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作者:      更新:2021-07-12 22:02      字数:4854
  “我可以问一个有博识的人,那个人肯定知道。多少钱?”
  “我买它时花了四个金币,卖给你算十个好了。”矮人果然像传闻那样率直、贪婪。
  我给他十个金币,拿走了小匣子。
  我看看树上的弓箭手,他伸出五根手指,我看出几个有点异样的人,特蕾莎与埃尔顿前边不远处与人族摊主谈着的买刀人;右边一个摆摊的蜥蜴人一直在用眼光偷偷斜瞄他们;后面有一个艳丽的人族孕妇在跟着一个像是她丈夫的皮肤较黑的人;还有一个我在他们身后找不到。
  我把目光转向跟着埃尔顿和特蕾莎的护卫左右,发现了三个围着纠缠他们的蜥蜴商人,商人不停地比划他们手中的念珠,有时还强套上他们的脖子。
  我走到那个摆摊的蜥蜴人的摊前,装作无意中挡住他看特蕾莎的目光,那人眼中显过一丝杀意,又平静下来。
  我突然道:“你们国内最美的是谁?”
  那人立刻道:“当然是公主!”
  我指着特蕾莎问道:“那个蜥蜴女孩有没有你们公主美?”
  那人迟疑一下道:“没有。”
  我用起魔法刺激,对他道:“你暴露了。”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将传电术使出。
  那人立刻倒地狂抖起来。
  我对周围的人道:“有没有神官,赶快来看看,这人犯病了!”
  众人若无其事地各干各事,看刀的人斜转身看见了,也不过来。
  我像一个老朋友一样扶着他,不停地使出传电术,那人抖得更凶,白沫都从嘴角流出,一句呼救的话都喊不出。
  我扶着他来到一个帐篷背后,一笑道:“你们还有什么人,还有几个?”
  那人喘了几口粗气,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道:“你懂的。如果你是一个摊主,对看你货物的人不可能没有反应,那么多人从你摊前离开,你都不去挽留一下。我突兀的一句问话,你会那样快回答,说明你在专心一件事,而那个答案印在你心里,是你完全同意的。我第二次问你,你有所察觉。如果你没见过你们公主,而你心里又完全同意公主是最美的,就不会有迟疑;如果你见过,就会想一下我问的用意,就会有迟疑,所以你应该见过特蕾莎。你见过特蕾莎又想掩饰,那就有问题。”
  那人直着脖子不说话。
  我叹口气道:“你们何必要为一些钱,去做一件你们不愿做的事呢?”
  那人道:“我们是刺客,收了钱就要办事!”
  我道:“为了钱去毁掉一些美好的东西,值得吗?”
  那人无奈地道:“这是我们的生活!”
  我道:“这是一个机会,你可以摆脱这种生活。”
  那人摇头道:“你们都斗不过塔尔的。”
  我冷笑道:“如果你们都死了,塔尔还会找你们吗?”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低头道:“你动手吧。”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们吗?不过是一个看刀人,一对夫妇,三个商人……”我停下了。
  那人先是越来越吃惊,听我说不出下面的,不自觉地露出得意之色。
  我转念一想,那个卖刀的商人也可能是。
  我便道:“还有卖刀的商人。”
  那人立刻惊骇,又故作镇定地极力掩饰。
  我冷冷看着他道:“有些时候,人真的很可笑。一些卑鄙的事在他口中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还说得很神圣。你为钱去动手,是因为你认为你很强,可以拿到钱而不损伤自己,这叫恃强凌弱,在你口中却像是忠于职守;你为钱杀人,还是美人,只为了自己有钱可拿,这叫自私贪婪,而在你口中就像无法改变的生活;我给你机会改变,你因为惧怕塔尔而不敢改变,这叫贪生怕死;你最后装得大义凛然,叫我动手,是你认为我会像那些英雄一样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叫奸诈狡猾;你现在知道我强而不叫出来,这叫陷友于危。”
