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节
作者:      更新:2021-07-12 22:02      字数:4780
  墨菲笑里的笑意冻住,体内冒出一种掐死罗宾的冲动,呆坐了半晌才恢复,妩媚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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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琳坐在树上,仔细地观测,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了一个多小时,突然看见有人去罗宾的小屋,思琳警觉起来。
  课题二——心有所属的魔女还会对其他人抛媚眼吗?(研究员:思琳)
  一个头上戴着斗笠,衣领耸起直到眼睛的人,背后跟着两个蒙面的黑衣人来了。鬼鬼祟祟地,他们去敲门了。
  罗宾开门出来了,那个戴斗笠的人,根据观察是里昂。
  里昂坐下,光看他半边脸上的表情,就能说明他是一个老资格的色鬼。他眼珠乱动,恨不得眼光能拐弯,好同时把屋子里的女生都看完;他慈祥地摸着娅儿的手,老是不放开(下次得提醒娅儿,多提防这个有问题的叔叔);他又偷偷地看梨子的腿,确实很优美,我也喜欢看。
  里昂转移视线了!他注意到墨菲,墨菲居然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让乳沟更明显,她还把衣领往下拉了一截,露出的一小半饱满高挺的雪白乳峰。
  她对里昂大抛媚眼,里昂神魂颠倒,喉结蠕动,很明显对墨菲垂涎三尺。两人眉来眼去,好像一见钟情,恨不得立刻做爱。
  罗宾阴笑了,他再三给里昂斟茶,里昂根本就没有注意手里的杯子,不停喝水。他忍不住去厕所了。(好主意!)
  墨菲居然没有动,(她为什么不去呢?她不是对里昂一见钟情吗?)墨菲……墨菲居然改为对里昂的手下抛媚眼,她好像用了一种魔族的奇怪能力,里昂手下的蒙面巾瞬间湿了。嗯,是血和口水。
  那两个人站不稳了,蒙面巾在动,好像开始与墨菲搭话了!
  罗宾打哈哈了,(一向没好事,但这次我支持他。)罗宾搂着两个人出门,在他们的肚子上打了两拳。(干得好!这种研究中,这些人只是一种一次性使用的材料。)
  罗宾像是在找我了,就记录到这儿。
  结论下得很仓卒,都怪罗宾那家伙看起来样子很急!
  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心有所属的魔女照样会对其他人抛媚眼。或许,这也是魔族的追求传统。
  〖JZ〗※※※
  我得承认对墨菲此刻的了解太少了,我把她想像成性感迷人的小野猫,现在看来魔女至少在一些方面和魔兽有共同点,虽然墨菲的外貌不像传闻中高等魔族头上长着角,但墨菲头上隐形的角更能顶人,一只角是疯狂,无理性;另一只角在刚才也顶了我一下,让我的自信心受到打击。
  我正在为拥有对女性,一个魔女的吸引力而高兴的时候,突然发现我的吸引力只是来源于那个魔女对任何男人都会感兴趣。
  我看着就是气,如果魔女能从我表情中察觉出我在生气,那无疑将让魔女感到高兴,所以我决定立刻去甘洛王宫。出发前,我在屋子前截住里昂,道:“里昂,我有事情出去,记住别说乌大哥的事,那个精灵女孩,你看怎么样?”
  里昂狐疑地看了看我:“当然很美,你简直是身处天堂啊,两个绝色美女与你呆在一个屋里。就是乌夫人和乌娅,公允的说,习惯了她们的肤色后也觉得很美。唉,我只要能和她们处在一个屋檐下,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正色说:“你不是对我说过,美人只在一个人的怀里最娇艳吗?梨子是我的女友,乌娅心智很小,你一个大叔就别动黑心肠了。”
  里昂哭笑不得:“罗宾,你太夸张了吧!我才十九岁,那个乌娅看模样也有个十六、七岁,你让我当她的大叔?你看样子也不比我大多少,有一个绝色女友当然可以说话气势足,我还在努力呀!”
  我凑近道:“再说一遍,乌娅心智很小,想都不许想!你看那个精灵女孩怎么样?”
