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作者:无边的寒冷      更新:2021-07-17 08:24      字数:4755
  她没有说谎,司拓的父母一个是酒鬼,一个是赌鬼,当时以为志同道合混在了一起,生下了司拓。却未料男方在女方待产时花天酒地,和别的女人纠缠,被女方逮了个正着。从此以后两人纷争不断,不是吵架就是打架,从未和平共处过。
  到后来,两个人都找到另外的“发展方向”,也就不管司拓死活了,在他们眼里,留了一间房子给他,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所以,当宿岚找到他们的时候,先是以他们虐待未成年儿童要告他们,并且将他们所犯的法律责任无限地扩大,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在他们害怕得态度软化之际,再以圣人怜悯同情的姿态,答应帮他们想办法。
  当她说出唯一的办法是让别人来收养司拓时,他们再次跪在地上恳求她好心地收养司拓,才不管她看上去有多年轻,甚至可能未成年。只要尽快将“麻烦”转让,让他们继续过醉生梦死的生活,不受打扰,怎样都好。
  为了说服宿岚收养司拓,他们甚至提出,将那套公房挂在宿岚的名下。更多的钱财,他们拿不出来,房子是他们唯一值钱的东西。
  他们的主动都在宿岚的意料之中,于是,她就顺水推舟、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们的提议。
  收养之事,就这样毫无困难地定了下来。
  不过,这种事根本没必要和外人提起,所以宿岚没有详说。
  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当然看得出来宿岚不想多谈的意思,于是收起了自己难得的好奇心,继续摆她的架子道:“不管你做了什么,反正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不要妨碍我的名声。要知道,血缘上,我们还是母女。不要做让我丢脸的事,否则我绝不会饶你!”
  “是的,您放心,我绝不会做出引人注目的事,也不会有人将我与您联系在一起。我们会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您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平凡人物,绝不会坏了您苦心经营的名声。”这种话从宿岚的口中吐出,丝毫没有卑贱或者讽刺的意味,平淡的口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知道你的本分就好。”说完这句话,女人直接离开了宿岚的小公寓,连回头瞥宿岚一眼都没有。
  宿岚看着女人高傲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从她的父母身上,她清楚地体会到当女人有所执念时,往往会比男人更狠!
  多么悲哀,她竟然是这种六亲不认的女人的亲生女儿!更悲哀的是,她把那个女人的执著与冷血遗传了个十成十。
  “身世的相同,是你收养我的理由吗?”背后传来冷冷的声音代表屋子里不只她一人。
  宿岚回头看了眼倚在卧室门口的司拓,轻叹道:“似乎,每次都能被你瞧见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和我之间的冲突呢!我以为你已经睡了。”
  只以“有血缘关系”来称呼她的父母,是不是代表,除了血缘,他们再无其它关系呢?不是“亲人”,更不是“家人”?司拓将这小小的疑问藏在心中,冷淡地提醒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一直以来,司拓以为宿岚只是位不识人间愁苦的大小姐,收养他只是一时兴起的念头。却未料两次被他撞见她与那两个该称为“父母”的人的对话,从中他知道她和他其实是一样的,一样的被父母“抛弃”。
  “世上和我相同身世的少儿何其多?光是孤儿院的孩子就不计其数,如果只是这个理由,恐怕还轮不到你。”宿岚客观地点出显而易见的事。
  然后,在司拓充满疑惑的脸上渐渐露出等不到答案的失望表情时,她用她一贯轻柔的声音道:“我养你,只是因为你是你!记住了这个答案,以后我不会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
  不理会司拓怔愣错愕的表情,她率先进入了卧室,在和司拓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在心中轻吟:你永远不会知道,我选你只是因为你有一双好眼,一双充满执念的眼睛,像一个人!