  那个人眼里完全绝望了。
  我拉着口吐白沫的蜥蜴人走进集市,郭剑在远处看着我,我向卖刀店一指,比了两下,郭剑按着剑把向那边走过去。
  我走到埃尔顿和特蕾莎身边,与他们汇合,他们的卫兵也被我的手势招过来。
  那一对夫妇和三个商人悄悄围在我们旁边。
  我对口吐白沫的蜥蜴人道:“多亏你告诉我。”说完,便将他放开。
  我指着那些人,对埃尔顿他们道:“他们就是刺客。”
  那几个人从人流中站出来,盯着还未恢复的蜥蜴人,一个商人手里的念珠一下套上了他的脖子,一拉动,蜥蜴人的头就掉了下来。
  两个护卫想起刚才这三个商人不停往他们头上套念珠,不禁脸色发白地摸摸脖子。
  我虽要杀那个蜥蜴人,但看见真的人头落下,还是有种怪异难受的感觉。
  第九章 血战
  那对夫妇冷笑道:“既然你们发现了,我们就明干。你们三兄弟尽量拖住那个老不死的,我们对付这两个护卫和这个小子,等他们过来带走公主。”
  我眼睛余光一扫,买刀的人已经向这儿跑来了。
  卖刀商人正与郭剑动手,那人斗气刀法俱佳,不过倒在郭剑剑下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事。
  埃尔顿念出咒语,幻化出几个相同的人影后,又念起第二个咒语。
  三个商人将念珠扔在地上,念着咒语,几串念珠立刻变成几个高有三米左右的土傀儡。
  库奘看见我们这儿动起手来,大吼一声,冲向这里。
  人群像看表演一样空出一大块地方,大声叫好。我示意特蕾莎和我站到一边观战。
  那两个护卫一个冲上去对付那个丈夫,与他缠斗在一起,另一个念出咒语,召唤出几匹豺狼帮助同伴。
  埃尔顿第二个咒语完成,空气中一阵波动,一个若隐若现的东西出现,是一个空气元素,与那几个土傀儡打起来。
  艳丽孕妇将衣服向上一撩,一个身高不足一尺的侏儒跳下地,双足一蹬就向埃尔顿跃去,手里半尺长的薄刃闪出一片蓝光,而埃尔顿反应不及。
  艳丽的少妇与她的丈夫与两个护卫战在一起。
  我将早已准备好的闪电球击打在侏儒身上,侏儒就地一滚,用土系的魔法钻入地下。
  这时,库奘人已冲到,一矛扎入地面,拔矛而起,矛尖上全是血。
  接着,他大吼一声,用舞矛击向一个土傀儡,横着一拍将土傀儡打成两截,又挥出一矛,刺向一个商人。
  那人身上现出护体石肤,但护体石肤触到矛尖就龟裂破开,商人被矛尖刺个对穿。
  库奘抬手一撩,商人在痛苦万分的惨叫声中飞出十来米,半空中洒着血,落入人群中。
  另两个商人又念完一个咒语,将库奘化成一座石像。
  买刀的人赶到了,身形一动,掠在半空中,手中的刀向我斩下,速度奇快。
  魔法刺激施出后,我用一个闪电球打中他的刀身,但闪电球被他的斗气扑灭。
  我左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太极拳一引,将他身体带偏,右手一掌拍上他的背,将传电术完成。
  那人一声惨叫,竟还能纵开。
  他回眼一扫,大吼一声:“你有胆就来追我!”身形一动,向最近的那一大圈帐篷跑去,想把我引开,但我全不理会。
  库奘化成的石像开始裂缝,两个商人大惊之下,吼道:“快撤!”向集市入口逃去。
  刚转身,一支箭就插入了其中一人的脖子,这人口里吐着血沫,用手紧握住创口,但也不能阻止血大量流出,斜斜地倒下了。另一人念完护体石肤,再向集市入口跑去。
  埃尔顿第三个咒语已经完成,一条巨蟒凭空出现,将仅剩的商人缠紧。
  商人张口惨叫,一支箭从他口中射入,将他的头钉在蟒身上。
  巨蟒吃疼,用力一缠,骨头的碎裂声像响炮一样响起。
  失去主人的土傀儡立刻化成几堆土。
  与两个护卫缠斗的夫妇在听到“撤”时就开始跑了。
  我叫住追击的护卫,因为我想看看守城卫兵的能力,我觉得威镇大陆的战士不应该像他们表现的一样。
  我向埃尔顿他们挥手示意后,追了过去。
  一支箭插在那个女人的脚后跟上,将她的腿钉在地面。
  女人惨呼一声,道:“老公你快走!”
  她老公回身挥剑一砍,将她受伤的腿砍掉,再将她顶在身上,向市集外跑去。
  女人惨呼中带着甜蜜:“老公,快放下我!别管我!这样你跑不掉。”
  她老公却道:“老婆,反正祢跑不掉,就帮我挡挡箭吧!”
