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作者:理性的思索      更新:2021-05-14 21:36      字数:5027
  赵涵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此时只想把她抱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再也不让她离开。最后,只是摸了摸她的脸颊:“不早了,你上去吧。免得……阿姨担心。”
  “晚安。”喻安拿起包,刚要推开车门,赵涵诚忽然说道:“等等!”喻安回过头,他却欲言又止。
  喻安望着他黑框眼镜后面,那双蕴着深沉温柔的眼睛,忽然懂了:“闭上眼睛。”
  赵涵诚闭上眼睛。柔和的光线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英俊得不像话。喻安按住砰砰的心跳,飞快在他嘴边亲了一口。温热,微醺。喻安心跳得厉害,急忙抽身推门。谁知手指刚摸到车门,后面伸过来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腰身,用力地将她拖回去。
  “砰!”车门被关上,喻安落入一个紧紧的怀抱。
  车里的灯忽然熄灭了,环住腰间的手臂愈发用力,仿佛要将她勒进骨头里。喻安的脸颊贴着赵涵诚的脖子,温热,带着淡淡的男人香。动脉急促地跳动,昭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偎在这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喻安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安全感。慢慢探出手臂,环住他宽厚的背。赵涵诚却在这时将她放开一些,低下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
  他吻得并不急,也不饥渴,一点一点地碰触,仿佛对待无比珍惜的宝贝。柔软的嘴唇带着怜惜的触感,仿佛羽毛扫过,有些痒。喻安想着书中描述的情景,伸出舌尖,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轻轻舔了一下。
  赵涵诚身体一僵,把她推离一些,有些低哑的声音道:“安安,你该回去了。”
  喻安想说什么,忽然赵涵诚打开车门,几乎是把她丢了出去:“晚安。”
  喻安睁大眼睛,看着车子发动,一刻也不停留地绝尘而去。半晌,忽然笑了出来。也许,周末可以买到一对很漂亮的情侣戒指。
  临睡前,喻安给赵涵诚发短信:“也许,我该买个娃娃。”想象着他接到短信的表情,乐不可支地打了个滚。
  赵涵诚收到短信,看了两遍才明白,简直眉毛都竖起来,她这是挑逗加挑衅!
  “赵总的小情人又发来什么信息了?瞧您这一脸生理需求不满。”赵伟祺啧啧摇头,满脸厌恶地看着他拿在手里的手机,特别想夺过来从窗户里丢出去。
  赵涵诚迅速回了条“晚安”,然后收起手机,站在赵伟祺面前道:“那件事我已经查出来了,安安没有故意欺骗我们。”
  “哦?她说了什么?”赵伟祺不相信,嘲讽地道:“这么轻易就把你哄住了,我对她的敬佩又深了三分。”
  “不是她说的。是我从别处查来的。”赵涵诚道。
  “是吗?”赵伟祺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我们痴情的赵总经理,竟然也会做出背着情人调查她的事?”
  “伟祺!”
  “好吧。”赵伟祺举手告饶,他也好奇得很:“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他从小到大,辛辛苦苦攒了二十年的压岁钱。如果不是赵涵诚喜欢喻安,他一毛钱也不会动。就那么被喻安不吭声地卷跑,他快气死了。
  赵涵诚犹豫了下:“我答应过别人,为这件事保密。”
  “你!”赵伟祺猛地站起来,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我把所有的钱都借给你了,因为你是我哥!可是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连原因都不肯告诉我?”
  “还是你根本就是骗我的,没有什么苦衷,你只是为那个女人开脱?”赵伟祺的眼神流露出失望与愤怒,“这件事我一根手指头都没掺和,就是因为相信你!现在,我要自己去查了!”
  赵伟祺不比赵涵诚心软,他不爱喻安,甚至憎恶喻安。如果他去查,不出三天,一切前因后果都会原原本本地摆在他面前。
  “伟祺,你再等半个月。”赵涵诚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这件事并不复杂,但是也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如果处理不当,很有可能毁了一个人,一个本来无辜的人。”
  赵伟祺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听到他又说:“你相信我,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女人昏了头。”顿了顿,“即使我爱她。”
  赵伟祺听到后半句,表情就像吃了一只苍蝇,厌恶地打开他的手:“我就再等你半个月!看你能给出什么理由!”
