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作者:九十八度      更新:2021-05-04 18:33      字数:4742
  “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们终于见面了!”
  台下响起了细细碎碎的笑声。
  杨晚和黄妍完全没被影响,她们很入戏地演着。其实这个小品很感人,讲述的是一个年迈的老飞行员退休回家后和素未谋面的女儿相见时发生的故事。母亲希望女儿能够原谅并接受自己,因为她在许多年前为了自己的事业离开了父女俩,而女儿则在期待着母亲的接受,因为她是一个双腿残疾的姑娘。母亲为自己一直没有照顾残疾的女儿而内疚悔恨,痛苦自责,女儿却认为母亲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羡慕她能够在蓝天上自由地飞翔。
  渐渐的,大家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虽然黄妍演杨晚的母亲这个角色看起来很有违和感,但是她们投入的表演还是将观众带入了情节中。当那个道具上盖着的帆布掀开,露出那辆轮椅,而杨晚挪到轮椅内,将不能动弹的双腿搬上踏板上时,所有的人都被这一情节震惊了。而在悲戚的背景音乐中,当杨晚带着哭腔念出“当时爸爸抱着我含着眼泪说,不要怪妈妈,不能告诉她,我难受啊,我拼命的哭着喊着,奇怪的是我嘴里叫的竟然是妈妈!”时,在场的女生已经拿出了纸巾擦着止也止不住的泪水。
  表演很成功。但是在回答礼仪知识的问题时,那个“黑色星期五这个说法最先是从哪个国家传出来的?”她想当然地选了美国,答案却是意大利。那个美女评委给出同样的评价:“你和刚才那个同学犯了同一个问题,就是才艺太出彩了……”blablablabla。
  下了台后,她已经心里很没谱了,过不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没过。
  当在手机上接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和黄妍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黯然的表情。
  “本来想和你一起上大礼堂表演给全校看的。”这句话是她们每次参加比赛时的决心,但是现在,她们也只是相视无奈地一笑罢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小郭在评委的取舍中,侥幸通过了,进了决赛,根本就是一场秀,拼的是人气和才艺,小郭当之无愧地成为了冠军。得知这个消息的杨晚,很有种自己人打败了敌人扬眉吐气的感觉。
  但是黄妍却仍旧不放弃任何一次机会,她得知经管院要举行新一届的心理话剧大赛,到时候将选出一个优秀的参加校里的决赛,她又拖着杨晚去报了名。
  “这次我们再没过,就彻底死心,再也不相信这些狗屁玩意儿了!”
  节目是现成的,等到了那夜的比赛,黄妍看着那些群魔乱舞的所谓“话剧”,信心倍增:“这种东西连走台都没确定好,普通话一点儿都不标准,情节冗长杂乱,哈哈,要是这种节目也能上校里的比赛,那经管院还真是丢的出脸皮去大礼堂出丑!”
  但是也看到有一个班级的节目表演完后,评委席中有一个女生很捧场的鼓掌,还在大声地叫好,她的心里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一定,你看那个人,一看就是和那个班级一伙儿的。呵,这些都是些什么评委啊,连一个戏剧小品类的专业人士都没有,全都是些神马女生部部长啊,学习部部长,晕死。”
  黄妍和新城听了也都沉默了。
  比赛是每过三组就报一次前三组的得分,那个一看就在评委席中埋了“粽子”的班级得了9。37分,全场最高分。杨晚心中更不舒服了。
  等到了她们表演的时候,杨晚的心就彻底凉了。因为那些评委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有的低着头看手机,有的咬耳朵窃窃私语,这样一来,那种用眼神传递的感动根本无法被她们接收到。但黄妍和杨晚还是很敬业地演完了,给她们放背景音乐的新城下来后,对她们竖起了大拇指:“演的很好。”
  “呵,演的好有什么用,那些人压根就没看。”
  “别灰心,听完我们的分数就走。”
  终于等到报第五组至第七组的分数了,她们是第六组,当主持人报出“第六组得分,9。18分”时,那种巨大的失望和不甘席卷上三个女孩子的心头。
