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节
作者:吹嘻      更新:2021-02-16 19:43      字数:4754
  ㄒ诘厣吓溃徊揭徊降模欢ㄒ缘煤芗枘训难樱”Vせ岵┑么蠹业耐椋 ?br />
  牛茫一听就不愿意了:“我说哥哥,你想把我折磨死啊?捆你一天你试试?我不答应啊!有没有效果好又不用自残的?”
  月下静吻接着:“哎,大家编一个特悲惨的故事,什么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跟着别人跑,自己尿毒症,不久人世,急需换肾,因无力支付,寻求大家帮助!有一点,必须把自己的小脸搞得蜡黄才行。”
  牛茫打断了她:“得得得,凭什么我的命运总是那么悲惨啊?能整点好事吗?”
  把酒问何拍着他的肩膀:“兄弟,你如果阳光灿烂地站在大街上,谁会同情你给你钱那?哥几个明天要喝西北风啊?不管多悲惨,你都要扛得住!还要不断地往苦海里想!有什么苦大仇深的事情都回忆回忆,保证一下子进入角色,最好是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满脸的不幸和痛苦,让人一看,就是整个一小可怜,情不自禁地把手往衣兜里伸,恨不能把所有的钱都掏给你!谁要给个十块以下的票子,他自个都感觉不好意思!什么是同情心知道不?同情心就是给完钞票还想给支票!恨不能把整个青春都奉献给你!懂吗?”
  牛茫崇拜地看着问何:“哥哥,咱不是练这专业的,照您这标准,我能行吗?”
  问何深情地紧握着牛茫的双手:“兄弟,咱们几个的身家性命就全指望你了!不成功则成仁!我倒无所谓,你能眼看着宝盒和静吻两个柔弱的女子活活地饿死在你的面前吗?所以一定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把思想意识提高到三个代表的高度!真诚地投入你的感情,把这次化缘任务坚决完成!小刘,同志们可全靠你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出馊主意,不一会就凑出了一篇“乞讨檄文”。先在小纸片上起草,上端汉字由静吻执笔,下端英文由牛茫书写,这是一路望出的主意。这个地方经常有老外,老外一般都很有同情心,说不定还能讨到美金。牛茫挠着头使劲回忆他那些半吊子英文,竟也把自己悲惨的故事基本表达了出来。檄文曰:“家父古稀,不幸患恶疾,卖光家当,不足以治。儿女一双,辍学在家,大女使命,小儿败血症,无钱医治,老婆改嫁他乡。呼苍天开眼,众生共济!施舍钱物,帮帮我吧!千恩万谢!佛祖保佑您好人一生平安!”
  静吻写罢一念,大家纷纷起哄反对:“这哪里是一个乞丐啊!这分明是省文联的下来体验生活来了!有这么高水平的乞丐吗?不行不行,来点粗的大白话,最好还是错别字连篇。那样才真实可信!”于是“家父”变成“俺爹”、“古稀”改成“七十多岁了”等等,又故意写了一些错别字,这才通过大家的审核。大家吆喝着把牛茫的腿捆上,套上破裤子,咋一看好像截乐肢没了小腿,趴在地板上拖着半条腿,艰难地往前爬行。大家蹲在两旁,教练似地指手划脚,有指导面部表情的,有指导语言问答的,有指导肢体动作的。半个小时过后,再一看,好家伙,整个一活生生的乞丐,太逼真了!
  墨脱这个小县城整个座落在山上,向上最高的地方就是县政府大院。县政府是一幢三层回字型钢筋凝土建筑,在当地建筑中鹤立鸡群,气势十足,显得十分的扎眼,院子相比其他建筑也显得格外的大。政府大院门前,左右各有一条商业街,右侧是老的商业街,道路高低不平,充满了似乎永远都不会干的泥泞。街道两旁有大约十几家店铺家,长着几乎同一个模样,都是清一色的高脚楼,屋顶尖尖的直指天空,每家商店都用木质的桥连接在一起,省了人们脚踩在泥水里的痛苦。连接桥上也是人们生活的平台,当地门巴人在平台上静静地做着各自手中的活计。政府大院门前左侧是外地市援建的商业街,看起来还算有点现代的味道。新修的水泥大道很宽,两旁是很整齐的两层小楼,白墙红瓦,墙面上“广东援建”四个大字昭示着这条街的来历。一个正在修建的广场中间还有一个喷水池。在这个看不到汽车的地方,水泥路和广场显得格外的清净。新的商业街好像还没有得到当地人的认可,几乎没有行人。倒是满是泥泞的老商业街上,人来人往,采购着各种生活用品。
  大伙一起来到了商业街,交头接耳地选好地方,这是一个每个人必经的路口。一路望拉着牛茫,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厕所,换好装束又抓起两把土,叫牛茫闭上眼睛,整个头脸糟蹋得不成人样,又把他的腿按计划捆了起来。刚一用力,牛茫就疼的呲牙咧嘴嚎叫,一路望赶紧捂住他的嘴巴,给他稍微松一下最里边还安慰他:“兄弟,对不住了!坚持几个小时,等咱有了盘缠到了拉萨,哥哥请你吃鲍鱼!”
