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 节
作者:青涩春天      更新:2021-04-28 08:17      字数:4738
  军尽数消灭。
  宁王则在近身护卫的保护下,杀出重围,带着数千残部逃跑。柳清飞清点人数,南宛大军损失近两万精兵,忙即命人速将死伤情况上报令狐薄。因未接到令狐薄撤退的命令,便就地在天晋安营扎寨,天晋大军不敢松懈,唯恐南宛大军再挥师西下,进攻京城,因此只能撤至离南宛大军五十里处安营驻扎,以防不测。
  而在金芽关附近战火连烧半个多月时,天晋京城百官间和坊间流传着晋皇奸污太子妃儿媳致其暴毙的说法,更有传言说,晋皇想掩盖丑事,到处追杀不意撞见晋皇丑事的南宛摄政王王妃,甚至不顾国体在招待南宛摄政王和王妃的国宴上派人给摄政王王妃下毒,却被南宛识破。宁王叛乱,南宛不计前嫌,出兵相助,晋皇却仍暗中派人暗杀摄政王的王妃灭口,引得南宛摄政王勃然大怒,不肯撤军。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更对晋皇的**和卑鄙感到不耻。朝臣们则私下议论纷纷,太子一派开始公然支持太子继位,希望晋皇退位做太上皇。
  更有朝中元老跑去询问晋望之晋皇奸污太子妃之事,晋望之则一副有苦在心,口难开的样子,神情上却让人一瞧便知是被人戴了绿帽子的痛苦,只是长叹一声:“你们别问了,不管如何,那是我的父皇。”
  那些大臣立时明白,原来果真如此啊!这还了得,若只是要了个太子的侍妾,倒还好说,但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强占太子妃致其死亡,而且这位太子妃还是南宛送来和亲的公主,这如何向南宛交待,难怪南宛摄政王大怒,不肯撤军,这是要让晋皇给南宛个说法啊!
  ☆、第一百六十章 发狂的清君
  何清君对自家男人简直崇拜到了极点,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搅得天晋要变天啊,晋皇现下才当真叫寝食不安呢。
  很快天晋朝中乱成一团,大半朝臣请求太子提前继位,晋皇退位做太上皇,晋皇渐渐招架不住,开始暴躁不安起来。他这一暴躁不安,便将怨气再一次发到何清君身上。
  这日夜里,令狐薄与何清君在驿馆中闲来无事,便在院里练了会功,然后坐在院里小憩。
  令狐薄突然道:“清君,不对劲,这驿馆今夜安静到了极点。”
  何清君四下瞧了瞧,心下有些不安,“不错,定是有什么事,连巡逻的侍卫都许久未见身影。”
  令狐薄起身负手而立,叫道:“薛青。”
  薛青快步赶来,躬身行礼:“王爷。”抬头时,手指一动,一股雾状白气激射向何清君。
  令狐薄身形一晃,倏地挡在何清君身前,左手袍袖一拂,将那毒气拂向薛青,右手两指跟着一挥,一道无形剑气射向薛青!
  那薛青速度极快,倒纵两下,跃出数丈,长剑出手。
  何清君大惊,这不是薛青!驿馆内必是出了事!她拔出短剑,护住胸前门户。便在此时,院里传来纵跃之声,瞬即四条人影出现在院内,四人甫一落地,二话不说,拔剑便攻向令狐薄。
  而那个易容成薛青的男人,却冲向何清君!他的轻功极高,绝不在令狐薄之下,令狐薄被那四位绝顶高手缠住,一时无法脱身。那易容成薛青的男人瞬间移至何清君身旁,右臂挥出,一股雾状气扑向何清君面部,就在此同时,一名武功极高的持剑男子从背后袭向何清君。
  何清君暗叫不妙,手中短剑舞得密不透风,想以劲风驱走眼前的雾状毒气,却无力抽身挡开背后一剑……
  便在此时只觉眼前一花,落入一具怀抱,令狐薄左手宽袖一挥,浑厚掌风驱散毒气,右手反手疾出,跟着一个旋身。只听“噗”“噗”“噗”三声,继而“扑通”两声,她一剑刺入易容成薛青那人的左胸,那人跟着应声倒地。
  转头,瞧见身后那偷袭之人也倒在血泊里……何清君皱眉,她明明听到三声刺破皮肉的声音,那一人……她缓缓转向令狐薄,她记得背后偷袭之人的剑尖离她只有数寸,令狐薄突然而至,将她护在怀里,先挥袖驱毒,然后右手才射出无形剑气,她心下大骇,呆滞的眸子落在令狐薄身上,就是说——他替她挨了那一剑!
