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节
作者:低诉      更新:2021-07-12 22:16      字数:4782
  ,一边交换着兴奋的话题,一边取出食物,开始迟来的午餐。
  看了他们一眼后,我把视线转到丹鲁的方向,有几朵乌云飘在那里,不过在太阳的照射下,却闪耀出五彩的斑斓,第一次感觉到连乌云都是那么漂亮。
  “老狐狸,真想知道你是怎么干的。”低声自言了一句,笑意滚落下我的嘴角……
  九月二十日凌晨披着清晨的露珠,我重新回到了丹鲁城外。
  兵团的军营上飘着几缕炊烟,数队巡逻兵来回走动着,对着丹鲁城的一面,几名负责警戒的哨兵打着哈欠,然后开始按摩自己的脸部。
  看上去,根本没有经过大阵仗的样子,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但是穿过淡淡的薄雾,我还是发现了与离开时的不同之处,被马蹄踏过的地方裸露出赫色的泥土,仅有几根青草还顽强的生存着。
  在粘满血迹的地上,到处是散落的兵器,大部分刻着亚鲁法西尔王家骑兵的纹路,光是从这点上看,敌人的骑兵队遭到的是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什么人!”一声呼喝打断我的思路,身边的龙骑兵抽出了龙刀,紧张的护到我身边,此时只看见附近几处草皮一阵松动,然后爬起了数人。
  披着草皮的他们看上去有点怪异,但是手中握着的弓箭上可都搭着闪动绿色光芒的箭矢,一看就是喂过毒的,紧接着十几个挺着长枪的士兵穿过薄雾,冲到我们面前。
  “啊!大,大大人!”最先一个看见我后,失声喊了出来,似乎过于兴奋,短短的几个字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完,然后涨红了脸,一把扔下手上的长枪,欢跳着冲回营帐。
  “法普大人荣归!”
  这个声音远远的飘散开去,划破清晨的宁静,不一会,整个军帐都沸腾起来。
  “欢迎呀,欢迎,我们的英雄指挥官。”挂着满脸的笑色,德科斯靠近我搂抱了一下我,在他身后是玛古拉、梅尔基奥尔……留守的高级军官没有战死者,多少让我有点开心,在挣脱了德科斯过于热烈的拥抱后,我走上两步,重重拍了拍玛古拉的肩膀:“辛苦了,让你穿戴那么重的盔甲。”
  玛古拉裂开了嘴巴,笑了出来:“我挺喜欢的,重是重了点,不过一想到几万枚金币就穿在身上,感觉也挺不错的。”
  旁近的军官们顿时哈哈笑了出来,德科斯更是笑的夸张,在抹去了眼角的泪花后,他道:“这个玛古拉呀,我还真看错他了,说起来,闪族人搞不好还真是个战斗的民族……”
  我连忙制止了德科斯进一步的言语:“军师,关于战况等下再说好吗,我快两天没阖眼了,你们能击败瓦伦西尔将军的骑兵队,那一定十分精彩,我想养足精神,一口气听完它。还有,雷帝斯、亚尼他们都还在路上,他们也想听听你们的战绩吧!”
  德科斯怔了怔,然后笑咪咪的道:“不错,不错,如果让我们的指挥官劳累过度,那我们可帮了那些无能贵族的大忙了。”
  又是一阵笑声,梅尔基奥尔向我敬礼后道:“大人,休息的地方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吧!”
  总算能睡上一个好觉了,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皮突然沉重起来,久被压制的疲倦卷过了全身……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晨曦滑过了帐篷的缝隙,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感觉从心底泛起。
  “大人,你已经醒了呀!”端着水盆,亚尼走了进来。
  接过亚尼递上的手巾,我擦了下脸,冰冷让初醒的头晕一下从脑子里飞散出去,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亚尼已经是个小队长,不再是我的侍从:“亚尼呀,你已经是个战士了,不用再做这些事情。”
  亚尼抓了抓金黄的头发,傻笑道:“法普大人,现在你身边都没一个服侍的人,我怎么说也是法普大人带出来的,不管以后做什么,我都是法普大人的侍从。”
  我笑了出来:“傻孩子,再被你这么服侍着,我和那些贵族就没什么两样了。再说了,你以后可是要当将军的人呀!”
