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 节
作者:淋雨      更新:2021-04-30 17:11      字数:4946
  本来曹根子就听双喜大概说起过安家对翠屏不大好,现如今翠屏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小产,曹根子对自己“女婿”一家,自然是没有了什么好感!
  现如今,看到曹根子这样的长相,还有行为,心中一沉!
  曹根子看向了双喜:“喜姑娘,便是这人吗?”
  双喜知道,曹根子要问的时候,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曹大叔这次怕是心中有了很大的火气啊。
  “你找翠屏做什么!”曹根子冷声说道,双目中迸发出一种骇人的神色!
  曹根子在鹰骨山那么久,简直就是在死人堆里活下来的,虽然身子看起来灰败不堪,但是身上,却是带着煞气的!
  宝哥儿着实是被这气度给吓了一跳,但是瞬间,就双目带着凶气看过来,他怕泉子那个不要命的,但是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老头,他还需要怕吗?
  宝哥儿高声质问着:“你们把翠屏藏在哪里了?若是不快点交出来,我这便报官了!”
  报官……这还是宝哥儿和双喜学来的。
  但是曹根子哪里会怕!他便是未来的官!便是宝哥儿真的报官了,等着他拿出来岳将军的信物,谁能不给他三分薄面!别看曹根子是村里出来的人,但是在被北漠捉去之前,他还是在军中做过官的,对官场上的道道,还是明白一些的。
  曹根子冷声道:“翠屏不会和你回去,请你马上离开喜姑娘的家!”
  宝哥儿不怕曹根子,也不知道曹根子底细,现在又见曹根子对双喜那个死丫头很是尊敬,便以为曹根子是双喜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下人,更是没一点的畏惧了!
  “哪里来的老不死的,竟然敢管大爷的我事情,你娘的!给我让开!”张口便骂娘,实在是难听的很!
  曹根子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翠屏的爹!这件事情,我管不得,谁来管!”
  “真是好笑,翠屏的爹不是早就死了吗?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不是反阳了?”在一旁的安玉珠出言讽刺道。
  曹根子拿这个女娃娃没有什么办法,只是瞪了安玉珠一眼,不这样,能如何?难道要他一个比安玉珠大了一辈的人,去打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吗?
  翠屏见曹根子没有说话,以为曹根子怕了她,于是更加的得意,在她看来,打击双喜周围一切和双喜有关的人,就是打击双喜!
  打击了双喜,就是出了她心头的恶气!
  翠屏眼睛一转,防备的问道:“莫不是安双喜从哪里捡回来的老乞丐吧?想巴着翠屏,让我们家给你养老!真是想的美!”
  刚刚她仔细的看了曹根子一眼,只见曹根子双手和脸上的皮肤都龟裂,且头发灰白参半,离远了看,那一身衣服,还真像是个大家老爷,可是临近了一瞅,分明就是披了一身好衣服的老乞丐!
  想也是,曹根子在鹰骨山衣不裹体,食不饱腹,能不缺胳膊少腿的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若是能养的白白胖胖的,倒是不正常的了。
  安双喜认真的说道:“安玉珠!你把嘴巴放干净点,这真的是翠屏的爹!”
  安玉珠嗤笑一声:“你当我们家好忽悠?我不管他是谁,是不是翠屏的爹,总之,别指望让我们家养着!”
  双喜心中冷眼看着安玉珠,以后怕是你们安家,求着曹大叔,要侍奉曹大叔,曹大叔都不愿意呢!便是曹大叔没有官职,身上带的银钱,也完完全全可以带着一家子过富裕的日子了!
  安玉珠以后,定会后悔今日的所为!
  曹根子摇摇头,失望的对双喜说道:“喜姑娘,这一家子……哎……”最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看这兄妹的品性,还有言谈,就知道了,这是什么样的人家,翠屏……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曹根子双眼发红,隐隐含泪。
  都是爹不好,当初得了军功,兵役也满了,便早些回来就是了,何必贪心,想再谋一个好前程啊!这十几年,爹不在,你们母女,是怎么挨过来的啊!
  看着曹根子那含泪的眼,安玉珠目露鄙夷,以为曹根子是和那种没人养的老人一样,伤心流泪。
  但便是这样,她和宝哥儿也没有一点同情之心!
  宝哥儿又嚷嚷开了:“我不管你们都是谁,但我媳妇一定在你们家!快点让她给我出来!”