  走进卧室,赵涵诚拨通闻老师的电话:“喂?闻叔叔,休息了吗?”
  “臭小子,什么事?”闻老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赵涵诚心中抱歉,开门见山地道:“是关于喻安。”
  闻老师以为他为情所困,找他咨询来了,心里想着等他说完了就狠狠骂他一顿。谁知听到后面,全然不是。不禁坐起身,戴上眼睛,靠着床头道:“你说。嗯,后来呢?”
  听完赵涵诚的描述,闻老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种情况,病人自己醒来是最好的法子。如果外力唤醒,有可能产生破坏性的副作用。”
  “可是,安安的情况已经六七年了。”赵涵诚皱眉。
  “那是因为你没有出现,不是吗?”闻老师安慰道,“从你的叙述来看,安安只有一个母亲相依为命,骤然失去唯一的爱护,才会格外受刺激,导致这种情形。”
  “闻叔叔的意思,让我像她的妈妈一样爱她?”
  电话里停顿一下,忽然传来笑声:“当然,当然。然后我介绍我的学生给安安,让他像一个男人一样爱她。”
  赵涵诚咬牙:“谢谢,再见!”挂了电话。
  第17章 你这个混蛋
  清晨,曦光透过厚厚的窗幔洒进来。
  柔软的枕头上,喻安的黑发凌乱铺着。白净的脸庞埋在其中,眉头紧蹙,眼角隐隐有湿痕:“对不起,涵诚。”
  “涵诚,再见。”呓语从口中冒出。
  紧蹙的眉头渐渐平整,呼吸变得平静。忽然,仿佛发生极可怕的事,秀致的面孔抽搐起来,猛地睁开眼:“不——”
  睁开眼睛,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良久才意识到是个梦。下床走到窗前,拉住窗帘一角,用力一扯。霎时间,灿烂的光线涌入屋中,明亮得叫人睁不开眼。
  窗外天空,一丝云朵也没有,蓝汪汪得仿佛最上等的蓝水晶。晨风从外面吹来,清新凉爽。喻安闭上眼睛,梦中残余的惊惧慢慢排出。
  今天跟赵涵诚约好,去买情侣对戒。喻安认真挑了一件漂亮的裙子穿上,化了淡妆。吃过早饭,时间还早,喻安快速炒了一个菜放进冰箱。
  九点钟,赵涵诚打来电话:“安安,我到楼下了。”顿了顿,“嗯,我没有吃早餐。”
  喻安忍不住弯起唇角:“好,我给你带一点。”挂了电话,对另一边的卧室道:“妈妈,你睡饱了就起来吃早饭吧。中午我不回家了,午饭已经做好放在冰箱里了,热一热就能吃。”
  卧室里没有传来丝毫回应,喻安却仿佛听见什么,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不会胡闹的。我带了信用卡,想要什么会自己买的。我晚上回家吃饭,你乖乖在家,回来给你带礼物。好了,我出门了,晚上见。”
  楼下,赵涵诚站在车前:“昨晚休息得好吗?”
  喻安点头:“还好。”其实最近乱七八糟的梦越来越多,但是醒来后却都不记得。
  两人轻吻对方,互道早安。
  赵涵诚观察到她眼下有些淤青,心中担忧。喻安没注意他的神情,低头打开早餐袋,今天带了蛋卷和牛奶。
  “我们先去买戒指?”赵涵诚发动车子。
  “好啊。”喻安捏起一只蛋卷喂过去,总觉得两人的进展太快了些。从重逢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但是心底没有一丝不愿意,上学的时候她就倾慕他的学识和魅力,现在更是如此。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早点定下来也好,喻安厚脸皮地想。
  周末,天气晴好,商场里的人格外多。赵涵诚让专卖人员拿来一份最新的款式册,牵着喻安来到清净的角落,并肩坐着慢慢挑。
  喻安的手指白皙而且纤细,是最适合戴戒指的手型。只有她不喜欢的,没有她戴上不好看的。而赵涵诚的手指修长笔直,同样适合佩戴戒指。
  喻安翻过一遍,相中一款18k彩金钻戒,正面镶嵌有一颗心,心里用巧克力色刻着love,样式甜美又简单。钻石却是镶嵌在内壁,别样低调又可爱。
  指着图样,问赵涵诚:“这款怎么样?”