  “令狐薄!”何清君眼泪瞬即落下,转身盯着他后背处,那一剑正中他左后心稍偏右处,只眨眼间,鲜血已经染红他背上整片衣袍!
  令狐薄只是皱了下眉头,道:“清君莫哭,本王死不了,后面那些人就交给你了。”
  何清君咬牙,伸指点了他伤口周围的穴道。转头,只见那四人已死一人,剩余三人,已同时挥剑刺过来。
  何清君目露疯狂的杀机,短剑在手里滴溜溜转个圈,和身扑向那三人,拼了全力使出玄机剑法,招招狠毒,剑剑杀招,顷刻间,竟将一人的脑袋削下,骨碌碌地滚向远处,无头的身子仍持剑兀自向前奔了两步……反手再使一招,狠绝的短剑带着狂怒,一招将眼前另一人右臂斩断,跟着一剑将那人有左胸戳了个透明窟窿……
  一落入院中的慎空和尚和薛青见到眼前惨状和何清君的狠戾,不由得都吓了一跳,慎空和尚忙双手合什,低呼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薛青,咱们中了旁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忙扶令狐薄到旁边坐好,“师兄,你受伤了?”
  令狐薄苍白着脸,淡淡地道:“不碍事。”凤目紧紧盯着发狂杀人的何清君,那几位高手,武功俱都极高,若是平时,没有百招开外,她是杀不了他们的,可是她这发狂的打法,根本就没有章法,俱是杀招!
  “薛青,去帮王妃。”
  薛青一脸惊骇地回头,“王、王爷,你瞧、瞧……”
  令狐薄也不禁一惊,只见何清君短剑刺入那人腰腹,左手手指却狠狠叉入那人的颈项,往外一扯,竟硬生生将那人的喉咙扼断拽出,手里血淋淋地捏着一截喉咙,然后扔到地上,那场面极为血腥残忍!他从来不知素来善良的清君竟会在暴怒之下,变得如此残暴狠绝,那手段比起他杀人的狠辣,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君……”
  却见何清君满目暴戾地转头,看他一眼,道:“慎空,薛青,你们为令狐薄疗伤,我有事要办!”说着纵身跃至那个易容成薛青的男人身旁,弯身将他的尸体翻过来,在他胸怀和腰间翻找,片刻后,手里多了两个小瓷瓶,将写着解药的那个瓷瓶扔到一旁,满手是血的左手握着另一个小瓶,纵身而去。
  令狐薄见状,微显虚弱的声音厉声叫道:“清君回来!”却见何清君便如未闻般,头也未回地跃走。
  薛青问道:“王爷,王妃她……”
  令狐薄忙道:“王妃去了皇宫,快跟上去帮忙!”
  “是。”薛青提气便纵出驿馆。
  慎空此时仍盯着被何清君残忍斩杀的数具尸体,尤其是最后那具喉咙被生生扯下的尸体,不禁摇头,不停地低呼法号,“师兄,你从没有告诉和尚我,师嫂竟这般暴戾,这杀人的手段…。”
  “慎空,你有空为那些恶人超渡,能不能抽点功夫、分点仁慈先为本王敷药疗伤?”令狐薄艰难地扶着石桌,冷冷地道。
  慎空这才想起师兄的伤,忙扶起他进屋,为他敷上金创药,包扎好后,又运功为他疗伤。“幸好离心脏还有一段距离,也算你命大,不过伤口极深,师兄需要将养不少时日。”
  “别废话,本王知道自己的伤势情况,你快与本王进宫去帮清君。”
  慎空急忙将手按在他肩上,运力压着:“师兄,你不要命了?你这般重的伤,若再有异动,必死无疑!你好生养伤,和尚我去瞧瞧。”
  令狐薄咬牙道:“就是死也要去,你负本王去,清君被仇恨蒙住了双眼,这般冒然进宫,就算杀了晋皇,也难脱身,本王必须要去!”
  慎空道:“阿弥陀佛,好,和尚背你去。”
  再说何清君拿着那瓶药,提剑疾奔,直奔皇宫。趁着夜色,翻进宫墙,直奔晋霄骏寝宫。却不见他在寝宫,便捉了一名太监问话,那太监被她眼中的杀气吓坏,也不敢隐瞒,说了晋霄骏此刻正在御书房。
  何清君问明御书房位置,便点了那太监的穴道扔在花树底下。提气奔向御书房,片刻即到,却听到御书房传来争吵声。
  “父皇这般做,跟忘恩负义有何区别?”是晋望之的声音,语气中隐含怒气。
  “你住口!朕还未找你算帐呢!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说朕奸污了太子妃是怎么回事?”
