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作者:猜火车      更新:2021-05-09 17:56      字数:4805
  两人打打闹闹到了酒店,老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男人,看身影挺眼熟,近了才看清,原来是陆思寒的助理小蔡,他不是为了陆思寒的演奏会忙得不可开交麽?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撞见,还好死不死的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你怎么在这?”朗月凝眉看着小蔡。
  “我来时给您送这个。”小蔡擦擦手背上的汗珠。
  酒店里的暖气开得足了些,他还穿着厚厚的夹克,下了飞机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被陆思寒差遣到这里,他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来,递到朗月面前。
  朗月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怒极反笑,朗月抄手站在门口挑挑眉毛:“想干什么?贿赂我,还是良心受到谴责,来买份心安?”他不觉得现在做这些都晚了点麽?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小蔡望着手里的卡片,撇撇站在朗月身后默不作声的尹祖:“在外面不能不用到钱,用自己的总比用别人的舒心。”自己的?他拿她当过自己人麽?现在跑过来装好人,给谁欣赏啊?
  “这是陆思寒的原话吗?”朗月冷冷说道:“麻烦你转告他,就说谢了,但是钱就不必了,只要他以后别再找我的麻烦。”
  “其实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思寒他……”
  “他怎么样我比你清楚的多。”朗月轻哼一声。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微微发着颤,握着的拳头关节都泛白,小蔡大约是看出她的敌意,也知道陆思寒对她做的一切,说了声“抱歉”便讪讪地走了。
  尹祖一直默默站在身后没插话,等小蔡的身影在走廊上消失,他才拿卡开了门让朗月进去。
  朗月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他也不说话,从冰箱里拿出水来喝。
  “你不问点什么?”
  “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不过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我……”
  “我知道你有本事。”不知怎么地,朗月的语气里带冲,“你出去吧,我想休息。”
  尹祖这边一走,那边她的眼泪就哗啦落下来,人家替她出钱住这么好的酒店,她凭什么撵人家出去,你可真不知好歹,朗月对着镜子骂着自己,擦擦眼泪准备去找尹祖,打开门,陆思寒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几天不见,他的样子有些变化,头发长了,眼睛也没有先前那样有神。
  “你也在这?”她以为只是小蔡来了,没想到当事人也来了。
  开门见山是他的风格:“既然这样,我想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他以为他是谁?她不在是小时候那个一心想着讨好他的小姑娘,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他欺负的傻丫头,这些年,他们没有任何交集,原本相安无事,偏偏造化弄人再次相遇,现在她工作也辞了,完全躲他远远的,他还想怎样?!
  想到这朗月满心委屈,伸手打算将门关上。
  陆思寒眼疾手快,一把挡在她之前,他握着门框的手背青筋暴起:“我的房间就在隔壁。”
  “什么?”朗月怔住。
  他停一下接着说道:“你不回去我也不会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威胁?“陆思寒,你不要太过分,我一直隐忍着并不是怕你!”她将他的名字连名带姓直呼出来,火气冲上头顶。
  没想到他不但不生气,反而倚在门框上斜眼看着朗月笑起来,嘴巴微微上翘,饶有兴趣地说道:“你怕不怕我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我不怕你,陆思寒?你该这样称呼我吗?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你理应叫我一声哥哥。”哥哥?九年前她屁颠儿屁颠儿跟在他身后叫了无数次,他何曾亲自答应过?现在倒是问得理直气壮。
  朗月缓缓冲陆思寒一笑,字字清楚说道:“随便你,陆先生,我想我们早在九年前就无任何瓜葛,我欠陆叔叔的,但是我不欠你的,你霸道地让葛胖子辞了我,我现在工作没有,就连散心的权利也要被你剥夺吗?我不是奴隶,不是你的员工,也与你无半点血缘关系,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到底凭什么?”说到最后,她的眼睛开始有些发酸。
  他爱笑话就笑话去吧,她无所谓,反正已经是破罐子破摔,再过几天就是他的演奏会,她就不信他能撑得下去,她也是知道其中的一点事情,光是合同的罚金赔也能赔死他。
  陆思寒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扶着门框愣愣看着朗月,不知怎么,他突然俯□子凑近朗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张张嘴,叹口气然后转身走了。他走了?真的走了?他怎么会轻易放过她?朗月不可置信的迟疑一下,慌忙关上门,可别待会他再反悔。
  ☆、chapter 7
  朗月躺在床上心神不宁,向左边翻身是尹祖的脸,向右边翻身是陆思寒的脸。
  她坐起来抱着枕头仰头大叫两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梆梆地敲门声。
  尹祖焦急问道:“朗月,发生了什么事?”想必那梆梆的敲门声就是他的杰作。
  另一冰冷的声音说:“见鬼了吗?大半夜你乱吼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尹祖的疑问声:“这位先生,你是谁啊?”
