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节
作者:吹嘻      更新:2021-02-16 19:43      字数:4732
  旁边黑影里闪出一个人,衣着非常齐整,走过来搭话:“各位各位,发生什么事了?和为贵,和为贵!”
  警察把事情给那人简单描述了一遍。那人说:“这样吧,看来这几位相貌忠厚,像是实在人。我给你们提个折中办法:各位,看看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再凑一点,差不多就行了!您看,这位警察同志,都不要您的收条,您就包涵一点,把他们的朋友给放了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想从对方身上看出来点金银珠宝一类的值钱东西,可惜都没有。最后静吻和宝盒相互盯着对方手里拿着的相机,面面相觑。电话又来了,牛茫一副哭腔,宝盒抢过电话一顿臭骂,告诉他,他干的臭事,还要这几个人倾家荡产帮他买单这算什么事儿啊!电话里牛茫显然是又挨了几个耳光,边哭边说:“姐姐,等我出来,还您十个相机成吗?我求求你了!”
  宝盒不情愿地拔掉内存卡,把相机给了那帮人:“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啊!流氓!你这个混蛋流氓,没事你出来招惹什么是非啊!”
  半个小时后,牛茫一脸狼狈地来到大家面前。静吻还是觉得这里边有诈,决定报警。等找到派出所,一说,人家民警说:这种事情每个月都发生,那个警察肯定是个假的!干完一起,立马连夜走人,抓了好几次,都没有抓到!那帮人太狡猾了!以后多自律些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一帮人再次痛不欲生,把牛茫痛骂了N次,还不解气。
  一群人身无分文,回到了旅馆。还好,住宿费已经交过,大家以怪异的眼神看着一路作揖的牛茫,集体萎靡,都耷拉着脑袋,除了继续责骂,再无他言。
  今夜鹰归何处
  二十九
  二十九
  王湖黎把帮封卫竹联系工作的事情早就抛到了脑后,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奔波于各色“成功男人”之间,继续她的游戏。她尤其看不惯那些禁不住奢靡生活诱惑而迅速倒在那些男人床上并且招摇过市的女生,她觉得她们就是一辆公共汽车,谁掏钱都可以随便上,走马灯似地不断地变换着乘客,从他们那里获取短暂的欢乐和享受。她清楚地知道这些男人们都是什么东西,他们的目的就是和你上床睡觉,获得年轻女孩子的身体和她们身上青春的气息。她非常地清楚,那些女孩子和他自己一样,可以动用的、甚至可以说是拿的出手的仅仅就是年轻的面孔和身体。语言和那种瞬间即来转眼而去的“感情”因为泛滥而越来越显得廉价,不可轻信,更谈不上“永恒”。大家都很实际,都在“交换”,只是拿什么来交换,最终要得到什么,她王湖黎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有自己的尺度和目的。所以她经常以微笑来嘲讽那些频频失去自我的女生,觉得她们有时候简直堕落的就像一件廉价的饰品,把自己随意地交换出去,而不在乎暂时得到的那些东西将来到底是升值还是贬值。
  封卫竹在她眼里就是一件具有巨大升值潜力的宝物。这件宝物只是暂时还没有合适的土壤给他的价值增加一些铜锈也就是经验。而她就是提供这种土壤的最佳人选之一。当然,适合封卫竹发酵萌芽的环境会很多,但是在他寻找到合适的土壤之前,以她的家庭的背景和条件,她完全可以让这种进程提前,成为他人生这最关键的一步路上的最重要的棋子。当然,她是完全处于同学的感情,她觉得像封卫竹这样的难得的未来的社会栋梁,不能自己走向没落,那真的是对社会是一个多么重大的损失啊!对封卫竹个人,也太可惜了!
