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作者:尘小春      更新:2021-07-17 07:58      字数:4713
  二人本言笑无忌,向雷曾逗香姬,何时嫁他。香姬也不羞只是狡猾地说她是王老汉送出的丫头,什么时候想圆房该是做主人的拿主意,她可没有意见。这话说出来,情义已经表示了。向雷心中大动之下差点没有把她就地正法,不过表现出来的却是向雷就对香姬是越来越迁就。
  打金的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匠人,“官人,你是来打金的还是买现饰的?”向雷问:“现打要多久,要是能现打的就要快。”匠人笑着说:“这个快不来的。我要明天才能打好。”
  向雷取了一两黄金片:“给我打一只戒指。”匠人说:“打个戒指用不了一两吧。”向雷不在意的说:“那多出来的该干什么用?”那匠人失笑:“这官人说话有趣,多出来可以当钱用啊,做什么不行,就是拉成金丝织成金衣也可以中。只要你有足够的金子。”
  向雷眨眨眼:“金丝背心。这个有什么用?”匠人介绍说:“这金丝背心是最华贵的衣服啦,不过,它的用处也多啊,用来当软甲,那是刀枪不入。还可以防火,真金不怕火嘛。”向雷对刀枪不入还不是很在乎。只是,这防火嘛,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功能。
  向雷问道:“要打一件金丝衣服得要多少金子?”那匠人看看向雷的身材:“做金丝衣服可是用金丝越细越好,以官人的身材,做金丝背心要二百两的。做金衣就要三百两。不过这只是单层的。要是做以多层互锁的夹层金丝软甲,那就要八百两以上。这么多金子我没见过。”
  向雷哦了一声:“是这样,你这门手艺没有用过?”匠人点头:“这是师傅传给我的,我没有试过。不过,如果是拔金丝,那个金匠都能做的啊。只怕官人没有金子。”
  向雷发现了好东西,当然急着冲回客栈去找香姬了。这小镇不大,只有一间大的客栈,不用找也知道香姬是在这里了。一见到香姬,向雷说:“快给我包一千两金子。”香姬听了吃一惊:“大哥,有什么事吗?”向雷说:“你也来,看了你就知道。”
  “金子我拿来了。师傅你就试试吧。”二人把一包袱黄金放在那匠人面前时,那个匠人吓呆了,急忙先把铺门给关了,然后,把金灿灿的元宝一个个查过:“哟,还是赤金的元宝啊。真重。”又期期艾艾地说:“官人,我只会拉金丝,我不会编织的功夫啊。师傅也没传我。”
  香姬拉过向雷:“大哥你要编织什么东西?”向雷对他说:“金丝软甲,我要穿的。”香姬点头:“这个啊,我会编啊。王总兵原来有一条异种猿毛织的毛披。可挡箭射,后来我给他翻织过几次来着。你就叫他拉出金丝来,我来编就是了。这个难不倒我。”
  向雷这一说,匠人大喜,“嘻嘻,一两银子拉五斤黄金,我就拉,请先付十二两银子。”向雷二话不说,交上二十两银:“工钱我不会短你的,金丝你要给我拉得细,你要是敢克扣一分半钱,或掺了假,且看你的头有没有有这桌子结实。”伸手生生地在桌上掰下一角来。
  那匠人吓得一缩头:“小的不敢,这短了一分你也能称得出来啊,这掺假更是不可能的,掺了假的金根本是没有办法拉得出细丝来的,官人放心啦。不怕简陋的你可以搬来我家住。”这倒是个好主意,向雷真的和香姬给住到了这金匠家里,就是铺后的一个大院。这样一来,向雷既能看着金匠,也能注意着那两个汉子。向雷打算跟他们到铁刀门总坛去。
  第三十五章 解运北上
  拉一千两黄金丝可不是一两天的事。金匠还要做其它活计,所以至少要做半个月。住在这里的日子里,香姬就看着他做,从做出一斤金丝起。香姬就开始了她的编甲行动。
  向雷这几天就去打听那两个汉子的消息。原来。那一胖一瘦两个汉子现在是拳棒馆的棒头级教习,据说是二人原来在河南那边的人。在南阳府混得不得志才到南昌府,后来被请来做教习,有时也会接押运,不过,几个月后就会回来了。向雷这几天发现两个棒头也在四下联络。
