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节
作者:丢丢      更新:2021-06-17 09:20      字数:4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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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是我家闺女三周岁生日,滨子夫妇俩张罗着给她办了场庆生会,也算是我闺女第一次拜见干妈,地点就在他们家。毕玉点名要吃我炫耀已久的拿手好菜“法式琵琶大虾”,这是我从一个开西餐厅的哥们那里学来的看家手艺,费工费时,不过所有尝过的人,无不交口称赞,只是原料准备起来比较麻烦,我早晨不到七点就骑车到海鲜市场买来个头最大的海虾,150块钱买了不到20只,如果到西餐厅吃,一份200块钱,也不过就两三只,就是再好吃,我也再不去装那大头。然后我又转头到三里屯那家不起眼的小超市买来必不可少的进口黄油,香草,黄介末等必不可少的调料,据说只有这里卖的西餐调料才是全北京最正宗的。我老婆则从早市上买来了鲜亮清脆的水箩卜和挂着露珠的新鲜青菜,滨子他们家附近买不来这么脆生生的蔬菜。我们一家三口带上孩子,提上东西浩浩荡荡出发了。
  我钻进出租车,刚跟司机报了滨子他们家的小区名,那个的哥就殷勤百倍地跟我攀谈起来:“xx城,我知道,豪宅呀!住得全是有钱人,那儿的房子是不错,就是买菜忒不方便,您这一家三口大早晨的打车出来买菜呀,也是,天天下馆子谁也受不了,象您这样的大忙人都忙着赚大钱了,也没工夫在家做饭。您要是需要做饭的小时工就跟我言语一声,这是我电话,我媳妇做饭是一绝,虽然都是家常菜,保证您太太和孩子吃嘛嘛香。不瞒您说,我媳妇下岗有些年头了,孩子马上要高考,哪哪都着急着用钱,我这没白天没黑夜地在路上跑,可是架不住出的太多呀,每天一睁眼就是一步不走,就有300多的份子钱悬在头顶!三年了,我都不敢生病,几张嘴跟家里等着呢!不过穷人家的孩子争气,我儿子——人大附的,实打实考上的,没让我多费一点心思,没让我多花一分钱,每天五点起床,五点半背上书包上学校,路上坐车得一个半小时,为了让我多睡会儿,也为给我省点油儿,风里来雨里去,从来不让我接送,在公交车上还背英语,老师说了,只要正常发挥就是清华的料,最次也能上北理工什么的……我儿子——从小学就学国际象棋,每个月都到中国棋院下棋,那对手都是大师级的……”
  一不小心,我又被人家误当成了个“有钱人”,我怀疑是不是我身上很有“暴发户”的气质,不管怎么样,人夸你有钱,总不是什么坏事,我一边偷偷摸摸地美在心里,一边又作贼心虚一般如坐针毡,有几次,我都想向他更正我不是有钱人,也没有住上豪宅,更不需要做饭的小时工,不过面对他风雨不透的谈话,我实在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特别是当他聊起自己那优秀儿子以后,我更加不忍心打断他那份难得的幸福感,作为男人,我太理解要撑起一个家的艰辛和不易了;而作为父亲,我又羡慕他那份一提起孩子就油然而生的陶醉感。只恨时间太短,眨眼工夫就到了滨子家,如果能走到天津,没准我俩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哥们。我掏出50块钱给那位谈性正浓,意犹未尽的大哥:“不用找了,回头我帮你问问住在这里的朋友,如果他们需要做饭的阿姨,随时给你打电话。”他几乎是千恩万谢地把我送出车,点头哈腰地频频谢我,但是却执意要把多余的钱找给我:“我们公司有规定,该挣的钱咱一分不少地挣,不该挣的,咱也不能多拿;都是北京爷们儿,不讲这份客套,要是您是老外,我一定不客气!劳驾您帮我问着点那事就行了,谢谢您嘞!您走好!”他一直面带微笑送我走进大堂。他让我想起了骆驼祥子,一样是处在社会金字塔较底层的人,不管见了谁都象见到爷一样谦卑恭敬,那腰板几乎没有机会挺直过,也就说起自己儿子时,他才能神采飞扬,可是就连自己正需要节省时间用心读书的儿子都几乎没有坐过他的车,这个世界自古以来就充满了让人无奈的错位:卖盐的喝淡汤,纺织娘没衣裳,泥瓦匠住草房,编凉席的睡光床……
