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作者:青涩春天      更新:2021-04-28 08:16      字数:4935
  何清君低下头,心中也好奇,白老夫人素来不待见她,为何会突然找她?“哼,你倒是孝顺……在哪里?”
  “在白府。”
  “我说过再不会踏进白府一步。”何清君冷冷地道,身形一晃,倏地纵出十余丈,叫了一声:“吴大哥,我先走一步。”便不见了踪影。
  吴义弘忙转身去追,越过纪芙时,向她哼了一声。
  纪芙立在当地,脸上的悲切卑微随即消失,也冷哼一声。
  何清君回到宫中,天色已暗,她径自回房,却见小秋背对着门房趴在桌上,笑个不停。
  “小秋……”她刚要问小秋怎么了,却见小秋眉开眼笑地直起腰来,正好露出桌上的一堆银子银票。
  “这么多银子!都是我的?”何清君两眼放光,欢呼一声扑过去,趴在桌上,将银子银票搂在怀里。“多少两?”
  小秋道:“两千五百二十九两。”
  “这么多……我以为还得等几日才收回赌银呢。”何清君用脸颊磨蹭着银子,感觉是那么的舒爽,那么的可亲。
  小秋把嘴一撇,“侍卫们亲耳听到姑娘亲口承认不育之事,自然不会有假。”
  何清君没心没肺的笑着,她本想通过白家之人证实她不育之事,却没想到,在苏盛和纪芙的算计下,竟由她自己亲口证实,配合她的眼泪,这种效果倒是更加可信。忽然想到一事,转头道:“小秋,别让摄政王知道。”
  小秋瞪着无辜的眼睛看她,“可是摄政王已经知道了。”
  “什么?”何清君跳起,“你告诉他的?你这小叛徒!”
  “摄政王一刻钟前来过,他问奴婢银子是哪儿来的,奴婢不敢欺瞒……”小秋委屈地道。
  何清君抱头坐下,长叹一声:“让你害死了。”
  “摄政王说,若你回来,让你去见他。”
  何清君趴在桌上,用手不停捶着桌子,“我要倒霉了,我要倒霉了!”
  小秋:“……”她哪天不见摄政王,有什么可怕的?
  何清君突然直起腰来,拨拉着桌上的银子,找了两张五十的银票塞到小秋怀里。“这是给你的报酬。还有,小秋,你去帮我把这些银子全换成银票,要快。”
  “是。”小秋看了看她,小声道:“姑娘,摄政王舀走了你床头的那把匕首……他脸色很吓人……”
  何清君僵住,要不要这样悲惨啊?“小秋,你就当没看见我回来哈……”
  “……来不及了。”小秋一脸惊惧,缩着肩溜边跑出去。
  何清君如木偶般缓缓转身,目光呆滞地缓慢转动,定住,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千、千岁……大老爷……”
  令狐薄脸黑如锅底,凌厉的视线如冰刀般在她脸上划着,何清君只觉双颊生疼,两手不停地搓着脸,她想说,她是无辜的……可是嘴唇不听使唤地颤抖,“我……”只说了一个字,再也“我”不出下文来。
  令狐薄负手跨进门槛,右手一甩,五王爷送的那把昂贵匕首狠狠摔在地上,“这匕首是怎么回事?!”
  何清君吓得连连后退,讷讷道:“匕首……是五王爷的酬、酬谢……”
  令狐薄袍袖拂了两下,房门合上,他一步一步,缓缓朝她走过去,“酬谢?能入五哥画卷的女子,欢喜尚且不及,几时被他送过酬谢?这匕首是五哥母妃从大魏带过来的,岂会轻易送人的?”
  “……我、我不知道……”何清君退到无路可退,腰部抵在桌上,“他说是……酬谢……”
  令狐薄伸手捏住她下巴,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本王说过,不要逼本王用强!”
  何清君身子后仰,“我没逼你,匕首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五王爷说它是酬谢,我就当它是酬谢!”
  “那晋望之呢……你每日背着本王与他一同练剑,这又是怎么说?”令狐薄步步紧逼,“这些银子呢?你故意借有孕流言宣扬你不育之事,目的何在?破釜沉舟,想教满朝文武,京城上下皆知你无法生育,让本王无法娶你?”
  何清君不断后仰,抿唇不语。
  “何清君,你消息那么灵通,可查得有一件事是本王想做却做不成的么?满朝文武,本王当他们是臣,他们才是臣,否则,他们什么都不是,想用他们来压本王,也得瞧瞧他们够不够斤量!”
