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节
作者:温暖寒冬      更新:2021-04-28 08:29      字数:5119
  “没事就不能同你说话了?”莫归斜斜地看了年春妮一眼。
  “不是不是。”年春妮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摆着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这家铺面是你的?”莫归突然问。
  “啊?啊……”不知道为什么,在莫归面前,年春妮觉得压力很大。
  “你紧张什么?”莫归冷笑。
  “没有啊。”年春妮抓了抓头,“大哥哥……你很生我气?”
  莫归因为年春妮的一声“大哥哥”微微失神,随即浅笑:“春妮,你说呢?”
  年春妮沉默,她怎么知道啊。他们这都很多年没有见过了,就是有什么不对付的。这么多年了,什么感情放不下啊,还比抓着她不放呢?她怎么知道。或者说怎么记得,当年有没有惹他生过什么气呢?让他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
  “哼……”莫归冷哼,“春妮你还真是没有良心啊。”
  “我怎么没良心了?”年春妮翻了个白眼。
  “当年你是怎么和我说的?你又是怎么做的?年春妮,我原本以为……”
  “少爷。”门口有人打断了莫归的话,“苏少爷来找您。”
  莫归听了便往外走。年春妮在身后颇为诧异的“咦”了一声。
  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莫归突然停了下来,“春妮,莫要跟苏家纠缠不清,过些日子我再来找你。”
  “我什么时候和苏家纠缠不清了啊?”年春妮气结。
  “整个清泉镇的铺子都和苏家有些关系,你……你放心,以后你的铺子归我管。”
  “我擦?凭什么啊……”年春妮的话音飘散在风里。莫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年春妮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也没能力出点思绪,不知道莫归那是发什么疯。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脾气越发的古怪了呢……
  正想着。年文力和梁凤已经回来了。梁凤一进门就拉着年春妮说:“春妮啊,那个莫归没把你怎么着吧?”
  “能把我怎么着啊?”年春妮摊手。
  “春妮,你是个女儿家的,跟一个男人孤男寡女的怎么能不注意着呢。”
  “大门敞着,光明正大的。还怕人说闲话不成?”年春妮越发的烦躁起来。
  总觉得什么在脑海中闪过,可就是抓不住。
  年文力皱着眉头喝了一杯茶。才缓缓开口道:“春妮,你之前是不是得罪过苏家的人?”
  苏家,又是苏家。年春妮皱眉:“哪个苏家?”
  “还能有哪个苏家,不就是清泉镇的地主大户苏老爷家吗。”梁凤没好气地说,“听人说,苏家小少爷听说你要在这儿开店,扬言要每天来一次呢。”
  年春妮皱眉,苏家小少爷,难道是:“苏华辰?”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名字。春妮你真的的罪过他?”梁凤一脸紧张。
  “没有。”年春妮回答,心里却在想,不知道当年那个在牛脖子上下不来的熊孩子现在是什么样了呢,还是当年一副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形象吗?难不成还想着再去骑一次牛。
  “没得罪过人家,人家干嘛要来找你麻烦啊。”梁凤一脸的不相信。
  “他只是说要来,也没说是来找我麻烦的啊。娘你多心了。”年春妮安慰。心里却是开始想了很多对付苏华辰的方案,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形势,还不敢轻易出手罢了。
  还有莫归的那最后一句话,是提醒自己还是为了找自己麻烦呢?年春妮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些人了。
  家长里短卷   第七十五章 初显锋芒
  又在店里忙活了一会儿,基本上东西都归好了类,摆放好了以后,年文力他们便打算回家了。路过买糖瓜的小摊时,年春妮掏了两文钱,买了几块糖瓜。摊贩将糖瓜包在一张纸里,递了过来。
  谁知道年春妮却没有接过来,只是盯着人家的纸看了半天,问道:“大叔,你们家这些纸是从哪儿进来的?”
