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1 节
作者:闲来一看      更新:2021-07-17 08:13      字数:4837
  益服三千丸,顷之卒。初,抱真久疾,好礻几祥,或令厌胜,为巫祝所惑,请降官爵以
  禳除之。是年,凡七上章让司空,复为检校左仆射。贞元十年卒,时年六十二,废朝三
  日,赠太保,赙以布帛米粟有差。
  抱真薨之日,其子殿中侍御史缄匿丧不发。营田副使卢会昌令抱真从甥元仲经潜与
  缄谋,其明日,将吏会集,仲经诈为抱真令曰:“吾疾甚,不能莅职,今令缄掌军事,
  诸军善佐之。”节度副使李说及诸将吏俯首,皆曰:“诺”。须臾,缄盛服而出,众皆
  拜之,缄乃悉府藏颁赏军士。卢会昌仍诈为抱真表,请以职事付缄。翌日,又令诸将连
  奏请缄领军。上已闻真疾病,请见明日。如此者凡三日,缄乃出造中使,左右皆陈兵,
  甚严备。中使谓缄曰:“朝廷已知相公薨殁,令以兵务属延贵,侍御宜归发丧行服也。”
  缄愕然,出谓诸将曰:“有诏不许缄掌事,诸公意若何?”将吏莫有对者。缄惧而退,
  遽以使印及管钥归监军。是日,乃发丧,毕一哭。中使召延贵,以口诏令视事,趣遣缄
  赴东都。元仲经逃于外,延贵捕得杀之。既归罪仲经,卢会昌得不坐。缄初谋乱,遣裨
  将陈荣诈以文书告成德节度使王武俊,求假财帛,武俊大怒曰:“吾与汝府公善者,冀
  恭王命,非同恶也。今闻已亡,孰诈令其子而不俟朝旨耶?何敢告我,况有求也!”乃
  囚陈荣而遣使让缄焉。
  王虔休,字君佐,汝州梁人也。本名延贵。少涉猎书籍,乡里间以信义畏慕之,尤
  好武艺。大历中,汝州刺史李深用之为将。久之,泽潞节度李抱真闻名,厚以财帛招之,
  累授兵马使押衙。建中初,抱真统兵马与诸将征讨河北,其双冈、水寨营等阵,虔休攻
  战居多,擢为步军都虞候,累加兼御史中丞、大夫,赐实封百户。洎抱真卒,裨将元仲
  经等议立抱真子缄,军中扰乱,虔休正色言于众曰:“军州是天子军州,将帅阙,合待
  朝命,何乃云云,妄生异意!”军中服从其言,由是竟免溃乱。朝廷知而嘉之,以邕王
  为昭义节度观察大使,授虔休潞州左司马,依前兼御史大夫,掌留后,仍赐名虔休。号
  令安抚。军州大理。二岁,迁潞州长史、昭义军节度、泽潞磁邢洺观察使,寻加检校工
  部尚书。贞元十五年卒,年六十二。废朝三日,赠左仆射,赙以布帛米粟。
  虔休性恭勤,俭省节用,管内州仓庾皆积粮储,可支军人数岁。又尝撰《诞圣乐曲》
  以进,其表曰:
  臣闻于师,夫君子为能知乐,是故审音以知声,审乐以知政,则理道备矣。清明广
  大,终始周旋,与天地同其和,与四时合其序,岂止于钟鼓管磬云乎哉!臣伏见开元中
  天长节著于甲令,每于是日海县欢娱,称万寿之无疆,乐一人之有庆,故能追尧接舜,
  迈禹逾汤,自周已后,不能议矣。臣窃以陛下降诞之辰,未有惟新之曲。虽太和已布于
  六气,而大乐未宣于八音,无乃臣子之分,或有所阙。愚臣不揆顽昧,敢思祖述,每思
  歌窃挘抻胧尘靡印J视鲇兄粽撸氤悸奂袄终拢轿⒇影拢罾砭⌒裕寄饲?br />
  造《继天诞圣乐》一曲。大抵以宫为调,表五音之奉君也;以土为德,知五运之居中也。
  凡二十五遍,法二十四气而足成一岁也。每遍一十六拍,象八元、八凯登庸于朝也。所
  冀《云门》、《咸池》,永传于律吕,空桑、孤竹,合荐于宫悬,不闻沾滞之声,长作
  中和之乐。可使九域之人,顿忘于肉味;四夷之俗,皆播于薰风。与唐惟休,终古尽善。
  臣不胜恳款屏营之至,谨昧死陈献以闻。其所造谱,谨同封进。
  先时,有太常乐工刘玠流落至潞州,虔休因令造此曲以进,今《中和乐》起此也。
  卢从史,其先自元魏已来,冠冕颇盛。父虔,少孤,好学,举进士,历御史府三院、
  刑部郎中、江汝二州刺史、秘书监。从史少矜力,习骑射,游泽、潞间,节度使李长荣
  用为大将。德宗中岁,每命节制,必令采访本军为其所归者。长荣卒,从史因军情,且
  善迎奉中使,得授昭义军节度使。渐狂恣不道,至夺部将妻妾,而辩给矫妄,从事孔戡
