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 节
作者:桃桃逃      更新:2021-04-30 16:11      字数:4737
  “花公公,您还少算了一个人呢。外面那个小丫环,你以为她只是普通的小姑娘么?”
  花公公不自觉地往屋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屋子外面寂静无声,好似那个守在门口的人并不存在一般。
  “真没想到应夫人身边也有能人异士。让杂家大吃一惊啊。。。”
  青鸾攥了攥拳,她的手心里已然汗湿,面上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很吃惊么?我家夫人早年便独自经商,一个人撑起一份家业,若是没有手下没有几个能办事的人,怎么能在这锦州府站稳脚跟,又怎么能得到宝亲王妃的青睐被引为知机成为姐妹。。。”
  “说的也是,若非应夫人有手段,也不会迷得应大人宁愿得罪长辈也非她不娶了。”花公公语带讽刺地道,他面上好似对徐晓月的作为看不上眼,但心里却是暗松口气。
  这回针对徐晓月的套子下得太过顺利,令花公公不由得产生了一些疑虑,因此徐晓月越是防范他越令他心安。徐晓月如此大费周章的安排,反而增加了花公公对她的信任。
  青鸾此刻心中也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平静,说不害怕那是假的,离开的男子和外面的小丫环都是宝亲王府的侍卫乔装,但是青鸾只是个大户人家的丫环,虚张声势做得像,实底子却是虚的。
  这个宅子并不是徐晓月准备的,而是宝亲王妃安排的,今晚青鸾说的那些话也是宝亲王妃教给她的。青鸾心里只觉得这样做有些多此一举,只希望这事赶紧结束早点了结,再这样装下去她恐怕要破功了。
  钱丁惴惴不安地袖着手,低头琢磨着该怎么办,在这个宅子呆两天两夜,醉芙楼那边会不会派人出来寻他。他又该以什么借口跟楼主解释,有没有可能再求求情让青鸾放他离开。。。钱丁想得脑仁都疼了,自从花公公来到锦州府后他是又劳心又劳力,只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岁,心里只盼着赶紧完事把这尊瘟神送走。
  屋内灯火幽暗,三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隐隐绰绰下显得诡异异常。。。
  青鸾觉得时间好难熬,好像过了一整夜一般漫长,院子里再度响起了声音,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屋门被推开,走进来五个人。
  走在前头的人青鸾这边的那位小哥,他一进屋便看向青鸾,在与青鸾对视一眼后微微点了点头。
  后面四个人中,之前跟随花公公的那个护卫也在其中,其他三人看装束应该也是花公公的护卫。
  青鸾站起身,“花公公,没什么问题了吧?”
  花公公扫了一眼身后的四人,脸上露出了笑容,“没事了,劳烦青鸾姑娘久候了。”
  “既然这样,那么解药拿来,今夜的事情就到此,剩下的全凭公公安排,只要不出宅子,你们想做什么都行。”
  青鸾向花公公伸出手,花公公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到青鸾手里,青鸾拿过来后急忙打开瓶子倒了倒,一粒赤红色的药丸从瓶中滚落到她掌心中。
  “这就是解药?”青鸾皱眉问道。
  “自然,明日便是应大人毒发之期,最好是让他在毒发之前服下,这药丸可溶于茶水之中,这样应夫人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应大人服下解药了。”
  “谅你也不敢拿假的来骗我们夫人。”
  青鸾把药丸装回瓷瓶收好,对着身旁的小哥说道,“我得回府了,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小哥点了点头拱手道,“姑娘放心,在下一定尽力。”
  青鸾又冲着花公公点了点头,便独自出了屋子。
  花公公看着青鸾离去的身影,心里不禁冷笑,这是解药不假,却无法解掉全部毒性,再过十日应大人仍旧要毒发,到时候才是让你们得知真相的时机。
  青鸾出了宅子急匆匆往应府行去,只有一个人的街道阴森恐怖,令心虚地青鸾几欲尖叫,她来到应府后门,守后门的婆子早就得了嘱咐在这里候着,听到青鸾在门外轻唤便开了门放她入内。
  徐晓月夫妻尚未就寝,一直在等待青鸾的消息,听到青鸾回来了,连忙让她进来回话。
  青鸾把今夜与花公公交涉的经过复述了一遍,然后掏出药瓶交给了徐晓月。徐晓月瞧着青鸾神色不太好,心知这丫头定然有些后怕,便让她下去早些休息。
  徐晓月脱下外衣,瞧见应三拿着瓷瓶正出神,不禁问道,“怎么了?你也懂医术了能看出这药丸真假了?”