  (七十八)
  难得有点闲工夫的毕玉特意把家布置得颇有点矫揉造作的浪漫情调,再配上原来就有的闹腾劲和乱乎劲,就更加丰富多彩了。背景音乐是JAZZ和罗大佑,吃的是德式熏肠,法式奶酪,喝的是红酒加咖啡,灯光摇曳,音乐迷离,典型的小资情调加大愤青年。毕玉亲切地抱过孩子来了一个激情的法式拥吻,然后就取出在美国带回来的裙子给我闺女从头到尾地武装上,她们三个女人在客厅里吹着空调看着电视吃着零食聊着天。我和滨子则系上围裙钻进厨房热火朝天地开始操刀忙活起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滨子家的厨具都是进口的高端产品,简约的双开门镜面冰箱,镶嵌式烤箱,消毒柜等等一应俱全,在这样设备齐全的环境下工作,即使被烟熏火烤也能心平气和任劳任怨了。锅里飘出阵阵喷香的牛肉味,今天的主菜是我的“法式蒜蓉琵琶大虾”,主食是他的“咖哩牛肉饭”, 咖哩是他老婆去泰国时带回来的,口感正宗,味道扑鼻;牛肉是在他们家楼下超市里买来的美国进口精选牛肉,45块一斤,只有大米是中国地道的东北大米,他愤愤不平地和我发牢骚:“奶奶的,小日本又装孙子,日本大米每公斤卖到99块!穷疯了,丫这价格,相当于日本市价的两到三倍,是中国一般米价的20倍,比美国牛肉都贵,不吃丫的,中国地大物博,谁家没吃的,也不会饿着中国,让它积压,发霉,怎么运来的,怎么拉回去!”我俩一边计算着我们这顿饭原料的价格,一边得意洋洋觉得这样的家庭聚餐真是“省”到了家。我把大虾解冻,依此用刀开背,填进去拌好的调料,再用手平锅化开一块黄油,一次只能放三只进去,随着“兹兹”作响的声音,青灰色的大虾很快就变得红彤彤油汪汪,鲜亮耀眼了。我装盘出锅端出来,让她们先吃,毕玉很在行地去头掐尾,美滋滋地品尝了起来,然后对我的手艺交口称赞。滨子的咖哩牛肉饭也起锅了,一人一份,色泽金黄味道诱人。冷盘则是中西合璧,有小箩卜沾酱,大丰收,也有水果沙拉,蒜蓉面包,餐具有精致的骨瓷盘子,剔透的高脚酒杯,也有结实的不锈钢饭盆。
  滨子满上了四杯酒,开始了正式的开场白:“今天咱们逗号三岁了,俗话说三岁看老,咱闺女肯定是难看不了了,这一点选择性地继承了你们俩的优点;也肯定不痴不呆傻不了了,这点弥补了你们俩的缺点,看来老天是公平的,把你们俩缺的那几个心眼都长到我们逗号身上了。漂亮聪明那是板上定钉了,干爹就祝你将来能找到一个骑着白马的‘唐僧’那样的老公吧,白白净净,相貌堂堂,脾气好,学问高,上得厅堂——凡事讲究女士优先,开车门、摆椅子,堪称绅士;下得书房——不管是唐诗还是蓝调,起码是业余九段;能玩了咱就跟他玩几天,不想玩了,咱就‘啊——呜’一口吃掉他,美容养言,青春永驻!”
  我闺女被毕玉打扮得象只开了屏的孔雀,团花锦簇,光芒耀眼,再加上又看到了这么多好吃的,听到了那么多闻所未闻的恭维话,已经美得没边没沿了,幸福得一塌糊涂。她半懂不懂地眨着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纠正滨子的祝福:“干爹,我喜欢和孙猴子玩,师傅不好玩。”
  毕玉纠正道:“傻闺女,你现在还小,每个小女孩都喜欢孙猴子,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孙猴子就是个愣头青,像那种不服管的风筝,最后折腾得断了线,飞到不知道哪旮旯的水池粪坑去了,找回来也满身疮痍无法重头做人了,看着干生气。这种人就让他在他的‘花果山’里尽情耍宝去吧。”
  我老婆也大力赞同:“对,找不到‘唐僧’,咱们将就着能找上八戒,沙僧就很好,平平安安就是福气。”
  我闺女狡狭地嘻嘻一笑,冷不丁地语出惊人:“干爹就是八戒,爸爸就是沙僧!”