  这个横亘在她面前的刘颖,实在是让她左右为难。她决定暂时不再考虑封卫竹的事情了,也不想在刘颖面前再提他们两个的事,自己先过自己的惬意生活。她感觉,封卫竹肯定会来找她的,就为那个北京团市委的职位。
  封卫竹找王湖黎聊天在慢慢地增多。有时候是在校园里,有时候是在校园外。每一次和王湖黎见面,都是很合适的理由,而且必然是有其他同学在场,必然是在公共场所。王湖黎很敏锐地感觉到,封卫竹和以前不一样的变化,那就是不管在什么气氛下,他总是能很巧妙地和她搭上话聊一段,又不失儒雅和风度。他总是把每一个细节把握的那么好,滴水不漏,任何人都看不出一点破绽和目的。王湖黎很会暗自享受封卫竹给她带来的不一样的快乐,从他的语气、表情、尤其是眼神里边传达出的一种模糊的期待。可是每到晚上入睡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神经质了,她知道自己心中有个小虫子,总是毫无规则地、时不时地从各个心室里边钻出来,又静悄悄地缩回头去。
  王湖黎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时代,好男人实在是太少了!就连封卫竹这样的年轻男生,也正在慢慢地被这个社会不停地灌输着。他们面临的马上就会是各种各样人生的战场,都会变成一个个内心好斗或者外表好斗的竞争者。在这个逐渐发达社会里,权势和金钱是仅有的两项衡量男人成功的标尺,围绕着这两个内容,在这个由男性主宰的社会里,女人就是一件附属品,她可能是件艺术品,也可能是一种背景,甚是可能成为一种筹码。女人如果想在这样的环境下出人头地,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需要百倍的智慧。她可不想那么辛苦!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封卫竹终于忍不住在一个下午找到王湖黎,要请她吃饭,王湖黎爽快地答应了,还故意说要拉着刘颖一起去。封卫竹说只是找她一个人谈些事情,改天再一起请她们两个,不叫刘颖了先。王湖黎心知肚明,知道封卫竹已经为那个职位不安好几天了,又找不到好的托词,他肯定担心失去这个机会。其实王湖黎心中很有数,她让爸爸给那个叔叔已经打过招呼,那个组织部的叔叔一听,封卫竹是这所中国数一数二的大学里边的学生会主席,还是博士,立马决定要来见一见封卫竹,却被王湖黎给挡回去了。王湖黎让爸爸转告那位叔叔,现在学业很忙,学生会又组织很多活动,都忙奥运以及志愿者工作,没时间,一个月后,她会带着封卫竹登门拜访叔叔。到时候把封卫竹的简历、各种证书以及学校的推荐信都会带去,等我电话吧!
  王湖黎这一年多和各式各样的男人打交道,的确让她获益匪浅。她非常擅长在和各色男人的交往中很快地踏准节奏,并在适合她的节拍中找到快感。她学会了怎样观察不同的男人,从他们不同的表情、不同的肢体动作、不同的南腔北调中判断出他们的内心里到底在想干什么,准确率出奇的高,有时候甚至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其实男人们有时候都是很天真的,他们也会很忘我、很投入,他们的表情和内心世界其实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棂纸,出奇的不一致,尤其是成功的男人。他们会因为女人的一点突出的个性和特质,尤其是美丽的容貌,而在一瞬间喜欢上这个女人,不顾一切甚至因狂热而发疯。一旦他们被热情点燃,其实比女人更加缠绵、不可救药。他们不会考虑被他吸引的那些优点之外的任何东西,所以说一旦其他因素发生影响或改变,使他们最终没有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他们又很容易受到伤害。所以男人其实一旦投入感情,其实比女人更加脆弱。但是男人们又是善变的,他们永远只喜欢新鲜的东西,包括女人。轻易得到的,很快就会失去味道;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他们的内心只会在很偶然一瞬间不经意地通过一个小小的举动或动作表达出来,又会迅速地以另外一个表情来掩饰。王湖黎非常善于捕捉这些,她在这方面有着天生的灵感和悟性,有时候她甚至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或者脑袋上被人偷偷地装了高灵敏度的雷达——有几次她都情不自禁地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以确认一下后脑勺上确实没有什么异物,这才确认自己在这些方面的天赋,并给自己报以会心的一笑。
  两人都觉得内心里有点鬼鬼祟祟,不可告人的感觉而心照不宣。其实王湖黎仔细想了想,这真的没什么啊!就算是给同学帮个忙,这么好的机会,帮一下卫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她不知道那个将要被封卫竹替代的人的水平,但她可以肯定,卫竹肯定要比任何人都优秀!这个职位对他来说最合适不过!说高了,这也是对党的事业选拔优秀人才,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尽管她给自己找了这么多的理由,但是自己的内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总觉得心里有鬼。她感觉不管怎么样,和封卫竹单独见面,一定要告诉刘颖!要不她绝对过不了心理这一关。
  她找到了刘颖。她事先已经充分地调整好了情绪,好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她甚至琢磨出刘颖听到封卫竹约她以后所表现出来的各种复杂的表情和各种语言,并做好了解释和应对的准备。
  “哎,封卫竹约我谈点事,我爸爸的同学那里有个很好的职位,北京市团委。”
  刘颖手里那本杂志边走边看,好像全然不在意她的话,应付着:“奥。”
  王湖黎一转身挡在刘颖的面前,劈手夺过了她手中的杂志:“你能不能认真地听我说?这对你们俩很重要!”