  “好看。”赵涵诚是不会有不同的意见的。
  两人的手指都很细,店员不停地夸赞。两人从前没有买过戒指,都不知道手指的尺寸,店员找来测量指环给两人试戴,喻安戴十一号,赵涵诚戴十六号。
  挑选完戒指,喻安带着赵涵诚到服装专区:“我给妈妈买条裙子。”
  逛了一圈,喻安看了几款都很喜欢,索性全买了下来。几条裙子价格不菲,看着她毫不心痛地刷卡,赵涵诚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她的眼神更怜惜了一些。
  午后,两人来到公园里散步。
  微醺的日头挂在天空,翠绿的树叶静静洒下阴影。喻安拉着赵涵诚坐在草坪里的木椅上,歪头靠在他的肩上,被暖和的光线晒得有些懒洋洋。
  赵涵诚掏出戒指,打开盒子,露出亮闪闪的戒指。喻安注意到他的动作,静静等他的下文。
  “安安,你喜欢我吗?”赵涵诚说道。
  喻安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他难道不应该说“安安,我喜欢你”吗?真狡猾,他想让她先说。想了想,说:“不知道。世上又没有可以测量人心的仪器。”
  赵涵诚的脸庞不知何时柔软下来,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安安,你知道吗?从辩论赛第一次遇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你是那么聪明,敏锐,善良,热情。跟你在一起,我总是那么自在。就像雄鹰翱翔在天空,鱼儿游进大海。”
  “那时候你就喜欢我了?”见他不反驳,喻安忍不住道:“不可能,当时流言传的那么厉害,你都没有什么表示!”
  赵涵诚宠溺地抚上她的脸颊:“不是我,安安。是你。”
  “我?”喻安疑惑地道。
  “那些流言是我放出去的。”赵涵诚道。他发现自己喜欢喻安,想看一看喻安是不是对他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是又不想弄巧成拙,最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便想了个法子,如果喻安有所表示,他们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如果没有,他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喻安不禁坐直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居然是你?”
  “是我。”赵涵诚有些无奈,“我以为凭我们的默契,你能够感觉到的。”
  喻安惊呆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她一点儿也没想过,一丝丝怀疑都没有。
  “流言传了一整个学期,我都没有做出澄清的举动,不是吗?”赵涵诚微微抿唇,罕见地露出埋怨,仿佛在怪她的不解风情。
  那个流言起来的非常快,仿佛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然后下个学期,所有人都不再提了。喻安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他干的,忍不住打在他肩头:“你这个混蛋!”
  那时候他是怎么对她的?情人节的时候,当别人都送玫瑰给喜欢的人,他送了她百合。妇女节的时候,当别的男生请女孩子吃饭唱歌,他邀她去图书馆,讨论妇女运动。
  她一直以为他是不喜欢她的,对她只有朋友之情。当那个流言传起来的时候,她曾经那么窃喜,那么期待。偏偏他无动于衷,连一丝暧昧都没有。
  “你还我初恋!”喻安忍不住气道。
  如果那时候他没有做出那样古怪的举动,跟她表白了该有多好!那样她会有一个被爱情充满的青春,而不是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一把年纪还没有谈过恋爱!
  赵涵诚却笑了,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真是可爱。虽然晚了那么多年,但是上天还是偏爱他们,又让他们遇见。捉住打在肩头的拳头,缓缓为她戴上戒指,放在嘴边轻轻一吻。
  温煦的日头挂在天上,洒落明亮温暖的光线。喻安的脸贴在他宽厚有力的肩膀上,心中格外宁静。这样也好。那时年轻不懂事,如果真的在一起,或许现在遇见,就是一笑而过了。
  两人聊了许多,聊上学时候的事,聊共同的生活习惯。越聊越发现,原来两人之间存在许多误解。原来再心有灵犀的两个人,也不可能懂得对方的所有想法。
  两人一直坐到黄昏。直到日头隐没,在西边天际留下大片霞光。
  “我知道一个地方,我带你去看看?”赵涵诚道。
  “可是我答应了妈妈,晚上回家吃饭。”喻安有些歉然地道。
  如果是从前,赵涵诚尊重她的孝心,肯定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