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作者:散发弄舟      更新:2021-05-23 21:17      字数:5100
  女人一进到房间,马上动作迅速地脱去身上的连身裙。
  她似乎很习惯将衣服全部脱光,然后坐到床铺上,伸手触摸着觉的衬衫。
  「哇!你的肌肤好白、好光滑!」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不停拨弄着觉那纯洁无瑕的胸口。
  就这样任凭女人摆布的话,当初自己想要放弃童贞的目的。。。。。。是不是就可以顺利达成了呢?
  然而,觉却抬起了头,弹开了身体。
  「对不起。。。。。。我。。。对于这种事是第一次,。。。。。。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作才。。。。。。」
  吞吞吐吐地说着,觉将女人的手从胸口推了回去。
  和米杰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是接吻或者裸裎拥抱,。。。。。。自己一点也不在意,这到底是为什么?可是,现在自己为何这么不安、害怕。。。。。。,忍不住微微的颤抖。
  「你真是可爱,我就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是吗?我真高兴,好,我会好好的调教你的。」
  另一方面,情势逆转,女人将觉扑倒在床上。
  柔软的胸部,压在觉的鼻子上,温暖的体温和紧抱住自己的双手。。。。。。。
  觉闭上了双眼,随即又猛然的张开。
  『不对!』一个念头闪过觉的脑海,他突然想起了『不对,这不是米杰!』这时候,觉已经到了极限。
  「对不起。。。我。。。实在办不到。」
  说完这话,觉推开女人,飞也似地逃出了宾馆。
  边掉着眼泪边逃离宾馆的觉,目标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米杰居住的公寓。
  觉的心情慌乱不已。
  莫名其妙的泪水止也止不住。
  到达米杰的公寓前面,急切地按下熟悉的电铃。
  数秒之后,从门的缝隙出现神情十分不快的米杰。
  米杰看着满脸泪水的觉和他半挂在肩上的衬衫,以及衬衫下露出来的吻痕。觉粗鲁地抽噎着,米杰只好让他进入房间。
  「别站在这里说话,快点进来吧!」
  觉垂头丧气地垮着肩膀走进这个昨天两个人还亲热依偎着的房间。
  米杰开口询问坐在窗边沙发上的觉:「你作了没?」
  口气十分冷淡。
  觉沉默地摇摇头。
  「为什么?明明是个好机会,你却错过,真是笨蛋!」
  「因为。。。这不一样嘛!」
  自从走进这个房间后,觉第一次开口说话。
  努力摇头否认的同时,眼眶再度盈满新的泪水。
  「因为,就是不一样嘛!声音、手腕、指尖。。。。。。一切都不一样嘛,我怕极了,也讨厌极了这种感觉。结果,我就不知所措地冲出宾馆。。。。。。等到我回过神时,已经在往米杰家的路上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见到米杰啊!就算你讨厌我,我。。。我还是喜欢米杰。。。。。。」
  听完这句话,米杰的眉毛顿时扬起。
  「你真是个大笨蛋,我刚才低声下气地恳求你,而你拒绝了,把我扔在一旁,难不成你还想我再次求你吗?」
  米杰愈说愈激动。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到底要我怎么作才好?介绍女孩子给你,你连见面也不愿意。只要我和乐团的成员们稍微亲热一点,你就嫉妒,可是又不愿意和我一起作。难道你把我当白痴耍吗?」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我满脑子都是米杰的影子。」
  「你实在是。。。。。。」
  就如同觉刚才被女人拥抱而逃出来的心情一样,米杰也到达了极限。
  「那么不论我作什么,你都不要抱怨!」
  米杰说完这话便一下子扑向觉。
  觉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压在沙发上。
  米杰像要撕裂一般粗鲁地剥去觉的衬衫和牛仔裤。
  然后,让觉面孔朝下,撑开他的双腿。
  接着,将腰靠近他。
  一点准备也没有的觉,十分的僵硬,但米杰仍然不顾一切地用力挺进。
  彷佛要撕裂肉体似的,粗鲁的作爱。
  之间,觉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忍受米杰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暴行。
  好空虚
  空虚的让人想绝望地吶喊。
  但是,再怎么思考,觉也找不到可以吶喊的字眼儿。
  深夜二点多。
  米杰打了电话给贝斯手直。
  「是我米杰,真是不好意思,你可不可以现在开车过来,替我送觉。。。。。。送他回家,我还是忍不住作了。」
  当直开着夸张的红色敞篷车到达米杰的公寓时,仅仅是数分钟后的事,出来迎接他的是面容憔悴的米杰。
  「对不起!不过,无论如何,我想在今天晚上把觉送回家。」
  一进入房间,只见觉整个人瘫在窗户旁边月光照耀着的沙发上。
  虽然觉的衣衫整齐,不过两个人之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从米杰的话中也十分明白。