  何清君双手反撑在桌上,咬唇。
  令狐薄突觉心下椎痛,伏身压下,“何清君,本王只求你委屈三年,在宫中陪着我,既使你不能那么快心里有我,至少眼睛不要往外看,三年后换本王陪你浪迹江湖……你的眼睛偏偏不停地看向别处……本王只好用强!坐实有孕流言。”
  说着出手如电,在她胸前点了两下,她登时软倒在八仙桌上,惊惧的瞪着他。
  令狐薄发狠地将桌上银票和银两全部拂飞,四处飘落,甚至有一锭银子打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竟生生嵌进椅子里。
  他薄唇狠狠吻上她的唇,轻噬吮咬,舌头撬开她的唇,追逐勾缠,直吻得她呼吸艰难,差点窒息,他才稍稍离开她的唇,黑眸盯着她:“恨我吗?我就是要你恨我!”说着嘴唇移向她的鼻,她的眼,停在她耳廓上,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敏感的细耳一阵酥痒。
  何清君隐忍着,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看着他。
  火热的唇沿着颈项滑下,只留下一个个红色印迹。大手从她胸前衣领插进去,双手外分,衣衫滑到肩下,他低头吻上她圆润的双肩,她紧咬嘴唇,努力不发出一丝呻吟声,却忽觉肩膀生疼,“啊——”地一声惨叫,瞪向他。
  他抬起头,嘴上沾染着腥红的血液,在烛光下,格外刺目。“痛吗?本王就是要你跟本王一起痛!”
  何清君躺在桌上,杏目盯着他,良久,才缓缓道:“我以前曾说过,痛到麻木就会忘了痛。摄政王,忘了我吧。”
  令狐薄眸色骤深,脸上怒气更盛,几近发狂,伸手在她腰带上一扯,腰带立时断开,他双手扯开她的衣衫,露出亵衣,覆身上去,修长的大手抚上她胸前的柔软,热烫的双唇含住另一侧的圆润,吮吸揉捏,男性象征紧紧抵在她小腹间。
  何清君冷冷看着他,发狠道:“令狐薄,我的身体,你可以占有,但是,经此一事,我的心永远不给你!永远!”
  令狐薄沸腾的身体瞬间冰凉,失了兴致,心更冷得像被寒冰裹住,寒彻透骨!他手指僵硬地将她的衣衫合上,凝视她,声音如被沙石磨砾过般沙哑:“永远……不给么?”
  何清君仰躺在桌上,眼睛盯着他,他如漆般的黑眸失了往日的意气风发,黯然无光,那神情令她不由得心酸,淡淡地道:“令狐薄,给我解开穴道。”
  令狐薄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异彩,她避而不答……她叫他令狐薄……
  他就如傻了般,失了往常的睿智,眼里只看着这个小女子,湣鹬灰垂淳椭福突嵯裥」匪频馁橘朐谒畔拢娴纳焓纸饪难ǖ馈?br />
  何清君撑着桌子坐起,整理好胸前衣衫,从桌上跳下,淡淡地看他,“我若不给,你打算如何。”
  令狐薄眼里的期待瞬间泛冷,“那就是逼本王做不想做的事。”
  他眼里的狠绝,令何清君不由自主地打个寒噤,颤道:“做、做什么事?”
  “本王会废了你的武功,将你圈禁在薄王府,日夜宠爱,生上几个孩子后,总会拴住你的心。”
  何清君“噗哧”笑出声来:“生上几个孩子?摄政王难道忘了小女子无法生育?”
  令狐薄冷睨她:“无法生育便无法生育,反正皇家最不缺子嗣!”
  何清君抚额无语。
  令狐薄整理了下思绪,负手走到窗旁,背对着她道:“何清君,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那般急着要斩断本王走向你的路?”