  应三轻笑了一声,把瓷瓶放回桌上,“听说皇帝会用这种毒药控制暗卫,让暗卫死心塌地为他办事,不知道有了这解毒药丸钱老那边能不能研制出解毒药的配方,若是王爷手里有了这解毒药的配方,不知道能不能让暗卫们另投明主呢?”
  徐晓月一边在梳妆台前拆卸钗环一边说道,“你在这里想这些是没用的,明日把解药送去给王妃,王妃自会派人送去给钱老神医,到时候就知道能不能拿到配方了。暗卫,为什么皇帝要培养暗卫?现在那位永嘉帝就是个傀儡,李家会让他手里有暗卫可用?”
  “皇帝嘛,总有些事情是不想让人知晓,不能放在官场上的,自然只能让暗地里的人处理,所以历代皇帝就会蓄养暗卫。至于永嘉帝么,若是他手里有暗卫就不会被李家挟持了,李家把持了朝政控制了皇宫,太医院的那几个负责暗卫事务的太医不见得都是宁死不屈的种,现在的暗卫应该都落在李家手里了。”
  徐晓月换好睡衣,上前帮应三换衣,“跟李家抢人啊,这个好,李家用药物控制暗卫,咱们也可以利用药物让李家的暗卫反水,最好是在暗地里进行,杀李家个措手不及。”
  应三拦着徐晓月上了床,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应三吹熄了烛火,翻身压在徐晓月身上,“先不管李家那些事了,一刻值千金,请娘子与为夫共度今宵。。。”
  徐晓月无声轻笑,手臂攀上了应三的脖颈。。。
  日子过得飞快,两日两夜很快就过去了,青鸾再次独自来到那座宅院,花公公等人已经收拾好在屋子里等着她了。
  青鸾打开匣子,拿出里面的布防图看了看,确认没问题后又放回匣子里收好,“花公公,此间事了,我们家夫人吩咐我问您一句,您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回京?”
  花公公了然一笑,“劳烦夫人挂念了,再过十来日杂家要会去跟王妃请辞,这趟差事能顺利完成多亏有夫人出手相帮,待杂家回京后定然如实禀奏皇上,为应夫人请功。”
  青鸾撇了撇嘴,“请功就不必了,我们夫人只教我嘱咐您,剩下这几日在锦州府里最好老实一些别惹事,省得临到最后翻船那可是得不偿失。还有一点请公公记住,什么布防图的我们夫人从来没听过,我们夫人也跟公公从来都没见过,您走您的阳光道我们夫人自过自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之前没有往来,之后也不必再有往来。”
  “应夫人倒是想撇地干脆。。。”
  青鸾皱眉,“不要再来纠缠我们夫人了,否则惹急了我们夫人,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既然夫人说了这话,杂家自然不好再去叨扰夫人,不过若是将来夫人有什么事要找杂家,杂家会开门笑脸相迎,觉不计较青鸾姑娘今日说的这些话,也不会把夫人之前的态度放在心上,所以请姑娘转告一声夫人,有事尽管来找杂家。。。”
  第二百五十五章 婆媳
  日子眨眼又过了八天,应府门房收到了一封信,这信没有署名但送信的人却指明了给应三,因着事先被青鸾叮嘱过,门房没有耽搁当下便拿去给应三。
  应三这会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徐晓月在一旁练字,同时兼给应三添茶倒水磨墨,正所谓红袖添香的乐趣。
  屋外响起青鸾和门房的说话声,应三和徐晓月同时搁下了手中的笔,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均了然,他们等的东西终于来了。
  送走了门房,青鸾拿着信进了屋。应三和徐晓月并肩坐在一起,打开信看了起来。
  果然是花公公的来信,信里写道有很重要的事要与应三当面详谈,并强调了此事攸关应三夫妻的性命,对方约了明日下午在私房茶楼相见。
  应三把信放到桌上,感叹道,“这位花公公倒是个人物,晓得怎么说才能令我最在意而不得不去赴他的约。定的时辰也是刚好,明日便是第九日,后日第十日便是毒发之期,只留了一夜时间给我考虑,这是防着时间长了恐增添变数。”
  徐晓月哼了一声,“他可真是恶毒啊,这信居然是直接给你的,可见他这是目的达到了就把我一脚踢开,完全不给我机会弥补,还故意把会面地点安排在我的茶楼里,生怕事后我不知道似的,说不定他想借此事引起我俩的猜忌,让你我夫妻关系僵化,他正好可以给你安插个妾室,一边控制你一遍打探咱们府里的事情。”
  应三挑了挑眉。“也许真被你说中了呢,若是我真中了他的毒,不管他有什么要求估计我都只能答应,更别说只是纳个妾室这种小事了。”