  。。。。。。事实上,当米杰跟在觉身后冲出咖啡店之后,直就有预感可能会发生事情。
  「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不过,觉的事就拜托你了,这是觉家的地址,不难找的,看了地图应该就找得到的。」
  「你呢?」
  米杰马上露出极度悲伤的表情。
  「我们之间已经完了,完事之后,任凭我怎么向他道歉,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知道怎么作了!」
  直回答着,然后大步走向沙发。
  将手伸到觉的腰部想要扶起他,觉也顺从地配合了。
  「拜托你了,直,拜托你,他很重要。。。。。。他对我很重要,让我不知该怎么作才好。。。。。。」
  米杰泫然欲泣的声音,刺穿著两个人离去的背影。
  接着,在月光照耀下,奔驰的车中,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开口交谈。
  坐在驾驶座旁的觉。。。。。。虽然看起来相当疲累。。。。。。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黑暗的前方。
  「好了,到了!」
  直在替觉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时,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话:「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
  觉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直直向家的方向走去。望着他的背影,直说道:「为了怕你误解。我必须告诉你,那小子是认真的。」
  一瞬间,觉停下了脚步。
  「也许现在说这个已经太迟了,尤其是在他作出那样的事之后,不过,那小子是真的爱着你,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这一点请你一定要了解。」
  然而,觉连头也不回,一句话没说地回到家中。
  「你回来了,觉哥。」
  清晨接近四点,迎接觉回家的是小十夜。
  其它两兄弟在小十夜的劝说下,已经入睡了。
  觉这次没有回家睡觉的事,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
  就因为这一点,小十夜预感到一定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了。
  「我到今天才知道以前觉哥在等我回家的时候,有多么操心、有多么担忧了。不过,觉哥,让我说一句话,下次你要晚点回来,至少先打个电话,。。。。。。咦?觉哥,你怎么了?」
  一看到觉的样子,小十夜脸色顿时铁青。觉身上格子状的衬衫已被撕开,可以隐约看到下面的肌肤,在他那不健康略带青色的肌肤上,小十夜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点点淤青,而且觉的眼睛已经哭得通红。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小十夜,心惰放松不少的缘故,觉无言地再度流下豆大的泪水。
  「觉哥。。。。。。」
  复杂的情感霎时涌上心头,以致于小十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的抱住哥哥的身体。
  觉不断用拳头拍打着紧抱住自己的小十夜的肩膀。
  「我们先上楼吧!」
  扶着因过度惊吓而无法言论的觉,小十夜走上了二楼。
  但是,一到达房门口,觉立刻挥去小十夜的手,一个人冲进房间,迟了一步,小十夜只听见房门锁上了的声音。
  「觉哥。。。。。。」
  小十夜的低声呼唤消失在黑暗里。
  对觉而言,加诸在肉体上的暴行,并非真正的痛苦。
  只是,那时候直接冲击心头的声音、眼神和思念之情,是那么的令人感到痛苦、无助。。。。。。。
  这一夜,觉十几年来第一次关上房间的灯睡着了。
  因为自己早已不知所措。
  如果能够独自撑过今夜,也许有些事情会随之改变也不一定。
  压抑住心中的不安,渐渐的进入浅浅的睡眠状态,终于,觉陷入熟睡。
  在一片漆黑之中,他努力地呼唤着母亲。
  「妈。。。妈。。。。。。」
  刚开始
  「觉。。。。。。妈妈在这里。。。。。。」
  母亲还虚弱地回答,慢慢的就再也没有响应了。
  觉愈来愈不安。
  「妈,妳怎么了?妈!」
  身体被某些黏黏的液体所沾湿,觉不舒服极了。
  在这种情形下,母亲的体温是觉唯一的慰藉。
  黑暗之中充满了痛苦的呻吟声。
  接着,一个一个的消失。
  终于,觉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呼息声了。
  觉不停地哭泣,紧紧抱住母亲的身体。
  「妈。。。妈。。。。。。」
  觉怀抱中母亲的体温急剧下降,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直接而强烈。
  终于,从上头射进了几许光芒。
  年幼的觉看到的,竟是母亲死亡时痛苦的脸庞。