  我们四个大人面面相觑后纷纷哈哈大笑,吃惊于三岁孩子那超越年龄的洞察力。毕玉含笑摇头道:“真是种瓜得瓜,一份辛苦一份甜,要个孩子也挺好的,特别是聪明漂亮的小闺女儿,难得你们俩这优良品种,还不趁年轻再生一个?”
  正在埋头往孩子嘴里送虾仁的的老婆吓得差点把勺中之物晃下来:“我没那金刚钻,不敢揽那瓷器活!就这一个孩子已经让我们全家蜕层皮了,我也险些时光倒流100年,沦为家庭妇女,哪敢再要呀!一个女人一辈子傻一次就够了,要是傻两次,那不是女人,是母猪。”
  我们哈哈笑做一团,滨子相当理解带孩子的辛苦:“要个孩子吧,怕出来没钱养;不要孩子吧,怕老了没人养!”
  毕玉却抢先接过他的话头:“我就喜欢孩子,五六个都不嫌多,到时候我就另租一层公寓,雇八个保姆照顾他们,买一辆九座的旅行车,带他们上街,黑压压一车孩儿,亮晶晶十双八双眼睛,蔚为壮观。下班回到家,他们‘哗拉——’一下围上来,争着抢着和我拥抱挨着个儿的亲热,凑不到跟前的就着急得小便失禁……”毕玉一副神采飞扬的陶醉相,就冲她这一席话,就知道她一定没养过孩子,照着这标准,就是把滨子的骨头砸烂了卖,也供不起她们娘几个的生活费。
  果真,滨子开始以社会学家的口气为自己开脱:“‘421’阵容的家庭意味着将要承担起对4位老人和1个孩子的赡养、抚养责任,负担是前所未有的超重,所以不要孩子的理由很多,而要小孩则需要天大的勇气,还是等我自己不是孩子的时候,再好好考虑这件事吧。”我知道滨子一向惧怕亲自养孩子,伺候一个老婆就够他忙活的了,如果再添一个孩子,那他就只能彻底回家做“全职奶爸”了。所以,我大力夸奖滨子的牛肉饭做得真是一绝,好替他叉开话题,不至于被毕玉穷追不舍。
  我老婆不吃虾,主攻牛肉饭,毕玉则双手灵巧得象变魔术一样,一只接一只地吃大虾,一人几乎吃了一半,还好我手疾眼快抢到了4只。我老婆一口气就把一大盘饭几乎吃了个精光,只剩下了盘子底儿的十几块牛肉,她一把把盘子推到了我面前,示意我把牛肉吃掉,然后又抢过我的饭碗继续找土豆吃。
  滨子心疼他的牛肉无人喝彩:“现在‘穷吃肉,富吃虾,领导干部吃王八’,你可倒好,活物一概不吃,难不成还真要跳脱红尘世外,这可是特意招待你的进口牛健子肉,该吃还得吃点肉。”
  我一把接过盘子:“随她便吧,爱吃不吃,她最近经常犯戒吃肉,我家蟑螂就多起来了,也可能和天气热有关。我就是家里的‘泔水桶’,在我们家除了丈母娘吃剩下的饭我不吃,她们娘俩的剩饭我都吃!更别说今儿剩的还是美国牛肉了。”
  毕玉羡慕地说:“瞧瞧,瞧瞧人家怎么当的孩儿她爹,学着点,以后你也得吃我的剩饭,还有咱们那五六个孩儿的。”
  滨子呵呵一笑:“我倒是想吃你的剩饭,可就是没那口福,你看看你吃嘛嘛香,什么时候都能吃个精光,我想吃都吃不着!每天吃饱了才想起来减肥,结果越减越肥。”
  毕玉不以为然:“我吃饭就是为了有力气减肥,我减肥是为了能去吃更多的饭。”说完,得意地继续剥虾。
  我们都吃完了,就剩下毕玉一个人还在意犹未尽地吃个不停。滨子口渴,就从冰箱里提了出来一瓶可乐,正要往杯子里倒,只听毕玉故意用低沉又威严的声音制止道:“恩?不准喝可乐!”毕玉笑的时候粉面含春,不笑的时候就不怒而威,滨子只好把瓶子又放回去。
  毕玉终于拍了拍手,吃完了盘子里所有的东西,我和滨子捧着一摞碗去厨房清洗。他最怕洗碗,我却已经成为习惯,索性就不让他插手了:“我才知道,原来毕玉一直就想要孩子呀,你还不趁机赶紧生一个!”滨子苦笑一声:“异想天开,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你也听见她刚才的十年规划了,一生‘五六个都不嫌多’,自己又不愿意降低生活标准,照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