  何清君望着他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轻叹,本来这事得许久以后才能发现,也是机缘巧合,有个欠师父银子的人良心发现到乐山还钱,足足有三千两,加上蜂雀阁近半年的收入,钟师妹便想将从前兑出的一块地买回来。
  却发现那块地在一个月前被人买走了,她便转移目光,反正从前为还债,卖出了不少田产,换一块赎回来便是。岂知问了一圈,全都被告知已经被人买走,钟师妹气恼之下,又心生疑惑,便暗中查了下,却发现没人知道买主是谁,只知出面买田产的人是官家之人,而且提起田产被买走,每个人似乎都面带敬畏,讳谟如深。倒发现这些田产都在她何清君名下,所以钟琳急忙飞鸽传书,问她怎么回事。
  她稍稍一想,便猜到是令狐薄。除了他,她想不到第二人,也只有他有这财力,有这实力强买,被派去的人品阶定然不低,才会令那些卖地之人讳莫如深。
  她慌乱不安,一夜未眠,纵然他心里爱她,也万不该如此,莫说她值不值得他如此,便是她有倾城的容颜,如水的柔情,不过是一介下堂女,就算他执意要娶她,满朝的文武又岂会答应,就算他强拗着大臣们娶了她,又能如何?他很快就会发现,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不过如此,在朝中压力下,又能守情多久?不过是令她再经历一次椎心之痛而已。
  何况眼前就有个四公主等着联姻,两国姻盟势在必行,她既不想成为他的羁绊,也不想再为情所伤,便索性借有孕流言,坐实她不育之事,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摄政王,我名下的田产是你买下的吧?”
  令狐薄半晌未语,一室沉寂。
  “摄政王不必否认,这事本也瞒不了多久。”
  令狐薄转回身来,冷寂的眸子盯着她:“那些田产本就是乐山的,在你名下有何不可?”
  何清君道:“早就不是了……我和钟师妹原本打算,利用蜂雀阁赚几年钱,然后将那些田产赎回一些来,让乐山的老老小小有个依靠,原也没指望能收回多少来。我是爱财,却也不能什么财都收。”
  “你非要与本王分得这么清楚吗?”
  何清君坚定点头。
  令狐薄发狠道:“本王却非要跟你纠缠不清,教你永远无法摆脱本王,既使你永远不给本王真心!”
  语毕,他弯身捡起地上的匕首,冷声道:“这匕首,本王收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她的房间。
  何清君简直欲哭无泪,这算不算“藕断丝连”?可是她名下的田产怎么处置?她看了看四下散落的银子银票,心下舒坦了些,这些银子可是她该得的,忙将银票妥善藏好,找了个包袱将银子包起来,本打算让小秋去帮她换成银票,后来想了想,银两不少,小秋带出去,别因财惹来无妄之灾,还是等自己得空出宫再换罢。
  银子收好后,她又开始烦恼叹气,摸出紫烟给她的纸条,看了看,顿时烦恼没了,只余下震惊。
  两国谈判并不顺利,令狐薄寸土不让,晋望之坚持利益共享,两国共同开采银需,以致谈判的第四天便陷入僵局,于是双方商议,暂停谈判,过几日再议。
  令狐薄似乎不那般忙了,但也一直没去陪天晋四公主,四公主找过他几回,都因他忙着批折子,只好悻悻离去。倒是小皇帝没事便去找四公主,经常会留她一起用膳。
  何清君疑惑了,他倒底是在打什么算盘?自那夜后,他既未让她随侍保护,也再未找过她,甚至都不跟她说一句话,每日遇见她,都会像没看见似的,直接越过她。
  他这种态度让她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可又不能腆着脸去问他。而关于紫烟说的那件事,她也一直没机会跟他说。
  这日,她又在侍卫处混着,吴义弘值岗去了,只剩她和苏盛。
  “何护卫,今日还不练轻功?”苏盛打趣地问着。
  何清君长叹一声,趴在桌上,恨恨地道:“不练了,练来练去还是那样。”这些日子,苏盛倒是尽心指点她,可惜不知是因为内功路子不同的缘故,还是教的人不得法,她轻功不但未有丝毫长进,反而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趋势。
  “既然不愿练了,你怎地还整日价地混在侍卫处?你是摄政王的近身护卫,总是呆在这里,不用保护摄政王吗?”苏盛似笑非笑地问。
  何清君抬头睨他:“怎么,苏大哥烦我了?别忘了,小女子也是个一等侍卫。”
  苏盛笑了笑,“这倒是……你一介女子既不能光宗耀祖,也无子孙后代庇荫,这般尽职卖命,所为哪般?”
  何清君右手托着下巴,望着他,笑道:“为钱呗,人为财死嘛,银子真是个好东西,可不分男女……”
  苏盛:“……”
  “何护卫。”尖细的太监声音在侍卫处门口响起。
  何清君转目,这个太监她认识,是太后的人,上回便是他来召她去坤和宫的。
  “这位公公,太后又有什么吩咐?”她懒洋洋地问。
  太监难掩眼里的鄙视,昂着头道:“太后娘娘说,有位贵客在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