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节
作者:爱之冰点      更新:2021-04-26 11:47      字数:4769
  “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啊!”
  “亦绯和封勤一起走的,坐火车去了A市。”
  “那赶紧找去啊!”安然说道。
  “没有用的。”白如天揉揉眉心,“她之所以选择坐火车离开,就是不想让我找到她的踪迹。她很有可能在中途随便某个小站下车,再倒几次,谁知道她回去哪里。”
  安然听了这话,有些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而旁边的安雅则再一次流出眼泪,站起来转身跑了。
  “小雅!”安然唤了一声,却被白如天制止了。
  “随她去吧。”
  “你说老三和老三媳妇怎么这么不靠谱?”安然一向恬静淡然的脸上浮现出怒气,“怎么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唉……都是我的错。”白如天疲倦的向后倒去,往事一件件一幕幕在脑海里回荡。
  “你还记得克拉伦斯么?”他伸手拉了拉安然的衣裳问道。
  “难道就因为这事,老三一直恨到现在?”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最后周熙雯还是嫁给了老三。老三明明知道周熙雯心里的人是谁,却还是娶了她。现在我才明白,对老三来说,什么事能够打击到尘飞,他就做什么。是我这个大哥失职,我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不愉快,从没想过老三对尘飞的心结竟然这么深。”
  “要我说,尘飞也是个不省心的!”安然怒道,“什么事儿不好玩,偏偏玩儿感情!现在好了,我看他上哪里陪我一个弟妹去!”
  “是啊……”白如天跟着叹口气。施亦绯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人,固然有其个性使然,不过更多也是被自己这个弟弟伤透了心。谁能忍受自己在一段掏心掏肺付出的感情里,充当的竟然只是个替身的角色?
  “等着看吧,还有麻烦事在后头呢!”安然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起身上楼去了。
  白尘飞每天都往国内打电话、最开始的时候,大嫂说施亦绯身体还没好,不能接电话。后来,大嫂说施亦绯心情不好,不想接电话。他心里都明白,不过是因为她不想见自己。他一直忍耐着,几乎用了他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冲到施亦绯身边。
  直到这一天,他照例打电话回去。
  “大嫂,我想和亦绯说话。”
  电话那头却沉默着,白尘飞忽然觉得不妙。心跳得很快,手心也出了汗,可背后却窜起一股寒意,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老四啊……”安然叹了一口气,“你让大嫂怎么说你呢。”
  “她走了,是不是!”
  白尘飞问道。
  电话这头的安然沉默不语,白尘飞觉得自己的心呼的一下沉到谷底。他忽然觉得呼吸不畅,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张了张嘴,用力吸气,却只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好像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过了好久,他才哑着声音问道:“她去了哪里?”
  “你大哥说她买了两张去A市的车票。”
  白尘飞默默挂了电话,闭上眼睛摊在沙发上。窗外下着雪,他觉得很冷。同样的房间,他忽然觉得怎么只是少了一个人,就变得这样空旷?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忽然撑起身体,摸出手机。拨出那个号码,却只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
  “你所拨打的号码已作废。”
  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机械的女声。第一次是施亦绯发现害死梅丽、整垮华源与自己有关,她从后台奔出去上了一辆出租车。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又好像昨天才发生。他已经记不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自己又说了些什么。可他却清楚的记得施亦绯眼中闪现的失望和痛苦,因为自己难以抑制的控制欲。
  后来,他们终于在一起,他也以为在她的向往自由和自己的控制欲之间已经找到一个平衡点。可现实的突变忽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那些隐藏在心底的往事,那些他以为已经消失的过往,在不经意间又回来了。
  他咬牙隐忍半晌,终于忍不住抓起门口衣架上的外套冲了出去。
  在走廊上,他碰到了正好回来的佩吉特。
  “嘿,白!”导演打了声招呼,却看到白尘飞一件惊怒的越过自己,往外面跑去。
  “你去哪儿!”他转身高声问道,可对方却根本没理会,径直跑了。忽然就觉得一阵不安,佩吉特想了想,跟着跑了出去,一边打电话通知剧组里的其他人。
  “轰”的一声响,白宇风睡在床上突然被惊醒。他打开门,就看见保姆一脸惊惧的往楼上跑。
  “怎么回事?”
  “有位先生闯进来了——”
  保姆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白尘飞闯了进来。他跑到楼梯边,一把将保姆掀开,冲到白宇风面前。
  站住,定定的看了对方几秒钟,一拳挥出——
  “啊——”保姆捧着脸惊叫出声,身体一震剧烈颤抖,滑座在地上。
  白宇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忍不住向一般倒去。摔倒在地的时候,手臂碰到走廊墙壁上挂着的装饰画。画框摔在地上,玻璃罩面摔得粉碎。一块碎渣擦着白尘飞的脸颊而过,很快在耳朵下方留下一道擦痕,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而更多的玻璃则铺天盖地的落在倒在一旁的白宇风身上。他只能有些狼狈的用手护住头,碎渣在他的手臂和大腿上拉出划痕。
  “起来……”白尘飞喘着粗气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白宇风坐在地上也不起来,而是用还在流血的手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看着白尘飞笑得有些冷,“殴打你亲哥哥,白尘飞,你真是出息了。”
  “起来。”白尘飞没理会他说的话,而是看着对方的眼睛又说了一遍。
  “很难受?想打人?这就对了!”白宇风嗤笑着说道,看见白尘飞的瞳孔陡然放大。
  “你女朋友走了吧……你很难受吧……可你想想她为什么要走呢?”白宇风忽然放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的慢慢说道。
  白尘飞忽然觉得很焦躁,他瞪着白宇风,一点也不想听对方说什么,可那声音还是一字不漏的传进他的耳朵里。
  “因为你一直在肖想你的三嫂,甚至找了个和她声音一模一样的替身。白尘飞,你真出息!”
