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作者:使劲儿      更新:2021-06-27 11:14      字数:4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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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表,智厚回韩国了吗?我想要去见他。”丝草忽然回过神,望着俊表。
  “没有,我们都联系不到他……但是李室长告诉我们智厚已经平静下来了,状态还不错,要我们别担心……”俊表转过脸,不敢看丝草的眼睛。他无法告诉她,智厚的确已经回韩国来料理爷爷的后事了,因为智厚通过李室长告诉他们,他谁都不会见,包括丝草。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谁不知道智厚一旦决定就无法改变的性格呢。眼下,还是稳住丝草比较实际吧。
  “怎么可能会好!你们不都是他的兄弟吗?你们不是天下无敌的F3吗?怎么会一年半了都找不到他!!!你们不是知道智厚除了爷爷再也没有亲人了,现在爷爷走了,他怎么可能会没事!你们都不担心他吗!!……””丝草忽然站起身,推开俊表,冲他大声的吼着。或许是因为太激动,显得有点语无伦次。脸因为哭过和激动,变得通红,眼睛被眼泪洗过,闪着清澈的光。
  “丝草啊,我们再想办法嘛,你不要激动,我们怎么会不担心智厚呢……”被推开的俊表没来由的一阵慌乱,他看着丝草的,却怎么也无法在她的眼里寻觅到自己的身影。那里清楚的映着一个人,那个人他很熟悉,那个人是他生命里离了就不行的人,那个人,他叫,尹智厚。
  俊表好不容易才把丝草的情绪安抚下来,然后开着车把她送回了家。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俊表转身离开。然后,开车独自一人去南山的缆车上发呆。有些事,真的要来了吧。自从智厚离开了韩国,自己就渐渐感觉到了吧。他的离开,已经带走了某个人的心,某个人的魂,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一直深爱着,也是智厚深爱着的,金丝草。
  “丝草,我该告诉你智厚现在身在韩国吗?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怕你知道了会疯了一样的去找他,即使他再坚持,也会抵挡不住你的吧……”俊表靠着缆车车壁的身体慢慢下滑,当看见当初自己留下的字迹时,泪水模糊了视线。“丝草啊,我该拿现在的你,怎么办?”
  三天后。正在处理公司事务的俊表收到了丝草的短信。手机屏幕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今天下午三点,在水岩文化中心来,一定。”俊表对着那个地点发了很久的呆,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见面呢……
  中午两点,丝草已经到达了水岩文化中心。记得上次来时,这里还正在修建中勒,还记得那次爷爷因为俊表妈妈捣乱,影响工程进度气得晕倒的情形,那个时候的智厚被吓得不轻吧,都完全傻了。那现在的他一定很难受吧,智厚,你到底在哪里呢?丝草长长的叹了口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日光穿透整面的玻璃墙壁,无声无息的碎了一地。视线尽头,出现了那架钢琴。智厚此刻正坐在钢琴后面,微笑的看着自己,弹奏着动人的乐章。他看起真的像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没有悲伤,没有痛苦,笑得很温暖。
  “智厚!”丝草欣喜的跑了过去,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告诉他。越来越近了,马上就到他的面前了,忽然,智厚消失了。丝草猛的停了下来,使劲的揉自己的眼睛,怎么可以不见了呢,好不容易才看见的,怎么可以就这样一下不见了呢!心里的失落,让丝草觉得很难受。
  丝草取下围钢琴的红绳,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坐了下来。抚摩着黑白色的琴键,和钢琴有关的回忆飞速的一一闪过脑海,每个画面里,都有那个叫尹智厚的男子。两个人坐在同一根琴凳上,两双手同时在钢琴上舞蹈的得那么和谐,自己当时怎么都没发觉呢。丝草摇摇头,深呼吸,然后手指在琴键上开始了舞蹈,嘴里轻轻唱着——
  “钢琴键上 黑色 白色 交错读着/吉他的弦 金色 铜色 低调衬托着/桌上手机 无声无息 暗淡沉默着/电脑银幕 不停闪烁 整晚傻等着/用这旋律 收藏对你 无法释怀的/疼我 宠我 哄我 你还记不记得/我唱着 又哭了 你温柔的画面在飘着/握紧双手 请你耳语 对谁说着/我笑着 又哭了 讨厌不争气的想你/你心爱的歌 不自觉重复着/我画着圈圈 该停止了……”
  2
  一曲终了。回过神的丝草看见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钢琴前方的俊表。
  “你这么早就来了啊?”丝草收回思绪,给了俊表一个笑容,只是那笑还没到达眼底,已经消失在唇角了。
  “丝草,你喊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唱歌给我听?”俊表的声音微微颤动着,坐在钢琴前的丝草,看起来那么不真切,连她脸上悲伤的表情,似乎都离自己很遥远。心,慌了,乱了。
  “当然不是。我有话要对你讲。”丝草关上钢琴,走到俊表的面前,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眼里久违的,夺目光彩。
  “我能不能够选择不听?”俊表忽然意识到什么,条件反射的用手捂了自己的耳朵,无力的请求着丝草。
  “不可以。每次都是你那么霸道,这一次,我也要霸道一回。我不想再浪费我们彼此宝贵的生命了。所以,今天我一定要说,你也一定要听。”丝草拉下俊表捂住耳朵的双手,坦然的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俊表,我们分手吧!”