  “靠!”新城对着评委席狠狠竖起了中指,有恰好几个转过头的接收到了她的愤怒。她们三人在不少人的注目下从后门离开了。
  这就是赤果果的现实。
  “她们还真不怕去出丑!”在黑浚浚的林荫道下,三个女孩子愤愤地踢着脚下的落叶。黄妍发泄了一会儿,回到寝室就冷静了,她还是不放弃任何的可能,还是和那个负责联系她们比赛的女生部副部开始短信点评起今晚的节目,又把自个儿的节目给夸了一顿,要那个副部好好考虑考虑到底让谁上。那副部满口应承了下来,说会好好考虑的。但是隔天,她们的手机上就收到了这么一条消息:“您好,我是女生部副部×××,你们组昨天晚上的比赛成绩是9。19,很不错的成绩,感谢你们的倾情演出。”
  OK,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就是game over了。
  黄妍忍不下这口气,想她堂堂的校里曲艺队里的一名成员,排演过多少话剧和小品了?上过几次专场了?甚至还参加过外面商家邀请的商演,这种非正规的比赛竟然还有眼不识泰山了!她手指如风,发着短信和那个副部理论,那个副部在致歉之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告诉了她们真相。
  “我昨晚不是评委,但我坐在评委席后面那一排。说实话我真觉得你们这个节目是最专业的,但是,好像有人和我们部长打过招呼了,说是不要让杨晚过。”
  “什么意思?!”黄妍当场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个副部的语气也颇为惋惜:“其实我也是校里面创业俱乐部的成员,上次那个公关礼仪大赛就是我们俱乐部承办的。在会议室里我们讨论谁进入决赛的时候,不少人都提议让杨晚进,但是我们的部长还是不肯,他一定坚持说杨晚的才艺是不错,但是礼仪这块儿回答的太差,总体得分不高……那时候谁都没再说什么,你也知道,大家答的其实都差不多,上大礼堂比赛基本上是看节目,那种理由算什么呀。后来我听范范姐说,那都是陈婉茹和我们部长打过招呼了,她认识的人可多着呢。参加礼仪比赛的一个女孩子看到了杨晚也参加了这个比赛,就告诉了她……”
  黄妍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陈婉茹。就是那个下巴尖的能削苹果的女生,王昕的现任女朋友,杨晚当初的小三。
  ☆、搬家
  杨晚百无聊赖地躺在空间里的草坪上,看着头顶夭夭灿烂的桃花,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新长出来的水蜜桃。
  “晚晚你还好吧。”咕噜抱着松子跑过来,同情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此时空间里已经有一个燕城这么大了,杨晚还没有学会控制风向飞行,空间里的作物现在都交给咕噜管理,它在学校里到处游荡,寻回了不少植物的种子。前不久种下的松树也成熟了,它开开心心地搜刮了一麻袋松子背了过来。
  “不好。”杨晚把啃干净的桃核用手指轻轻弹到一边去,再做了个弹硬币的手势,桃核立刻没入土中,长出了小小的嫩芽。她又将手一挥,让风吹动一只熟透了的的蜜桃掉在手中,继续啃。此时,她的身周已经有一圈嫩芽了,咕噜略微地数了数,大概有十几棵。
  “待会看你拉不拉肚子!”咕噜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她的肚子上,开始剥松仁吃。
  “咕噜,你说有的人怎么这么讨厌呢?我不去惹她,她竟然还得寸进尺地来惹我!”杨晚越想越气,懊恼地握拳捶了一下地面,她愤怒的情绪像冲击波一样很快感染了周围的植物,它们纷纷害怕地发起抖,落红如英。
  咕噜双爪枕头,翘起二郎腿舒舒服服地躺在杨晚软绵绵的肚子上,悠悠说道:“人类,本来就是最复杂的动物。但是咕噜认为,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就算她是以最卑鄙的方法获得的这个成功,那也是成功。当她沉浸在成功的喜悦,而你沉浸在失败的沮丧中时,你就很难得有翻本的可能……”咕噜说着说着就开始激动起来,它站起身来,面对着蓝天,严肃握爪,“我记得你的祖先说过这么四个字,成王败寇。这和‘尊者’们的理念不谋而合。要知道,上古时候的‘尊者’们,等级森严,不可逾越。只有能力,是一切的主宰!只有力量,是一切的……”
  “捏舌头。”
  “……(+﹏+)~!”咕噜一下掌握不了平衡,“扑通”一声摔倒。