  他们在找着着有没有货主找他们押远货物北上。象他们这种自恃正当的江湖人没有很固收入时,要行走远途时一般都会做押运,不但盘缠是别人出的,还可以赚几个钱。向雷看他们急着要北上四处巡货主,就想到了一个主意。向雷可以自己出钱请他们北上的。
  所以,向雷四面去问问,有什么生意做的比较要钱的。结果发现江西地界上,药材是最值钱的,听人说运到京城就会更加值钱。向雷想也不想就开始取出二百两金子收集起这些药材。同时,向雷也把一张拜帖给送到威风拳棒馆中,要请张棒头和吴棒头押运。
  这两个当然一听就接下了。发话过来说,出发时再通知,不过,向雷说,这个还要等十天才成行。二人也不急。这十天里,向雷也不是没做事,他还买了一架不错的豪华马车。这是他和香姬用的。因为,香姬还要织金衣,所以,有车就可以在路上作做。
  为了运他的药材,向雷还买了两台运货的马车。说到马。向雷有四匹,也足够用了。第十天时,金匠把一千三百两金丝全拉完了。向雷的货也全部准备好了,于是,向雷就招呼了丙价目棒头上路了。没想到他们一出行就又多了两队货主加入。威风拳棒馆的六个棒头全出动了。
  于是,一队由十辆大车组成的运货队就出发了。一路上,那些货主还另叫了七八个棒头。向雷这才发现用马车有三个好处。一是向雷不用整天面对着这些人,不高兴时时可以不露面,减少与人摩擦的机会。这几千里走下来可以减少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提着缰绳躲到车里,一样可以控车。再说,马是合群的,有一队车在走,马自然会合队走,不到险路不用出来。
  二是香姬在编着金丝衣,这财还是不露白的好。香姬也算是女眷,如果抛头露面骑着马走也不好吧。至少那张棒头和吴棒头会有疑心。那就不利于以后的行动了。
  第三条是二人在车里藏着好酒数十坛。一路上躲车里怎么喝都成。这方便得紧。至于架车么,柏槐影是向雷师傅,他在落泊时做过车夫,向雷听过他驾车的教法。这一路上练过来也很精通了。拉车的马是二人上阵骑的战马,对二人还是很忠诚的。所以一点也不难控制。
  别看平时香姬还是有点粗鲁的样子。可是织起金衣来,她就细心得很,很在行的。按这样的速度,三天后时,估计就能完工了。这之前,香姬已试织了一付金手套,一条极膝的短裤,有了这个向雷再玩雷火时就不怕衣服会烧光搞得赤身祼体了。
  金手套本来就是一件武器。只要戴上它,向雷就敢赤手与刀枪相搏了。至于向雷无事之余就用金了练指力。就是把剩下的三千两金子切成重只有一钱的小块。然后再搓成圆形的金豆。
  只有练过大力神功和内功与指力的人才能把金子象蜡一样的捏,香姬只捏了十粒不到就累得虚汗都冒出来了。向雷笑着说:“这倒是用来练指力的一流方法。”可世上又能有几个人用这么贵的黄金来练指劲?随着指上功力的精深,向雷的功夫终于上了一个新的层次。
  从柏槐影处出道时他只有迅捷精巧,经过了王总兵的训练后,他的功夫就有了前所未有的大力,但是动作还是生硬的,这次练指力之后,向雷的功夫就开始臻入举重若轻不着烟火了。当然,其中变化向雷是一时还没有体会到。向雷曾听说过柏槐影功夫在顶峰时就是这个境界。
  金衣在第四日做好了。向雷把衣服穿上好,发现这衣服还是比想象的柔软得多,至少比以前穿过的锁子甲要软。象穿着粗布的坎肩差不多。向雷试一下,这衣服还有四个夹层袋子。向雷在袋中放入了金丹和那张用羊皮纸记下的金丹方。还顺手就放了二三斤金豆在里边。
  第七日上下,车子来到了蠡口,这里是鄱阳湖的湖口。车队要在这里过江。这船是鄱阳水寨的。是一张大楼船,是水师里淘汰下来的。很大,运兵可运三百,可装二千觚。十辆大车加马不觉 有随行的四十人也可以一次装下。这渡江的费用也高,一车是三两银子,人五钱银。
  在埠头上。众人正在把辕马解下,把车子推过仅容一车的跳板上船去。向雷坐在辕上看着自己两台药材车也被人这样弄上船去了。这时张棒头过来:“朋友,下来吧。要解马套了。”