  尹祖竟然没有认出这位大名鼎鼎的钢琴家,难道真让何大嘴说对了,他是文盲吗?
  “我是谁有必要向你报告吗?”
  “但是你为什么跑到我们门前吵闹?”
  “我们?!请你先弄清楚,是她把我吵醒的!”
  “……”让他们自娱自乐去吧,她才懒得理,戴上耳机她重新躺在床上装死。
  第二天是尹祖打来的电话把她吵醒的,一夜无梦,窗外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的地板上,看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她伸伸懒腰,开心的按下接通键,神清气爽的说道:“早上好,有好的计划吗?我们去哪里玩?”
  电话那头似乎被她的语气感染,笑了两声:“要先填饱肚子才走的动路啊?”
  早饭看起来很美味,但是朗月对着不远处坐着的同样吃早餐的那张脸确实提不起胃口来,刚才过来的时候还没看见陆思寒坐在那里,选了早点过来,他就端着盘子坐在那里了,朗月在心底暗叫不走运,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根本就是他故意的。
  尹祖今天穿了件奶油色的T恤,活力十足,看起来容光焕发的,见朗月基本没动筷,只是无聊地拨弄面前的菜,皱皱眉头问道:“你还有没胃口的时候?怎么着也给饭店点面子吃几口,待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乐不思蜀。”
  朗月被他都的咯咯笑起来:“还不乐不思蜀呢,现在我就想念变态鸡翅了。”
  尹祖欢快说道:“我们可以去岛上找找,还真有也说不定。”
  “就你说谎不眨眼。”朗月回嘴,抬头正好对上陆思寒那张冰山脸,笑容僵在脸上。
  阴魂不散,此刻用在他身上简直最合适不过。
  尹祖有双好看的手掌,手指干净细长,捧着陶瓷品,简直与艺术融为一体,朗月怎么也没有想到尹祖领着她在小道上弯弯转转找到的地方竟然是一家座落在偏僻旮旯的手艺店。
  店老板大约三十多岁,留着一撇黑色的小胡子,一口地道的北京口音:“我来这里快八年了。”
  “哎呦,老板好厉害,生意不错吧?”
  老板爽快笑笑:“回头客挺多,这里的东西可以带回去作纪念,自己动手,意义重大。”
  朗月回头对尹祖投去赞赏的目光:“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挺厉害的。”
  “我是偶尔从网上知道的,好评如潮。”这家伙的中文越说越地道。
  做瓷品的时候,陶土弄得朗月满身都是,看看自己的手指,没有半分尹祖的优雅,他的腰间绑着小围裙,一本正经地坐在板凳上,手眼并用,很快泥人雕塑就有了原型,他这边抹抹,那边弄弄,眨眼功夫,一个活灵活现的小姑娘从他手里诞生了,朗月左看右看,店老板替他上色。
  他拿在手上摆弄半天,突然递到朗月面前歪头笑道:“像你不?”
  朗月拿手里的陶土捏成个粗糙的猪头:“这个更像你。”
  他也不还嘴,傻呵呵地笑起来,说道:“你可真是笨,难看死了,肯定卖不出去。”
  “要你管啊,卖不出去我自己留着。”朗月一边往猪头上涂颜色,一边笑嘻嘻地回答道。
  “别啊,咱俩换换,你看成不?”他盯着朗月手里的泥塑,把手里的小人放在桌子上,朗月想了想,这生意太合算了,高兴地应承下来。
  他们在外面高高兴兴地玩了一整天,晚上回到酒店,路过一楼大厅,朗月走过去又退回来。
  她敲敲柜台上的桌子问道:“楼上2207的那位先生退房了没有?”
