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节
作者:小秋      更新:2021-06-17 09:14      字数:5066
  总算枫语过来,急忙吩咐银羽:“还不快去救你家少主!”
  西陵玥这才让出位子。
  此刻,除了受伤的辰星,其余人均在清理尚在顽抗的寨兵。
  银羽急忙想为辰星取箭包扎,那是毒箭,幸亏辰星不怕毒,换了个人必死无疑。
  不多会,陆啸云背着寒天绝也赶了过来,承修他们大队人马亦赶到,山寨在清理中,情况逐渐安定下来。
  辰星躺在原来的客房内,因流血过多,及几日来的无休无眠,惊惧度日,使她一醒来便陷入了极度疲倦的昏睡之中。
  子洛与西陵玥、无忧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连一直担心她的枫语也插不进手,只能暗自着急。
  辰星脸白如纸,昏然入睡,根本听不见他们心颤的呼唤。
  两人各自拉着辰星的手。
  手,凉得吓人,陵玥噙泪将那冰凉的手捂入自己怀中。子洛不悦的看了下戴着白玉面罩的陵玥,却未说什么,只是将辰星的冰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还不时用自己的手温摩擦着增温。承修见此,默然地想拉着无忧退出,谁知无忧岂肯,大声嚷开了:“我不去,星姐姐救了我,我要等她醒来!”边说边红了眼睛。
  子洛、陵玥同时瞪了无忆一眼,承修赶紧哄道:“忧弟,听话,来你与我一起去为星姐姐准备饭菜,如何……?”边哄边拉他离开。
  唯有叶枫语心中虽百般牵挂,却再也插不进手去。只能自嘲地想:星儿,看来你我缘份已尽,只要你能平安,我远远看着你便好。
  由于辰星箭伤是在手臂上,只是由于身心疲倦,伤势倒不算很厉害,加上山寨缺医少药,于是在山寨过了一夜后,第二天一早,子洛便决定留下一部份人手处理、救治善后,大队人马就带着辰星、寒天绝等人,匆匆出发,打算到附近渝阳城休整一下再作打算。
  此一带环境较复杂,左临靖北,是安王承修辖地。
  右是靖南为子洛辖地。
  而与他们辖地相邻是一条国界,邻国便是契梁。
  以往契梁军队常无故在边境骚扰,但由于安王承修、恒王子洛治军严格,更施计对入侵军队进行了几次伏击,近来倒也未出过什么大事。
  更在最近,凌霄宫宫主辰星与契梁国国师衣群辉斗艺,辰星赢了一局,逼得哲寒冰做了承诺,自此契梁军队倒似有一段时间未见边关骚扰。
  两国边境的村、镇,便由于安定的环境,商贸交易逐渐多了起来,百姓的苦日子也少少好过了一些。
  这日刚过午,队伍到达了渝阳城内。
  这里已是子洛辖处,守城的主将、县官闻讯早已按嘱作好了按排,将他们接进了县城的官府中。
  当辰星被银羽唤醒时,已被安置在床上了。
  房里十分安静,除了银羽,难得床边一个人也没有。
  辰星的箭伤,由于马车震动又出血了,银羽正为她处理。
  辰星醒来,不觉奇怪子洛、陵玥这两个形影不离的人,此刻怎么忽然都消失了?
  她这两天虽嗜睡,可有时却是选择性的昏睡。于是不觉问银羽:“他们人呢?”
  “噢,都被边城守将拉去吃饭,少主好些了吗?金剑已替你准备饭菜去了。”银羽窃笑着答。
  辰星一听,自已亦觉得饿感渐增,这几天还未好好吃过一顿饭。正在此时,无忧跑了进来。
  他已换去一身脏兮兮的红衣,漂亮的墨发洗后显得有些零乱,一见辰星醒了,他开心异常,一下就蹭脱了鞋子跳到了她的床里边,又变戏法似的从刚换上的蓝袍怀里,掏出半只油汪汪的鸡来递给辰星:“星姐姐你一定好饿了,快吃。”
  说完便邀功似地笑着,定要将鸡塞到辰星口中。
  辰星见他边送边咽着口水,心知他定是自己没吃便跑了出来,眼睛有些湿湿的,无忧懂事了。
  于是用未伤的手为他整理着头发笑着说:“我手不便,来,我尝一口,余下你先撕着吃,待会再与我一起吃。”
  无忧没吭声,撕了条鸡腿,自己咽了咽口水,伸手就往辰星嘴里送。
  辰星见状,笑着咬了一口,然后把着无忧的手,硬将鸡腿送到无忧嘴边说:“忧忧乖,你一口我一口才好吃。”
  无忧这才开心地望着辰星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星姐姐,我这一路上往马车上去了好几次,都被他们赶下来了,我好想你。”
  辰星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子洛他们不让无忧进马车。一边怜爱地替他顺着发,一边说:“忧忧,吃了饭洗个澡,再换身新衣,以后你就跟星姐姐住在凌霄宫吧。”然后回头嘱咐银羽,让陵玥派人去无忧谷送个平安信,免他父母着急。
  这下把个无忧喜欢的什么似的:“我就知道星姐姐对我最好!以后我再不离开星姐姐了!”他开心的裂着油汪汪的嘴笑了。
  这让辰星爱心大发,心里开始为无忧盘算着他待的地方:无忧人聪敏,各方面皆优,唯有孩子气太重,江湖经验少,不如让他随浩哥哥去训练凌霄七骑,这样即让浩哥哥打造了他,又让凌霄宫多了一个难得的人材!
