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节
作者:铲除不公      更新:2021-05-14 22:32      字数:4738
  道。她也不是个好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还让老人们记得这事儿。谁知道呢也许这是恶性循环。
  这个话题似乎很让人不愉快,江敏不想大过年的找不自在,想起了冯志彬要上军校的事,要知道等级差异、城乡差异、地域差异,都会影响冯志彬在学校的生活。
  “哎,你去上学,都要带什么啊?衣服什么的,用不用准备啊?我是说衬衫啥的?”
  “够穿就行了,再说人家给发的。”冯志彬对这些不是很在意。
  “那多带点钱吧!你可是去上学,我想学校不会连纸笔都发吧?你要是买书的话,估计也不少钱呢”江敏不担心他吃不上饭,因为这些都有供给,只是,如果他要好好学习的话,这书本是必须买的。
  “这个还真没考虑,带点儿就行了,你在家里太辛苦了,别太省了,等我走了,你也别去赶集了,好好带着茜茜就行了。”
  江敏真想啐他,可是又一想到,这在冯志彬看来,也许是伤了他一个大男人的自尊了,也就把语气软了下来,“可我闲不住,我去赶集,我妈帮我看孩子,我还能放松放松,出去溜达溜达,不然的话,就只能跟着村里的那些女人一起扯老婆舌了。”
  冯志彬想到那些倚着门框嗑瓜子的妇女形象,觉得还是让媳妇儿出去放松放松的好,“看看有没有别的轻省点儿活儿。”
  “放心好了。谁家的女人不是这样过的。就你瞎担心。”说到这里,江敏突然想起什么来,眼睛一眯,“难道你见过什么女人,是不这么过日子的吗?咋了?和那些城里兵混的好了,也喜欢上小资青年了?”
  “屁话!”
  哎呦!吓了江敏一跳,不过心里也觉得高兴,看来这个男人暂时没有外心。但是,等他到了学校,自己还得抽空过去关心一下他的身心健康才好。
  收拾好的白条鸡是昨天晚上就拿到屋里解冻的。下午的时候,两口子一起忙活烧鸡,先是整形,不然做好之后,烧鸡四仰八叉的装在盘子里太不像样了。用菜刀将鸡肋骨、椎骨中间处切断、按折,选一段高梁秆,放鸡腹内,撑开鸡身;再把鸡下腹脯尖处割一小圆洞,将鸡腿交叉插入洞内;两翅交叉插入腔内,使整鸡成两头尖的半圆形,洗净后悬挂,晾干表皮水分。
  把晾好的白条鸡均匀地涂上蜂蜜水,然后放到热油锅内翻炸约一会儿,捞出来之后,江敏把油盛到一个小盆子里,以后炒菜的时候好用。将鸡摆进锅内,加上汤,对入盐水,放入药料袋,上用竹箅压住鸡身,使汤浸到最上层鸡身的一半,先用大火将汤煮沸,加入约改小火焖煮。
  因为这做烧鸡,所以晚饭得推迟了,冯志国在晚饭之前过来了,很简单,接着他哥在家,过来打牙祭的,正好冯志彬也说今天晚上要吃一只,江敏索性分了半只给冯志国,让他带着。不难看出,冯志彬对这个弟弟比其他人要好得多,但是冯志国的身份毕竟尴尬,兄弟两个有点儿心照不宣的意思。
  江敏觉得,自己和冯志彬真的是很合适的一对儿,都说人与人相处,有三种最高境界,第一种是相互理解,这个夫妻两个就做到了这一点,冯志彬在部队工作的不轻松,甚至本来说要专业回家,也没有回成,这些江敏都是什么都没有说。更是表示支持。而江敏呢和冯家人相处很强势,出去赶集做买卖更是少有人这样干。这些冯志彬也没有说什么,甚至帮着卖。
  第二种,是信任,江敏信任冯志彬是个有正事儿的,更信任他的眼光和魄力。而冯志彬对妻子的信任,更多的体现在对江敏处理婆家和娘家关系时候的表现。比如过年,双方的父母都是一样的东西,即使丈母娘的好一些,也不是很明显,这说明媳妇在处理人际关系上还是很有一套的。要知道他从没有要求过江敏特意给婆家买什么东西。
  而第三种,就是欣赏了。江敏欣赏冯志彬的圆滑、坚韧、精明。而冯志彬更是欣赏妻子的勤劳、聪慧和倔强。江敏给他的感觉,完全和过去那些农村妇女的形象不同,他的妻子喜欢看书,当然更多的是实用的书籍。而江敏欣赏冯志彬能屈能伸,刚柔并济的能力。要知道她可是一个很拧的人,那是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低头的。
  白天夫妻两个都忙着手里的活儿,江敏抓紧时间做衣服,而冯志彬就包了家里所有的活儿。当然,除了做饭,江敏也可以理解,吃够了部队的伙食,在家里的这么点时间,自己说什么都得满足他的要求才行。
  晚上,江敏给丈夫做了一条糖醋鱼,有炒了一个黄瓜干,让这个家伙喝了点白酒,而且,江敏还做了小米饭,两口子吃的吧错,最后鱼头归了冯志彬,江敏还真是不会吃鱼头,不知道怎么下嘴。
  吃过了饭,江敏把头一天晾到外边的被单褥单什么的抱回来,还是冻的硬邦邦的呢放倒炕上化了,估计明天就差不多干了。
  晚上,天都擦黑了,就听见门外大黄疯狂的叫声,冯志彬出去开门,没一会儿,王丽娟跟着进来了。
  “你咋来了?有事儿啊?”