  “诶?这些东西每家每户都用啊,苏家每个月都会给我们送过来的。”
  “不要钱的吗?”年春妮诧异。
  “怎么不要钱啊,咱们每个月交了租子,他们给咱们提供些必需品,这些纸又不知多少钱,还是他们啊占了便宜的。”旁边卖炒栗子的大娘凑过来说。
  “要给苏家叫租子?”年春妮抓住问题问。
  “是啊,姑娘啊,我看你是从那家铺子里出来的,你是新来的吧?”
  “是啊大娘,以后还请多多担待呢。”年春妮做了个揖。
  “哎哟,我们可担待不起,您那铺子的生意,只怕一个月的租子就要顶的上我们这些小摊小贩一年的租子了,您呐,还是担待着我们些吧。”卖炒栗子的大娘撇了撇嘴。
  年春妮又递上五文钱:“大娘,来点炒栗子吧。”
  那大娘接过钱,笑了笑:“看着姑娘年纪不大,倒是会做事。以后常来啊。”一边说着一边包了炒栗子给她。
  年春妮笑着接过来,问:“大娘,苏家都是什么时候收租子啊?每个人都要交吗?为什么交啊?”
  “姑娘这话说的喜庆,这苏家是大户,咱们整个街上的铺子摊子,哪有不交租子的呢。”
  “不交税吗?”年春妮疑惑。
  “什么?税是啥?”大娘显得也很疑惑。
  “额……就是……朝廷征收的……”
  “嗨,你说的不就是租子嘛。”大娘打断年春妮。“咱们朝廷啊,每年就收大户的钱,咱们小户啊,就是交租子。以往啊,苏家一家独大,都是交给苏家的,可是前两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个少年公子哥,那架势,直接霸占了苏家近一半的收成啊。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苏老爷啊。对那个人忌惮得很。那个公子啊就是那……”
  “莫归?”年春妮问。
  “可不就是莫归公子吗,也不知道是打哪里来的,怎么就那么厉害呢。也不知道这莫归公子娶亲了没。我们家那姑娘啊……”
  年春妮听着那大妈是要想把自家女儿嫁给莫归的架势,不厚道地笑了两声,找了借口赶紧离开了。
  这个世界倒是奇怪,不需要百姓们缴税。只收大户的税款,小商贩们只要交租子。那么。这个世界的地主大户岂不是发了,随便收租子,收得多就赚得多了。
  大概是年春妮想得太过入神,一不留神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年文力听到后,却摇头:“每户人家交的租子都是有固定的数目的,朝廷那儿每年征收的钱财物什。也是跟咱们交的租子有关系的。不是你想的那么随意的。”
  年春妮还是有些疑惑:“可是……朝廷怎么就知道地主家收了多少租子呢?”
  “账房。账房先生都是朝廷层层选出来的,你以为作乱作假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年春妮点头,有些似懂非懂。
  还没到家门口。年春妮便发现门口站了个人,年文力和梁凤也发现了,便快步迎了过去。
  “卫先生——”年文力隔着几步就喊。
  年文力这么一喊,年春妮才看出这个人是年家杰学堂里的先生。可是,这先生怎么会找上门来呢?难不成是年家杰在学堂里惹了什么事。让人家先生找到家里来了?
  年春妮还在胡思乱想,那边年文力已经把卫先生请进了家中。年春妮赶紧快步赶了上去。
  一进门。年春妮便被梁凤拉到了一旁:“快去给卫先生看茶,我去找找家杰。”
  年春妮拉住梁凤:“你去找家杰干嘛啊?”
  “先生都找到家里来了,肯定是家杰出了什么事儿了,你看这孩子还没回来,我能不着急吗?”
  “可是你去哪儿找他啊。”年春妮继续说:“先看看先生是怎么说的吧。”虽然她心里也很着急,可是没闹清楚之前什么都不好下决断啊。
  梁凤想了一会儿,大概觉得年春妮说的有道理,便去饭屋烧水去了。
  “诶,娘你去烧水了我干嘛啊?”年春妮看着梁凤走了没有理她,想了想还是蹭到了堂屋去听卫先生和年文力的谈话。
  “很快就要到童子试的时候了。”卫先生缕着胡子说。“你们家家杰很聪明。”
  “先生的意思是?”年文力问。
  “你们家老二年文安当年老朽也有幸与其交流过一二。”卫先生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年文安身上,“文安现在在郡上也算是安定下来了吧?”