  “你怎么老是命令我做这种难堪的动作!”它气鼓鼓地转身叉腰,圆溜溜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没什么,只是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一切都要按照我的规矩来。”杨晚捏起它的颈子,戳了戳它的头,“你老是怂恿我学那些我看了就头疼的东西,我烦都要被你烦死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搬出寝室,因为再这样下去,我的秘密就瞒不住了。”
  上次,黄妍眼见着她突然从拐角处冒出,吓了好大一跳,连声追问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刚刚下来的时候没看见她,她那时候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还是咕噜在她脑海里传过去一个经不起推敲的谎言,才暂时解了燃眉之急。她终于考虑到,再和别人住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会被发现她的奇怪之处,还不如早早地搬出去。
  虽然她很不舍得黄妍和新城她们啦。
  最后这件事还是靠她教的那个学生的妈妈帮忙搞定的,那个舒阿姨听说她要租房子,就热心地联系了一个正好手上有套房子要出租的朋友,价格是三百块钱一个月,就一个房间带了一个厕所和一个厨房,相对而言,这个价格已是很便宜的了。
  她现在基本上用不着什么生活费,卡上的余额还有不少,搞定了一切的手续之后,她就交了一个月的房租,搬了进去。
  这是一间偏狭的小公寓,墙面干裂斑驳成一块块的石灰片,暗灰色,天花板的角落里有漏水的痕迹,看起来有点恶心,但地上不是那种□的水泥地面,竟然还铺着银灰色的水纹瓷板砖,看起来很有质感。这里的位置也很不错,在三楼,早上的时候有阳光铺在窗台上,但是中午的时候太阳不会照进来。整个公寓看上去还是冬暖夏凉的那种结构。家具也很少,但幸好那张床板很是宽阔结实。还有一个衣柜,是那种老式的衣柜,柜门上镶着两块长长的穿衣镜,那木质看上去还不错,洗洗刷刷后还能用。还有一个茶几并几把椅子,都是极简单的东西。最幸运的是这里扯了网线。
  杨晚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来整理房间,她把整个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还亲自将墙壁粉刷成嫩绿色,墙壁的一米以下都贴上了带着绯红色小花的墙纸。看了看,还是觉得有点单调,便又在墙上面绘了几只粉白粉白的小猪和鹅黄毛绒的小鸭子,又在正面墙壁上画上了自己和咕噜的Q版形象。然后又把能用的家具都洗的干干净净,放在空间里晒着,准备晒干后上一层清漆。
  家具还是有点少,最主要的就是少了一张沙发。去家具城里买太贵了,她就带着咕噜去大型垃圾场里捡回了不少宝贝——一个轮胎,一盏灯罩破碎的床头灯,一个被划破了但是还有五成新的布艺长沙发,一块防滑地毯,一个鞋架子,一个藤椅,还有一些彩色的泡沫拼接板……她全给收进了空间里,再洗刷干净后晒干动手改造起来。
  轮胎中空处塞满了从另一个破烂的不得了的沙发里挖出来的棉花,再拿那种草莓色的绒布整个儿厚厚地包起来,缝好后摆在那里,就是最受人喜爱的矮蹲儿;布艺沙发用空间里的潭水洗过之后格外的干净,显现出了原本可爱的奶油黄,被划破的那道长长的口子,杨晚要咕噜用纯白色的线细细密密地绣好,再在其他合适的地方添了几道一样的绣痕,看起来就像浅浅的水纹,摆在那里格外的漂亮;防滑地毯摆在厕所兼浴室里;紫色的鞋架清清爽爽地摆在门口玄关处;彩色泡沫拼接板拼好放在床边的地板上;那个床头灯就把灯罩取下,将买来的磨砂玻璃纸卷成锥形罩上,夜里要睡觉的时候,插上插座,明亮而温馨的光顿时弥漫了整个卧室……
  布置好所有的一切后,她已经累的快虚脱了,但还是勉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去洗了个澡,一头栽倒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搬到新家的杨晚又狠下心来买了一个电磁炉和锅子,咕噜从别人的菜地里偷来了几颗蔬菜种,她好气又好笑之余,也由得它去种在空间里了。她的新生活,开始有饭有菜起来,日子过的香喷喷的。
  一个小小的房间宜室宜厅,床靠着画着Q版全家福的那面墙摆着;沙发和矮蹲儿面对着那面墙,沙发前是刷了清漆的茶几,茶几也当作饭桌用。黄妍和新城就时常来这边蹭饭吃,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