  亚尼涨红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另一个人掀开了我的帐子,探进脑袋来,金黄的乱发在晨曦的映照下分外的耀眼:“啊!你已经醒了呀,那最好!那个德科斯非说什么要等指挥官来了再介绍情况,那些个士兵更是恼人,只是笑,一点都不肯透露,我都快憋死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一边回应着雷帝斯的催促,一边穿起衣服,还没等我套上外衣,就被雷帝斯一把扯着向军中的大帐冲了过去。
  大帐中早早坐满了人,从特拉维河下来的军官们一个不少的在里面。
  “好了,我们的指挥官来了,我也可以讲讲怎么大破敌骑兵的事了。”放下茶杯,德科斯摆出了一副说书先生的模样,开始叙说着我们所不知道的战况。
  九月十七日,在接收到我们飞传的消息后,德科斯立刻做出了调整,当夜,所有的部队撤离了原来的驻地,在留下了诱饵后,静伏在离驻地半里的地方。
  但是瓦伦西尔并没有采取偷袭的方法,三千名骑兵在距离丹鲁三十里之地驻扎下来。
  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德科斯当机立断,迅速委派了雅修的骑兵队冒充瓦伦西尔的前锋队前往丹鲁城,在诱骗敌人开城后,隐伏在暗处的上千名士兵一涌而入。
  丹鲁的守军做出了顽强的抵抗,然后在午夜时分护着守将撤离,尾追的曼陀罗部就像驱赶一群鸭子般冲进了瓦伦西尔的驻地。
  “青色的剑”,这个是后来据俘虏所传述的瓦伦西尔将军的感叹,虽然做了迎战准备,但是在先期自军的冲击后,原来的布防就出现了缺口,而这个时候,曼陀罗的百人骑兵队乘着这个空隙,把伤口拉得更大,很像是夏日的闪电划破云层一般。
  难怪后来有人传说着“流浪兵团里可有不得了的人物,说不定是雷神传世的呀!”
  “迅雷之曼陀罗”就是在这个时候闻名在乱世中,同时出名的是“翔天之鹰”雅修的部队,比起曼陀罗部如奔雷般的迅捷,雅修的部队就和风一样的轻灵,盗贼的骑射在这场战斗里发挥的淋漓尽致。
  乘着夜色而来的雅修部,像风一样刮过了敌人的驻地,在他们身后,留下了一个大队的屍体。
  一夜之间,三百人的部队制造了上千人的伤亡,特别是瓦伦西尔的马匹,在夜色中被惊乱走散的大约超过四分之一。
  但是王国双翼终究是王国双翼,在遭受如此的冲击,瓦伦西尔硬是重新整合了部队,十八日,也就是我们偷袭贵族军的日子,继续向丹鲁开进,并做出决一死战的架势。
  这个时候,德科斯放弃了在丹鲁城的防禦,将城里的粮草搜刮一通后,大摇大摆的向北方撤退。
  不费一兵一卒拿回丹鲁,这份伟绩并没有让瓦伦西尔将军开心,在调集了所有能够战斗的骑兵后,他对北撤的流浪兵团进行了尾追,此时,在他麾下,就只剩不到一千人的部队。
  十八日下午,后世被称为“卑劣逃亡大作战”的战斗上演。
  一路追杀的瓦伦西尔部首先遭遇的是德科斯任意丢弃的粮草车,并没有理会这些东西,在他发出:“粮草车自己不会走,等消灭了敌军后,可以慢慢搬回城”的号令下,骑兵队直接冲进了有点散乱的流浪兵团后阵。
  初一交战,流浪兵团军纪之散漫足够让任何正规士兵侧目,在发出了一声“快跑呀!”的嘶喊后,后阵的步兵就慌乱的逃向原野,直接将中央的本阵卖给了瓦伦西尔的骑兵队。
  而本来应该负责指挥官安全的直属本队步兵更为不济,丢下所有的负重后,撒开脚丫子就背弃了指挥官们。一眨眼间,在瓦伦西尔骑兵队的眼里就跳跃着几匹载着军官打扮人物的战马。
  “擒贼先擒王!”瓦伦西尔将军是一个正规的骑士,他不会去做无意义的杀戮,在控制了准备大追杀的部属后,他发出了这个命令。
  而这个时候,替代我穿着那身华丽盔甲的玛古拉,为了加快奔跑的速度,已经开始丢弃起身上象征身分的盔甲来。
  在一追一逃数刻后,瓦伦西尔的部队被带着绕了个大圈子,回到了丢弃粮车的地方,在那里整齐队列的流浪兵团士兵,竖着明晃晃的长枪静候着。
  疲倦的骑兵,对上数倍的长枪兵,一开始就决定了胜负,瓦伦西尔的部队在损失了半数人马后,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回了丹鲁城。
  而这个时候,贵族军大溃败的噩耗也传到了那里,当日,贵族的战旗没有立在城头。