  两人正开心吃着,西陵玥与金剑各拎着只食盒进来,陵玥取出一大碗稠稠的碎肉粥,一见辰星醒了,而且精神大好,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知道他们定饿了,干脆让辰星穿衣起床,一起美美的吃起迟到的午饭来。
  一桌佳肴不消片刻已尽数入肚,无忧正感叹没有美酒呢,承修与子洛匆匆进了房。
  一看二人神色,辰星便知有事。赶紧让金剑带无忧去备衣洗澡,让银羽备了茶水刚坐定。
  子洛脸色严峻地看了看神色已恢复不少的辰星说:“我们可能要在这里担搁儿天了。你伤势未愈,不如先在此休息一天,再与玉兄一起到晏州恒王府休息如何?”虽是商量,口气却不容置议。
  见一旁的四皇子承修亦点头表示赞同。
  辰星、陵玥尽管心中疑窦丛生,自己受了伤,一路奔波刚到渝阳休息一天,便要人家启程,这话如是辰星自己提出,那又当别论,但从子洛口出,辰星与西陵玥心里很是不快。
  尽管心中不快,但傲性的她,却回了一句狠话:“不用了,恒王爷,午餐叨扰已属不该,下午我们就搬去城中客栈,金剑,嘱咐下去,找城中最好的客栈全包了,让傲天宫主寒天绝一同搬去客栈。”
  一霎时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恒王子洛面上全是黑线,承修欲言又止,一旁的叶枫语急忙想解释,却被子洛喝止。
  辰星让银羽立即派人收拾行装,见子洛并未解释之意,自己一刻也不想多待在这里。
  一转身,出人意料地当着子洛他们的面,有意拉过陵玥的手,向子洛倾倒众生地回眸盈盈一笑:“恒王爷,今日打扰了,我们告辞。”
  说完便白衣飘飘,冷然、洒脱地与陵玥携手向外走去。
  不过片刻,屋里传出子洛愤而击碎桌椅的声音。
  从将军府出来,辰星他们便进了渝阳城最大的君悦客栈。
  刚将住宿安定好,陆剑、乘风扶着寒天绝艰难地走了过来,辰星见寒天绝的双脚虽在发颤,但毕竟比之前有了很大进步。
  这两天辰星受伤,为寒天绝扎针的全是银羽,倒也从未担搁,因此看到寒天绝竟能艰难地走上几步,辰星大为高兴,赶紧让他坐下,仔细地替他检查了一遍。
  果然在扎针、吃药、运功打通经脉,多方面的医治下,寒天绝的双脚居然已有了一点知觉。这要归功于治得及时,又治得精到。
  寒天绝风神俊朗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意,冲散了他往日的冷绝。
  辰星被子洛弄得不悦的心情稍稍得到了舒散。不由开玩笑地说:“寒兄,但愿以后能常见你的笑颜。你看,大家多为你高兴!”
  寒天绝回望了下自已身边救回的六、七位傲天宫的精英,感叹地说:“大恩不言谢,没有凌霄宫相助,天绝差点害惨了傲天宫的兄弟!从今后,凌霄宫只要开口,我傲天宫必当倾力相助!”
  若不是受人暗害,傲天宫实力确是不容小嘘。
  陵玥当即爽朗一笑:“好!今晚我们该好好庆祝一番!”
  辰星却还在为子洛莫名的逐客生着闷气,因为,这实在不像恒王的脾性!
