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节
作者:敏儿不觉      更新:2021-07-25 22:26      字数:4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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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玄理领着人高马大的左言右言,轻松地在汹涌的人群里游来走去,突然开路的左言一个急刹脚使得左顾右望的顾玄理毫无防备碰上,摸摸疼痛的额头,顾玄理生气道:“左言,你是不是走了许多路,血环走四周,一时涌不上脑子,这就犯糊涂了!”刹脚就刹脚,也得提醒一声啊,不然撞到了人多影响多不好。就像他这样,一副人见人爱的模样不知有没有被撞破相,要知道左言右言两人的钢筋铁骨可不是闹着玩的。
  “公子,前面有位长得俊美的公子不愿意让路。”左言用刻板平淡的语气说道。
  顾玄理那叫一个气啊,因前面有个俊美的公子便不开路,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后面的挡人的右言淡淡看着眼前滑稽的一面:左言身子一如既往地挺直,公子则半弯着腰捂脸呻吟。
  左言瞧着前面一风度不凡、年约二十有余的公子背着手面无表情。左言心内疑惑:这公子穿着打扮贵气,为何身边没有一个随从?虽然人潮拥挤,但偏偏与他们撞上也不绕路,这样的人非富即贵,因他们一行三人太明显了,这么不怕挑事的举止,更彰显了男子不一般的身份。
  过了一会,顾玄理终于直起身来,右手还搭在额头上,稍微移了一下步伐,见了对面昂然站立的男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破胆,这不是他盟友的夫君——豫亲王爷吗?本来想让左言大展拳脚扔出去的想法被狠狠摒弃,顾玄理笑得谄媚,李韫不是霸道的人,但见对方雄赳赳的势气——三人方圆两步之内竟没有人,便以为是京师里哪家的风流公子哥儿,想挫一挫对方的凌厉,不想对方竟露出这样值得玩味的笑容,心里那份想惩戒对方的心思便转换成了探究,对,这个男人很值得探究。
  “这位爷,碰着你没?我的随从不懂事,您便见怪,左言右言,还不让路。”顾玄理笑道。
  左言右言虽然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也不言语,但心里很是鄙视自家公子把黑的说成白的本事和习惯。
  李韫挑挑眉梢,目光不错地看着顾玄理,乌黑深沉的眸子在吵杂的人流中倒映着顾玄理倜傥的身姿,见对方不为所动,仍是刚才的笑容,才笑着走过三人让出的道路,待李韫走远之后,右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难得开口,“以后我可得将一日习武的时辰调为两个时辰了。”
  三人还继续往前走着,因为顾玄理觉得宫里的戏子也不过如此,风流不如扬州的‘牡丹小社’、大气不如瑶平的‘蕴一亭’,哎……除了富贵气息天下无敌之外,毫无是处。
  顾玄理听了右言没头脑的话,问道:“为何有这想法?其实说真的,你们武学造诣也就是半斤八两。”
  左言声音无波道:“公子,是不相上下。”
  顾玄理稳步地走着,“这还不是一个意思,别那么讲究了,长大五大三粗的,为何性子纤细与一个娘们儿似的。”左言至此不再说话。
  右言幽幽回着顾玄理的话道:“因为公子刚才一撞便晕头晕脑,并做出了匪夷所思的举动,所以,我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进行二次修行。”左言右言说真格的并不是顾玄理的手下,两人之所以时刻跟随顾玄理,保护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是在走投无路之下被顾玄理收留,当时两人伤势很重,身上又没有银子,可以说不是遇见还是行商时候的顾玄理,下场只有要么被对手杀害、要么在重伤中死去。
  顾玄理是他们的恩人,而这世上最难还的是恩情。
  顾玄理摇头一笑,“你们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才这般说啊。”
  左言深深地想了一下,说道:“公子,是你,不是你们……”右言哀怨,他竟然沦落到要被这两个人嫌弃?左言也就罢了,公子自己都属于被嫌弃的人……
  左言右言跟着顾玄理散漫地转了一圈,突然,顾玄理被一群小人|流给吸引了,三步并作两步靠拢过去,里面似乎有有趣的东西,吸引着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顾玄理身材高大,但抵不住人群太多,视线有碍,什么也瞧不见。
  不禁问身边的人道:“这位大哥,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被提问的人看也不看顾玄理一眼,不耐道:“我不知道,你不知道围过来干什么,这不是傻子吗?”