  “难不成,真的是和你们家哪个野男人在一起呢?”宝哥儿恶毒的说道。
  以前有那么一个共妻,不堪凌辱,把自己的好姐妹骗来,给那男人给……所以宝哥儿坚信了,这一家子男人,怕是用翠屏来泻火了!
  这样的想法,当真是龌龊至极!
  要是给双喜知道了,怕是会直接撕破脸皮,让泉子把人打出去!
  曹根子的脸色也黑了。
  就在这时候,翠屏醒转了,听到外面嚷嚷的声音,脸色一白!
  恰巧又看见莫神医在一旁,好像给她诊脉,于是嗓音嘶哑的说道:“莫神医,我这是在哪?你带我出去瞧瞧。”
  “这是沈家。”医者父母心,对于翠屏的遭遇,莫萧虽然不知道,可是瞧着翠屏这身子破败的程度,莫萧还是能猜测到发生了什么的,对于翠屏,有着一点怜悯。
  翠屏这才反应过来,可不是,这就是沈家啊,她许久没来过,都快忘了。
  正文、第三百二十五章:嚣张的宝哥儿
  翠屏听到外面宝哥儿和安玉珠的不间断的嚷嚷声,脸色更是不好,不等莫萧去扶她,她自己便挣扎的要起来。
  她知道,自己若是不出去,宝哥儿和安玉珠定是进不来的,但是……她是安家的媳妇啊,不能躲在沈家一辈子啊。
  早晚都要回去面对那一家子,虽然说,回去了,怕是免不了一顿打,但是回去的晚了,怕是自己皮肉之苦,要挨的更厉害!
  她实在是被安家人打怕了。
  翠屏嫁到安家以前,家中虽然过的并不富裕,但是曹家婶子,对她极好,母女两个虽然苦累,可却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罪的。
  自从来到了安家,翠屏生活的噩梦,便开始了。
  本以为嫁过来,有人照料着,家中的日子会好过些,可是却是比在家中的时候更难!
  如果能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她宁愿被人戳着脊梁骨,也要独自照顾着娘亲,而不是嫁到这虎狼之窝!
  翠屏的身子没有什么力气,她这么一动,就要再昏过去。
  莫萧有些不忍,他知道双喜是极重视这女子的,心中更是有了两分重视,于是连忙对着翠屏道:“翠屏姑娘,你莫要乱动,你刚刚落水,又受了惊吓,且刚刚小产,身子虚弱的很。”
  小产……翠屏听到这个词,微微怔了一下,接着苍白一笑,她贱命一条,小产不过就是母猪掉了一个猪崽子,哪里有多么金贵!
  她自嘲的想完,下炕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
  莫萧也隐隐的猜到了外面发生了什么,知道翠屏若是不出去看看,就是他强行的把翠屏留下,怕是她的心也是慌着的,反而是不利于病情。
  于是便伸手去扶着翠屏,翠屏的身子有些无力。但是她没有依靠在莫萧的身上,她知道,自己若是这么做了,给宝哥儿看见了……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到时候再连累了莫神医,可就不好了。
  翠屏坚持不让扶,莫萧又是一个守理的人,自然不会多此一举了,只是跟在翠屏后面,若是翠屏一有情况,他及时伸手扶住翠屏便是了。
  果然,当翠屏迈过了小屋子的门槛,走了几步,要出大屋子门的时候。脚下忽然绊了一下,眼见着就要摔倒。
  莫萧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于是一伸手,便拉住翠屏。
  曹根子看见翠屏醒了,心中一喜。正要说话。
  宝哥儿却是眼尖的看到了翠屏,见翠屏和莫萧拉扯在一起,他的脸色一黑,怒斥道:“曹翠萍!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翠屏听见宝哥儿这声怒斥,连忙推开了莫萧,自己站直,虽然脚步不稳。但她还是咬牙坚持住了,腹中绞疼,翠屏根本没有精力说话了。
  安玉珠打量着翠屏,只见翠屏发丝凌乱,但是身上却穿了一件好看的浅绿色衣裙,这衣裙的质地极好。不比安双喜身上穿的那件,差上一份半毫。
  看着曹翠萍那苍白的没有血色的,且枯瘦的脸,安玉珠一阵厌恶,一个贱人。怎么配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
  若是这件浅绿色的百褶襦裙,能穿在她的身上,才是最美的!