  “什么?为什么要分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妈妈也不反对我们了,你也考上医学院了!我们不是正准备要订婚了吗?……”俊表被丝草丢下的这枚重磅炸弹炸得快神志不清了,他抓住丝草的肩膀拼命的摇着丝草。虽然早有预感,但是当这样的话真的从丝草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无法接受。
  “好痛!”丝草忍不住叫了出来。
  “对不起啊!”俊表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手缩了回来,握成了拳。
  “俊表,我知道这样做会伤害你,但是,如果不这样做,我会伤害你更深。所以,请你先冷静下来,听完我要讲的话,好吗?”丝草揉了揉快被抓碎的肩膀,期待的望着俊表。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俊表转过身不看丝草,慢慢的离开。
  丝草看着他缓慢离开的背影,一字一句清楚的说:“俊表,你知道吗?我曾经对智厚说过,他对于我来说,是如阳光一般的存在。”丝草看着已经停下了脚步,用背影面对自己的俊表,继续说:“那么,失去阳光的金丝草,会从此过怎样的生活呢?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没有阳光的金丝草,注定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枯萎。而现在的金丝草,已经快枯萎了……”
  俊表忽然转身,跑过来把丝草紧紧抱进怀里:“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吗?没有了智厚,你还有我啊,有我具俊表不是吗?”
  “我现在才知道,那个叫尹智厚的男子才是我赖以生存的光。原来我无法接受,智厚就这样,真的离开我的世界。所以,我要离开你。我要回去他的身边,我要去寻回我的阳光了……”丝草用手摸着俊表的脸,替他擦去眼泪。“俊表,对不起。我不能够再欺骗自己,告诉自己还爱着你了。所以,放手吧,好吗?”
  “金丝草,放弃我这样优秀的男人你一定会后悔的!”俊表看着怀里一脸宁静的丝草,说出来的话完全没了半点平日的气势。
  “我是后悔了,因为我曾经放弃了智厚那样优秀的男子。”丝草看着窗外被阳光笼罩的世界,说得云淡风轻。
  “丝草,你知道怎样找到他吗?”俊表还在最后挣扎。
  “不知道。”丝草忽然笑了,“但是我会站在原地等。等他接收到我的召唤,等他回来。”
  “如果他不回来呢?”俊表看着微笑的丝草有片刻的失神,有多久没看见她这样发自真心的笑容了。
  “那我就去找他。俊表,你知道吗?以前每次都是智厚第一时间找到我,我问他为什么总能够找到我,他说因为他一直在倾听我的呼唤,甚至到了夜夜都不敢入睡的地步。以前总是他来找我,这次换我去找他吧。我想,我一定可以找到他的。”丝草的眼里洋溢着满满的柔情。
  “那在找到他之前,在他回来之前,请让我照顾你,好吗?”俊表眼里的光已经暗了。
  “不要!”丝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老是被你们照顾着,我都不像金丝草了。请让我做回原来的金丝草吧。因为只有那样,我才有资格站在智厚身边。”
  该放手了吧,看着这样的丝草。俊表忽然觉得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余。至少自己曾经得到过她的爱,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你确定要放弃我这么好的男人?”