  边城客栈再好,条件也十分简陋。
  简易的包房里,齐齐坐满了一桌,菜虽普通却很丰盛。
  辰星知陵玥用心良苦,希望以此间热闹来冲淡午间恒王子洛带来的不快。
  看着辰星强笑着应酬,陵玥深知他内心的难受不悦。
  因此悄悄在辰星耳边低声说道:“别赌气了,我想子洛这样做,必定事出有因,因为这一路你都昏睡着,他与我一起,曾一刻不离地守护着你,这不像他行事作风……”
  辰星感激地看着陵玥。
  心说陵玥呀,就你好心,为了让我安心,居然为情敌开脱,你也太大度了。口中却对陵玥说:“没事,我们明日启程如何?”
  “不行,此去晏州路还远,你们又都有伤,不如明日我们再作些准备,休整一天,后日天亮出发。
  晏州凌霄分舵我已让人作好准备了。”陵玥说。
  辰星点头答应:“也好,你看我们匆匆出来,大家虽沐了浴,衣着却皱巴巴的不舒服,忧忧穿惯了红衣,如今那蓝衣穿着还真看不惯了,不如明日去成衣铺补充些回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了早饭,辰星一行人直奔成衣铺而去。
  和合成衣铺是边城渝阳最大的成衣铺。
  昨夜将军府有人通知,今日恒王会携明日即将成亲的将军府小姐前来挑选嫁衣,这对成衣铺是一件何等荣耀的大事。
  因此,成衣铺掌柜的忙碌了一整夜,一大早,便在成衣铺门口齐齐翘首企盼。
  不久,终于盼来了一队蓝衣卫队,几位丰神俊朗的少年男子,却不见女眷。
  掌柜的赶紧带一众下人跪拜:“恒王大驾光临,小人在此迎侯。”
  辰星一听他们口称恒王,不禁一怔,原来恒王也想来此?心里不免起了更多的疑问;他居然很闲?
  不觉笑着拦道:“店家,我们不是恒王,只是买衣的过客而已。”说完便想往铺中走去。
  谁知掌柜一见不是恒王一行,便当即拦住辰星去路,口中客气地回道:“客官,对不起,今日本店不做别的生意。”
  “呵,店铺既开,为何不做生意。”陵玥奇怪。
  “城中皆知,明日恒王爷要娶将军之女为侧妃,今日本店特意专为他们试制嫁衣。”掌柜的满带骄傲地说。
  辰星失态,一把抓住掌拒胸衣,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掌柜的吓得颤抖着重又复述了一遍。
  嘿,原来如此!巴巴地赶走我们,竟然是他要娶侧妃?
  陵玥神色复杂地望着辰星劝道:“容弟,我们换一家吧。”
  “不!我们偏要这一家!不买吗?我们自己拿,钱多少你说。衣裳嘛,我拿定了!”
  辰星从来没有这么横过。
  说完一个飞步,领先进了衣铺。无忧、金剑、银羽立马跟上,陵玥苦笑着心想:老天,真真不是冤家不碰头!赶紧跟上。
  掌柜的急得紧跟着拦去,却被金剑一把截住,吓得嘴里不知怎么解释才好。
  屋里,辰星一见整齐叠放着做功精细的新郎服饰,当即取过,一展大红喜服:“来,忧忧,这件红色正好,穿上。”
  无忧没心没肺地边笑边穿,边又指着新娘服:“好漂亮,星姐姐,那件你穿。”
  “忧忧别胡说。玉兄,这件月白长衫适合你,我穿那件。”辰星随手取过店中摆样的一套白色轻纱百叠裙,又挑出一件白色真丝高领镶绣的宽袖外衣,对银羽一示意,两人往内室走去。
  不一会在一片目瞪口呆的惊讶声中,辰星高雅地第一次以风华绝代的女子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星儿不可!”陵玥失声喊道,他知道辰星有气,可这会给她带来危险。
  此刻的辰星什么也听不进,她已伤心欲绝,一切全为赌气。
  不久,恒王子洛一路声势浩荡地行来,在成衣铺门口,他小心地从马车中扶下貌美如花的将军府小姐颜如玉,两人相携走进成衣铺房中时,眼前一亮,子洛便见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辰星墨发未挽,一身白衣,婷婷玉立,却怒目站在窗前。
  子洛早知复苏后的星儿漂亮,也在荷甸、舞台上影约见过女装的星儿,但那时她蒙着脸,而今日却让他真正见识了什么叫绝代倾城,什么叫仙姿绰约。
  心中不觉苦笑;与心上人的相见,居然是在如此尴尬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