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节
作者:温暖寒冬      更新:2021-04-28 08:29      字数:5122
  年春妮点头,便跟着年文生去了程家寨那边的烤鸭店。
  烤鸭店旁边三里处的一处宅子,是年文生就近租的,正好让程阿九在哪儿养胎。
  年春妮见到程阿九的时候,程阿九正在屋子里倚在床榻上。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九,春妮来了。”年文生开口。
  程阿九睁开眼睛,看到年春妮,笑的很温柔很开心:“春妮你可算来了,都没个和我说话的人。你都不知道。你三叔一去店子里啊,我这心里就不安稳,就怕孩子要生了。身边每个人,你来了就好了。你来了啊,我这心里啊,就突然舒坦多了。”
  年文生也笑:“那我也能安心的干活了,春妮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啊。晚上三叔给你带好吃的。”
  “成!”年春妮答应。
  年文生又同程阿九说了些话,这才出去。
  年春妮走到程阿九身边。看着程阿九的大肚子,问道:“三婶不知道大概什么时候生吗?”
  “这谁知道啊,不过大概也快了,不是都说怀胎十月吗?我这也算是怀胎十月了吧,春妮,你说生孩子得多恐怖啊,我以前啊,听着那些女人都说生孩子的时候可疼了呢,你说能有多疼啊。”
  年春妮摸了摸脖子,道:“我怎么知道啊……”
  程阿九瞅了年春妮一眼,噗嗤一笑:“你瞧瞧我,你还是个姑娘家,怎么和你说这些。”说着,她又动了动,年春妮赶紧上前扶着:“没事,我就是想起来,你既然来了,就陪我出去走走吧,你三叔也不知道从哪儿听得,说是每天走走,生产的时候不会太痛。”
  “嗯,我也听过这种说法。”年春妮点头。
  “你也听过?”程阿九看了年春妮一眼。
  年春妮一怔,赶紧说:“啊,那个我妗子生梁晓的时候就天天走走来着。”
  程阿九点头,站起来刚走了两步,突然抱住了肚子,声音都有些变调:“快快去喊你三叔。”
  年春妮也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好像,好像要生了!”程阿九抱着肚子,腿有些发抖。
  “接生婆呢?”年春妮赶紧扶着程阿九回到榻上。
  程阿九躺倒榻上,哆哆嗦嗦地同年春妮说:“快去叫人,好难受。”
  “还没疼吗?”年春妮说完这话,就看到程阿九的腿间一大片湿渍,那是……羊水破了……
  年春妮转身就跑到了门口,身后传来程阿九的声音:“春妮你别走太远。”
  年春妮叹气,好在门口还有些人,年春妮随手拉住一个小孩子,在他手里塞了些碎银两,“快跑去年氏烤鸭店,跟老板说快些回家。”
  那小孩子倒也听话,点头就跑。
  年春妮又跑到饭屋里,烧了一大壶水,记得以前在电视看到,这古代人生孩子都要烧热水的。
  水烧上后,年春妮就又回到了程阿九身边,程阿九脸色有些苍白:“春妮,我害怕。”
  年春妮很想说我也害怕。可是又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安慰程阿九:“三婶没事的,三叔一会儿就回来了啊。”
  差不多又过了一刻钟,年文生才慢悠悠地回来:“不会春妮一来就要生了吧,哈……”
  “笑什么啊,快找接生婆!”年春妮吼了一声。
  年文生脸色也变了变,进来看了一眼程阿九,就又赶紧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老妇人就跑了进来,进来一看就说:“关窗户,烧热水。男人孩子都出去,都给我让开。”
  刚跑进来的年文生便又退了出去,年春妮看了看。琢磨孩子是指的她,便也往外出。
  被那稳婆一把拉住:“就你一个女的了,一会儿去把热水端进来,帮我点忙吧,我家的大妮子也不在家。我手头上也没人。”
  年春妮点头应着,去饭屋里把之前烧的水倒进一个木盆里,半折就往屋里走,年文生看了一眼问:“我干啥?”