  等以言直不从引去。前年丁父忧,朝旨未议起复,属王士真卒,从史窃献诛承宗计,以
  希上意,用是起授,委其成功。及诏下讨贼,兵出,逗留不进,阴与承宗通谋,令军士
  潜怀贼号,又高其刍粟之价,售于度支,讽朝廷求宰相;且诬奏诸军与贼通,兵不可进。
  上深患之。
  护军中尉吐突承璀将神策兵与之对垒,从史往往过其营博戏。从史沓贪好得,承璀
  出宝带、奇玩以炫燿之,时其爱悦而遗焉,从史喜甚,日益狎。上知其事,取裴垍之谋,
  因戒承璀伺其来博,揖语,幕下伏壮士,突起,持捽出帐后缚之,内车中,驰以赴阙。
  从者惊乱,斩十数人,余号令乃定,且宣谕密诏,追赴阙庭。都将乌重胤素怀忠顺,乃
  严戒其军,众不敢动。会夜,使疾驱,未明出境,道路人莫知。元和五年四月,制曰:
  邪以蓄众,自致覆车;奸以事君,所宜用钺。故楚人告变,韩信患释于事先;蜀土
  征灾,钟会祸生于部下。况害深楚、蜀,功匪钟、韩,构此厉阶,布于公议。怀私负德,
  合置于严科;屈法申恩,尚从于宽典。前昭义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卢从史,擢自裨
  将,居于大籓,不思报国之诚,每设徇身之计。比丁家祸,曾无戚容,行弃人伦,孝亏
  大性。属常山称乱,朝制未行,固愿兴师,苟求复位。刻期效用,请以身先;指日投诚,
  誓云独致。示于怀抚,推以信诚。排众论以释其苴麻,决中心而授之鈇钺,委以重任,
  命之专征。章奏所陈,事无违者;恩光是贷,予何爱焉。而乃冒利蓄奸,隳政败度,成
  师既出,保敌而交通;邪计以行,临戎而向背。诸侯尽力而不应,遗寇游魂而是托。臣
  节既丧,恩岂念于生成;台位于求,礼顿亏于忠敬。肆其丑行,炽以凶威,至于逼胁军
  中,潜施贼号;陵污麾下,实玷皇风。货以籓身,虐而用众,士庶怨而罔恤,将校劳而
  不图。禀于陶钧,行事至此,视于天地,负我何多,且辜覆载之仁,宁逭神鬼之责。况
  顷年上请,就食山东,及遣旋师,不时恭命,致动其众,觊生其心,赖刘济抗忠正之辞,
  使邪竖绝迟回之计。加以遍毁邻境,密疏事情,反覆百端,高下万变,心无耻愧,事至
  满盈。朕念以始终,务于含贷,所期悔过,岂谓逾凶。而昭义军忠节夙彰,义声昭著,
  发其众怒,叶以一心,顾大恶而不容,幸全躯而自免,宜从大戮,以正彝章。尚以曾列
  方隅,尝经任使,惜君臣之体,抑中外之情,俾投魑魅之乡,以解人神之愤。可贬驩州
  司马。呜呼!奸由事验,自开弃绝之门;祸实己招,岂漏恢疏之网。凡百多士,宜谅朕
  怀。
  子继宗等四人并贬岭外。
  李芃,字茂初,赵郡人也。解褐上邽主簿,三迁试大理评事,摄监察御史、山南东
  道观察支使。严武为京兆尹,举为长安尉。李勉为江西观察使,署奏秘书郎、兼监察御
  史,为判官。永泰初,转兼殿中侍御史。
  时宣、饶二州人方清、陈庄聚众据山洞,西绝江路,劫商旅以为乱。芃乃请于秋浦
  置州,守其要地,以破其谋。李勉然其计,以闻,代宗嘉之,以宣州之秋浦、青阳、饶
  州之至德置池州焉。芃摄行事,无几,乃兼侍御史。居无何,魏少游代勉为使,复署奏
  检校虞部员外郎,赐金紫,为都团练副使。顷之,摄江州刺史,州人便之。丁母忧,免
  丧,永平军节度李勉署奏检校工部郎中、兼侍御史,为判官,寻摄陈州刺史。岁中,即
  值李灵曜反于汴州,勉署芃兼亳州防御使,练达军事,兵备甚肃;又开陈、颍运路,以
  通漕輓。
  德宗嗣位,授检校太常少卿、兼御史中丞、河阳三城镇遏使。抚劳备至,资廪善者,
  必先军士。间一年,为节度使路嗣恭之副,加检校左庶子、河阳三城怀州节度观察使,
  以东畿汜水等五县隶焉。时河南北连大兵,诏益以神策、汝、陕之师。芃进收新乡、共
  城,遂围卫州。明年,诏与河东节度马燧等诸军破田悦于洹水,以功加检校兵部尚书,
  累封开郡王,实封一百户。进围悦于魏州,将符璘以精骑五百夜降,芃耳开营以纳之。
  明日,归璘于招讨使。上居奉天,敛军还。
  兴元初,检校右仆射,无何,以疾固让罢归。芃将请告,谓所亲曰:“今年夏被蝗
  旱,人主厌兵革,然则天下城垒坚厚矣,戈鋋銛利矣,以力胜之,则有得失,其可尽乎!
