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节
作者:雨霖铃      更新:2021-04-30 15:52      字数:4992
  “你真能行?真愿意做,我担心画虎不成反类犬。”
  廖怀音深表怀疑,撇了撇嘴,陆辰儿刚才还没反对,怎么发了会子呆,就要自己动手收拾了,不过,反正她们闲着也是闲着,陆辰儿要自己动手,她当然不会反对。
  “我决定了,去请老祖母来,不过不是请她来帮我们收拾,而是请她过来教我们怎么收拾,我想学。”
  陆辰儿说完看向廖怀音,廖怀音不敢苟同,“你有兴趣学,就随你兴趣,反正我是没兴趣,大不了这半年凌乱些,过了这半年,回去后家里有丫头婆子,才轮不上我做这活。”
  听了这话,陆辰儿不理会她,抱着钱盒子出了车厢。
  廖怀音跟着出了车厢,不禁问道:“你去请老太太过来指教,你抱着木盒子干什么?”
  “李皓白那还一个木盒子钱,这个木盒放在我这里也是多余,我索性送给老祖母。”
  陆辰儿回了一句,也不等廖怀音,穿过大坪,往屋子里走去。
  第一百二十二回:谁在劝谁
  第一百二十二回:谁在劝谁
  春耕完后,石先生又带着他们几个在临塘乡转悠了一圈,临塘乡山多人多,耕地十分不足,山林又多让县城的员外所占,倘若年景不好,每到青黄不接的时节,时有饿死的人情况发生,以至于这些年来,经常有人背景离乡,外出讨生活。
  因而,在社长家能有地瓜吃,已是十分不错了。
  四月下旬,江南地带已到了梅雨的季节,难得觅了个晴天,众人赶着牛车离开社长家,继续往北走,去蓝田乡。
  正值春衫薄的时节,车厢内有些许闷热,只好把车厢两侧的帘子都给掀了起来,随着牛车不紧不慢地前行,阵阵风吹了进来,送来了几分凉意。
  “辰儿,你真不在乎这张脸?”廖怀音不知是第多少次一边叹息着,一边问着陆辰儿这个问题。
  自从脸上的霜膏能洗掉后,陆辰儿遂心里安心了,因而,于廖怀音的询问已完全不受影响,不厌其烦地笑了笑,道:“不在乎。”
  “怎么可能,女子都爱惜颜色。”又是一番老调重弹。
  “既然知道,你还问我。”
  “我是怕你真被李皓白给诓了,别听他瞎讲,他说不在意,你便信了,女子若真毁了容,没有丈夫不在意的。”
  廖怀音很少有这样语气深长,郑重其事的时候,但自从出发后,两人坐在同一辆牛车上,她便时常盯着陆辰儿的脸,一遍又一遍的念叨,使得陆辰儿都有些犹豫,要不要把真相和她说了,免得她这般担心。
  “你还是想劝我,现在就回城里去找大夫瞧瞧。”
  陆辰儿眼望着廖怀音。廖怀音点点,“李皓白急得想带着你回城去看看,扔下这次活动,甚至不顾书院的规矩,可见不是有心的人,你何必不愿意。”
  从社长家离开后,李皓白一直试图劝着陆辰儿,带着她回城里去瞧大夫,只是陆辰儿不为所动,看得出来。他也是真着急。
  “若是我和李皓白离开,我估计到了蓝田乡,这伙人就都得散了。这个活动也不可能继续下去了。”陆辰儿带着笃定,李皓白的性子,陆辰儿自问还是知道一点。
  这回李皓白要带她回城寻大夫,陆辰儿不认为是李皓白的主意,他或许有这个心。但在她的劝说下,不可能还这么坚定,而且每一次理由都更加充分,往往是前一天觉得陆辰儿说得有理,后一天,又生出一堆理由来。想来是又有人在他耳边说得什么,他也觉得有理,因而。第二日又来劝陆辰儿。
  听了陆辰儿的话,廖怀音不太相信,“怎么可能?”
  “那我问你,假如你身边有个小姐妹有好几支漂亮的珠钗,你又特别特别地喜欢那几支珠钗。但是那几支珠钗都是独一无二的外面首饰铺没法打造,你会不会去拿一支你最喜欢的?”
