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节
作者:铲除不公      更新:2021-05-14 22:32      字数:4736
  冯志国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孩子,大吉太小了,他得吃奶,有个孩子跟着,听说肖冬兰还是能安静下来的。只是,冯志国没有交代他们要到哪里看病,大家只能等着了。
  有的时候,江敏可以听见隔壁的吵闹声,还有小玲的哭声,没爹没**孩子就是这样啊江敏想起了自己的男人,小时候,怕也是被这样对待的吧?本来廖慧芬对孙女还好,只是,现在她的心情很差,也就没有那个心情哄孩子了。
  江敏在院子里看见了小玲,偷偷的把她叫过来,拉进自己家里,给她弄了点好吃的,又嘱咐她,如果奶奶打她了,就赶紧跑,饿了没有吃的了,就过来大伯母这里。听了江敏说这话,可怜的小玲,抱着江敏就大哭起来,江敏也跟着心酸。这孩子,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是知道人情冷暖了吧?
  大舅对于江敏说的木材的事也答应了,但是,这事要进行的机密,盖房子用不了太多的木材,但是一个四轮子车兜那么多,还是必要的。梁大鸿说了,等回去的时候,就去给他们办,然后,让江家的人在家里等着。
  买木材当然也可以,但是要花费不少,而且还买不到。大舅说给办,实际上,也是回去找人走后门儿的。江敏给带了五十块钱,也就够了。送礼加上车费,当然,到了他们这里,江家还得负责招待一下,给买两盒烟,带上两瓶好酒给司机是必须的。
  冯志彬的信很快就回了,他很感谢江敏的做法,说江敏说的对,不看别人,也得看两个孩子,难得江敏能放下过去的芥蒂。想做什么都他都支持,只是,他不同意把房子盖得太小,钱的事,他会解决,说是可以和同事借一点儿的。
  这次,江敏邮寄过去的香辣酱更受欢迎了,冯志彬说,通过这些香辣酱,打开了他的交友渠道,加深了同学之间的友谊,更让院里的领导都关注起来,顺便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顺走几筷子香辣酱。看到这里,江敏哈哈大笑。
  大舅妈对于江敏的古钱上了心,想要看看,江敏也不瞒着她,反正这些东西在现在人的眼里,挺没意思的,也不值钱。
  江敏的柜子里有许多东西,都是老物件儿,有上次赵桂兰领着她去挑的烛台什么的,还有别人送的,古钱更是好几串儿字。
  “哎呀,你这钱都不错,看上去就是一辈儿一辈儿传下来的,没有脏东西。”大舅妈对这些东西的经济价值没有什么概念,但是这些东西在某些方面的作用,她可是很清楚的。
  “大舅妈,你要吗?我给你拿点儿。”江敏见大舅妈这么喜欢,就开口问了,
  “不要!”季春霞很坚决,“要这个干什么,我自己不用,家里人也不用,外人我也不理会,跟咱们没关系。”
  这其中的缘由江敏是不懂的,但看大舅妈一点没有客套的意思,江敏当然也就不再说了。大舅妈的脸庞大,长得不好看,身材用大舅的话说,就跟面板一样。但是,这样的身体,正是江敏欣赏的,身子一定要壮实,看看那些一顿饭吃十几个馒头的,人家从来不生病。
  大舅要走了,他得提前去办这件事情,等山上的积雪彻底融化了,地上已经不再泥泞的时候,他们才能从山上弄下木材来。江敏将大舅和大舅妈一起送到了车站。
  接下来的日子,江敏又恢复了过去的生活,生豆芽,然后去赶集。眼看着天气变得越来越暖和了,江敏也开始着急起来,她到底应不应该参加高考呢?