  “德科斯你这个家伙,还真是……”我摇了摇头,连对方的正义心都要利用,这个老狐狸还真不是一般的狡猾,也难怪下面的士兵都不肯宣扬这场大胜利,甚至多少还带上了点羞耻的感觉。
  “真是混蛋呀,用这种手段对付那么正直的老爷爷,兰碧斯将军要是知道他的同僚被这么无耻的前属下给耍了,还真是死不瞑目。”塔特姆叹息道:“流浪兵团的恶名现在又多加了一条,毫无廉耻心和光荣感的部队,和卑劣的偷袭者正好凑一对。”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胜利了!明天,就把我们的圣城拿回来,特拉维诺就彻底回到我们特拉维诺人的手中!”雷帝斯站起身来,一脸的兴奋。
  “军师,对方还有多少部队和粮草?”想着丹鲁城里至少还有两个让我头痛的家伙,瓦伦西尔将军和那个神秘的贵族守将,我可没那种豪情要发动总攻击。
  德科斯歪头思考了一下后道:“大约还有三千人,但是剩余的粮草不会太多,但如果宰杀马匹的话,至少还可以支撑一个星期吧!”
  低着头思考了片刻,我道:“如果对方能够投降,那是最好的,但是万一要决战,就定在一个星期后吧!秋收的时候就快到了,我们也没什么时间无限制拖在这里,毕竟在北方的劳力有很多都参军了,收割麦子的人手恐怕会不足。”
  “是!”
  “各部队从现在开始准备吧,之前的胜利可不全是我们的实力,这次攻城我们可能遇到难以想像的顽强抵抗。”站起身来,我大声道,应和我声音的并不是军官们,而是外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原本晴朗的天空变成黑压压的一片,一声闷雷撞破了厚积的乌云,紧接着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视野。
  秋初的第一场豪雨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倾泄而下,雨滴打在帐子上,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响声……
  第三章 开城
  “糟糕的天气,这个时候下雨。”将手缩在袖子里,德科斯站在帐子口,发出了如此的感叹,雨已经下了两天,毫无停息的状态,草地上早就一片湿滑,不远处,一名冒雨赶路的士兵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
  “这种天气,就算敌人弃守,我们都难进攻呀!”摇着头,我叹息了一声。
  德科斯似乎站了太久,蹲在地上,伸手接着滴落的雨水:“是呀,而且更糟糕的是,如果雨再落下去,今年的收成就彻底完蛋了,就算是抢收,北方现在哪里还有那么多人手呀!”
  “真是可惜呀,眼看着就要攻陷此城,现在看来,只好放弃了。”我苦笑了一下。
  德科斯也笑了一下:“上天已经很厚待我们了,至少贵族军那里就没多少照应,现在是看在瓦伦西尔老将军的面子,把幸运的天平稍稍往丹鲁倾斜一下而已。
  说不定这个是上天告诉我们,放过他们一条性命吧!”
  “只能这么想喽,再怎么说,我们也不可能把明年的战斗力都用在这里。”
  “指挥官有了这种觉悟,还真是当部下的荣幸呀!”
  “军师,你就别再糗我了,现在的流浪兵团,可真是没有一点好名声在外面。”
  “呵呵,至少我们还活着,在两万大军的对决中,生存下来的可是我们这些流浪儿。”
  在德科斯的笑声中,我们结束了这次谈话,不多久,我就下达了全军北撤的命令。同时,为了牵制在丹鲁城里的贵族军,雅修和曼陀罗的部队被全数留下,而且在德科斯的指示下,有相当一部分的间谍鼓动着他们的舌头,开始说服特拉维诺人加入我们阵营的活动。
  其间,作为最年轻的特拉维诺战士--法利斯·拉列,驾着满载粮草的马车,暂时离开流浪兵团的阵列。
  九月二十四日迎着大雨,流浪兵团的主力回到了兰帝诺维亚。
  “万岁!”
  “流浪兵团万岁!”
  ……
  动天的喊声,即便是大雨,也有足够多的人群涌到大街上,欢迎光荣归来的部队,流浪兵团的战绩早早传回了这个北方的城市,两千人对两万人的大胜利,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把整个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