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作者:铲除不公      更新:2021-05-14 22:32      字数:4747
  江敏想好了,要在出发之前,多挣点路费,而且她得写信告诉冯志彬一声,希望他最好能接一下她,自己还得好好的计划一下,出一次门不容易,如果能有点什么收货就更好了。而且路线也要认真的确定,上辈子没有这样的机会出门,这次,她决定要好好的看看这个时代的大城市。
  当江敏带着鱼,高高兴兴的回家的时候,却突然在门口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咦?这不是向前镇的那个市场管理员吗?难道收保护费收到家里来了?在哪个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丰满’的老头,白白胖胖的,让江敏想起了那句话,‘不是大款,就是伙夫。’大款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五十三下酱
  “你们这是?”
  看到江敏回来了,那个男人神色放缓,说道,“你是江敏吧?打听到你的地址可不容易啊!”
  “找我有事吗?”江敏一边开大门,一边问道,
  “这位是我大伯,我曾经跟你说的那位,在镇里的食堂当大师傅的。”
  这下子江敏想起来了,大开门,回头对两个人说道,“有事就在这里说吧!我家的狗很厉害。”其实是家里没有别人,江敏不想让陌生人进门。但是态度是很好的。
  “姑娘,是这么回事,我们镇里过两天要来领导视察,我吃过你卖的鱼饼和鱼丸,味道不错,所以想跟你定一些。”
  原来是这样,“好啊!你们要定多少,要鱼饼还是鱼丸,什么时候要?”
  “明天是周日,你赶完集就到我们公社食堂去,鱼要新鲜的,在那里做就行了。给领导吃,一定要保证质量。”老师傅笑得很和蔼,
  当然,江敏笑得更和蔼,“要定的话,就定,我是不会到人家食堂去工作的。”江敏又不傻,眼下还没有人会做鱼饼和鱼丸,自己垄断了市场,销售才好的,如果去了,不但自己的秘方曝光了,就连利润是多少都让人知道了,她宁可不去做。
  老师傅完全没有想到江敏的反应这样快,自己想先下手为强,都没有机会,而且是直接拒绝了自己,这让他想得的种种后招都没了用武之地。“呵呵,其实是这样的,我也跟人打听过你,说你做菜的手艺也是不错的,到我们食堂来工作吧!我给你办个临时工。”
  “不用了,我没有这个兴趣。你买的话,我明天就送去,不然就算了。”
  “哦,那……这样吧!明天你给我送五斤鱼饼,五斤鱼丸,送到给钱。”
  “行,明天早上九点,如果在食堂找不到你,过了这个时间,我就当这笔买卖泡汤了。”
  两个男人一愣,没有想到江敏办事竟然这样滴水不漏,也就再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送走了他们,江敏转过身,就看到肖冬兰站在他们家的院子里张望,看江敏发现了她,就要开口询问,江敏头一扭,不给她这个八卦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江敏骑着车子到了向前镇的公社,食堂在后院,很容易找,江敏到了食堂,果然就见那个老师傅等着自己了。
  “哎呀,江敏,你来了,东西都带来啦?”
  “是啊!对了,我还没请问您贵姓呢?怎么称呼啊?”江敏不想得罪人,尤其是她还不想换个地方做买卖。
  “你叫我老张就醒了,张万有。”
  “张大叔,这是您要的东西,称一称吧!”