  晋望之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声道:“父皇,此事儿臣确实不知,那日之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会不会是婢女太监们嘴碎,将此事传了出去?”
  晋皇哼了一声道:“朕还未死,望之你就敢对朕的皇位虎视眈眈,真当朕是傻子?!此事定是你与令狐薄联手搞出来的,撺掇大臣们逼朕退位,拱你登基,望之,你打得好如意算盘!朕现在就告诉你,有朕在的一天,这皇位你永远得不到!”
  晋望之也未多做解释,反而道:“父皇要将皇位传给谁,儿臣并不在乎,儿臣只怕父皇英明一世,却留下忘恩负义的恶名!我们刚刚靠令狐薄镇压宁王的叛乱,父皇便要派人去杀摄政王之妻,这种不仁不义的事,父皇竟做的毫不犹豫,却是为何,父皇胸怀天下,却不能容忍一个小女子吗?”
  “砰——”似乎是晋皇怒拍桌案的声音:“晋望之!朕不用你教朕怎么做事!朕可以立你为太子,也可废你!再啰里八嗦,休怪朕不讲父子情面!”顿了一下,又道:“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对那贱人心中有情,杨如燕以婢子之身成了你府中侍妾,是你与那贱人一起搞出来的吧?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朕不妨告诉你,朕是一定要杀了那贱女人的!”
  何清君闻言更怒,持剑跳进屋里,厉目盯着晋皇:“本姑奶奶就在此,晋霄骏,我倒要瞧瞧你有没有本事杀我!”话音未落,挽个剑花刺向晋皇。
  晋皇大骇叫道:“来人!护驾!”
  晋望之下意识地抓起御案上的砚台掷向何清君,何清君听风辩器,头也未回,反手一剑,将那砚台劈开,剑尖一拨,立时反弹向晋望之!晋望之险险躲过,飞身扑向何清君,叫道:“何清君,你这是干什么?!疯了吗?!”
  何清君挥起那满是血迹的左手拍向他天灵盖,霍地回头,俏脸满是暴戾,双目杀气,喝道:“我来杀人!滚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晋望之大惊,一个倒纵避开她的血掌,叫道:“来人!”此时已有大批侍卫挤向御书房门口,更有两名大内高手冲进来,拔剑便刺!
  何清君反手回剑,身子急旋,那削铁如泥的宝剑硬生生砍向那两名大内高手手中的长剑,是砍,不是刺!只听“铮”地刺耳一响,接着“当啷”一声,一截长剑跌落地上,她左手倏出,生生叉进那大内高手双目,狠狠一剜,竟活活抠出了他的一对招子!
  那大内高手嚎叫一声,捂眼扑地,痛得满地打滚!
  晋望之和晋皇被她那狠毒残忍惊呆,皆愣住忘记反应。还是晋望之反应得快,趁着何清君杀向另一名大内高手时,对门口吓呆的侍卫大叫一声:“快进来护驾!”
  那堆侍卫立时涌进御书房,一部分围向晋皇,一部分攻向何清君。哪知此刻的何清君便如染了魔性般杀人不眨眼,短剑疾挥挡住晋皇的去路,身形飞纵,便如挥剑切水果一般!众人只觉眼前鲜血四溅,断肢和头颅不时跌落地上,那场面惨不忍睹!众侍卫似乎被眼前魔鬼般的女子吓着了,被她一番痛杀之后,竟纷纷后退两步。
  何清君凌厉眸子扫过众人,提着滴血的残雪剑,一步一步走向晋皇,晋望之护在晋皇身前,被她逼得一步步后退,直退到无路可退,大叫一声:“你们都是死人吗?快护驾啊!”
  众侍卫微一犹豫,大叫着冲过去,却突见一条人影落在他们面前。
  “王妃,这些人交给属下!”薛青拔剑便杀向众侍卫。
  有了薛青相助,为她护住了身后门户,她杀起人来,更无顾忌,短剑使出玄机十八式,内力贯注短剑之上,一剑下去,两人死亡,数人面部眼部臂上受伤。再使杀招,保护晋皇的另一名大内高手此时左臂连膀断掉,断掉的臂膀正好压在了一名刚刚被杀倒下的侍卫身下。
  晋望之不知何清君突然发的什么疯,竟然不顾后果的冲进来大开杀戒,他出身皇家,又身为太子,死在他手下的人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一个人如此残暴狠毒,一口气竟杀了这么多人,他争储这么多年,自觉心肠早已冷硬似铁石,如今见了眼前的死伤,也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实在是惨不忍睹!
  “何清君,你究竟想要什么!”晋望之眼见她持着血剑一步步地逼近,忙问。
  何清君那双血红的眼睛如魔鬼般瞪着晋霄骏,声音冷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