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1 节
作者:曾氏六合网      更新:2021-02-17 11:26      字数:4769
  想到此,冬荷忍不住脸色一红,想起薛一那个坏人的动作,她的脸色俏红不已。
  明明就是他讲这些事将自己吓的掉了眼泪儿,居然还伸手来为自己擦……
  可是……他的手真凉。
  林夕落洗漱过后,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这一晚上一个梦都未做,她实在是太累了。
  翌日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可冬日里尽管阳光充足,可枯枝干叶,听不到鸟鸣虫啼,还是有几分萧瑟,只期盼着春日的早些到来。
  林夕落起了身,净了面,曹嬷嬷正抱着小肉滚儿过来与林夕落一同用早饭,可还未等这一碗粥喝下肚子,门外便是有丫鬟跑了进来,急忙回禀道:
  “夫人,不好了!侯爷他、侯爷他出事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要求
  宣阳侯出事了?
  林夕落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中一惊,可这丫鬟不是自己院子里的,而是跟着三夫人姜氏的小丫鬟,林夕落叫不上名字但看着也眼熟……
  林夕落撂下桌上的碗,便急忙问道:
  “是怎么回事?”
  丫鬟哭着道:
  “早上齐大管事便把三爷给叫去了,随后三夫人也跟着一同过去,侯爷昨晚喝醉了酒,便在书房中睡了过去,可今日早上,齐大管事过去找他,侯爷却根本没醒,可又等了一个多时辰,侯爷还是没醒,齐大管事怕出事,便进去屋中瞧,侯爷他……他中风了!”
  中风了?
  林夕落瞪大了眼睛,可一想宣阳侯得知肃文帝册封魏青岩为郡王之位,想必他心底也格外不好受,这才酒后出了事。
  “秋翠,你立即跟着侍卫去林府,把乔高升乔太医给请来,告诉他必须要快!”林夕落下了令,她也立即换了衣裳,带着冬荷便往宣阳侯的书房而去。
  此时魏青羽与姜氏、魏青山与齐氏四人皆在,而侯夫人也坐在正位上满脸哀伤。
  目光时而看向床上的宣阳侯,口歪眼斜,身子不停的抽搐,更是……更是不能下地、不能自理,除却还有呼吸在,时而会发出几声听不清何意的咆哮之外,哪里还能看得出这是之前精明威严的侯爷?
  侯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这一辈子她与宣阳侯之间相敬如宾,可谓没有什么感情而言,但如今看到宣阳侯倒下,她的心里好似少了点儿什么似的,坐在这里都不踏实。
  “青羽,可是去请太医了?怎么这样久都不到?”侯夫人看着魏青羽,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有气无力。
  魏青羽连忙道:
  “已经又派了侍卫去催……”
  侯夫人无奈的摇头。“都在这里做什么?老三留下即可,其余的人都回吧,如若太医来出了诊断,你们再过来看看也不迟。如今侯府就你们兄弟二人,也要分配好时间,看看怎样照料好侯爷。”
  “母亲说的是,定会分好时间。”魏青羽说罢,则给魏青山使了眼色,魏青山也有意离去,在此地心中伤感太重。而齐氏也因生子不久,这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回来,也虚弱得很。
  正是这时候,门外齐呈即刻道:“五夫人,不,忠郡王妃怎么来了?”
  “在这府里依旧称我五夫人便罢,不必王妃长王妃短的。”林夕落话一边儿说着,步子也迈了进来。
  侯夫人的眉头轻皱。姜氏见到林夕落前来则急忙迎上前来,问道:
  “五弟妹你来的正好,能不能派人去请一下乔高升乔医正?咱们府上也派人去了太医院。可请来的太医恐不如乔医正的医术高明,二来也正赶上这季节宫里的贵人们身子弱的多,咱们侯爷等不得的。”
  侯夫人的脸上也有动容,可她一直看着没有开口。
  林夕落点了点头,安抚道:
  “都不要着急,我刚刚得到消息就已经让秋翠和侍卫去请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林夕落这话说完,姜氏松了口气,而侯夫人的神情也舒缓很多,斟酌半晌才补一句道:“谢谢你了。”
  “母亲这般说辞作甚。子女为孝是本分,何苦说个谢字?”林夕落不愿多此多说,只远远的朝向宣阳侯床边探望两眼便抽身回来。
  魏青山与齐氏也觉得不好离开,索性到院子里一同跟着等。
  乔高升倒是真给了林夕落脸面,明明不在林府,是在宫中都急忙跑了回来。
  进了宣阳侯府便直奔书房而来。可乔高升见到林夕落刚要道喜便发觉这话说的不对,道什么喜?明明宣阳侯在病着……
  将到了嘴边儿的话又咽回腹中,乔高升则连忙道:
  “来的匆忙,让秋翠回林府去取药箱,稍后便能赶来,不妨由我先去为侯爷探视一二?”