  “哦,通知你一声啊!村里要组织秧歌队,你们家也得出个人。看看你们两个谁去吧?”
  江敏看看丈夫,“要不我去?”
  冯志彬哪里会不知道媳妇的意思呢?转过头问王丽娟,“什么时候啊?”
  王丽娟兴奋的说道,“这两天练习几次,等到初一到初三的时候就到乡里去。”
  “媳妇儿,你帮帮忙吧!我实在是不会啊!”
  江敏一听这话急了,“有啥不会的,扭两下不会啊?”
  王丽娟在旁边哈哈大笑,“我知道,我家墩子说了,你家冯志彬唱歌都不在调儿上,总也学不会!”
  江敏还是不甘心,“胡说,那你在部队不唱歌啊!”
  “部队的歌儿不用唱,用喊的!”
  江敏气的不行,她真的不想去啊!头上扎着彩色的纸花,特别雷人。脸上黑黑的大虫子一样的眉毛,红红的脸蛋儿身上要穿上自己最鲜艳的衣服,如果不够好看,村里会给你发个绸子包装一下,最让人难受的是,腰上要裹着最华丽的被面或者枕套儿。真的很傻啊!
  “娟儿,能不能不去啊?”
  “不行算工分的,你今年不想又欠工分吧?”
  这么一句话,让江敏消停了。她还真的没有去扭过秧歌,虽然东北很少有人不会的。往年在家里的时候,她老爸就特别喜欢扭秧歌,甚至敲大鼓都会。他尤其喜欢跑旱船,还自己在家里用柳条、彩纸自己糊一个。最囧的的是,脸上有胡子,有褶子,还抹红脸蛋儿!
  王丽娟临走的时候,还悄悄的对江敏说,“还会受到红包的,大家都去,不去是傻子。明天早上到打谷场报道啊!九点!”
  江敏拉着脸,但愿红包能个弥补她心灵受到的伤害。
  “媳妇儿,你扭一个给我看看!”冯志彬睁大眼睛,期盼的看着江敏。“浪一个!”
  (哦……哒……)这是配音,大家可以参考一下李小龙的造型。
  九十三过年
  ‘现实’这两个字在江敏看来比‘理想’丰满多了,看看,打谷场上,男女老少,都喜气洋洋的,旁边已经夹好了一面大鼓,有两个吹唢呐的,一大一小唢呐同时吹奏,另外伴以镲、锣,这个是打节奏的。
  他们生产队里当然也是有行头的,比如唐僧师徒、八仙过海等等,这些是有服装和道具的,还有姑娘划船,老头在旁边拿桨的,还有大头娃娃的,这个是一男一女,江敏决定了,就要这个大头娃娃了,脑袋上有个头盔,把脑袋都扣上了,她可以多穿上她的大棉袄,外边套上这个绸子衣服,还可以带上毛线帽子,外边扣个头盔,多暖和。
  江敏一到,正好抬着道具的人也来了,江敏二话不说,发挥自己的身体优势,三两下就挤进去了。找到目标,直接下手,没有想到,谁都没跟她抢,大姑娘小媳妇都在抢绸子衫呢毕竟只有几件,反正头盔到手,她是得分一件的。
  大家都想搂个脸儿,像江敏这样一心为了保暖的人真的不多。两个大头娃娃,另外一个江敏塞给了张凤莲,偷偷在她耳朵边上说了两句,对方马上抓过了另外一个。
  鼓点唢呐声一响,大家都动开了,本来江敏这身行头应该是拿个扇子的,不过江敏觉得拿扇子,看上去就很冷,抢了个金箍棒来,不过马上被一个十六七岁的臭小子给抢走了,最可气的是他嘴里还说,  “你见过孙悟空拿着扇子的吗?”