  因为心绪烦乱,江敏在赶完集之后,到张万有那里去看看了。
  因为是周末,江敏直接到了张万有的家里,女人们都出去赶集了,江敏到了时候,他家只有张万有带着他的儿子在家。
  “哎呀!江敏,真是稀客啊!怎么有功夫到我这里来了。”
  “张叔叔,这不是好长时间没见了吗?看看张叔过的怎么样?”江敏笑着将车子靠在篱笆上,然后跟着张万有一起进屋。
  “张大哥在家哪?”张万有的儿子,张守英,二十多岁,挺白净的一个人,江敏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所以笑着打了招呼。
  张守英见是江敏,也热情起来,“江敏,大忙人啊!快请进。”
  张家的房子不错,张万有也是和儿子一家同住,江敏进了屋,坐到炕沿上,跟张家父子闲聊了几句,江敏更关心的是水库什么时候开始出鱼。
  对于这件事情,张万有还是有消息的,他一直受领导的委托,管理水库的事,这其实和江敏的帮助是分不开的,水库的效益好了,他的工作能力也就越是受到肯定。张万有现在主要是供应市里的市场,那里买鱼的人多,县里只是偶尔送点鱼过去,或者是有人到水库直接去拿。
  江敏这次主要还是询问一下市里的情况,并且跟张万有提出了,想要对方的帮着买豆芽的事。作为回报,江敏也提出,可以让张万有自己在家里加工一下鱼丸出去卖,并且详细叙述了前两天他们家吃上了火锅,在火锅里加上鱼丸非常好吃。江敏的提议让他们很感兴趣,可是,张万有父子虽然觉得鱼丸很有市场,但是他们还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江敏索性都说了,
  “做了鱼丸,可以带到市场去卖,还可以送到饭店去。虽然现在天气变暖了,可能将来不容易保存,但是现在正好是打开销路的时候,费点事儿,也不花费什么的。”
  张万有看看儿子,两个人都有些心动。张万有当然也明白江敏的意思,他们没有再说什么,江敏也聪明的不再提这件事,临走之前,张万有提出,可以让江敏带两筐豆芽到水库,因为他们后天要到市里去。
  江敏当然答应了,家里还真的有这两筐。江敏这算是心满意足了,能够搭上个顺风车去市里试试水,那真是太好了。
  两天之后,江敏带着自己的两大筐豆芽出发了,到了水库的时候,天正好刚亮,张万有这次也出现在了这里,相信他是希望和江敏一起去的。
  水库里的船已经回来乐,船舱里都是鱼,有的甚至蹦到了仓外,暂时逃出生天,落回水里。
  “江敏,挺准时啊再等等就可以了。”张万有作为干部,当然不用下水了,其他人穿着黑色的大水靴子,开始装鱼。
  江敏先把自己的自行车放到工人休息室的边上,上了锁,然后,等他们装好了鱼,再把子的豆芽筐放到他们的水箱的架子上。
  江敏他们要做的车是一辆汽车,驾驶室可以坐三个人,包括司机,后车斗放了一个大铁箱子,没有盖儿,鱼就那么放在里面,如果拉到市里还没有死的话,那就算是买鱼的人有运气了。
  市里的大市场比县里的大几倍,卖都东西的人不多,买的人不少。江敏手里拿着四个铁丝拧在一起的叉子,不断的忙活着,城里人买菜就让江敏方便多了,他们都自己带着篮子来的,很少人用到塑料袋。中午之前,两筐都卖出去了。看看他们的鱼,还差点,估计在晚饭之前,怎么也卖光了。
  江敏还注意到一个特殊的现象,马上就要春耕了,来市里的人也多了起来,都是大队组织的,买农药、种子,还有买生产工具的,农机市场简直人满为患了。真正的乡下人进城了。很意外的,江敏看到了同道中人,那个人在卖馄饨。
  那是一个老太太,身边一个手推车,车上放这一个炉子,炉子上放了一个大锅,在旁边一个大案板上,放这包好的馄饨。江敏闻到了一点儿香味儿,走了过去。
  越是走进,江敏越是对这个老太太好奇,她看上去已经六七十岁了吧?穿的很厚,人也有点胖,可是给人的感觉很干净,看看她的衣着,再看看她面前放着的东西,就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老太太的头上带着一顶白帽子,现在卖食品的人都是这样的打扮,让人很容易就认出来。江敏走到她身边,
  “馄饨怎么卖的?”