  “行啊!”老张穿着白色的制服,衣服上还有一些油污,但是显然已经极力清洗过了。他接过江敏递过来的东西,走到里间去了,看来是称量去了。江敏站在外边等着,看着这生产队的大食堂,现在的食堂不是规模最大的时候,一般都是公社里的职员来吃饭,有的时候还要招待领导,大厅里摆着几张很大很大的圆桌,在空气中还能闻到油味。
  不一会儿,老张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钱,“我称过了,正好,这是给你的钱,我都给你算七毛一斤,一共是七块钱。”
  “行啊!”江敏笑呵呵的接过钱,说道“其实,我做着鱼饼鱼丸,用的还是你们镇里水库的鱼的,你们那的水库产出的鱼就是鲜嫩,别的地方的鱼可就比不上了。”
  “真的吗?”老头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江敏笑得很真诚,之后,也不再说什么,好像自己说漏了嘴一样,赶紧离开了。
  历四月十八、二十八到来时,农村家家户户都忙活着下酱的事。江敏自然也得回娘家去弄这个,说起下酱来,说道还挺多的。酱下的好不好,在于手法。有的人下的酱就不好吃,老有一种怪味;可有的人下的酱就是好吃,味道纯正。江敏下酱就是好吃,其实她也没有啥绝招,一是看酱坯发的好坏;二是看水质,江敏家的水井就很好,隔壁单家的井和江敏家的井距离不超过二十米,可是水质就差了很多;三式豆和盐的比例要合适。最后一点很重要,就是养护重要,江敏作家事精心,这是谁都比不了的。
  一大清早,江敏就到了娘家,拿出酱块儿,去掉酱块的外包的黄纸,将酱坯放入清水中仔细清洗,刷去外皮一切不干净的杂质,然后将酱坯切成或掰成尽可能细小的碎块,放入缸中。缸要安置在窗前阳光充分照射的地方,江敏家的酱缸一个村里的大部分人一样,放到菜园子门口。为避免地气过于阴凉,酱缸底下铺了红砖。将适量的盐的比例用清水充分融化,去掉沉淀杂物,注入缸中。水与碎酱坯大约是二比一的比例,然后用洁净的白布蒙住缸口。
  这些工作,都是江敏一个人完成的,梁二珍带着儿媳妇就在旁边看着,说起来,梁二珍以前下酱的味道还可以,只能说一般,江恒水吃到了别人家的酱好吃了,经常跟人家要,弄得梁二珍这个一家之主很没有面子。而李淑华就更不用说了,有一年的酱是李淑华下的,味道非常奇怪,弄得江家的爷俩一吃大酱就叹气。所以,在那之后,江家的酱都是江敏下的,而且,江恒水非常严肃的吩咐,江家的其他女人不准插手。
  下酱三天后,家家户户开始打耙。每天用酱耙子(就是一根木棒下面钉了一块板)打耙,大约坚持打耙一个来月时间,每天早晚各打一次耙。打耙时,那真是“一家打耙四邻看,家家打耙香满村”。每次打耙两百下左右,不断撇沫儿,直到酱液表层没有白沫为止。至于雨天给酱缸盖盖儿,晴天撇盖儿,也不能疏忽。坚持每天打耙,酱液会变得很细,等酱满月就可以吃了。这期间,要特别注意避免“捂了酱头”,就是酱液发酵过劲儿而产生异味。为了通风防雨,缸口上要罩上一顶“酱缸帽子”。农村酱帽的传统制法是就地取材,用秸秆或苇子编成大草帽形状,盖上既透气又防雨水。
  五十四准备
  出门了,当然要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了,按照老妈的意思,最好是再重新做一件不过江敏没有这样做,首先,她的审美和大家不同,江敏觉得好看的衣服,在大众眼里一定是奇装异服,但是要让江敏为了迎合大众的审美而委屈自己,那江敏也实在不甘愿。最后,江敏还是决定,穿上自己的白色碎花衬衫,又穿了一条自己改动过的裤子,鞋子是自己做得黑色的条绒系带布鞋,这样的装扮简单大方,这样也就可以了。说到衣着,因为天气逐渐变暖,人们的衣着也逐渐变得单薄,正因为衣服穿的少了,女人们的身材也就凸显出来了。过去,江敏就曾经有过这样的疑问,在三四十年代,那个时候的女人都非常喜欢穿旗袍的,要说旗袍,江敏可是非常喜爱的,但是她正是因为喜欢,所以也更清楚,旗袍对女人身材的要求有多高,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胸部了,可是那个时代,根本没有定型的内衣,那么……杯具就发生了。不过,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在江敏的身上发现的,当然,别人也看到了这一点,看看江敏,虽然有点肉,但是前凸后翘,还能看到腰身,江敏魔鬼的身材让人嫉妒,女人们总是想方设法的期望在江敏身上得到她作假的信息,或者是寻找秘方。
  可是,无论她们抱着怎样的想法,谁都不敢跟江敏问出来,因为追求‘美’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还是很危险的。不过,当江敏在无意中泄露了自己保持身材的小秘密之后,可以保持身材的内衣偷偷的在私下里流行开来,没人说是江敏设计的,大家都知道那是城里人的玩意儿,这次听说江敏要去城里了,张凤莲和王丽娟两个和她关系好的,一定要江敏给带两件内衣回来。其实追根究底,江敏认为自然、健康才是最美的。所谓的化妆也好,服装也罢,都应该为了表现出这两点而努力。为了不给丈夫丢脸,江敏尽量让自己展现出最好的意面。同样的东西,要想出彩,依靠的就是智慧了。自从听说江敏要去探亲之后,惊动了不少人,王平和赵广春两家都来慰问过了,王丽娟和张凤莲两个更是毫不客气的对江敏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给她们带那件东西回来。当然,冯金柱也来了,他好好的交代了一番,听说江敏是一个人去,还是有些担心,提出要跟着江敏一起去,被江敏拒绝了。这个时代骗子少,强盗更是少见,而且江敏也不是没有一点出门经验的人,她完全不需要弄个人看着自己。弟妹肖冬兰也来了,大体的意思江敏也明白,她是什么都喜欢的,和王丽娟和张凤莲不同的是,弟妹觉得,给她买东西是应该的。江敏不跟她们计较这些,到时候再说好了。江家这边,给江敏装了不少东西,一个五斤重的塑料桶,里面装着大酱,是去年的陈酱,梁二珍心疼女婿,说冯志彬在南方吃不到这么好的东北大酱了,一定要带上,还要带苞米,小米,一定要让女婿感觉到家庭温暖。甚至还要带上豆角丝、土地片等等干菜,被江敏给否决了。南方什么青菜没有啊!
