾身份,问出这种话来,毕竟大家都已经不年轻了,岂不沦为别人笑话!
  何况早有娇妻美妾,她这个故人也不过是他生命里匆匆而过的风景罢了,既然无情,又何必故作多情。
  “云仙,你回答我。”淳于文却不甘心的质问,看着她极其平静甚至冷淡的脸,心中难受之极,淳于公子,她竟然这样生疏的喊他,连他名字也不愿提起了吗?
  “是,我真心祝贺你姻缘美满。淳于公子如此执着,莫非怪我冰族送上一份贺礼,那么我会派人补上一份,当做冰族迟来的贺礼。”花云仙笑得爽朗,半开玩笑的态度。
  却让淳于文彻底的惨白了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连告辞也没有,就木然转身离去。
  淳于掌看着自己儿子既然如此眷恋着那女人,这番不争气的表现,实在让他面子都没有了。没打击到花云仙,反而让自己儿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弄巧成拙。
  但是如此局面,他也只能勉强笑笑,说自己儿子近来忙碌于后代的事,精神疲乏恍惚,随即对冰族人彻底冷淡下来,傲慢的说自己太忙无法接待他们,令人将他们带去其他厅。
  蓝初雪他们倒无所谓,反正已经进来了,而这个厅里的世家都是那种眼高于顶的人,都三大世家交好,也不想和冰族扯上关系。他们想拉拢也很难,倒不如多和那些不受重视的小世家交游,反而能结交到真诚的盟友。
  一行人便出了主厅,刚走过相隔的庭院,便遇到丞相府的一行人,皇甫明珠,皇甫婷,还有那个一抹银纹华丽玄衣的男子,可是皇甫彦眸光淡淡,明明近在咫尺却似没看到她,与她擦身而过。
  蓝初雪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淡漠而冷清,竟然有一瞬间的错愕,淡淡的苦涩感盈满了心头,一时间竟然停下了脚步。
  皇甫婷路过她身边,急促的叫了声:“雪儿姐姐。”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皇甫明珠狠狠一瞪眼,拖着她走了。
  刚才在门前威风的一幕,让冰族人在侧厅里出现就引起瞩目,世家中也不是全都是趋炎附势,毫无个人立场的世家,还倒是有一些正义而欣赏冰族的人。
  何况当年冰族当政,在政策上极为宽厚,这也让不少的人始终心怀感恩。虽然有些对冰族有好感,但是碍于冰族地位的特殊,不敢结盟。但是也有些并不太介怀,冰族在侧厅的收获还算不错。
  令不少世家见识到了冰族人的血性的一面,特别是蓝初雪,倒是有不少的人乐意和她结识,赞叹她在门前露的那一手实在漂亮,将嚣张的淳于家打得片甲不留,大快人心。
  交际一番后,蓝初雪和花云仙便到庭院中的小凉亭稍作休息和整理,而蓝初雪正犯愁怎样能将皇甫彦偷偷叫出来,将匣子交给他。
  “你认识那位绝彦丞相?”花云仙是个聪慧的女子,看到蓝初雪失神,细微间便能猜测到不少信息。
  蓝初雪并没隐瞒:“嗯,他曾经救过我几次,对我来说……颇有意义。”
  花云仙自然听懂她的意思,原来这丫头喜欢那个丞相,不过从刚才微妙的情形看来,他们的关系似乎很冰封。
  “既然喜欢,便去争取吧!太多顾忌,反而失了幸福的机会。”
  蓝初雪好奇的斜睨着她:“经验之谈?花姨似乎和那位淳于家三公子也关系匪浅!”
  花云仙一怔,无奈失笑,洁白的脸上皱纹变得更深了,嗔怪:“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丫头存心的吧!”
  蓝初雪也笑了:“你们表现得那样……波澜起伏,别说我,那厅里无论谁都无法不感兴趣,花姨能说说你的故事吗?”蓝初雪平日并不爱打听别人的隐私,但是对于这件事,她确实难得有好奇心,而且总觉得有点可惜。
  花云仙这样不错的女人,聪明睿智,有魄力又善解人意,摆在地球,就是一个优质女人,但到如今为了那么一个男人始终没嫁,而那男的早已经身边妻妾包围,真是令人慨叹。
  “我的故事可没有什么好听的,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失败的惨痛经历,大概每个女子年轻时都会错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可惜世事无法回头,连后悔也变得枉然。”花云仙难得叹息,颇有伤感之意。
  蓝初雪道:“像花姨这样的女人,成熟又优雅,聪明又阔达,没想到也会有这样惨痛的经历,遭遇到背叛,如果我是男人绝对舍不得让你这样的女人伤心。”
  花云仙笑了一阵,终于流露出几分惆怅,想起往事似乎也很恍惚。
  “成熟阔达不是一夜做到的,没有痛苦的经历,又怎能成长。我那时是真正的天真漫烂,那时候我多么年轻快乐,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只想日日和心爱的人呆在一起,什么事都不管了。我的爱如火热烈,当然他也很爱我,我们太幸福了,这个时代能相爱的人有多少。我突破了父王母妃的阻止,终于能和他结亲了,那时我觉得自己挺伟大的,就像史书上那些惊世骇俗的女人,为自己所爱不顾一切。”
  花云仙淡雅的脸容上扬起了淡淡的苦涩,回忆起甜蜜虽然不至于让她很痛苦,但是也感到惆怅。
  “你们没有成亲?”
  “……没有,定亲时已经政局动荡,那时的形势太紧张,谁还有心思成亲。”
  “那后来呢!”
  “后来?就太简单了。”花云仙笑起来,叹了口气,眼底凝结了丝丝沉痛:“令狐妄联合三大世家造反了,冰族皇室自己奋起抵抗,终究还是兵败国亡,城破之时,父王、母妃和一众冰族大将拼命抵挡着追兵,让我们撤出城外。那时候,我回头看,火光冲天的城墙上,父王被杀,尸体从城头上推了下来,然后母妃一跃而下,为父王殉情了。”
  她的声音似乎平淡清晰,但是蓝初雪却能感觉到这种平静下潜伏的痛苦,没有一个女人能看着父母双双身亡,还能不痛苦,这种痛苦就是成熟的代价。
  而不用问,她和淳于文从此就更不可能在一起,立场不同,他是站在杀死她父母那一方的阵营里,谁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那个男人刚才又有什么立场质问花云同?“你们是站在对立的阵营中,国仇家恨隔着,确实很难在一起。”
  “大概是吧,爱情中掺杂了政治,永远就不会再单纯。”花云仙道。
  但是她和淳于文真正决裂并非因为立场,有时候立场可以突破的,但是有些悲哀的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无法回头。有些陈年旧事,她没有告诉蓝初雪,还是永远埋在心底更好,她不想告诉任何人,反正事已至此,所有一切都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