  “两毛钱,粮票二两。”老太太是山东口音,江敏反应起来有点慢,不过还是掏出了钱和粮票。
  和其他人一样,江敏就站在旁边等着,老太太的车上有饭碗,旁边放着两个水桶,一桶里放着开水,另外一个桶里放着清水,江敏看见那桶里有碗,也就更加放心了。
  一百零九小玲
  江敏最近经常到市里去卖豆芽,虽然自己许给张万有的好处不能让她这么一直蹭人家的免费车,不过,江敏也在努力寻求其他的办法。过去是每个星期可以挣十块钱,而现在,可以做到每个星期挣不到三十块钱,这样下来,只一个月,江敏在扣除其他费用之后,还剩下了一百块。
  挣得多,付出的辛苦也就多,现在江恒水夫妇就住在了江敏那里,因为江敏实在太忙了,白天去卖豆芽,晚上回来的时候,还得继续生豆芽。
  江恒水夫妇负责给江敏运豆子,买豆子,看孩子。孩子快八个月了,早上吃一顿奶,下午江敏回来再吃一顿,晚上的时候吃一顿,平时就吃米糊、水果,鸡蛋糕,江敏担心她的营养,有的时候,就从市里买了大骨头回来给茜茜炖汤喝。
  这个馋丫头,现在可喜欢吃有味道的东西了,如果是用开水冲米糊,她已经不爱吃了,放点白糖她也不喜欢,现在就爱吃放骨头汤的,每次都吃不够。
  快要吃饭了,江敏正好看见了小玲,她趴在篱笆上,从缝隙中往江敏家张望,冯志国两口子还是没有回来,上次听公公冯金柱说,他们去看病了,肖冬兰现在的情况不错,等治好了就回来。发回来的是电报,后来就一直没有消息了。
  “小玲,吃饭了吗?过来吃吧?”
  “哎!”
  好像小玲就在等着江敏叫她呢!江敏也知道,自从冯志国走后,廖慧芬开始的时候骂骂咧咧的,后来,冯志国他们一直没有回来,她就变得沉默了许多。刘萍有的时候也过来,但是大多没有捞到什么好处,现在廖慧芬也没有心情理会她了。
  今天江敏又做了大骨头,煮了热汤面,骨头上带着肉,江敏都撕下来放到了面里。江恒水夫妇看到小玲来,也很习惯了,对这个孩子,大家都很同情。江敏甚至碰到过有村里的孩子说小玲是爸妈不要的孩子。
  江敏把小玲拉过去洗手,然后让她坐到桌子边上,给她盛了碗面条,让她先吃。然后才端了一盆子的面条进来,又到厨房取了咸菜给父母下饭。梁二珍还不时的给小玲夹咸菜吃。江敏先喂茜茜,等父母吃完了,她再吃,这就是当**,自从有了茜茜,江敏很少能正常的吃上饭,一般都是等别人吃过了,换手看孩子,她才能吃上。
  “小敏啊!你都饿了吧?我看茜茜,你先吃。”江恒水比梁二珍还爱孩子,也更有耐心,不过江敏还是拒绝了,
  “爸,你先吃吧!省得将来我哥管我叫周扒皮。”
  “啊?为啥管你叫周扒皮啊?”梁二珍不解道,
  “让你们帮我干活儿,再吃不上饱饭,还不是周扒皮,黄世仁啊?”
  “哈哈……”大家都笑了,连小玲都笑了,这孩子很可怜,估计在家里也很少有这么轻松的时候吧?
  小玲刚吃完,江敏正要给她再盛一点儿的时候,就听见廖慧芬在外边喊,
  “冯小玲!你死哪儿去了?有本事你跟你爹似的,永远别回来。”
  江敏就看看小玲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心里气的不行,可是不敢发火,不然小玲回去一定挨揍,江敏拍拍小玲的手,“小玲,吃饱了吗?”
  小玲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吃饱了。”看她这个样子,和过去那个趾高气昂来摘瓜的小女孩儿比,简直就是两个人,江敏从炕上挂着的篮子里掏出一块长白糕,递给小玲。这才看见小姑娘露出笑容,“小玲,晚上大娘个你做花衣服穿,明天来拿啊!”
  “好!”小玲高兴的跑出去了,估计现在就是她奶奶打她了,也不能剥夺她的好心情了。
  等小玲离开了,江恒水夫妇也不由得感叹。
  江敏认识了那个卖馄饨的老太太,老太太也姓冯,家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孙子,才十二,老太太的儿子出逃了,因为成分不好,儿媳妇也死了,是上吊死的。剩下一个大孙子还在上学,祖孙两个就靠着这个馄饨摊子过活了。老太太的生意还可以,至少他们祖孙的生活是不成什么问题了,只是以后就不好说了。
  冯志彬的信还是按时来,他在学校现在很忙,也很想家,而且还想战友们,渐渐的融入了学校的生活之后,他就开始怂恿江敏来看他,还给江敏邮了路费,其实也就是他的工资,他留下的生活费比在部队的时候多,江敏也没有说过什么,以她对冯志彬的了解,一定是有这样的需要才这样的。
  冯志彬曾经在信里跟江敏汇报过大概的情况。米粥3分,肉包子1毛一个、啤酒1毛一杯。炒素菜5分一个、炒肉菜1毛一个,茶蛋1毛一个,特别好吃的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