  学生会
  “学妹,加入学生会吧!”柯珂再次在宿岚身边小小声地请求道。
  “对不起,我没有兴趣。”宿岚想都不想地直接拒绝。
  “为什么?你明明是学生会会长的不二人选,为什么要放任自己的才华被糟蹋呢?”柯珂无限惋惜地感慨。
  这个学妹,看上去温婉柔弱,可是有着一双比谁都坚定的眼神。仿佛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想要什么,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追随其后。
  她不会看错,这个学妹不会是池中物,因为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将相之才。也之所以,她会不顾学姐的尊严,低声下气地请求她的加入。
  “来吧!学生会绝对会比你想象中的有趣,而且挑战也多,生活绝对不会无趣。拜托你了,一定要加入学生会。”柯珂就差没有向她九十度弯腰鞠躬了。
  “学姐。”宿岚扯出一抹淡笑,看向这个大自己一届的学姐——现任的学生会会长,“我想,你是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了。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一职从未悬虚,你忘了吗?”
  “如果你来,我就把会长的位置让给你。”柯珂迫切地说道。不是她天生软骨,想要被人领导。在未遇到宿岚之前,她也是习惯了呼风唤雨的人物。
  只是碰到了宿岚,就算以她的资历也不得俯首称臣,因为宿岚就是那种天生的领导人物。出现在人前,人们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被其吸引,再加上她本身拥有的神秘气质,更让人们趋之若鹜。
  只不过,据说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人能够靠近她的身边,更别说跟她说上一、两句话了。她虽然一直笑意吟吟,但本身的气势已经拒人于千里之外。
  柯珂的接近,已是个例外。
  “学姐,不要再说任性的话了,本校的学生会会长一职,在你毕业之前,只会是你一人担当,其他人都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宿岚依然面不改色地婉言拒绝学姐的好意,但是她的话中已隐隐的透出不耐烦。
  若不是这门课的教授是全校出名的“当夫”,她早就离去了。宿岚的心思根本不在课上,更别说身旁还有个喋喋不休的“诱拐人员”了。
  柯珂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的纠缠不休已经令宿岚产生反感,虽然她好风度地没有表现出来。
  为了不逼急她,她只得出缓兵之计,露出哀怨的表情,退让道:“那么,学妹,你能不能来学生会帮我呢?”
  宿岚对柯珂的执著感到无奈,今天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自从认识了这个学姐,自己的耳根好像还没有清静过。
  她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问道:“学姐,你知不知道,我除了正常上课外,不常在校?”
  “我知道,你是走读生。”柯珂知道自己多日的坚持,已令得僵局有所转机,而且——就是现在。
  于是,再次加强轰炸的力度,“不过,你放心,学生会的事绝对不会占用你太多的私人时间,甚至你不在学校也是可以的。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我们可以通过网络联系。”
  “那么,好吧。不过,我有两个条件,如果学姐不能答应,也就不能怪我了。”只要不占用她的私人时间,一切好商量。毕竟对她来说,最珍贵的就是时间了,她有太多的事要做,而时间永远是嫌不够的。
  “好,你说。别说两个了,二十个都没有问题。”听到宿岚终于松了口,柯珂如获大赦,立即献媚地撂保证。
  “第一,我不需要虚名,不用给我挂什么名号,重要的是知道我的人越少越好。”宿岚缓缓地说出第一个条件。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你知道学生会就像一个小型的组织,既然是组织,那么纪律必不可少。”柯珂有点为难地搔了搔头,“如果不是学生会的人,根本无法进入学生会会议室,更别说参加学生会的会议了,不过……”看到宿岚沉下了脸,柯珂立即转口。
  灵机一动,柯珂想到了个好主意:“你只是不想出名,我可以给你个学生会副会长的名号,而你只在学校有重要活动时出现,学校的师生,除了和学生会有关的人员外,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面目。”
  “你的意思是要我当个见不着人影的挂名副会长?”宿岚一语道出柯珂设想的中心。
  “对啊!这样,你既能如愿活在阴暗处,不曝露在众人面前;而且,给了你自由进出学生会的理由。”柯珂无比佩服自己的急智。
