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作者:笑傲网络      更新:2021-04-30 16:08      字数:4750
  思暗氖贾帐亲约旱陌踩>退闼械氖轮匦吕垂退闼鹣戎郎肀叩娜耸俏遥峋忠脖囟ㄊ且谎陌伞?br />
  手指狠狠的掐了石柱,指尖触处全是冰冷坚硬。重玥,你远比我想象的要铁石心肠。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顾惜与你的情谊?用心一博,你我胜负如何,尚未可知呢。
  肩头剧痛,我被重玥扳转过来面对他。重玥淡淡言道,“你有话要说,是不是?”
  我扬了扬眉,“水溶对殿下无话可说。”
  “可我想听你的解释?”“什么解释?”
  “为什么那天,你会正好出现在我身边?为什么近在咫尺,你不帮我?”重玥目光灼灼的盯了我。
  我冷冷和他对视,“不错,我在旁边,就是不想救你,怎样?至于为什么我出现在那里,只是凑巧而已。”
  “你见死不救?!”重玥目不转睛的看我,深眸里隐忍的是激愤,是痛心,还是什么别的?我掉转眼光,不想知道。
  “就算你是凑巧,那……卫涵卿怎会在那里?他又怎会舍身救你?”
  我拨开他抓着我肩头的手,“我不知道。”
  重玥忽而笑起来,“水溶,你知道这次行刺的事,是有人暗里策划。你和那个随从的举动,都很可疑呢。”他是怒极反笑,我岂会听不出来?
  我漠然以对,“与我无关。我若真想你死,不会用那样的笨法子。”
  重玥眼中精光闪烁,“我从没怀疑你。只不过,已有确凿的人证物证,力指你父亲买过‘见血封喉’的毒,而且那毒,就藏在东院书房里。”
  我心一颤,脸上却保持镇静,“所以,你舅舅王辅就请了圣旨来搜?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有没有罪,待会儿去东院看看就知分晓。你也知道的,‘见血封喉’的毒,世所罕见,且多年未曾有人见识过。如今,它突然冒出来,甚是奇怪呢。”他言下之意是,如果东院有那毒,那父亲十之八九就是谋刺他的主谋?
  我不屑的大笑起来,“如果真是父亲干的,我想那毒也早不在了。有谁会蠢到犯了案子,还把凶器和证据留在家里?”
  重玥默不作声,只深深的看着我。蓦地,王辅十拿九稳的得意神情从脑中飘过,我心刹那间一片雪亮。他们果然——如此阴险!王家果然要借此机会铲除我们水家!
  将军府东院有没有“见血封喉”的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一定能“搜”出那毒。说不定,重玥此来,就是为了“亲眼目睹”那毒从父亲书房搜出。可我还是有点不甘心,我想知道重玥对此事的明确态度。
  于是,我慎重的望着重玥说,“我知道,父亲他没有想行刺你。”重玥不言语。
  我喃喃叫了一声,“重玥,你相信我。”
  重玥似笑非笑,“你不说实话,要我怎么信你?”“我说的是实话。”
  “我只是好奇,当时你和卫涵卿怎么会无巧不巧出现?”重玥挺秀的眉一挑。我无奈答了,“的确是巧合呀。”
  “他不过跟了你一个月,怎么就忠心耿耿到为救你连命都不要?莫非……你们有什么特殊关系?”
  我忿忿的怒视重玥,他以为谁都象他一样,有断袖之癖吗?可我又不能说卫涵卿在那里,是因为他想逃跑。该死!
  重玥敛了笑意,“不如由我代你说。卫涵卿不愿留在东宫,所以你和他约好在那里碰头,你想悄悄带他回将军府,对吗?”既然重玥这么想,我也就顺水推舟点了点头。涵卿妄图逃跑的罪,就由我来代他扛吧。
  “你这么花心思带他回将军府,是因为你喜欢他,对吗?”