  “去吧。”林夕落一指屋内,魏青羽则立即引着乔高升进了寝间。
  侯夫人有些坐不住,可她又觉得此时如若慌乱起来,其他人岂不是会起异心?故而坐在那里踌躇不安,好似这双手无论如何摆放都不对劲儿了。
  林夕落与姜氏对了神色,二人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时候无论说何话都是错儿,不妨等乔高升有了结果再说。
  时间过了不长,秋翠便取了乔高升的药箱子来,魏青山也急,一把抢过便往寝间走,“我送去。”
  侯夫人此时也无心埋怨他的鲁莽聒噪,只得沉了口气,便继续默默的等待。
  此时的时间在众人的心中好似度日如年,看着计时的燃香上的火光时明时暗,连心跳的速度都跟随着加快了些许。
  林夕落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心中却在思忖着宣阳侯是否能病愈过来,如若不能病愈的话,侯府要怎么办呢?她之前可刚刚得了陆公公的提点,不能久居侯府了。
  可这时候一走……岂不是更显得人走茶凉了?
  抬眼看看屋中的这些人,曾经是热热闹闹的五房人家,如今却只剩这几个人,能怪谁?
  林夕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侯夫人,却见侯夫人也正在看着她。
  二人对视不足三秒便各自转过了头,这时候埋怨还有什么用呢?
  乔高升此时正从屋中走了出来,看他脸上的难色,侯夫人忍不住上前道:“乔医正,侯爷怎么样?”
  “尽管说,找你来就为了踏实。”林夕落补了一句,乔高升才缓缓的点头道:
  “侯爷的状况不佳,但用药过后性命应无碍,至于何时醒来、何时好转、何时他能够有识人的意识,这件事恐怕就要听天由命了。”
  乔高升说到此不免将目光转向了侯夫人,开口道:
  “也或许是卑职的医术不佳,侯夫人若不甘心,不妨再请其他太医过来诊治一二。”
  侯夫人闭目仰头许久,才直起身来苦涩的道:“本夫人信任乔太医,您开方子吧。”
  乔高升看向林夕落,林夕落点了点头,吩咐冬荷:“侍奉乔太医用墨。”
  冬荷即刻过去,而乔高升也不多说,坐下便开始行字医方,而后便跟随着亲自去抓药。
  魏青羽与魏青山兄弟二人也多了几分无奈。
  魏青岩被册封郡王,他们二人也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再联想之前从宫中传出的谣言,难道说自己这五弟真的不是父亲的亲生之子?而是皇上的……
  魏青羽的心性虽雅,更是年纪长于魏青岩,回忆幼时能够记忆的事情,这件事倒不见得不可能发生。而魏青山没比魏青岩大多少,所以在他的心中仍然坚信那是谣言,魏青岩就是自己的弟弟,册封了郡王乃是他为大周国立下奇功。
  可二人的心思都搁置心底没有说出口,如今宣阳侯病倒,没有人能有心思笑,都直直的看向侯夫人。
  侯夫人的心情复杂的很,宣阳侯的病倒对她来说是一个强力的打击,而对魏青岩的谣言她并无所知,魏青羽与魏青山不会说,侯府中的其他人并不知晓,故而侯夫人闷居小院,自当不知此事。
  看着众人投目过来,她则摆手道:“都在此愣着作甚?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侯爷病了,可日子该过还得过,是去帮侯爷请假的就去,帮着管内宅中馈的也要去管,手底下忙碌着孩子的就去忙碌,此地有我,还有这般多的丫鬟婆子,用不着你们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守着。”
  魏青羽点了点头,看向魏青山道:“我亲自去为父亲到宗人府请假,也知唤一声,四弟就在府中守着,如若有官员登门探望,你也要出来应酬一二,莫要家中无人,让母亲过于劳心费神。”
  “三哥放心,弟弟一定守好。”魏青山向来心性直,魏青羽提了要求他便点头答应,而姜氏看着齐氏道:“四弟妹去歇了吧,府中的事有我安顿好了,等你身子休养到日子再过来帮一帮忙。”
  齐氏点头应下,便带着丫鬟婆子们先走。
  众人是该散的散了,该办事的办事,未过多大一会儿,原本熙攘的书房便只剩下侯夫人与林夕落。
  林夕落是在等着乔高升抓药熬药归来,毕竟人是她寻来的,她有意陪着,也是在此为乔高升撑着,以免侯夫人提及何事他无法应对。
  在林夕落的心中,侯夫人如此镇定的时候可并不多,或许是她没有想到宣阳侯会发生这样的事,可以防万一也无妨不可。
  秋翠倒上了茶,林夕落只喝了几口撂下,这大眼儿瞪小眼儿的功夫,侯夫人看了林夕落半晌,开口道:
  “有一件事不妨要与你先说一说,不知你是否能够答应。”
  “何事?母亲不妨直言,如若能够办得到,我一定答应。”林夕落加了一句“如若”,让侯夫人的嘴角不由得涌起一股苦笑,她心中知道,这是林夕落埋下的活口。
  侯夫人此时也顾不得与林夕落把玩这种文字上的游戏,开口道:
  “侯爷如今病重,家中的主子和下人们也都心慌意乱,依我之意,尽管老五被封为郡王,但你与文擎最好不要搬离宣阳侯府,不知你能否答应?”