  徐晓月气嘟嘟地掐了应三一下。“你可别忘了这只是做戏,根本不用做到这份上,小妾什么的你就别想了。”
  应三揽住徐晓月。笑嘻嘻地道,“是是,夫人说的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是从来不想的,我只要有夫人一个人就够了。。。”
  次日,应三独自前往私房茶楼与花公公会面,徐晓月在府中等待。应老夫人忽然派人来把徐晓月叫了过去。
  徐晓月一进老夫人的屋子便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再偷偷观察老夫人便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徐晓月连忙打起精神,既然决定了要同应三的家人搞好关系,就得好好应对不能敷衍了事。
  老夫人揉了揉额角似乎有些头疼的样子。徐晓月眼睛一亮上前主动道,“母亲不舒服么,不如让儿媳给您按一按?”
  应老夫人挥了挥手,“不用了,这些事有丫环们做,用不着你动手,我叫你过来是有正事要说的。”
  徐晓月赶忙敛眉低首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其实应老夫人并不常为难她,原本想的那些立规矩什么的也只是徐晓月刚入门的头一个月里比较严一些。后来应老夫人便不太让她跟在身边了。
  应老夫人咳了两声,望着下面的徐晓月说道,“听说你最近挺忙的,经常派你的那个丫环青鸾出府,前几天夜里她更是快到半夜才从外面回来。。。”
  徐晓月心里一颤,原来老夫人都知道了。看来这府里的下人们还是更听老夫人的话,该怎么解释呢,实情肯定是不能说的,那就只能往应三身上推了。
  “。。。我晓得你放心不下茶楼,但现在你已经嫁了人,就不能再像以前那边鲁莽行事,你是我们应府的大夫人,行事做人就代表了我们应府,贴身的丫环在外面呆到半夜,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能说多少难听话出来?”
  徐晓月深吸了口气,脸上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母亲,这事您可是愿望我了,青鸾这几日出府是在替大爷做事,并非是我把她派出去的。。。”
  应老夫人似乎没有想到徐晓月会如此说,先是有些惊讶,随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自然没有相信徐晓月的话,反而是认为她在推脱,便道,“三儿身边又不是没有人,为何会用你的丫环,你不要以为把事情推给他就完事了。身为当家夫人,你理应在背后支持三儿,结果却这般推卸责任,叫我怎么能放心把应家的内院交给你?”
  瞧着应老夫人有些气愤,徐晓月劝道,“母亲,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这事我真没骗您,若是您不信我的话,那等大爷回来让他亲自跟您解释。”
  应老夫人定定地望着徐晓月许久,终于说道,“那你就在这里陪我一会,等三儿回来了,我会当着你的面问清楚,若真是与你无关那此事就算了,若是你狡辩推脱那我就要请家法出来,你可同意?”
  徐晓月躬了躬身,不疾不徐地道,“全凭母亲做主。”
  直到夜幕降临,应三才回到府中,一进府便被应老夫人的丫环叫住了,丫环跟他说老夫人请他过去一同用晚膳,并未告诉他徐晓月也在老夫人那里。
  应三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不过有很长一段日子没同爹娘一起吃饭了,便让自个的长随回去跟徐晓月那边说一声,他则随意地跟着丫环来到老夫人这边。
  应三进屋后,丫环们上前服侍他洗漱,老夫人亲自去了衣裳给他换,“。。。天气渐冷了,不管出门还是在屋里都要多穿些,这件袄子还是去年给你做的,一直就放在娘这里。记得以前你每回能赶在饭时回来都会过来陪娘用饭,如今你过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应三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好似玩笑道,“今年比较忙,公事处理不完,以后儿子能早回府的话还过来陪娘用饭,若是儿子来不了,就让月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