  照逻辑推理,只能是这样了。我随了重玥的语意,又点点头。
  一转眼,瞥见那桃花眼中火焰腾腾,似要将瞳仁中我小小的影子燃毁干净。我猛的想起,重玥他对我,是有特殊情愫的,忙解释了,“不是喜欢,赏识罢了。”
  “自己中毒刚苏醒,就叮嘱我要他活得好好的,你对他真不是一般的赏识呢。”重玥淡淡说着,“好了,真相我都清楚了。走,去东院。”
  “你相信我没说谎,父亲是清白的?”我真心实意的盼着他肯定的回答。然而,重玥接下来的话,直让我恼怒得要吐血。
  重玥平静的对我说,“你父亲做的事,你完全不知情。你那天约了卫涵卿碰面,碰巧遇到我被袭击,所以你很英勇的在生死关头救了我。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发自脚底的寒意,流窜至心头。满眼的绚烂春色,刺得我头晕目眩。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要镇定。事情未到最后一刻,还不至于太糟糕。
  重玥,够心计深沉,利用遇刺的事,和王家合谋,大做文章。我的父亲水坚,虽是开国功臣,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但也敌不过一个“谋刺太子”的罪名。如此一来,父亲自然是“斩立决”的结果,二十万威烈军的指挥权势必交回兵部。
  姑姑和重瑁,十之八九会被认作是同谋,打入冷宫。素日惟父亲马首是瞻的众官员,也必定会被牵连,或诛杀或降级或遣散。声名赫赫的水氏一门,连同其余追随者,所拥有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而重玥你,会假惺惺的说,念在水贵妃的份上,念在我替你挡了一箭的份上,给水家其余人一条活路走,如此还能博得百姓口中“宽厚仁德”的赞誉,是吗?你最后是要将我贬为庶民,流放岭南,还是没入宫掖,带罪为奴?
  胸臆间的蓬勃怒气止不住的要冲出来,我却只想纵声大笑。重玥,你想击垮水家,没那么容易。这次,我固然赢不了你,但你也休想得逞!
  10、彻查
  出了花园,卫涵卿回到我身旁。我和重玥到前厅,会同王辅、长孙鸿和众禁军,一起到了东院门口。十名禁军率先进去,将东院里所有下人赶到门口。而后,重玥微一颔首,率先进门,王辅紧紧跟上。长孙鸿朝我说了声“得罪”,也匆匆进去了。
  第一处去的,自然是父亲的书房。十名禁军士兵,卖力的四处翻箱倒柜,不放过一个角落,怎奈一无所获。翻腾了第二遍,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再不甘心的开始第三遍。我冷眼旁观。这些人真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呢。
  王辅双目四处扫视,隐隐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他认为“见血封喉”的毒,应该很容易找到?
  长孙鸿躬身向我,“少将军定知道书房有密室吧。”
  我漠然,“我不常来这里。”重玥追随着我的视线,似乎想从我眼中看出密室的所在。我心里冷笑,索性扯了个椅子,径自坐下。
  手心不断有汗渗出,粘粘的很不舒服。心跳急如鼓点,不能抑制。四肢百骸,空荡荡的,竟是丝毫力气也没有。可不管怎样,眼前危机关头,我还是得打叠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能有所松懈疏忽。
  “少将军,”卫涵卿轻唤一声,满脸忧色的望着我。
  我说,“你去找锦素,问她药煎好了没有。”“是。”
  “且慢,”卫涵卿就要出门,却被王辅拦下,“在彻查未完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东院。”
  我淡然以对,“王大人是怕他带什么东西出东院?”王辅不答,眼神却分明在说“别想在我面前玩花样”。
  卫涵卿肃容躬身,“少将军毒素刚清,体弱气虚,必须按时服药。小人请搜身。”王辅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待要呵斥,却被重玥的手势止住。
  重玥紧盯着卫涵卿,“果然是忠心耿耿。来人,除去他的衣服。”一挥手,一个禁军上前来。
  “等一下。大庭广众之下,衣衫尽除,成何体统!”我说得冠冕堂皇。重玥是喜好男色的,我可不想卫涵卿这样的美男子再被他看中,又生出什么事。涵卿既是我的人,我就要保他的安全。
  “不过是搜身,这里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长孙鸿出来打圆场。
  我一时语阻,只望着重玥。重玥回视我,淡淡一句,“就脱外衣吧。”
  于是,一个禁军上去搜身。我低垂了眼,不想看卫涵卿。一会儿,就听那士兵回禀“没有可疑物品”,重玥的声音“放他出去”。脚步声远去,我才抬起头来。
  我看到重玥微眯双眼,叵测难懂的目光随了卫涵卿的背影,不由心下一凝。重玥似察觉到什么,转眸看过来,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在说“怪不得你要护着他,确实是个漂亮的可人儿”。我别开脸去,不想再被他扰乱心神。
  时间流逝,十个士兵仍无新发现。长孙鸿忙忙的传了什么精通机关的人进来。那人很仔细的在书房各细微之处敲打、寻觅着,那模样象只到处乱嗅的猎犬。我越发疲惫,头好重,脑子里不知被什么塞得满满,只凭了意志硬挺着。
  迷糊间,一个冰冷的东西,摩擦了我的耳垂,宛如炎炎夏日里,一席清爽的风,稍稍缓解了我胸口的郁闷燥热。我下意识的循了那凉意靠过去。那东西索性贴上我的脸颊,轻柔的婆娑着。
  “砰”的一声,我陡然清醒。看去,原来是一本书从书架上掉下来。再看,我差点跳起来。那个冰冷的东西,居然是重玥的手。
  重玥站在我面前,若无其事的看我。他身后,王辅、长孙鸿正督促士兵们下死命的找密室开关。他的身子,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所以他就在光天化日下,肆无忌惮的非礼我?