  “是的。因为,我爱尹智厚!所以,俊表,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幸福吧。我该走了,朵拉还在诊所等我过去勒。”丝草不露声色的从俊表的怀抱里滑出来,转身大步离开。
  再见了,具俊表。再见了,那个爱过具俊表的金丝草!
  俊表空出来的怀抱有些微凉。看着丝草就这样,第一次,头也不回的走掉了。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留恋的走出了自己的世界。
  再见了,金丝草!再见了,具俊表最好的初恋!
  半年后。
  清晨的阳光唤醒了丝草。不舍地睁开眼,梦境里的智厚笑得真温暖。顺手抓过床头的手机看时间,才发现居然有十通未接来电,外加N条短信,此刻屏幕上跳动着的时间是“九点四十”。
  丝草尖叫一声,丢下手机掀开被子,两三下套上衣服,跑进卫生间胡乱洗了把脸,又冲回卧室抓起背包,跑过客厅时顺手抓了个面包,提着一袋牛奶,风一样刮出了门。边跑边念念有词:“今天死定了,朵拉一定会杀了自己的……智厚啊,都是你害的,没事跑我梦里冲我笑个什么劲啊!!!”
  当丝草达到诊所时,已是半个小时后。
  “金!丝!草!!!你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朵拉看着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某人,咬牙切齿的说。
  “那个……朵拉啊……今天不是要去孤儿院看孩子们嘛……我们快走吧!”看着已经抓狂的朵拉一副要吃掉自己的表情,丝草忙挤出一脸掐媚的笑。
  “你还知道今天要去孤儿院啊!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勒!”朵拉才不吃丝草这一套。
  “我错了,行了吧?”丝草立马装可怜,还配合着用手去拽着朵拉手臂轻轻摇,“好拉,亲爱的朵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迟到了,拜托啦,这次就算了嘛……”
  “扑哧”,看着平日神气十足的丝草努力装着可怜样,朵拉好不容易板起的脸瞬间瓦解。
  转身拿起早准备好的礼物和基本医疗器材,递了一些给丝草,“那快把东西拿上,我们出发吧。孩子们该等急了。”
  “遵命!朵拉大人!”丝草接过东西,挽着朵拉出门了。
  孤儿院的孩子们早早就在门边等着她们了。远远看见她们走来,都高兴的挥起小手,喊着“丝草姐姐,朵拉姐姐好!”
  丝草她们把带来来的物品分给了这些可爱的孩子,然后给他们进行免费的身体检查。其中一个小男孩丝草尤其喜欢,因为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跟智厚有几分相似。
  每次丝草来,他都会粘着她。这次也不例外,两个人在阳光下做游戏。看着小男孩的笑脸,听着他清脆的笑声,丝草也觉得快乐。
  跑累了的丝草停了下来,坐在草地上仰起头,阳光亲吻着她的脸。丝草轻轻的说:“阳光真好,生活真好,活着真好。智厚啊,要是你在,就更好了。”
  “丝草,你真的决定要去中国的云南做志愿者吗?”不知什么时候,朵拉走过来挨着丝草坐了下来。
  “恩。学业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听说那里有些地方很缺医生,我想去支援一段时间。”丝草闭着眼,懒洋洋的回答着。
  “万一你走了,智厚前辈回来了怎么办?”朵拉用手替丝草弄了弄乱了的头发。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不可以再在原地等他了。他不是一直在旅行吗?这次该换我去找他了。”丝草抓过朵拉的手,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你确定你去那里会遇见智厚前辈?”
  “不确定,但是我的心告诉我,该去那里。”
  “恩。那去吧。诊所的事我会管理好的。明天的飞机是吗?”
  “恩。明天下午的飞机。”
  “那我去送你。”
  “好。”
  第二天。丝草拖着收拾好的行李去了一个地方,韩屋。
  站在韩屋前。丝草的目光缓慢而流连扫过这里的一切。自己是如此的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