  里昂眼里疑色加重,道:“还用问?是我女友我会蹦到天上去。”
  “那好,现在我去一段时间,看你们刚才那么投机,不要浪费这个机会。”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努力吧。”
  刚迈出一步,里昂就一把拉着我的手臂,眼眶立刻红了,哽咽着说:“兄长,小弟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我心里涌起寒意,赶忙甩开他的手,又有些不忍,就这样把一个大好青年推入魔兽的口里,当下忍不住暗示了一句:“说实话,我无法喜欢她。”
  里昂脸上出现圣洁的光辉,就像柔和的月光从乌云中撒下,把他笼罩在其中:“这是人的观点问题,兄长,我不得不为她申辩几句,恐怕你的观点有问题。”
  我摇摇头,非要进魔兽的口,我也拉不住,转身走了。
  在外面叫出了思琳:“思琳,祢好好盯着那个魔女!别让她欺负了梨子,梨子比起她来,简直就是才出生的小羊羔与一头阴险狡猾的魔兽。还有,别干涉里昂与墨菲,如果他们真能相处的话,祝福他们吧。”
  “看来你不行啊!这么快就被那个魔女逼走了。你舍得下墨菲?”思琳做出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地问:“为什么呀?以前不是那么眉来眼去的吗?”
  我摇头哂笑:“没办法,性格完全不合拍。”说来也怪,我越生气,墨菲的样子越变得很清晰起来,我说得很洒脱,但真能祝福他们吗?我恐怕还是有恃无恐,知道里昂会很快跑掉吧?我心中暗笑,这样很快打破里昂的憧憬,应该是防患于未然的好方法。墨菲不是想看我生气吗?给她看出来,那我就失去主动了。
  思琳一笑,道:“你这个家伙,一问就露出原形!不过,就只有性格不合的原因吗?”
  我笑道“祢不是都看到了吗?”按思琳的好奇,不在旁边看才奇怪了。
  “谁……谁说我看了?你别冤枉好人。”思琳马上否认,可惜总觉得有些心虚。
  我舒展开眉头,恐怕这世上只有我才能让思琳恢复女儿气,我说:“没有的话,我道歉。好了,我去找那个灰袍人。”
  “王宫这两天戒备森严!伏崖广场从广场边缘的银杏树就有卫兵守候,整个王宫都用魔法壁罩住,你不能使用魔法,还是我去吧。”
  我指指嘴唇,道:“不行,就我去。来,亲一个。”
  “喂,我在说正经的。”思琳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说:“从伏崖河对岸过去,倒还不错,可是上面肯定有人巡逻。你怎么找到那个灰袍人还是个问题。如果从上次的暗道走,有可能遭到伏击。在那个地洞里,魔法使用很吃亏。”
  我完全赞同思琳的判断:“对啊,祢想知道我怎么做的话,先亲亲我。”
  思琳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只好给了我一个吻,道:“你这么有把握?快告诉我。”
  我微笑道:“祢没发现我与昨天很不同吗?此时的我,完全不同了。”
  思琳左看右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同,立刻使用了魔法测量:“嗯,魔力是在增加,不过,与往常增加的幅度一样。”
  我哈哈一笑,道:“没看出来?我已经变化了。”
  思琳再想了一下,疑惑道:“没变化啊?”
  我指指心,笑道:“我的心结解开了,我能听到天地间生命的叫声。”
  思琳眨着眼睛,分析去了,等回过神,看我已经走远,对着我的背影连着哼了几声:“什么意思!不就是能听到蝉叫、青蛙叫、鸟叫、人的说话声……说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一看她又站在那里,表情僵硬,知道她开始分析,我只好迈开大步而去。现在的我,就算魔力、身体、精神好坏都与昨天一样,那又如何?