  “当然不会。”廖怀音忙否认。还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陆辰儿。
  “那如果有别的人因特别喜欢其中一支而拿走那一支,并且这个小姐妹也没说什么,你会不会考虑也去拿一支呢?”
  这回廖怀音没有立即回应,有些犹豫,“若是真的特别特别喜欢,我会和这个小姐妹说的,既然别人拿了,她都没怪罪,我去问她要一支,她应该也不会在意的。”
  “这就对了,”陆辰儿话锋一转,继续道:“大家现在都是极累的,又极不愿意待下去了,但因没有人先行离开,因而,所有人一直都扛着,可一旦有一个人因某个理由离开后,剩下的人便会心不在焉,也会寻思着理由离开的。”
  “这怎么能一样呢?”廖怀音还是不信。
  陆辰儿摇了摇头,道:“怎么不一样,只是现在大家还没有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说要回去,又缺少正当的理由的罢了,在临塘乡的这大半个月里,除了石先生,他们其他人都瘦了一大圈了,个个都精神不振,心身都疲惫极了,几乎没人愿意再继续下去了,不信你去问问。”
  听了这话,廖怀音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不知怎么开口,不说别人,尚知玄这些天便时常和她抱怨,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累死了,身体也吃不消,感觉就要生一场大病了。
  廖怀音讷讷开口道:“其实这不怪他们,我们这里谁不是自小养尊处优,身前身后奴婢一大群,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动手,又什么时候吃过这些粗粮,干过这些粗活,还满身泥糊脏兮兮的,真说出去,家里人都不信,而且就他们现在这模样,还真不敢回去见家里人。”
  越说越有些激动,“也不知道匡山长怎么生出来的主意,竟然提出这么些个苛刻的条件,真是室外教学,出来游历,看看外面的情形,接触外面的生活,多带些僮仆出门照料起居,也不受影响呀,何苦受这份罪,还真学孟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瞧着廖怀音激愤的样子,特别是后面,竟念起了文章来,陆辰儿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是《孟子?告子下》里的句子,自上路以来,石先生经常领着他们念着这篇文章,连着廖怀音和陆辰儿听多了,也都会背诵几句。
  不过,陆辰儿是赞同廖怀音的话,这份罪真令大家都够呛。
  最后,好不容易有了陆辰儿要回城寻大夫这个借口,众人都寄希望于李皓白能回城,总不眼睁睁瞧着人毁容吧,石先生不好不答应,而一旦答应,一旦李皓白走了,人心开始散了,其他人便会想别的理由,到时候这个活动只能无疾而终。
  众人打的都是这个主意,因而这些天没人在李皓白耳畔吹风,偏李皓白又是个没主意。
  陆辰儿只好道:“那盒易容霜是乡间的铃医调制的,若继续在乡间待下去,或许能碰到见过这种易容霜的铃医,到时候便能够祛除,而真回了城,城里的大夫没见过这种乡间的易容霜,还不一定会治,与其寄希望于城里大夫的医术,还不与寄希望于乡间铃医的见识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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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三回:摘野果
  山间的小道不是很好走,车行驶得很慢,晃荡得厉害。
  举目尽是青山葱郁,俯首尽是田野芜绿。
  太阳悬在空中,明灿灿的有些刺眼,又是一个艳阳天。
  廖怀音在马车感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片高山?”
