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节
作者:吹嘻      更新:2021-04-28 08:35      字数:5131
  风彩彩涨红脸,直直盯着她:“我是喜欢萧公子,但我将此事告诉他,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雷蕾懒得听,转身要走。
  风彩彩大声:“我虽在传奇谷见过上官秋月,但一直也没怀疑他的身份,是打算替你保密的。”
  她怎么会知道上官秋月的身份?雷蕾也很奇怪,于是停住脚步。
  风彩彩道:“在蓝家那晚是他救的你,萧公子只顾救人没留意,我却看到了。”
  雷蕾不说话。
  风彩彩斟酌了下,说了实话:“他分明武功高绝,而且当时有好几次机会可以救我,却始终不施援手,可见故意想要萧公子为难,这等行径岂是正道大侠所为?何况蓝铁怎知道你们逃出了冰库,急急押我赶来要挟?分明是有人报信,所以我才心生怀疑,告诉了萧公子。”
  雷蕾恍然,上官秋月的相貌很好描述,不是谁都能生得那么妖孽,加上此人与“小白”打过多次交道,花家又可疑,“小白”自然能猜到。
  风彩彩摇头:“其实萧公子并没告诉我那是上官秋月,是我后来又去问秦公子才知道的。”
  雷蕾意外。
  风彩彩道:“萧公子对你好,你却会变声,又与上官秋月那么亲密,所以……”
  雷蕾回神:“你怕我害他?”
  风彩彩不答。
  雷蕾能理解她的行为,可还是有点不爽,忽然抬手指着巷外街上路过的一行人,轻哼:“我不只认识上官秋月,还要去找他们,你可以再回去报信。”。
  一行七人,两名仆人,两名丫鬟,就连那两名轿夫步伐也都异常轻快,轿中还有位穿着朴素毫不惹眼的夫人。
  城外两里处,两名仆人互视一眼。
  “谁派你来的!”冷冷的声音,雷蕾已觉掌风扑面。
  “住手!”两名丫鬟喝止,“是夫人的朋友。”
  这两名仆人正是传奇谷的红衣护卫,原想解决跟踪的人,闻言都及时收住,雷蕾吓出冷汗,既后悔又庆幸,魔教中人真狠!
  游丝下了轿,见到她也喜悦:“雷蕾姑娘。”
  雷蕾迎上去:“夫人。”
  两名丫鬟已对她深信不疑,作礼道谢:“上次多亏姑娘周全,让我们救回夫人,将功折罪,谷主才未加责罚。”
  雷蕾客气两句,问游丝:“你怎么又一个人乱跑?”
  游丝不介意话中责备之意,和气地解释:“听说有个赵子青大夫很好,所以悄悄叫他们带我进城去看看。”
  雷蕾疑虑:“傅谷主也来了?”
  游丝点头:“听说长生果在这里,傅楼拗不过我,就来了。”说完似乎很不好意思,悄悄问:“长生果在何盟主手上,是真的吗?”
  原来想要长生果的是她!雷蕾叹气,含蓄地:“是,但不一定是真的。”
  游丝失望:“傅楼也说那必定是假的。”
  其实傅楼早知道石先生卖出的长生果有假了,他也看出有人想引发传奇谷与白道的恶战吧,所以当初才没有去凑拍卖会的热闹,如今愿意赶来架空城,只是不忍心让妻子失望罢了。
  所谓“情深不寿”,雷蕾对傅楼已有改观,担心之下忍不住提醒:“很多人对傅谷主有……误会,他不应该再公然露面,长生果再好也只是身外之物,傅谷主待夫人这样,夫人又何必想长生?”
  游丝默然许久,道:“傅楼杀了很多人。”
  雷蕾意外,原来她是知道的。
  “不论如何他做这些都是为我,我怎会不替他着想,”游丝微笑,悲哀地,“我是不能为他延续香火的。”
  长生果,普通人吃了就能强身健体百病俱除。
  仿佛被人扇了一耳光,雷蕾惭愧不已:“是我说错,夫人不要介意。”
  游丝拭泪:“已经看过很多大夫……傅楼又不肯找别的女人,我将来有什么面目去见傅家祖宗?”