  “是,文安是安定下来了。”
  “唔……”卫先生沉吟,“那么文安一定能给家杰作担保吧。”
  “自然自然,只是……”年文力有些不确定的问:“先生的意思是说我们家杰能够参加童子试?”
  “正是。”
  “可是家杰明年才五岁啊。”
  “家杰启蒙较早,又是个极其聪慧的孩子,我相信他没问题。”卫先生又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道:“家杰的很多想法都比较的新颖,今年来科举改革,重视能够有自己想法的学生,像家杰这样的孩子,倒是难得的机遇。”
  “那就谢谢先生了。”年文力起身向卫先生行了个大礼。
  “哎哎。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老朽也是惜才。”卫先生扶起年文力,沉吟一会儿,又问:“听说你还有个女儿,不知道令媛……”
  “卫先生。”一直在听墙角的年春妮终于走了出去,给卫先生行了个礼。
  “你就是年春妮?”卫先生虽然已经很大年纪了,眼睛却依然闪着锐利的光。
  “正是春泥。”年春妮回答。
  “我听说年家杰的很多想法都受你的影响?”
  “诶?没有没有,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我能有什么影响。”年春妮有些不好意思。
  “春妮啊,做学问就是讲究一个诚实。老朽不是瞧不起女子的人,老朽的学堂里也有些女子,你不妨同老朽谈论谈论。”
  年文力也搭话:“春妮,先生既然有心同你谈学问,你就说一说嘛。”
  年春妮不知道年文力为什么也这么赞成年春妮谈论学问起来,却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点了点头。
  卫先生问年春妮:“春妮觉得男儿最重要的是什么?”
  “建功立业啊。”年春妮微微皱了皱眉。
  “那么女子呢?”
  “女子?”年春妮轻笑:“或许在大部分眼里,女子应当是相夫教子,恪守女德。可在春妮看来,女子也应当建功立业。”
  “哦?”老先生的眼里闪着意欲不明的光芒,又继续问道:“那么在你看来,女子应当如何建功立业?”
  “自当知晓自己心底最神的渴望,为了自己想要的付出努力,永不后悔。”
  “那么,你觉得那些屡试不中的人如何建功立业呢?”
  “考取功名并不是唯一的道路,实现自我价值的方法有很多,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卫先生点了点头,看着年春妮有些遗憾:“你若生为男子就好了。”
  “先生方才不是还说女子一样可以念学吗?”年春妮莞尔,“怎么如今又遗憾起我不是男子了?”
  “你若是个男子,并会功成名就名垂千秋。”
  “这帽子可真大,会压死人的。”年春妮笑。
  “可惜啊可惜……”卫先生捋着胡子直摇头:“你是个女子,注定此生波折多难呐。”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年春妮还没有着急,年文力便急着问了起来。
  “女子之身,男儿霸图,如何能不受累?”卫先生说完便告辞。
  任凭年文力梁凤怎么挽留都留不住,只是临出门时,又深深地看了眼年春妮。
  年春妮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接口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女子之身,男儿霸图。
  难道自己真的有男子的雄心壮志?还是这里的人太过于小题大做,太不把女子当人看,所以才会觉得她做的事情有些惊世骇俗了?
  年春妮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梁凤进来找她时,看到年春妮的睡容,到底没忍心叨扰她。扯开被子给年春妮盖了盖,便关门退了出去。
  年文力正坐在院子里砍着柴火,梁凤走了几步,同年文力商量:“赶着过几日,我去趟庙里吧。”
  “你去那干什么?”
  “我总觉得不放心。”梁凤皱着眉:“你看卫先生说的,好像咱们这一双儿女都是人中龙凤似的,可是春妮这路……也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年文力也停下了手上的活:“这么一说我也试着心里怪不安生的,你说咱们春妮除了小时候送到她姥爷家呆了三年外,也没离开过咱们身边,这脑子里怎么就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呢?”
  “他爹,我听她姥娘说她小时候撞过邪呢。”
  “别胡说八道的。”年文力瞪了梁凤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