  那女人晕了过去。
  我在听到这句话之前,已打算放这对生死与共的夫妇一条生路,现在勃然大怒。
  一支箭向那个女人射去,我一挥手,闪电球将箭击灭,在离木栏还有一丈开外的地方,我追上他们,一个大步跨到那对夫妇前面。
  那个丈夫立刻脸色苍白,双腿一弯,向我跪下。
  我冷冷地看他声泪俱下地表演了一番后,道:“你放下这个女人,就可以走,没人会拦你。”
  那人大喜,扔下昏迷中的老婆,迅速跑出集市,站在懒懒看着他的卫兵丛中,居然回过身来,得意地大吼道:“老子还会回来的!”
  但看热闹的无人喝采,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已死的人。
  还有人立刻赌起他几时倒下。
  那人感觉到气氛不对,转身一看,只有些懒懒散散的守城卫兵挡住去路。
  他大笑道:“我以为龙之国就有龙在这儿守着,不过是些卫兵!我国的卫兵,我一个人可以消灭一个中队。你们这种懒兵,我一人可以灭一个百人队!”
  一个卫兵懒懒地道:“不知贵国是哪儿啊?说出来让我听听。”
  田筑人大笑道:“就是南方最强的田筑国!”
  卫兵诧异地道:“田猪?不是田鸡?我只听过野猪,你们听过没有?”他问同伴。
  那些卫兵摇头道:“没听过。”
  那人大怒道:“你们是不想活了!”
  卫兵懒懒一笑,道:“是不是要我像你一样,跪地痛哭求饶,你才能放过我?”
  我站在木栏边,拍手叫好。
  卫兵翘起拇指,指指自己,比了个看他们的手势。
  田筑人回眼一看,见我已走近,又害怕起来。
  我大声道:“我绝不会插手。”
  田筑人立刻变脸对卫兵道:“再不求饶,老子就杀了你们。”
  一个下棋的卫兵道:“别废话了。你们早点做完,换班的要来了。”
  十几个卫兵应道:“是,队长!差点忘了,动手。”
  那些卫兵拔出长矛,就像换了一个人,一种与长矛一样的锐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田筑人脸色一变,竟笑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四个士兵走出来,冷冷地道:“按照我国龙皇法典,非盟国人在我国居民地方,手持利剑就该进监狱,污辱我国士兵,罪加一等。你属于那种可以当场格杀的。”
  四根长矛同时向他身上刺去,两根直取他的头,一根刺向他的手,还有一根扫他的双脚。四人速度、力量都不太强,但配合得恰到好处。
  那田筑人挥剑一砍,将上面两根长矛尖削断,但手已发麻,振手一挡刺向手的长矛,速度也被降了下来;再也挡不住挥向他脚的长矛。
  他一下跳上长矛,长矛向上一挑,他人已飞在半空,落向另一个地方。
  长矛未断的两个士兵一步纵到他要落下的地方,一人竟把矛尖向上,矛尾用力一顿地扎进泥土,松手站开。
  另一个士兵站在一旁,挡开田筑人挥击指向天空的矛尖的剑。
  一声惨叫传出,那个田筑人落下时被矛尖穿腹而过,人顺着矛身向下滑动,带着喷泉般的鲜血。
  田筑人惨呼:“怎么会这样!”
  看热闹的人群有人道:“我猜对了,是‘站竿’,快给钱!”
  另一人悻悻地摸出钱,给了他。
  有人愤愤不平地道:“看他刚才动作还挺快的,怎么连队长都不出手就完了,害我输了五个金币,简直太不像话了!”
  更多的在拍手欢呼。
  四个卫兵就像谢幕的演员一样回了一礼。
  那四个卫兵道:“队长,照他说的,我们都可以一敌十了,是不是封我们十人队长当当?”
  队长呵呵笑着道:“可以。兄弟们,上十个,给小桓升十人队长,让他回家风光风光!”
  四人中一人苦笑摆手道:“我可不想被老婆当怪物踢出来。被你们打过的连人都不像!”
  众卫兵大笑。
  埃尔顿他们会合后走过来,库奘高兴地裂嘴大笑,连呼过瘾。特蕾莎路过那个昏迷的女人时留下,察看她的伤势。
  我夸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