  “继续烧水。越多越好。”年春妮说完就尽快了屋子。
  程阿九已经开始阵痛,嘴唇咬的有些发紧,稳婆给她做了个全身放松。按了按之后,说道:“疼你就叫出来,不用憋着。”
  “啊——”程阿九立马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年春妮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就看到稳婆用热毛巾给程阿九擦着身子,不一会热,一盆热水就成了一盆血水。
  “换!”稳婆说。
  年春妮赶紧端起盆子,去换了一盆干净的热水。
  年春妮一直端了五六盆热水,两只手臂都酸的不行了。才听到稳婆说了一句:“夫人再用点力,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程阿九的声音都有些弱了。声音嘶哑:“好累,没劲儿了……”
  “夫人啊,在不使劲孩子还就给你憋死了,再加把劲,就差这最后一把劲了!”稳婆连吓带哄。
  “啊——”程阿九被阵痛折磨地喊都喊得没有之前那么利索了,可是孩子还是没出来。
  年春妮有些担心,却想到之前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听过没劲的时候吃点糖分高的补充点能量继续生的,便问了稳婆一句:“吃点东西成吗?”
  稳婆瞪了年春妮一眼:“孩子都到这儿了,在不使劲就憋死了,吃东西?吃东西这孩子就没了!”
  “婆婆你别生气,我再使劲!”程阿九哭道。
  “哇哇——”的哭声响起的时候,程阿九已经脸色惨白,躺在床上,呼呼直喘气。
  稳婆将剪刀在热水里烫了烫,一下子剪断了脐带,用早已准备好的小被子将孩子抱住,用毛巾沾了沾水,擦了擦脸,抱着孩子出去给年文生喊:“恭喜年老板,喜得千金。”
  将孩子塞进年文生怀里,稳婆又进来给程阿九收拾利索了身上,嘱咐了一些月子里的事儿,便出去了。
  年文生喊了年春妮一声,年春妮赶紧拦住稳婆,往她手里塞了定银子,笑道:“麻烦了。”
  稳婆将银锭放在嘴里咬了咬,笑道:“小姑娘真会说话,不过小姑娘还没许人家吧?沾了这些血腥子气不好,赶明啊,婆婆带你去庙里清清身上的晦气啊!”
  年春妮应着:“有劳婆婆了。”
  稳婆摆了摆手,走了。
  年春妮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年文生满脸初为人父的喜悦,年春妮调侃:“不嫌弃是个姑娘啊?”
  “生男生女都一样!咱们还能重男轻女吗?”
  “哎……”年春妮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气:“爷爷该有多失望啊!”
  “去你的!”年文生瞪了年春妮一眼,听到屋里程阿九有点动静,问道:“我能进去不?”
  “怎么不能?”年春妮好笑地看着年文生。
  年文生急急忙忙的就往里面冲:“好大的腥气!”
  “可惜不能开窗通风。”年春妮摊了摊手,“人家稳婆可是说了,千万不能让三婶吹到风。”
  “嗯……”年文生抱着孩子凑到程阿九身边,看着程阿九已经睡了的面容,轻声说了一句:“辛苦了。”
  家长里短卷   028:再上层楼
  年春妮很有自知之明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等着年文生出来的时候,年春妮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三叔,我要饿死了。”年春妮可怜巴巴地看着年文生。
  年文生一笑,“走,带你去吃点好的。”
  “三婶不是还没醒吗?咱们这么出去好吗?要不然我自己去吃吧,你在这儿守着点。”年春妮往屋里努了努嘴。
  “没事儿,我正好出去接一下巧姐。”年文生挥了挥手,领着年春妮往外走。
  “巧姐?程家寨照顾三婶的那个巧姐?”年春妮问。
  年文生脚步连顿都没有顿一下,回答她:“自然是那个巧姐,我又不能一直在家里照顾她,我还得去挣奶粉钱啊,你……”他回头看了年春妮一眼:“你马上就要离开清泉镇了,你更指望不上。”
  年春妮奇怪:“我离开清泉镇去哪?”
  “你不知道?”年文生瞥了她一眼:“你二叔来信和你爹说棠樾郡那儿有一处房子,而且棠樾郡的人也更有钱一些,建议你爹去郡上,你爹也答应了。”
  “不会吧?节奏这么快?”年春妮诧异。
  “你爹啊,也是有大抱负的人,早晚都是会答应的,我看着啊,能等着我家女儿满月之后走啊,都算是晚的。”
  又走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喊:“姑爷。”
  年春妮顺着声音望去,果然是许久不见的巧姐,年文生同巧姐指了方向之后,巧姐就去了程阿九那边。
  年春妮又问:“你怎么不回去?”