  安玉珠打量了曹翠屏一番,心下起了一丝恨意,她不就是和安双喜那个贱人走的近么?现在安双喜连这么好的衣裳,也舍得给曹翠屏了。
  要知道,自己才是她的亲妹妹啊!
  两个贱人,她暗骂。
  有的人,就是这么奇怪,比如安玉珠,也不想想当年自己怎么对双喜的,便是双喜恢复了记忆,不傻了之后,她也没有对双喜好上几分。
  现在竟然想着,双喜发达了,便让双喜回报她!
  双喜若是不对她好,便又是对不起她了!
  这样的心里,当真是奇怪!也不知道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翠屏推开了莫萧,但是宝哥儿却是不打算这么就算了,生气之余,他心中更是有了一个新的打算,莫萧医术高明,为人诊病疗伤,定是没少赚银子吧?
  曹翠屏这个女人,他心底其实也不是那么在乎的,若是有了银子,他何尝不可以休妻再娶?
  宝哥儿心中有了新的打算,于是他那仿若是毒蛇一样的目光,扫视了莫萧一眼。
  莫萧感觉到了宝哥儿的目光,他以前常来沈家,自然知道安家人都是什么货色,此刻,心中的厌恶,更多了几分。
  宝哥儿冷哼一声说道:“原来奸夫便是你!”这话是冲着莫萧说的。
  莫萧被气的脸色一凝,本来温和的脸色,一下子冷了起来。
  双喜看不过去了,莫大哥是她请来的,现在在自己家平白了受了这样的凌辱,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了,被那些好事之人,传来传去,不但坏了莫大哥的名声,怕是还会影响到莫大哥医品!她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双喜伸出一只手来,指着宝哥儿骂道:“你今天早上吃了粪吧?怎么满口喷粪!莫大哥是什么样的人,这村子中有谁不知道!”双喜这话骂的有些粗鲁,直把没有见过双喜这样一面的莫萧给惊呆到了。
  但不知道怎么的,这样粗鲁的话,从双喜的口中说出来,却一点也不觉得多么难听……莫萧摇摇头,怎么现在双喜做什么,他都觉得好啊。
  双喜看着周围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宝哥儿接着说道:“天地良心,莫大哥就是咱们青石村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竟然这样诋毁莫大哥,以后若是莫大哥不愿意来咱们青石村了,该怎么办?你这不是害命呢吗!”
  双喜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莫神医是什么样的人,要是说想成亲,怕是这十里八乡的姑娘,都会扑着过去,怎么做那龌龊的事情。”
  “是啊,我看多半是安家娘子病了,被莫神医遇上了,莫神医打了一把手,莫神医真是菩萨心肠。”有人附和着。
  莫萧素来行善,有时候看了病,那都是不收诊费的,在村中的人缘,自然要比那偷鸡摸狗,不务正业的安家人强。
  村中人,谁不害怕自己哪天生了大病,没有人能医治,到时候要求到莫神医身上?于是自然言语中,都带着讨好。
  就是不生大病,头疼脑热的,去找莫萧看病,往往要比在别家看,便宜上一大半,谁会去得罪莫萧啊!得罪莫萧不但是和自己的命过不去,那简直还是和自己的钱过不去。
  当大家一向偏袒莫萧的时候,宝哥儿呆不住了。
  他才不会管别人说什么呢,这一次,他一定要让莫萧放出来二两血来!否则这件事情,别想善了!
  宝哥对着双喜嗤笑一声:“我说妹子,你怎么这么帮着莫萧说话啊?难不成莫萧也是你的姘头?谁不知道你……愿意勾引男人啊?没想到,你嫂子和你来往多了,竟然也给你带坏了!”
  莫萧的脸色更黑了,他是医者,嘴皮子上的功夫,实在是不怎强,想解释,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翠屏这时候鼓起勇气开口了:“宝哥儿!你莫要胡说,莫神医为人光明磊落,喜儿也是心地善良,你莫要污蔑好人!”
  她虽然知道,自己今日多嘴了,回去的日子更难挨,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好心的莫神医和双喜,为了她蒙辱。
  “瞧瞧,现在就知道帮着外人说话了,还是我们安家的媳妇吗?”声音娇媚,拐着弯的挑着宝哥儿心中的火气,说话的人自然是安玉珠。
  宝哥儿恶狠狠的瞪了翠屏一眼,心中怨气更深,这个女人,不打的时候,从来不知道叫自己夫君!定是外面有了人,现在好啊,胆子更肥了,以为有沈家那群给她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