  “我记得,学生会好像从来没有副会长一职。”宿岚想了想,说道。
  “呃……那个……你不知道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职权大如中天吗?如果我说设立,没有人会有意见的。”柯珂想了一下,决定滥用职权。
  “你要用会长的特权?”宿岚挑眉,不置可否,继续说她第二个条件,“我很忙,除了上课,我很少能在学校,你说的会议,我不参加。你要与我联系,必须通过网络。”
  “这个……”不参加会议,还算入什么学生会啊?柯珂在心中小小声地抱怨,但是表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
  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可以,但是你每天必须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
  “两个小时太多了,十分钟已经足够,你挑重点来说。”宿岚直接否定柯珂的要求,两个小时她可以做很多事了。
  “但是,如果正逢学生会多事时间,你要给我更宽松一点的时间。”柯珂试着讨价还价。
  “好,就这样。”宿岚同意柯珂的还价。
  此时,下课铃声响了,宿岚招呼也不打一声,像阵风似的直接飘离了教室。
  当柯珂从讨价还价成功的狂喜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宿岚早已消失地不见踪影了。
  *****
  宿岚很忙,忙得几乎同一时间至少要做两件不同的事。
  比如现在,在和柯珂视频通讯的同时,还要分神看酒厂的企划案,更要监督一边的司拓学习,他的底子差,必须由宿岚给他恶补,才不至于吊车尾。
  “学妹,你觉得这次的百年校庆怎么办,才会热闹呢?”柯珂在网络的另一头问道。
  “这种事不要问我,去问文艺部长。”宿岚想也不想地回应道。
  “啊呀,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柯珂看到宿岚忙碌的情况,但还是不肯放弃从她的脑袋中捞点油水的念头。
  “学姐。”宿岚终于从企划案中抬头,看向电脑上柯珂的人像,“我真的很忙,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好嘛。”柯珂适时地停止了自己敲诈的念头,“不过,至少你明天要在会议上露个脸。全校都知道有你这个副会长的存在,可是学生会成员却从未见过你的面,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宿岚对柯珂的抱怨没有反应,起身到一边纠正司拓写错了的英语单词。
  “学妹——”柯珂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宿岚的回应,终于忍不住开口叫道,那些成员可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两天就差没把她给烦死了,就为了见她这个传说中的副会长一面。
  “十分钟。”宿岚没有回头,直接说道。
  “呃?”柯珂不解。
  “明天我只会出现十分钟,多一秒钟都不行。”宿岚暗自算了算明天的行程,最多只能挤出十分钟的空闲。
  “好。”柯珂爽快地答应,不再与她计较时间问题。只要她肯出现,哪怕只有一分钟都行,她会抓住所有人的心的,柯珂敢打包票。
  柯珂话音刚落,宿岚就关闭了摄像头,对于时间,她向来分秒必争。
  “你对你那个学姐很客气。”司拓说出自己多日来的观察心得。
  “她是珠宝大亨的女儿。”一句话说明宿岚对学姐纵容的原因。
  “你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地势利。”司拓不屑地讽刺。
  “你今天才认识我吗?”宿岚不动声色地回道,“你这个单词又拼错了,给我罚写100遍。”
  司拓无语,宿岚总是懂得利用别人的弱点来惩罚对方惹火她的言行,而且——不着痕迹。
  *****
  “原来你就是我们传说中的副会长啊?”
  “看来我们学生会捡着宝了。”
  “会长好本事,居然把你请来了。”
  ……
  在宿岚出现在学生会会议室的那一瞬间,就被评论声淹没。她从来不知道,向来不和人打交道的自己居然会那么地……红!
  “各位,我们的副会长可是个大忙人,你们还是不要浪费她的时间了,离她给我们的时间限制只有八分钟了,你们还是快点把你们的构想简要地说明一下。”柯珂及时稳住众人激动的情绪。呵呵,她料对了,宿岚的出现果然不同凡响。
  “会长,你还没有让我们自我介绍呢。”莫燃抱怨道。
  “不用介绍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学校的名人,我怎么会不认识呢?”宿岚浅笑道,“你是莫燃,与我同届,是学生会的文艺部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