  “去给阿九和孩子买些东西。”
  “可惜这儿没有婴儿用品店啊,你要买什么啊?”
  年文生却突然站住不动了,“春妮你刚才说什么?”
  年春妮莫名其妙:“你要买什么啊?”
  “买什么之前,你说什么店?”年文生追问。
  “婴儿用品店?”年春妮问。
  年文生拍了一下手:“多好的创意啊!有钱人多了。对孩子就得好,再苦不能苦孩子啊,你可是不知道啊,以前的孩子就是随便用些破布包着,多伤害皮肤啊,而且?子什么的都是找些老人的破旧衣服撕得,多不卫生啊,还有找奶娘,哪有奶粉好啊……”
  年春妮不得不打断年文生:“那个,前面的我都同意。这个奶娘问题,奶粉你可造不出来!”
  “婴儿穿的衣服,这个总可以吧!”年文生像是发现了什么巨大商机一样。激动万分。
  年春妮默默问道:“那你的烤鸭店呢?”
  “……”年文生沉默,“我就是这么一想,你就这么随便一听啊。就是以后真的要开,也得等孩子长大了啊。”
  说道孩子,年春妮又问:“三叔。名字你想好了吗?”
  “名字啊?名字很难想啊,你们的名字都是你爷爷想的,我也等着你爷爷来了在想吧。哎对了,春妮,你回去的时候记得给你爹娘都说一声啊,下个月来吃满月酒。”
  年春妮点头。跟着年文生到街上的面摊上吃了碗面,又在街上转了一会儿,年文生决定和年春妮一起回清泉镇。
  “这儿东西太少了。还是得去清泉镇买些东西。你和布店的老板都比较熟了吧?跟着三叔一块去买啊。”
  说完,年文生也不管年春妮答不答应,就去租了一辆牛车。
  年春妮看着牛车鄙夷道:“赚了那么些银子还不舍得请我坐马车!”
  “牛车拉的东西多。”年文生回答的很理所当然。
  年春妮抽了抽嘴角,“你是要拉多少东西啊,马车牛车能差多少啊!”
  年文生没搭理她。套好车等着年春妮上去坐好,就赶着车带着年春妮回了清泉镇。
  到了清泉镇。年文生直接把车拉到了绸缎铺门前,崔络摇着扇子出来皱眉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把这畜生停在我门前头了,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年春妮赶紧从车里钻出来赔笑:“崔老板消消火,这实在啊是我三叔要买好些东西,怕拿不了,才把牛车停在这儿的。”
  “哟,这不是年老板家的千金吗?怎么坐上牛车了?”崔络脸色缓了缓,却还是一副不饶人的模样。
  年文生此时从车厢后面绕了出来,直接递了一锭银子过去:“崔老板是吧?崔老板您笑纳啊,以后还要多仰仗崔老板才是。”
  年春妮在后面跳下车来,悄悄地掐了年文生一把:“你给她那么多钱干嘛啊!!”
  “我高兴。”年文生笑道。
  年春妮无语地跟在年文生后面进了崔络的铺子,同以往无二的布匹摆放,年文生转了一圈之后问崔络:“崔老板可有纯棉布?”
  崔络笑道:“咱们这儿的棉布还有不纯的说法?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崔络……”
  年文生赶紧打断崔络的长篇大论:“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那请崔老板拿五匹棉布,两匹绸布出来吧。”
  崔络转了转眼珠,笑道:“没问题,不知道这位老板还要些什么呢?咱们这儿绸缎铺子啊,还可以做些简单的成衣,比那成衣店里头啊便宜多了!”
  “能做小被褥吗?”年文生问。
  “能!”崔络很快回答:“不过是给谁什么人用的呢?”
  “刚出生的孩子,要是能的话,就麻烦帮我做三四床吧,一定要用最好的棉花,最舒服的里衬。”
  “好勒,没问题。”
  崔络和年文生算好了帐,约好了日子,年文生又去了粮食铺子买了些牛乳和细白面,连年文力那儿也来不及去一趟,就匆匆忙忙地赶了回去。
  年春妮基本上就是跟着走了个场,其实什么事儿也没帮上忙,看着年文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