  「哇。。。。。。!」
  觉被自己的惊叫声吵醒,他不停地在黑暗中奔走,有时因为撞到墙壁而跌倒,有时踢到东西而脚步踉跄。他不断地在房间里胡乱的打转。
  「觉,你怎么了?」
  听到觉房间的骚动之后,有人连忙起身,焦急地从门外询问。但是,因为房门上了锁,所以无法打开。
  「不。。。不要。。。。。。妈!」
  觉不断的从里面用拳头敲打着房门。
  「妈。。。妈。。。救救我!」
  「觉,你闪开一点。」
  门外不断传来有人撞击房门的声音。
  一模一样,就如当年电梯里的情形。那里又暗又冷,。。。。。。终于,外面传来有人敲打墙壁的声音,然后光线射了进来。。。。。。。
  门被用力地推开了,金属和木材碎片散落一地,人影也随之蜂拥而至。逆着光出现的影子,让觉再度回想起『那时候』。
  「觉,你振作一点!」
  「。。。。。。」
  接着,觉便失去了意识。
  。。。。。。外面传来敲打墙壁的声音,光线终于投射进来。。。。。。然后,觉眼前出现母亲的尸体,这就是觉那段灰色回忆的悲惨始末。
  那天之后,觉就因为发高烧而陷入昏迷。
  「米杰,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那件事之后的第三天礼拜三的晚上,当米杰到达工作室后,直叫住他。
  「那件事现在怎么样了?」
  顾虑到泉和颂也在场,直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道:米杰只是无力地摇摇头。
  「没怎么样,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这么说,你们还没见面吗?」
  「是啊!」
  「连电话也没打?」
  「嗯!一次也没有,再说,我要用什么脸去面对他。。。。。。」
  米杰无所谓似地耸耸肩。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直已经骂了出来。
  「王八蛋!」
  在一旁闲聊的泉和颂惊讶得抬起头来。
  深吸了一口气,在大家的注视下,直继续说着:「米杰,你真是个浑蛋,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模样。。。。。。其实,真正受伤害的是谁,真正痛苦的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吗?」
  「直。。。。。。」
  「当我开车送觉回去的时候,你可以想象他的表情吗?身体虽然受了很大的创伤,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过。。。。。。,那小子连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说,一句也没。。。。。。」
  「喂,直,你怎么了?很少听你跟别人吵架啊!」
  从房间的另一角传来泉战战兢兢的询问:「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在吵什么,。。。。。。不过,米杰和觉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颂的询问,直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你们俩个不要插嘴!」
  然后再度将矛头指向米杰。
  「如果,你对他的心意仅止于此,那现在马上就停止,别再招惹他了。」
  「!」
  直一席话如雷击般打在米杰身体。
  「原来如此,果然和觉有关系!」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随着泉和颂的喊叫,室内马上陷入一片混乱。
  而米杰只是呆站在原地。
  不久,他突然用力地紧握住原本无力地垂在身体两旁的拳头。
  「觉!」
  然后,使劲地踢了一下地板。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后,米杰在月光之下,骑着摩托车。
  被直痛骂了一顿后,自己总算清醒了。
  恐怕现在最痛苦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觉!取重要是,此刻米杰心中对他的挂念,并非单纯的同情而已。。。。。。。
  还有胸中隐藏的深切思念。
  饥渴、需求以及欲望。
  想要看他一眼,更接近他一点,然后再紧紧的拥抱他。
  如果,觉要他磕头认错,他也会作的。只要觉答应米杰让他再度陪伴在身旁。
  。。。。。。米杰终于明了了。
  自己对觉的无尽思念。
  如果这就是爱情的话。。。。。。是无法用任何东西替代的,即使发生任何事,也不能失去。。。。。。。
  。。。。。。这份爱是绝对不能让给任何人的!
  清澈明亮的月光照射在寂静的街角上,形成一圈圈朦胧的光影。
  皎洁的满月。将近半夜时分,车子来往稀少,青白色的月光,彷佛觉梦幻的眼神。
  写着『月乃宫』的门牌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浮现着。
  。。。。。。就好象是,在深夜的大海上引导着迷航船只的灯塔一样。
  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