  我惊怒交加,胸口一窒,竟说不出话来。重玥慢慢收手,忽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你发烧了”。我怔了怔。
  “少爷。”锦素悦耳的语声传来。我一扭头,就看到锦素急急忙忙的进门,卫涵卿捧了食盘跟在后面。
  “少爷,怎么一会儿功夫,脸红成这样,”锦素软绵绵的手,小心的探了探我的额,“哎呀,发烧了。”转身自食盘端了药碗过来,“快趁热喝了。”
  我乖乖的就她手上喝光了药,不由敛了眉头,“好苦。”
  锦素捻了颗腌制甜梅,放到我嘴边,盈盈一笑,“这个甜梅过口,比昨儿个的杏脯还好些。”
  唇舌间,甜丝丝的。良药入腹,心跳渐缓,我舒服了许多,望着锦素,那句“辛苦你了”尽在不言中。锦素含笑不语,只怜惜的叹了口气。
  “退下吧。”我说。锦素握了一下我的手,“少爷若不舒服,请即刻回房。”我点点头,锦素这才疾步出去。
  自始至终,我都感到重玥的目光未离左右,可我又没做亏心事,岂会怕他?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那个精通机关的人还没寻到密室入口。该死,他们还要在书房磨蹭到什么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两位大人还没查好?”
  王辅貌似郑重的说,“本相知道此处必有密室,定要寻它出来。皇上的旨意,切不能草率交差。”长孙鸿也连连点头称是。
  “既然如此,就让我助两位一臂之力吧。”我讥诮说着,示意卫涵卿扶我起来。一步一步,我走近左边书架,伸手到第三层里面隐秘处,按了下去。无声无息,我身后的墙壁反转开。
  看着众人惊讶万分的目光,我面无表情,“要搜要查尽管去。”
  这次,是我率先进去,其余人跟在后面。密室很简单,四四方方,靠墙的木架子上放的东西。有些是父亲征战的战利品,有些是稀世古玩,还有些名剑利器。我想这里,或许称做父亲的小收藏室更合适。
  依旧的,搜的人谨慎小心,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不过,很可惜,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见血封喉”的毒。
  王辅仿佛有些困惑为何找不到,目光不甘心的停在门口,是犹豫着要不要撤离密室吧。长孙鸿期期艾艾的说,“王大人,咱们撤?”又看着重玥的脸色。
  重玥若有所思,我只嘲讽的看着所有人。
  “既然是搜查东院,也需看看其他房间才是。”王辅不死心的说。于是,一众人等陆续搜了卧室、客厅、花房、柴房、厨房、茶房、庭院、水井,依然毫无所获。
  “那些下人也要搜身。”王辅仍然不死心。于是,最初从东院里赶出来的下人,挨个从里到外被搜了一遍。
  “殿下和两位大人,可满意了?”我不咸不淡说着。王辅脸色一正,“本相不会这么容易放弃,来人,再搜一遍。”
  难受,浑身上下都难受,我不知自己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偏他们还不罢手走人,我不由心头火起,“不若我命人拿些铁锹来,挖地三尺?若是再找不到,就拿些炸药来,将东院夷为平地可好?不过,要是夷为平地后,还是找不到,皇上会怎么想呢?”
  王辅脸色变来变去,哼了一声,终于不情不愿的和长孙鸿率人离府。
  重玥仿佛对此结果大感意外,又仿佛尚有话要说。我不等他开口,已正色恭送,“殿下走好,恕水溶有病在身,不远送了。”他踌躇一下,终快步出门。
  终于,所有对水家有威胁的人,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