  江敏:……
  不用人教,大家都知道怎么扭,来扭秧歌的人不少,看热闹的人更多,江敏意兴阑珊,很快就被领导,也就是她们的妇女主任王丽娟同志给批评了,  “江敏,卖点儿力气,看你这样,人家不会觉得是给人拜年的,倒好像是打劫去了。”
  “哈哈……”众人大笑。
  江敏也不好意思了,再加上,活动一下,也就不会那么冷了,自己更是不好太特别了。江敏还看见肖冬兰了,她也没精打采的。一个多小时之后,江敏借口要给孩子喂奶,赶紧跑了。回到家,就看见自家的男人正手忙脚乱的哄茜茜呢茜茜饿了。
  小丫头已经四个多月了,江敏知道可以给她吃点辅食了,冯志彬回来带回来的水果都被她给吃了,过年买的水果倒是还有,那出个橘子,剥皮之后,用擀面杖捣碎,然后倒出橘子汁来,拿着小勺一点儿一点儿的喂给小丫头喝。冯志彬在旁边看着,心里痒痒的不行,好像她闺女喜欢吃东西,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下午两点多钟,江敏他们就吃完了饭,抱上孩子,到冯三爷家串门去了,江敏给闺女穿上新衣服,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抱上厚被子,就走了。江敏不敢把孩子捂得太严,可又怕她冷到了。这一路上,总是跟在冯志彬的身边,时不时的查看。
  “哎,我说,你能不能离得远点儿,让人看见,像什么话?”冯志彬一边说,一边还偷偷的四处看,深怕被人发现一样。
  江敏:……
  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咋不说离得远点儿呢?
  要说别人评价农村的环境脏、乱、差,还真是有原因的,江敏看看自己的脚下,看看道路的两旁,忍不住跟自己的丈夫嘀咕道,  “咱们这里的牲畜粪便随处堆积,这些东西进到了地底下,就会殃及咱们喝的水,你说,这人要是喝了这水,能不生病吗?再看看这家家倒出来的水,尤其是洗衣服的,有人用肥皂,有人用碱水,倒到地上,都渗进地下了。你看,那几户,园子里的水都成一个大冰堆了,等开春化了,这地还能种吗?对了,你是不是也把水倒进园子里了?”
  “呵呵……是啊!”冯志彬这样答着,心里对媳妇的说法也开始寻思起来。
  江敏说出这番话,也就是出于一个女人唠叨的本性而已,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话,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到了冯三爷家,也是很热闹的,冯三爷的儿子们,儿媳妇们,还有来串门儿的亲戚,一大帮子人,江敏带来了茜茜,可是引起了女人们的关注,炕上做了五六女人,炕边儿上还站着好几个,都在为之茜茜说笑,茜茜小公主长得少有的可爱,来的时候吃饱喝足了,也睡过觉了,正是要玩儿的时候,甚至偶尔有人逗她,她还会笑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开心,听说孩子这么大的时候,笑,可能是一种反应而已。冯三奶奶就是喜欢漂亮的孩子,再加上茜茜被侍弄的很干净,老太太就更是喜欢了。一会儿就抱起来看看,可是人多啊!大家都想看,所以她还得放到炕上去。
  江敏对于女儿这么受欢迎,还是很开心的,而且也很骄傲,但是她还能忍住,不像孩子她爹,一脸的得瑟样儿!不过江敏心里也想着,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儿七八岁讨狗嫌的时候,是不是还是这么受欢迎?
  男人们那里围着一个圆桌,一边喝茶水,一边嗑瓜子,海阔天空的聊了很多。江敏影影绰绰的听到了冯志彬说出了自己对环境的担忧,但是他的话,比江敏的内容更加丰富,比如说,他们喝的是地下水,地上污染,地下水也会污染,这和南方不同,南方喝的都是河水,那是活水,根本不存在这样的问题,而且,大家都不注意,等到春天的时候,一定会让大家生病,那味道也不好闻呢!
  冯志彬的话,也真的得到了一些人的赞同,尤其是冯三爷,他还是比较有见识的,虽然不懂冯志彬说的那些道道,但是回想这么多年来的情况,似乎真是如此。渐渐地,这种想法深入人心,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在过年之前,冯志彬又带着媳妇到了两个好兄弟家去串门,也去了冯家几次,但是待的时间都不强,自从江敏反应冯家的气味儿不好之后,冯志彬好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