  她这副身体也太弱了,的确有不孕的可能,这个时代迷信思想根深蒂固,很难改变他们的观念,雷蕾不好多劝,惟有安慰:“傅谷主都不介意,夫人何必……”
  话未说完,旁边一护卫忽然警惕:“谁!”。
  两名丫鬟下意识护着游丝退开,发现落下一人,两名护卫立即赶来相救,谁知那道人影更快,雷蕾已经被一只手捞过,掠出了两三丈。
  熟悉的馨香味。
  上官秋月!雷蕾反应过来,心中五味陈杂,此人的确该露面了,在某种程度上她甚至还有些期待,或者是想欣赏此人怎么继续演戏,又或者是想要证明些什么,只不过真正见到他,难免还是紧张。
  “小春花。”声音温柔愉悦,正如久别的亲人的呼唤,满含宠溺关心。
  雷蕾有点呆。
  游丝急:“快,快救雷蕾姑娘!”
  两名护卫同时上来。
  传奇谷的顶尖护卫到底不可小觑,上官秋月没有硬接,只微微皱了下眉,飘飘然从雷蕾身旁掠开。
  见他肯放人,两名护卫大喜,赶过来救。
  雷蕾惊叫:“别,小心!”
  一道白练凌空飞来,势如长虹,疾如闪电,壮观美丽,薄薄的边缘好象锋利的刀刃,泛着寒光,直向二人削去。
  时柔时刚,形状变幻莫测,两护卫哪里见过这等怪异武器,顿时措手不及,一名护卫很快被击飞,闷哼一声翻滚在地,再也不动。
  游丝吓得:“他怎么样?”
  见二人落败,两丫鬟也准备上前相助。
  “多情练!是上官秋月!”另一名护卫已经看出不对,大惊,“快带夫人走!”分神之际,白练已经袭到。
  雷蕾急:“别杀他!”
  话音刚落人就倒下,颈间血流如注。
  多情练仍是洁白无暇,不见半点血迹,很快回到上官秋月袖中。上官秋月走过去拎起那护卫的脖子仔细瞧了瞧,“啊”了声,无辜地看着雷蕾笑:“迟了点,已经死了。”
  有人为救自己而死,雷蕾怒极,你个变态!
  游丝面如死灰。
  上官秋月不再理会,携雷蕾掠走。
  下卷 做有骨气的人
  整个房间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再听不到任何动静,宽大的床十分冷硬,躺了半日仍感觉不到半点温度,千月洞所处地势本就很高,气候偏于寒冷,加上雷蕾又是一动不动躺着装死,此刻她只觉得手足都快僵了,空空的胃里直冒酸水。
  不敢睁眼,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尽管她已经在心里试演过许多次见面场景。
  被劫持的事,“小白”还不知道吧?
  上官秋月果然拥有挑战极限的精神,这一路上连吃饭也省了,抱着她整整飘了一天一夜回到千月洞,中途极少停歇。惊叹此人体力与变态程度的同时,雷蕾被折磨得实在难以忍受,好几次都想叫他点了自己昏睡穴算了,直到后来被此人轻轻放到床上才松了口气,哪想到这位美人自己浑身冰冷不说,连睡的床也是冰冷的。
  雷蕾有苦说不出,侧耳听了许久,估摸着上官秋月已离开,于是偷偷将眼睛睁开一道缝,见那高大颀长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立于床前,急忙又闭上。
  须臾,有脚步声响起。
  “尊主。”
  “放着吧。”
  饭菜的香味阵阵飘来,钻入鼻孔,引人垂涎,雷蕾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越发觉得饿了,却又不好出声,只得暗暗叫苦。
  侍女的脚步声消失。
  “还想睡到几时?”语气温柔。
  雷蕾吃吓,屏住呼吸。
  “再装睡,就挖一只眼睛。”风轻云淡,甚至带着笑意。
  他早看出来了!雷蕾抖了抖,知道此人说得出做得出,慌乱之下睁开眼,虚伪地冲着他笑:“哥。”
  上官秋月愣了愣,又笑起来,表扬:“真听话。”
  雷蕾冒出鸡皮疙瘩,不用这么客气,要挖眼睛,能不听话么。
  上官秋月朝她伸出漂亮的左手:“饿了没有,快起来用饭。”
  想是已至夜晚,房间每个角落都燃烧着巨大的蜡烛,烛光中那张脸俊美非凡,笑容虽很亲切温暖,可那如雪的白衣却格外透出一种清冷的味道,举止从容而略嫌随意,目光恬然而近乎冷漠,看上去如同天上神仙。
  饿了一整天还能保持这样的风度,妖孽啊妖孽!雷蕾腹诽,美男一脸宠溺要拉自己起床,若是往常她绝对会感动,但如今知道了真实身份,哪里还敢去碰那只手,忙翻身坐起:“我自己……”话没说完就感觉腰间一麻,力气全失,整个人又重新跌了回去,脑袋重重磕在瓷枕上,再也动弹不得。
  上官秋月不紧不慢坐到床边,小心地扶起她,责备:“你看,还是要哥哥抱你起来。”
  变态!雷蕾敢怒不敢言。
  上官秋月抱着她:“有没有轻薄萧白?”