  一路望把单腿点地蹦着行走一身破衣烂衫灰头土脸的牛茫给搀了出来,没走五米,一路望就撒手要走。牛茫紧紧地拉住他不让他离开,一路望急了:“我说小刘,咱这任务可是正式开始了!你可别在这里矫情,哥们几个中午饭钱还没有着落那!我不能再陪着你了,让人家看见,准认定我们是骗子,这戏可就要演砸了!现在就看你的了!你要趴在地上,爬过去!记住,那张纸在你的腰带里边,一定要记住动作要领!哥们就在那边,给你加油啊!”说吧,不等牛茫回话就把他拉倒在地,牛茫单脚站立不稳,顺势趴到了地上。一路望冲他笑了一笑,伸出手指比划“OK”,就一溜烟地跑得不见踪影。
  牛茫开始在地上爬行。爬到选定的商业街入口的一块还算干燥的地上,已经是浑身泥泞。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泥和汗,心里边咒骂着:“你大爷!我跑这么远来受此洋罪,我他妈真是吃饱了撑的!”他从裤腰里把那张“乞讨文”拿出来铺到面前,再拿出那个破碗来放在上边。等了几分钟时间,面前倒是有人路过,没人给他施舍。他心想:“奶奶地,现在的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看来要闹出点动静,才能吸引更多的人过来!”牛茫突然大哭起来,干嚎不掉眼泪手还不住地在眼睛上擦来擦去挺投入,最里边带着哭腔诉说着:“各位大爷大妈,叔叔阿姨,救救我们全家吧!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们吧!”
  牛茫哭着想着,越想越觉得窝火,越想越觉得倒霉,哭着哭着还真的进入了角色,眼泪开始一个劲地往外流,真的是伤心了!这一哭倒很灵验,围观的人开始慢慢地多了起来,只听得“啪嗒”一声,牛茫赶紧睁眼一看,一个10多岁的小姑娘往碗里扔了一个五角钱的钢蹦!牛茫现在看到五毛钱都觉得是亲人,心里悲喜交加,痛苦和喜悦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哭得更加凶猛,磕头如捣蒜,嘴里边不清不楚地连声道谢。
  宝盒站在远处远远地望着,看着这种场景,不由得心一酸掉下了眼泪。大家也似乎进入了一种真实的悲惨场景,问何竖起了大拇指,眼含热泪赞叹道:“这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好样的小刘同志!”
  静吻伸手打了一下问何:“哎!都别假惺惺的了啊!乡亲们,真不是真的啊!我说你们这是怎么了?都进入角色了?连你们自己自己导演的好戏都看不出来了?”
  一路望泪眼汪汪的双眼木呆呆地看着牛茫:“多好的剧本啊!多好的导演啊!多么优秀的演员啊!我真的为这动人的一幕深深地震撼了!”
  静吻哈哈大笑:“望哥,什么时候会儿女情长了?你亲自导演的的这虚假的一幕竟然也会打动你这泯完不化的心肠?得了吧,别矫情了!真让人受不了!”
  一路望收回迷茫的眼神,对静吻说:“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人家小刘也是为了大伙才受此洋罪!你不是也看清廷戏流泪替古人担忧吗?”
  静吻没好气地说:“他是活该!谁让他闯祸!这叫将功赎罪!再说了,这种虚假的剧情,我从开始就知道底细,怎么会同情他?得了,快看!流氓看来钓着大鱼了!”
  众人的目光被静吻的话吸引过去。只见一位身着运动衣裤的外国女人走到牛茫的跟前,似乎和牛茫说着什么。牛茫连比划带痛哭流涕,两个人看起来说得很热闹。那老外从裤兜里掏出钱夹,抽出一张好像是美元来,递给了牛茫。问何惊叫:“看来是叨住大菜了!这下咱们的温饱问题解决了!”