  除弊之急,莫先德化,循而理之,斯易致耳。方镇之戴翼时主,宜先退让,贪权持禄,
  吾所不取也。吾既疾病,岂能言而不践乎!”乃手疏乞罢。贞元元年卒,年六十四,废
  朝一日,赠太子太保。
  李澄,辽东襄平人,隋蒲山公宽之后也,居京兆。父镐,清江太守,以澄赠工部尚
  书。澄以武艺为偏将,累除试将作监,隶于江淮都统李崱=ㄖ谐酰约煨L颖隹汀?br />
  兼御史中丞隶于永平军节度使李勉。及勉移理汴州,乃奏澄为滑州刺史。四年冬,李希
  烈陷汴州,勉奔归行在,澄遂以城降希烈,伪署尚书令,兼滑州永平军节度使。
  兴元元年春,澄密令亲信人卢融间道赉表达于奉天,上嘉之,乃以帛诏藏于蜡丸中,
  加澄刑部尚书,兼汴州刺史、汴滑节度观察使。澄秘而未宣,乃集州兵严加训习。希烈
  颇疑之,乃令养子六百人戍之,以虞其变。希烈苦攻宁陵,邀澄率其众至石柱。澄令纵
  火焚营,而伪遁,诱六百人因惊行剽而加其罪,果大俘掠,悉令斩之以告。希烈不能穷
  诘焉。无凡,希烈遣其将翟晖等寇陈州,久之未复。是岁十月,澄以汴州兵寡,度希烈
  不能制己,又会中官薛盈珍持节且至,加检校兵部尚书,封武威郡王,赐实封五百户。
  澄乃乘势力焚贼旌节,誓众归国。及十一月,希烈既失澄,又闻翟晖大败,由是奔归蔡
  州。澄遽率众将复汴州,屯于城北门,恇怯不敢进。及宣武军节度使刘洽师至城东门,
  贼将田怀珍开关以纳之。翌日,澄方自北入,洽已据子城。澄乃舍于浚仪县,两军将士,
  日有忿竞,不自安。会郑州贼将孙液通款于澄,澄遣其子清赴之。先是,河阳军节度使
  李芃遣其将雍颢攻郑州,颢所过纵掠,液拒之尤固;及清至,遂纳之。颢怒攻液,清以
  众助之,杀登城者数十人,颢方引退,又焚阳武而归。澄乃出赴郑州,朝廷特授清检校
  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更名克宁。
  贞元元年三月,就加澄检校左仆射、义成军郑滑许等州节度使。二年卒,年五十四,
  废朝一日,赠司空,赗布帛粟有差,仍令左散骑常侍归崇敬充吊祭使,所缘丧葬,并勒
  官给。澄实以八月癸未终,克宁秘之,以九月庚寅,欲自起视事。其行军司马马铉不许,
  克宁阴遣杀之,乃墨绖而出,加卒于城门,将为不顺。刘洽出师屯于境上以制之,且使
  告谕切至,由是克宁不敢妄发,然道路绝商旅者凡十四五日。及贾躭代澄,克宁护丧将
  归,乃悉索府中财货,以夜出城,军人从而剽夺,及明殆尽。澄柩至京师,又赐克宁庄
  一所、钱千贯、粟麦二千石。澄初封陇西郡公,进武威郡王,每上疏连称二封,颇为时
  人所哂。
  李元素,字大朴,蒲山公密之孙。任侍御史,时杜亚为东都留守,恶大将令狐运,
  会盗发洛城之北,运适与其部下畋于北郊,亚意其为盗,遂执讯之,逮系者四十余人。
  监察御史杨宁按其事,亚以为不直,密表陈之,宁遂得罪。亚将逞其宿怒,且以得贼为
  功,上表指明运为盗之状,上信而不疑。宰臣以狱大宜审,奏请覆之,命元素就决,亚
  迎路以狱成告。元素验之五日,尽释其囚以还。亚大惊,且怒,亲追送,马上责之,元
  素不答。亚遂上疏,又诬元素。元素还奏,言未毕,上怒曰:“出俟命。”元素曰:
  “臣未尽词。”上又曰:“且去”。元素复奏曰:“一出不得复见陛下,乞容尽词。”
  上意稍缓,元素尽言运冤状明白,上乃寤曰:“非卿,孰能辨之!”后数月,竟得其真
  贼,元素由是为时器重,迁给事中。时美官缺,必指元素。迁尚书右丞。数月,郑滑节
  度卢群卒,遂命元素兼御史大夫,镇郑滑,就加检校工部尚书,在镇称理。
  元和初,征拜御史大夫。自贞元中位缺,久难其人,至是元素以名望召拜,中外耸
  听。及居位,一无修举,但规求作相。久之,浸不得志,见客必曰:“无以某官散相疏
  也。”见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