  林夕落的眉头微皱,侯夫人的脑子动的真快,这件事可是难为她了……
  ☆、第四百三十章 等死
  侯夫人的问话让林夕落沉默着,对此事仔细的思考一下。
  之前她虽然心中有过是否离开侯府的念头在心底产生,可因侯爷的病,她对此无暇多想。
  但侯夫人这样面对面的问起,她如若不点这个头也着实的不合适了。
  尽管魏青岩被封为郡王,可他人不在幽州城内,什么册封大礼、什么加官进爵都要往后拖延,而宣阳侯这时候出现重病卧床人事不省,如若她带着小肉滚儿走了,那自会背负上“不孝”之名。
  陆公公所说肃文帝欲让她们母子离开宣阳侯府,是因为肃文帝想彻底的分开魏青岩与宣阳侯的关系,要彻底的将魏青岩划归到他的麾下,攥于手中,但林夕落的性子还真就无这份顺从之意。
  就好似林政孝所言,肃文帝年迈已久,而魏青岩的郡王之名被爆出,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们母子,真的离开侯府,皇上虽然会派侍卫跟随,可来人俱都是不识之人……
  那样的话她们母子才是成了案板鱼肉,任肃文帝拿捏了。
  林夕落不想变的如此被动,她要自保之余,也能留一贤名。
  看着侯夫人,林夕落倒是微微的牵动了嘴角,“母亲这话说到哪里去了?难不成有意撵我们五房出门了?”
  侯夫人一惊,看她挑了挑眉,言语更冷的道:
  “这是想将罪名叩了我身上不成?本夫人如今也无心与你绕着弯子多言,你只留一句话,这事儿能不能答应,如若不可应下,你们打算何时搬走?”
  “我们搬走,除非皇上下旨。”林夕落的话语也很冷淡,“母亲的心思还是多放在侯爷身上,我的心思全都放在五爷的身上,您心中怎样看待五爷与我。这些事我并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话已至此,您还是把心放了肚子里。落井下石的事我们做不出,莫以己心探他人……”
  林夕落说罢站起了身,侯夫人仰头看她,林夕落只微微淡笑便与冬荷道:“你在此等候一下乔太医,待侍奉过侯爷用药后,请他到我院子中一趟,我有事相商。”
  冬荷福身应下。便站在一旁等候,林夕落先行回“郁林阁”,可她的离去却让侯夫人的心复杂难言。
  难道……她一直都错了吗?
  侯夫人深吸口气,目光直朝向内间望去,侯爷一倒,这个家除了魏青岩,还有谁能撑得起来?
  林夕落回到“郁林阁”没有多久,冬荷便引着乔高升到了。
  “给乔太医上茶。”林夕落没有急迫的问话。脸上反倒格外的平静,而这股平静并非是潇洒自若、并非是云淡风轻,而是一股无奈的平静……
  乔高升看着林夕落。苦涩的道:
  “夫人,侯爷的病症与我刚刚所说一致,我没有半点儿的隐瞒,这能够延续一条命恐怕都是不易。”
  “能有多久的时间?”林夕落问的很直白,乔高升仔细想了下,“我只能保一年,再多的话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