  过了几分钟,只见牛茫忽然一下站了起来,伸手解开捆住左腿的那根绳索,依然双眼含泪,双手紧紧握住那个外国女人的手不住地抖动,嘴里边忙不迭地在说些什么。众人一看,这下坏了!肯定要砸锅!问何带头冲了过去。
  外国女人一脸惊讶的表情,她看了看这一群跑过来和牛茫寒暄的人,语气很纳闷用非常流利的中国话问:“你们,都是一伙的吗?”
  问何说道:“是的是的!不好意思,我们都是一起的!这不,小刘也和您解释过了,我们被骗了,山穷水尽,没有一分钱了!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敢问美女,中国话说得这么好,您来自何方?”
  金发美女说道:“我来自英国。我和中国很有缘分,每年都来西藏。”
  牛茫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他用手擦了擦脸说:“不好意思,我们欺骗了您!”又转头对大家说:“刚才这位英国大姐非要给我好多钱,还要去看我的孩子,说要帮助抚养孩子,直到他们上大学!这是什么精神?国际共产主义精神!白求恩精神!我真的不忍心再继续欺骗她了!这位美女心地真是太善良了!这100美元还是还给您了!我们饿一两天无所谓!哥几个,你们说是吗?”
  大家有些不情愿地连声说:“是是,应该还给人家!多谢了,你让我们看到了什么是善良和温情。”
  英国美眉金发飘逸,打着卷披在肩上。她取下帽子微笑着对大伙说:“出门在外,都会有难处!这样吧,如果你们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先收下这些钱,给我打个借条,这是我的电话,回头你们可以还我。OK?”
  牛茫一听大喜:“OKOK!太感谢您了!这是我的电话,你可以联系我!”
  宝盒探过头来问到:“可是,你怎么一定就会相信他那?万一他不还你钱怎么办?”
  美女笑了笑:“钱其实无所谓,我相信这位先生,他能够说到做到!”
  牛茫激动地一下子握住美女的双手上下摇晃不停:“亲人那!这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理解我!我叫您姐姐了!我的亲姐姐!那我就不客气了,先收下这些钱了!对了,英国姐姐,您叫什么啊?”
  英国美女微笑回答:“我的中文名字叫金嫣。”
  一路望招呼大家和金嫣合影留念,相互留了通信方式,握手道别。牛茫换了衣服,找了个地方洗了脸和头,几个人拿着那张百元美元钞票,找了个识货的驴友换了六百块钱。大家赶紧回旅馆退房,又退回了百十块钱。都交给了月下静吻统一管理,先买一些路上要吃的方便食品。这个地方物价实在是太贵了,六七百块钱的购买力也就相当于内地的一百多块钱。为了节约,大家不再买水,而是把每个人的水壶灌得满满的,又找出昨天喝完的饮料瓶子,一个一个地灌满凉开水,看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半了,这才重新上路,向波密方向走去。今夜鹰归何处
  三十五
  三十五
  刘颖在陆戈的办公室卧房里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10点钟才醒来。她打开房门看看外边的陆戈的办公室,没人。低头一看,门口的脚下有一张小纸条,上边是陆戈的留言:“我去蓟门饭店睡觉了。明天星期天,办公室不会有人,你好好休息——陆戈”。
  刘颖知道,昨晚自己肯定又跟陆戈说不愿去酒店了。她觉得任何酒店的房间都是一样的,很容易让她联想起那晚自己差点不可自持的那一幕。她恨自己,给了莫科太多的幻想。每当她想起来自己浑身颤栗的那短暂的一刻,就觉得脸在发烧,无地自容。
  刘颖把陆戈放在卫生间的衣物统统收集了起来。这实在是个懒惰的男人,在外边貌似光鲜,卫生间里到处都是脏乱的臭袜子、泡得快长绿毛的内裤。刘颖快速地把所有的衣物集中起来,满屋子寻找洗衣粉或者肥皂一类的东西,可是根本就找不到。只有一块洗手用的香皂、洗手液和一大瓶洗发香波。刘颖试了试香皂,打在衣物上一点泡沫也没有。她拧开洗发液,倒在衣服上一试,哎!挺好!泡沫真丰富啊!她把所有的衣物洗完,把卧室里的东西整理一遍,用墙角的吸尘器吸过,又跑到外边,把办公室里的一束鲜花给搬了进来。她按照自己的审美观把房间里边她自己能够移动的东西,几乎都给换了位置。卧室里显得空间划分得更加明确,也看着整齐了许多。
  收拾完房间,刘颖坐在陆戈宽大的办公桌前,二郎腿翘到了办公桌上,随手拿起了一本《商界》,晃悠悠地看了起来。将近中午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