  顾玄理闻言笑道:“看大哥你说的,我这也是跟你学的啊。”顾玄理接连问了身边好几个人才发现,外三层多是凑热闹的,他这么干巴巴站下去也没意思,眼珠子一转,便想出一计策来。
  “发银子了,宫里的伶人发银子了!”顾玄理高声叫道,左言右言立即后退几步,与顾玄理隔开一段距离。
  百姓都转过头来,有的道:“你怎么知道发银子了?”
  有的道:“别是为了看热闹胡说的。”
  有的道:“看这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不像是说谎话的,今日开戏的时候不是说了唱曲儿结束后有铜板要撒吗?”
  顾玄理闪耀着看似无害的笑容,猛地点头,“绝对是真的,你们看看,”顾玄理从袖筒里掏出一把铜板,“这是我刚抢来的,看我这一身打扮便知出自富贵人家,也不缺这些银子,只是为应个景儿,这不,见你们还在这里傻乎乎打着圈,便来提醒一声,要是努力去抢,兴许七日的饭菜钱都被包圆乎了。”
  众人一听,一窝蜂作鸟兽散,只剩下一个坐在摊前的男子,还有……李韫,三人之间荡起阵阵烟尘,隔着烟尘顾玄理也看清了眼前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原是一个男子手里正拿着两个连环。
  这有什么好看的!一群愚民!顾玄理下意识闪过这个念头,不过只是一瞬,看着坐在摊前目光凌厉、年约四十的男子,他又觉得不简单,而且……竟然连豫亲王都在场,他记得刚才他们是互相往反方向离开的,不过,他刚才也不是一条道走到黑,不是转了好几圈吗?也许是哪个圈与豫亲王撞上了。
  “呵呵……”顾玄理笑着走向那男子,“这位师傅是做什么的?在下也是一时好奇才这般作为,若是妨碍了师傅的生意,在下愿意相赔,只求师傅告知小的一声,到底什么有趣得紧的东西,惹得百姓层层阻碍也要观赏。”
  不是顾玄理故意无视李韫这位王爷,人家轻身出府,明显是想隐瞒身份,他不识趣地上前拱手道礼不是找不自在吗?
  从顾玄理开始使坏时,那男子一直冷眼旁观,待见到顾玄理时,那点不爽快也烟消云散了,因见顾玄理虽眉角眼梢风韵无限,却通身正气眼神清明,重要的是这俊俏的男子口口声声的自贬‘在下’听得他很舒服,“那先赔银子再说别的。”那男子捋捋下巴的一小撮胡子,笑吟吟道。
  这人着实有意思,顾玄理哈哈大笑,将荷包解下来放到那简陋的、摆着些许零碎物件的桌上,“这里面有三十两银子,不知够不够?”这么多银子,估计买下像男子这样的壮劳七个八个个都够了,更不用说桌上这些东西,那男子不客气一笑,随手捞起桌上的银子放置怀中,简练地说道:“够了。”
  李韫勾着嘴角看着顾玄理耍宝,眼神闪烁异样的光芒。
  那男子看了一眼李韫与顾玄理,“不知公子两人是要买什么魔器?”
  “魔器?”顾玄理疑惑地看着李韫,难道李韫是为了这样的东西来的?李韫目光则定格在那男子身上。
  “公子也是见多识广的人,怎么竟连西域魔器也不知道?”那男子嗤笑道。
  顾玄理一拱手,“正所谓学海无涯,再说在下年纪轻轻,见识有限,当然不如师傅您,还请师傅不吝赐教。”
  在顾玄理与那男子在口舌上一来一往时,李韫稳步走到摊子前,随手捡起一件东西,那东西大拇指的形状,套在手上正好合适,那男子笑道:“这便是魔器,是用来表演的一件玩器,套在大拇指上,可以将一张丝帕从有变无,用的是障眼法。”男子说着话时,便照样做了一遍,顾玄理与李韫看后叹为观止。
  顾玄理惊讶道:“若你不说我真还以为你能将丝帕变去别的地方呢,这我可不喜欢,无缘无故,手中的宝贝没有了,心里膈应,我倒喜欢你手里拿九曲连环,将一环扣着一环,连绵不绝长长久久。”
  “呵呵……”那男子沉沉一笑,“要完美的将九曲连环串联起来,手就要快一些,不然便破绽百出,被人嘲笑了。”
  “爷,”在三人聊得火热时,一道软糯娇嫩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谈话,来人是得了张王妃吩咐的弥月,张王妃一直派人远远跟踪这豫亲王爷,在万福灯市高处有帮衬联系的人,万福灯市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只要知道大概的方向,要找起来也不难。弥月转了一刻多钟,终于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这天也冷了,奴听府里的小厮说爷出来的时候穿得单薄,就
  想着出来给爷拿暖炉,若是爷实在不喜,也再多穿一件衣裳,不然生病了,爷的……老母亲也担心。”
  弥月人机灵,又是伺候李韫久了的,深知李韫单独出来就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身份,在称呼上也避开了那光芒四射的称谓。
  顾玄理的目光只在弥月出声后惊讶一撇,其余的都停留在手中的钢环上,心里却暗道:这王爷样貌身份样样出挑,以后那个聪明的女子可有的愁了。
  “嗯,衣服拿来了你便会去吧。”李韫淡淡道。
  弥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纠结了许久,娘娘都明示她可以跟在王爷身边,难得有这样的奉承机会,王爷却不解风情,见李韫已经和别人说开话,完全就没有理她的意思,将衣服交了之后,才咬牙走了,而这一切,在一刻钟后便传回来张王妃的耳中。
  “你说,王爷没有见别的女人?”张王妃确认地询问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
  男子点头,恭敬地回答,“是的,娘娘。”
  张王妃头一偏,“那徐娇娇有没有出去?不是让余巡文与徐恭人随时禀报王爷的行踪了吗?”