  刘颖纳闷的眼神:“这关我什么事啊?小姐!你是不是非要给我解释什么?”
  王湖黎没好气地说:“拜托!请你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好不好?我在和你说正事!”
  刘颖皱着眉盯着她:“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关心。如果想征求我的意见,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没有任何意见!真的。”
  王湖黎来气了:“哎,你要不是我的好朋友……还有,如果你和卫竹没有这层关系,我瞎操什么心啊我?我吃饱了撑的?我只是想帮他一下!就是说,我想帮你们两个!不想让你们错失这样的机会!你不想让他以后碌碌无为吧?”
  刘颖脸部前倾,直视着王湖黎的双眼:“大姐,拜托!我再说一遍:我和封卫竹没有任何关系!请不要把我和封卫竹同学联系在一起,好不?你可以帮他忙,没有任何问题。我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也会同样帮他忙的。有必要找我通报情况吗?再说了,这种事情,我除了支持,还能给你提供其他什么意见?你们尽管谈,如果非要让我表达什么,那就请你转告他:我祝他好运!”
  王湖黎咬着牙说:“好!算你煮熟的鸭子——嘴硬!反正我是跟你说了,你可不要胡思乱想!这个事应该帮帮卫竹,不管是你们装的再怎么没有一点关系也好。就算是同学,咱也应该帮他一把。你说对吧?”
  刘颖笑了:“我说姑奶奶,难道你心里真的有鬼?一定要在这里罗里罗嗦地给我解释清楚?这本来就是光明正大的事不是?放心吧,只管去做。好事啊!好了,没事我先走了!我还有点作业赶一下。”
  封卫竹和王湖黎是在知春路的一个“月光小店”里见面的。
  卫竹很直接地就问王湖黎那个职位的问题。他磨叽了几天时间,还是决定问一下王湖黎,因为他太看重这个职位了。他知道王湖黎的性格,她是那种撂爪就忘的那种人,也许她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么多天也不见她提起,他自己的心里其实很着急。他知道,这么个位置,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盯着、多少关系户条子放在那里,稍有迟缓就会把握不住,他要抓紧,一定要先见见王湖黎的这位“叔叔”,最起码先排个队吧?他明白在王湖黎面前,没有必要虚伪和故作表情,不需要绕来绕去,只需要直话直说。他等待的这几天,想试图堆积一些自尊和含蓄,已经在王湖黎面前土崩瓦解,他又觉得自己十分的可笑。这种求人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抓紧时间主动一点?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还要吞吞吐吐不好意思那?他明白,其实自己非常想在王湖黎面前表现出来一些自持和沉稳,可是显然自己不是王湖黎的对手,他又重新断定,可以确信,王湖黎绝对没有忘记这件事情,而是天天在等着他主动开口。他几天内筑起的精神壁垒,在一瞬间垮掉了。这层布不是被他自己,而是被王湖黎给活生生地撕了下来。他想到这里,反而觉得浑身上下轻松了很多。
  “不管怎么样,我要请你吃顿饭,谢谢你的帮忙!”封卫竹举起手中的啤酒,两人碰杯。
  “我可不敢打包票啊!你这是设下鸿门宴,感情吃了这顿饭,我就要被逼上绝路啊!只有不遗余力地把这事办到底了?”
  “你这是师傅领进门,我就修行靠个人了!行与不行,就看我的造化了!不过,我对自己还是充满信心的!”
  “我就特别欣赏你的这份自信!卫竹,不管怎么说咱的各方面条件,胜任这个职位,也是当之无愧啊!我想,北京的团组织肯定会有这种慧眼识英才的能力把?把你这种人才收编了,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