  雷蕾意外,没好气:“没有。”
  “真的?”上官秋月眨眨妩媚的眼睛,微笑,“咱们千月洞的规矩,说谎是要被做成人偶的。”
  不说谎的话,就是轻薄了,那不一样要被做成人偶么!这人根本不喜欢花小蕾,还真会吃醋不成?看你演戏到什么时候!雷蕾不准备改变答案,垂下眼帘,抵赖:“真的没有。”
  上官秋月想起来:“对了,你还没见过人偶。”示意她看左边角落:“那就是。”
  雷蕾这才留意到,这房间里除了自己和上官秋月,竟然还有两名美丽女子,皆是碧玉年华,身上轻纱垂地,姿态优美。
  热血直冲脑门,雷蕾满面通红,迅速从上官秋月怀中跳起来,也没留意到自己几时能动的。
  上官秋月起身,拉着她的手缓步走过去:“我做的人偶好不好看?”
  精美的烛台,比手臂略粗的、一米多高的大蜡烛旁,一名女子手持小银剪刀,下巴微抬,似乎正准备剪烛花,然而纤纤玉手刚举到一半,就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半日不见接下来的动作;另一名女子则优雅地站在门旁,双手捧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碟红红的新鲜的樱桃。
  两名女子似乎并未发觉有人靠近,保持着固定的姿势。
  面容栩栩如生,绝对不是假的!发现二人眼神空洞,雷蕾惊得后退,无奈被那只冰冷的手紧紧拉着,挣脱不了。
  “别怕,”上官秋月看出她的恐惧,一边安慰,一边从碟子里拈起颗樱桃喂到捧托盘的女子的唇边,“你看,她们还可以吃东西。”
  女子果然张口,机械地吃了樱桃。
  雷蕾寒毛直竖:“她们……动不了?”
  “人偶当然不能动了,”上官秋月思索片刻,又道,“要动也简单,把她们的手脚都扭断,应该就可以了。”
  若非胃里本就空空,雷蕾肯定会吐出来。
  “原本她们还能说话的,但总是又哭又叫,我就把她们毒哑了,”上官秋月端详他的作品,觉得不太满意,“可惜不能摆放太久,会变得难看,过几天丢出去算了。”
  丢出去,大哥你太有创意了!这可是活人,不是人体模特!虽然知道他有意吓唬自己,雷蕾还是冒出了冷汗,笑得比哭还难看,抱着他低声下气:“哥……”
  “轻薄萧白了?”
  “就……一点。”
  “那也不行,”上官秋月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脸看着自己,为难,“怎么办,你也被做成人偶,就没人陪哥哥了。”
  他明明不喜欢花小蕾的,怎么还当真了?雷蕾吓得颤声:“哥,大……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保证,今后再不这样了!”
  上官秋月想了想,摇头:“我不信。”
  “我只轻薄你,真的,”雷蕾一颗心都差点蹦出来,情急之下作圣母状,“我还要为你偷凤鸣刀心法啊!”
  经她提醒,上官秋月果然犹豫:“真的?”
  总算找到合适的理由,雷蕾不是君子,信誓旦旦:“真的。”
  上官秋月松开她的下巴:“好。”
  不愧是有野心的人,怎会为这种小事误了大事,到底老娘还是有利用价值的,雷蕾松了口气,看看两名女子,心生怜悯:“她们……”
  上官秋月含笑:“她们伺候得不好,还是你最好。”
  雷蕾还没反应过来,“哧”的一声,胸前的衣襟已被撕开,□顿时曝露在空气中,那朵小小花蕾胎记分外醒目。
  雷蕾下意识抱胸退开,又羞又怒:“上官秋月!”
  上官秋月倒没再继续行动,纠正:“是哥哥。”
  屁个哥哥,想吃豆腐是真的!雷蕾怒目:“哥哥就能看我这儿?”
  “自己哥哥,怕什么,”上官秋月面色不改,摇头,“以前你的胆子可没这么小,如今变得连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若非见到这胎记,我还以为真换了个人。”
  他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