  “昨儿石先生不是说了,休阳县北边到了临塘乡再往北就全部是山区,我们要去的蓝田乡应和临塘乡一样,这样一来,只能从蓝田乡返回后,出了临塘乡往西走,才能进入平地。”
  倚在大迎枕上,陆辰儿慵懒地说完,又想起石先生昨儿还说了别的:这几天只怕会有大雨,他们要尽快赶到蓝田乡的集镇上,找个地方先安顿才好,大雨天在这山间行走着实不安全。
  天气明明这么好,石先生偏说会有大雨,
  这趟出来后,能看得出来石先生的确懂的许多,但难不成石先生还能看天象,若真这样,他不用在松林书院做经长了,直接去钦天监做监正。
  昨天也是在山林里露宿了一晚,下半夜的时候,还能看到下弦月,澄明澄明的,没有一丝晕圈。
  从社长家出来时社长送给他们几大包地瓜干,这几天路上,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寻到,每天饿了,只啃咬些地瓜干,渴了喝山间的清泉水,在这山里唯独取山泉方便,泉水又十分甘甜,若能用来泡茶,想来是极好的。
  只是啃了几天的地瓜干,陆辰儿和廖怀音觉得两边腮帮子痛得慌,中午的时候便没有吃。
  突然间,只瞧着车停了下来,陆辰儿爬出车窗外,瞧着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不由问道:“长风。你去看看,怎么停了下来。”
  长风应了一声,一跃跳下了车。
  一会儿功夫长风便回来了,“李公子说前方有片茶籽树林,茶籽树上长满的野果,要带着人去摘野果,便让车队先停了下来。”
  “我们也过去瞧瞧。”廖怀音听了,兴奋得要下车,在社长家里,他们去后山时。廖怀音好几次都想跟着去摘野果,只是瞧见赵雅南去了一趟后,带了一身的红痱子回来。便灭了兴致,没去成。
  回头,瞧见陆辰儿又已经半靠在姜黄色大迎枕上,一身慵懒是极不愿意动弹的,“你起来。陪我过去瞧瞧。”
  “你要去自己去,我不想动,别拉上我。”陆辰儿十分不配合。
  廖怀音有些气馁,却不甘心,抱怨了一句,“我后悔了。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碰上这么个懒惫的人。”
  瞪了陆辰儿一眼,气鼓鼓的下了车。“我去了。”
  待廖怀音去后,陆辰儿阖上了眼,她实在是不愿意和赵雅南碰见,赵雅南一见到她这张脸,总少不了得意一番。偏她最见不得赵雅南得意,她怕她到时候被赵雅南一激。性子一上来,又什么话都一股脑全倒出来。
  上一世,她就是这个性子吃了许多亏。
  这辈子,她一直在收敛,可不想一到赵雅南跟前就破了功。
  再睁开眼时,车又已摇摇晃晃的在路上了,只瞧着廖怀音坐在对面,身边有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野果,野果熟透得翻了皮呈乳白色,已经洗过了,上面残有水渍。
  一眼见她睁开眼,睡眼惺忪,廖怀音不由笑道:“你也真行,我们在前面摘野果,洗果子,闹得正欢腾,让你夫君来叫你,谁知道你竟然在车上睡着了,怎么唤都唤不醒来。”
  她才不信,应该是没人唤她。
  陆辰儿动了动身子,移了移迎枕,趴在迎枕上,问道:“我睡了很久了?”
  “你说呢,大家吃了果子,这上车后又走了半日功夫了。”廖怀音撇了撇嘴。
  陆辰儿起身,望向车窗外,果真日已西斜。
  刚醒过来,嘴里乏味得厉害,陆辰儿虽觉得饿,却不怎么想吃东西。
  廖怀音摇了摇头,“这春天都过去,按说早过了春乏的时节,你怎么每天还这么困,天天都这么能睡?”嘀咕到这,突然意识到什么,近身上前,神秘兮兮地放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有了?”
  什么有了,陆辰儿疑惑地瞧向廖怀音,廖怀音那眼神明明摆摆地写着:你知道的,还带着刻意笑意,陆辰儿突然恍悟过来,苦笑不得,“不可能的,你别乱猜,哪有孩子,上次天葵我们俩是同一时间。”
  “这个月我们俩都还没到日子,或许在客栈的那晚,怀上呢。”廖怀音还不死心。
  陆辰儿听了,还真不好和廖怀音争辩,只好道:“那就等过两天再说。”事实胜于雄辩,她现在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甩了甩头,不去想这些,望着廖怀音道:“你也上阵去摘野果了。”
  廖怀音一脸兴致勃勃,“我是特别想上去,可轮不上我,连尚知玄他们几个也没上去,李璟带着几个功夫不错的护卫上树去摘的,我只跟着知玄他们几个在下面拣拾,又去山泉边洗野果。”说完又看向陆辰儿,笑嘻嘻地道:“他们几个原本是想把洗果子的活交给我们俩,不想你不仅没过去,再来叫你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他们都说你偷懒,想了一个法子,妻债夫还,最后让你夫君一个人洗一半的果子,他倒是乐呵呵地答应了,没唤你起来。”
  “哪有你们这样,瞧着人家老实,便欺负人。”陆辰儿瞪了廖怀音一眼,又道:“你就幸灾乐祸吧,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