  江敏首先要坐车到市里,在中午的时候,能够到达,然后坐上下午的火车,接下来就是三天半的火车旅途了。现在的火车票不好买,江恒水发挥了最大的魅力,让朋友们四处打听有没有熟人在市里的火车站之后,还好,很快就打听到了,约好了,江敏到市里就能拿到卧铺票,为此,江恒水愣带着朋友在大队部里耗了一个上午,因为大队部的电话不好用,得使劲儿使劲儿的摇啊摇,还不时的短线。
  三天半的火车,也就代表着江敏要自己准备一点吃的,这很让人为难,现在可没有方便面,而且火车上的饭菜一定很贵,江敏是绝对不会花这样的冤枉钱的。在老妈家顺了一点白面,然后回家做点油茶面吃。
  油茶面这东西,几十年之后,也有人喜欢,味道也有很多种,比如巧克力、水果,或者是五仁的,但是现在只有简单的一种,外边的商店也有卖的,放了许多的白糖,也放花生和青红丝。江敏喜欢的却是原汁原味的油茶面,东北少有花生芝麻之类的东西,但是如果炒好了,味道可不差。
  炒油茶面需要一口干净的大锅,倒一些猪油或者豆油,把白面加进去炒,白面炒到黄色,发出香味,就算成功完成油茶面了,之后可以装在罐子或大一点的容器里,但是炒好的油茶面有的时候会有疙瘩,所以最好还是用擀面杖碾压一下,等放凉了,再加入白糖就可以了。
  她们这里吃白糖不费劲,因为这里的农户都有种植甜菜的任务,他们县里就有糖厂,而且效益不错,据说他们县里的‘红星白糖’算是全国知名的品牌了。隔壁县里也有糖厂,但是远没有他们县这么出名。听说还有豆沙厂,但是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见过豆沙,除非是中秋节的月饼中。
  一般吃油茶面都是在冬天,两顿饭中间,如果饿了就可以用开水冲一点吃。把油茶面倒在碗里,加入开水,看着黏糊糊、黄橙橙的油茶面中间疙瘩在漩涡里粉碎、融合,真是一种享受,等啊等啊!等到冲好的油茶面终于凉了,可以吃了,马上往嘴巴里来一小勺,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呀,江敏记得自己曾经像吃干奶粉那样,干着吃,但是呛到嗓子眼一次,就再也不敢了。火车上有开水,带上一个铁茶缸子,完全可以解决吃饭问题了,要知道油茶面毕竟也是白面做的,吃一次也是难得的呀!最后再带上点咸菜,正好可以换换口味。
  江敏装了一个大提包,又找了背着的军挎,就这么出发了。可是临出发之前,老妈还是怕江敏在路上出什么意外,给女儿煮了十个鸡蛋,让她在路上吃,又让负责送人的江恒水,一定要亲眼看着江敏上车才行。
  清晨,天还没亮,江恒水便带着女儿出门了。这是最早的一班车,本来江敏不想老爸这么辛苦的,可是,拧不过老人家啊!虽然是在早上五点钟出发,可是嫂子和老妈三点钟就起来了,给江敏做了饺子,让江敏既感动又不好意思,麻烦她们太多了。
  天还没有完全亮,江敏跟老爸一人一边拉着大包的提手往车站走,远远地,看到站牌那里已经有人在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