  伏崖山下,江水滔滔而过,礁石耸立,傲然迎着一个个浪涛,用身躯将奔腾的大河剖开。这里虽离桥头不过数里,但地势险峻,河水拍打在岩壁上,激起的水沫随山谷中吹来的急风飘到对岸的树林。那里泥土润泽,青苔葱葱,已成沼泽,加上毒蛇在积起的水洼中游走,自然人迹罕至。
  我拉下头顶上垂落的一根绿色的蛇扔开,在密密的树叶后仰望对面的悬崖。
  悬崖上就是王宫里寝宫的后园林,但有宽阔的激流,卫兵只做简单的巡逻。我从这里望桥头,几里的距离,以我的眼力,行人都已经很难看清,唯一的障碍就是上面的卫兵。
  用飘浮术上去很慢,估计半空中就会被发现的卫兵打下去,我眼睛四处扫动,看到一只鹞鹰正在啄理羽毛。随即吹一声口哨招呼它,鹞鹰警觉地转着眼珠打量我,双翼一展,飞向天空。
  鹞鹰的飞行姿势舒展自然,速度迅捷,至少比骏马快了四五倍,我心中一动,在心结解开后,才发现从这世界里的生命上都可以获得启迪。
  我虽没有两个翅膀,可用了飘浮术后身体比它还轻。我又往上走了一段路,从岸边拿起一个碗大的岩石,扯了一根青藤系在上面,在念出飘浮术后,用起魔法刺激,用力将它掷向对岸。
  岩石飞去,我身体被它扯动,上流的河风将我带到下面,并没有减慢过河的速度。眨两三次眼间,我松开手,鹞鹰飞行一样平平的扑上悬崖上的一丛芦苇,贴着岩壁往上升去。
  甘洛的王宫后庭人很少,一些宫女在玩耍,大概二个小队的卫兵在栏杆边拄着长矛,聚精会神地盯着看宫女在扑蝴蝶,一副入迷的样子。
  后庭外面,淡青色的反魔法护罩里面就是甘洛的寝宫。我看了看四周,如果是在昨天,我肯定要细想一番,怎么混入。卫士肯定是互相认识的,扮作杂役我又没那个兴趣,扮宫女不是我这种男人能做出的事。我还得头疼怎么去找人。
  心结一打开,我就发现一个道理,没必要样样都自己做,谁能比王宫里的卫兵更能认识路,更熟悉里面的人?我飘上去,魔法刺激用出,坐在临悬崖的栏杆上,大笑一声,拍手引吭高叫:“好漂亮的美女啊!”
  卫兵们转过身来,脸色从居然有人在这里大叫而产生的困惑,到面前这人的面孔很熟悉的犹豫,再惊讶,最后一起恐惧地不由自主地大叫:“来人啊,刺客又来了。”
  美女们花容失色,失声尖叫起来,却不敢动弹。
  我正色说:“我舍不得你们,来看你们了。各位,帮我个忙。不然,你们就为布尔克捐躯吧。”
  一个离我最远的卫兵急冲往魔法阵里,我从身边吓得手足发颤的人头上拿下铁盔,掷在他的背上。
  那人被打得飞出,惨叫一声,落在地上抽搐着。
  我脸色不变,继续道:“我呢,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不然,我就在这里不走了。我要一个面部很难看的人,非常的难看,就像一个坟墓里被虫子咬坏又爬了出来的人。”
  卫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我知道,谁也不愿意开头说,不然就落个通敌的嫌疑。我建议说:“你们可以抽签,我给你们点时间。”
  十几个人堆在一起后,一个人哭丧着脸被推出来,道:“他是陛下养的狗,在狗舍里。就在城堡左边的那一圈木栅栏里。”
  我轻嗯一声,脸色一冷,道:“既然你们当他是狗,那么去叫他来。”这些卫兵,既然能把人当狗,那我就不必再待他们当人了。
  众人连考虑都没考虑,感觉面前的人就与陛下一般,有种与山岳在向着自己移动过来的压迫力,当下急急应道:“是。”
  我给宫女们做个手势,让她们走。延着栏杆走到悬崖突出的地方,在一个青石亭子里坐下。他们会不会去请那个灰袍人来,我根本无须操心。他们需要担心的是我这个恶客走不走,别的卫兵会不会远远看见,让他们担上知情不报的罪责。
  众人的样子就像吃了比黄连还苦的东西,又吐不出,憋着一脸苦相跑着前去了。
  我凭栏远望,心情舒畅,入眼的一切,都比昨天远为美好。
  千万个小小的绿叶好比顽皮好动的小孩,在微风中片刻不停,不安分地嬉戏着;阳光从青苔密布的亭顶缝隙中穿过,闪幻着七彩的光芒。
  我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天地间的乐章。河水的拍岸声雄壮有力,小鸟的啼鸣婉转清脆,在我的心融入天地的空灵时,或许是亭顶离我太近,河水又离我太远,这两种声音在我耳里平衡起来,合成一个拍子,一样的充满活力,一样的清晰动人。
  为什么一只鸟在我耳里能与大河的一样清晰呢?我沉思,太极拳中讲究动静结合,阴阳相生。这河水拍岸声雄壮有力,比较鸟的啼鸣它是阳,但它本身是由阴柔的、无生命的水发出的。鸟鸣在我耳里,与大河的浪涛声平衡,即融入了这浪涛声,又让自己的声音更清晰。
  那么人的力量是不是也可以借由天地之威,融入天地的力量,而让自己的力量突破呢?
  我与这宇宙,这天地相比,实在太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