  男子道:“徐恭人才刚出去,两人应当没有碰面。”
  张王妃一笑,“记住,一定要让她们碰面,本王妃要她们在这个时候增加矛盾,谁能从这次争夺战中胜出就看她们的本事了。”
  男子走了之后,张姑姑惊道:“娘娘不是要留着徐恭人对付……”
  张王妃笑道:“呵呵,张姑姑,她们此时就算吵起来也不会让谁没了命,本王妃的目的是让她们增加矛盾,因徐娇娇和弥月两人都没有成为王爷的人,两人下意识地都同病相怜起来,这可不是好现象,本王妃原想让弥月去对王爷殷勤些,之后在偷偷传入徐娇娇母女耳中,让她们关系裂痕更深,以后让她们三人斗起来方便一些,不成想啊,徐恭人倒是个有心的,既这样,本王妃和不成全了她,也顺便改改套路。”
  “徐恭人与弥月都是宫里出来的,心思眼细,她们能掐得起来吗?奴婢平日就见她们相处得极为融洽。”张姑姑十分担心。
  张王妃动了一下屁股,一个位置坐久了就十分地累,“弥月伺候着王爷生活起居,长得又俏,看王爷的时候眼睛恨不得揉出水来,长着眼睛的都知道弥月想爬王爷的床,只是即使是徐恭人,也不能跑到‘月楼’去,当然见不着这让人气愤的场面,”张王妃厌恶一切宵想李韫的女子,不用唯美一些的词如‘心悦’,而是‘想爬王爷的床’,将这类女子一下就打入了‘淫|妇’的行列。“只是弥月精明,处事小心,这才暂时缓和两人的冲突,她们不是融洽,而是暂时融洽,就连弥月都没想到,她之所以能与徐恭人母女和睦相处,那是因为……她们之间的利益冲突没有爆发,以前都是本王妃阻止徐恭人与王爷相见的,她当然能轻松地做好人了。现在,为了避开以后尊王妃进来后,她与徐恭人因早年的相识而结起盟来,本王妃就先刺激她们。”
  张王妃幽幽地看着张姑姑,“奢望李韫的人都得死,被李韫喜爱的女子更该死!”
  弥月久居内宅,对外面的路径根本不熟悉,在‘有心人’地带领下,弥月愣是饶了好几圈还没走出这万福灯市,而弥月也不着急,她从来没见过这般歌舞升平、热闹喧哗的光景,宫中虽然也有隆重的宴席,却不如今日百姓们齐聚一堂有人气,众人眼中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嘴边的笑容真诚而又热烈,一声声不矜持的大声吆喝显示了百姓们淳朴的性子。这是她未曾见过的,四处张望的弥月没有发现,有不熟悉的人偷偷将一张纸条交与了自己身后的人,上面是告知的徐娇娇母女被卡在哪里。
  是以幸福并未持久,饶了半圈,便被一声惊呼打断了,“你怎么出来了!”
  徐娇娇在几个婆子家丁的陪同下,与母亲一同出来,正被一个嘴里吐火的江湖卖艺给吸引了,在身边丫鬟悄悄告知下,竟然看见了一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弥月!难道……弥月是与王爷一同出来的!徐娇娇与徐恭人立即四处探查,没有见到预期的高大身影,徐娇娇心里舒服多了,却还对弥月出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