  服务生点开电脑查了一下,礼貌答道:“还没有。”
  看来陆思寒真的要打持久战,朗月在心里嘀咕道。
  “那他的那间房付了几天的钱?”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里都是先住房后结账。”
  土炮了吧?丢脸了吧?朗月吐吐舌头灰溜溜的上楼去。
  说曹操曹操到,她心里正琢磨着,没想到在走廊上碰到陆思寒,他换了身正装,看样子是有饭局,银灰色的西装里面是件白色衬衫,他似乎很钟爱这个颜色,配上他英俊的相貌,儒雅冷峻,她忍不住多看两眼,西装的袖口用金线织着他的英文名字的缩写“DY”,想起刚才的DIY手工猪头,朗月不由得笑了一下,笑容还没展开,感觉陆思寒的脸一冷,她连忙噤声从他身边过去。
  “你想好了没有?”就快要过去的时候,他冷不防问道。
  “啊?”朗月下意识的回头,刚张嘴就后悔了,她应该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才对。
  陆思寒见她脸上悔意连连,笑道:“我有的是时间,你慢慢想。”说完就大步踏进电梯。
  “会弹钢琴了不起啊?”朗月翻翻白眼。
  其实会弹钢琴确实了不起。
  朗月坐在沙发上连换了三个频道,都是关于DY要来这里开演奏会的事情,当地的推销小广告也退居二线了,来就来,还至于铺天盖地的报道?不是钢琴王子吗?虚张声势给谁看呢?
  尹祖啃着苹果扭过脸看看朗月:“你再瞪,眼珠子就掉下来了。”
  朗月:“这里好玩的地方是不是我们都去过了。”她在想着回去的事情。
  “你以为那些有钱人好打发?这里可是旅游胜地,我们只不过是刚刚开始,名牌商店,酒吧,还有充满风情的小巷,等着吧,我明天带你去看更好玩的。”尹祖从沙发上坐起来,咬着牙,就像他跟钱有仇似地。
  朗月撇撇嘴继续换台:“你说你都知道,还跑来再玩一遍有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陪着你来的,你得感谢我,时刻记在心头。”
  “是吧?”朗月冲他皮笑肉不笑的呲牙咧嘴,“那我谢谢你啊。”
  “咱俩还这么客气干啥,是不?”他一伸胳膊,将她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TT……
  ☆、chapter 8
  当朗月在门口再次看到小蔡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如果她当初答应陆思寒早点回去,说不定他们还没这么多的交集,可是现在倒好,不仅没躲掉,还三天两头派人过来请安。
  其实小蔡人很好,说话也总是客客气气的,完全没有X仗人势的神气劲儿,看见朗月过来,忙慈眉善目地走过来说道:“思寒把东西落在房间里了,他让我过来来取。”
  拿回他的东西还需要向她报告?小蔡见她一头雾水站在那里没动,忙热心解答道:“走得急忘带门卡,思寒打电话来说你那里有一份。”
  怪不得小蔡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可是陆思寒什么时候把自己房间的门卡放在她那里了?她怎么一点也不记得?小蔡忙又热心解答道:“是昨天你们出去玩的时候,思寒托打扫卫生的阿姨放进去的,在你床头抽屉的第三格。”
  照着他说的,果真找到了,下面还压着上次小蔡送来她没收的那张银行卡。
  强势!霸道!朗月在心底暗暗骂道。
  小蔡临走前把门卡还回来,朗月不接,他站在门口为难道:“思寒知道会怪我的,你还是拿着吧,如果实在不想要的话,等思寒回来你亲自交给他。”
  其实他们之间的事情,让旁人跟着为难她确实有些不忍心,想了想便将手收了回来,小蔡如临大赦,一溜烟儿的消失不见,唯恐朗月突然间反悔。
  朗月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手里握着陆思寒房间的门卡,不远处正对着面白的透亮的墙壁,穿过墙壁就是陆思寒的房间,她到底要不要进去参观一下,这位世界着名的大师级人物,这位真假难辨的阴谋家,他的房间会是什么样的?
  朗月越想越有些好奇,等她进行完激烈的思想斗争,才发现自己正站在陆思寒的房间里,从外面看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