  向雷一楞:“解马干什么?”吴棒头在一边冷冷地说:“上船的跳板窄,你能赶马上?”向雷点点头,“这有何难,你过虑了吧。”这几日赶车下来,向雷对驾车子已掌握得精熟。很有把握了。吴棒头却以为向雷在吹大气,“你赶吧,在下不负责给你打捞。”
  向雷也没有再和他罗嗦什么,只是等车队的人都上了船。船上的舵把子叫一声:“还有一辆车,快点拉上来。要起风了。正好能借风过江。准备升帆了。”众车夫都过来要拉车。向雷一抖马缰:“驾!”催动了马车,车夫们走避纷纷。船上的舵把子叫:“不可。解马再拉。”
  向雷的马车已在埠头的有限空间里绕了一个圈,正冲着跳板冲去。只见他懒懒地把着缰一并不在意人的样子,车子却在不断的微微调着方向。两匹马也很稳,估计是没有事了。楼船的甲板因为上车子多负重了,所以,比埠头还要低上一点。向雷叫:“船家抵住跳板。”
  那舵把子身手也快。跳过来一脚踏住跳板。防止跳板在船上向里滑。马车已轰隆隆地冲了上来,正好在跳板正中。众车夫见向雷顺利上了跳板御术娴熟都大声叫好。不料向雷的车子重船身晃动,加上本来就低过埠头,如果马车上船时不控好,就着势子就会冲出另一舷下水去。
  向雷也不慌不忙,一下跳板就转马收缰。马向船尾处一转,车子就停下了。只有船身受了车的冲力在上下地晃动着。向雷的二匹战马训练有素,不惊也不叫。一时喝彩声四起。
  舵把子第一个走过来,冲向雷翘起大拇指。“客官这手御车技真不错。”向雷跳下车来一边给马松辕带一边笑着说:“这些不过是不能登大雅之堂的雕虫小技。不值一哂。”吴棒头这时也和张棒头过来说:“看不出客官的车还驾得这么好,吴某佩服。”
  舵把子指挥着人把船开动,也说:“我涂烈在江口混了二三十年了,也就见过两个这样好的车把式。客官算第三个啦。”向雷好奇地说:“还有两个?都是哪些人?”
  涂烈想了想说:“这第二名的是金陵车行的大掌鞭吴复驰。他手中一条响鞭可以控四驾之车,他赶车在仅可容一车的山道上飞驰也不会翻车。还有一个,两位棒头这个年纪的应该听说过的。他可是十年以前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煞星柏老兄了。”向雷心中一跳,是柏老儿?
  张棒头愣了一下说:“是他?可是十年以前杀得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柏槐影么?”
  舵把子涂烈笑着说:“着啊,就是他了。他曾是我的结义兄长呢。”吴棒头冷冷地说道:“你还有这个嗜血成性的杀人狂魔做过做兄弟?”涂烈不乐意了:“怎么了,我和他是兄弟,凭你想干掉我吗?也不看看地方,想死你趁早说,在船上顿顿脚老子就能送你下江喂王八。”
  张棒头看到要翻脸,在这江上显然玩不过这船老大,当下按住要冲动的吴棒头:“涂老大哪里的话,我们只是没听说过柏老魔还当过车夫罢了。他在道上时杀人可不少了。”
  向雷竟然发现还有一个对柏槐影有好感的人,心中大为奇怪,也对吴棒头碰了钉子大为痛快。不过他不觉是静观其变。涂烈笑了下:“这个我最清楚,柏老兄最后是杀得过份了点,有点入魔道了。可是你知道他以前给人害得多惨吗?”吴棒头奇怪:“是怎么一回事?”
  涂烈搔搔唇边花白的小胡子。“这个说来话长喽,吴大侠有兴趣,我就说你听吧。”说着向水手们发了一通行船的命令。两个棒头都在等他说。向雷也坐一边不吭声。他想听听涂烈说的和柏槐影说的是不是一回事。想听听外人口中柏槐影是怎么一个人。
  涂烈的眼光投入了江上的浪花中,不带感情色彩地叙述起来:“柏老兄是衡阳人。家中大富,有万贯家财。他还是每年都外出经商,做买卖。他很善于经营,所以,钱是很多的。当时我在洞庭岳阳船会做。我还是个小伙计进,就为他运了好多次货。那还是三十年前的事。”
  两个棒头头一次听说柏槐影的来历,当下也有些奇怪,一时也不好说什么,涂烈说:“我二十二岁那年吧,他就失去踪影了。再不上北方做买卖了,我还以为他是收山回家纳福了呢。后来,岳阳船会散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