  白宇风说道这里,忽然双手一撑站起来,并步走到白尘飞面前,将他的衣领猛然揪紧。
  “你自己做了这样不要脸的事,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
  重重一拳挥出——
  白尘飞眼睛一闭,顺着那股力道退后一步。再抬起头的时候,双眼冒火的看着自己的三哥。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白宇风说道,“你以为你很有道理么?从小你就是这样,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手,就算得不到也要拼命膈应对方。这么多年,你从来不和我联系,就算来了纽约也不来找我。不就是记恨我抢了周熙雯么!可白尘飞你自己说,从小到大你抢我的欠我的,还少么?克拉伦斯现在看见生人还躲呢!”
  忽然听见“克拉伦斯”这个名字,白尘飞忍不住抖了抖。
  “你看……你自己看看——”白宇风冲到他面前,拉扯着他下了楼,越过跌坐在地颤抖的保姆,来到屋外。院子的角落里,一栋木质的小屋,一个女人正在给一只狗喂食。
  两个男人拉拉扯扯踉踉跄跄的冲到狗屋面前,女人吓了一跳,抬起头就看见两人满身的血红。
  “你们——”
  白尘飞看到周熙雯那张已经不算年轻带着惊惧的脸,再低头看见那只盘旋在她脚边的大狗。也许是他们的忽然出现惊到了它,它忽然就发起抖来。
  “你自己看——”白宇风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他走上前,将克拉伦斯拽起来,掰着它的头凑到白尘飞面前。
  “嗷嗷嗷嗷嗷嗷——”
  克拉伦斯猛烈挣扎着,有些尖利的爪子抓破了白宇风的衣服。它浑身抖得厉害,喉咙发出的声音,好像看见地狱一样。
  白尘飞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见,眼前一阵发黑,好像什么的听不见。恍然混沌中,却听到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
  “尘飞,你说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现在我的下场,比克拉伦斯好得了多少?”
  那声音,和施亦绯一模一样,一字一句鞭挞在他的心上,字字见血!
  他茫然的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恨谁?恨施亦绯的决绝,还是周熙雯白宇风的卑劣,或者最应该恨的,是自己。
  ☆、第八十六章 我会没事的
  佩吉特来的时候,带上了编剧贝亚德,一个人高马大很壮实的四十来岁的男人。
  他们赶到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大开的铁门,院子的角落里还传来嗷嗷的狗叫声。佩吉特心里一紧,立刻拉着贝亚德冲了进去。
  院中站着两男一女,还有一只不停挣扎的狗。白尘飞站在院中,低垂着头。站在他对面的男人身上斑斑血迹,神情冰冷,眼中带着恶意,看着白尘飞垂头丧气的样子居然勾起一丝笑意。那个女人依偎在他身边,笑意盎然,眼中有些疯狂。
  “白!”贝亚德走过去,一把拽住白尘飞。
  白尘飞被他拽得微微转身,露出的侧脸正好让两人看到他耳朵下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佩吉特伸手碰了碰他的伤口,换来对方瑟缩着往后一躲。
  “天啊,你的脸受伤了!”贝亚德显得有些恍然。演员伤到了脸,电影还在拍摄中,这可怎么办?
  佩吉特紧皱着眉头,插进白尘飞和白宇风中间,看着那对夫妇问道:“请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又是谁?”白宇风冷笑着横他们一眼反问道。
  “我们是白的同事,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白尘飞的三哥和三嫂!”周熙雯突然插进话来,“既然你们是他的同事,那正好评评理。有不分青红皂白闯进来就殴打亲哥哥的弟弟么?”
  佩吉特和贝亚德面面相觑,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白尘飞却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站在那里,明眼人都能看出它的情绪不对。佩吉特还想继续问下去,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微弱的说话声。
  “……我们走吧……”
  他回过头,只看到白尘飞慢慢抬起头,眼睛紧闭,一脸疲倦。再看看那对夫妇,也冷冷的没有其他表示,只好示意贝亚德拖着白尘飞走了。
  一路遮遮掩掩回到酒店,进了房间,佩吉特让白尘飞在床边坐下,自己找来药箱。
  “下面还有你的镜头,这算怎么回事?我不想干涉你的私事,不过牵扯到电影拍摄,我就不能不过问了。”
  白尘飞没有动,对方用沾着究竟的棉球擦过伤口的时候,他也不过微微颤了颤。
  “还在都是写小擦伤,也不严重,不然你的粉丝还不把我们给吃了?拍个片子都能拍到毁容,你觉得我还能活得了?”
  佩吉特看出白尘飞情绪十分低落,就好像整个人掉进黑暗里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郁。他嘴里说得轻巧,希望能打破这沉闷的气氛。不过显然没用,白尘飞根本没有反应。末了,他也只好长叹一口气,有些无措的看着对方。
  “对不起……”过了很久,白尘飞才轻声说道。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有好状态?”佩吉特蹲下来,看着白尘飞的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说么?”
  白尘飞皱着眉头好像陷入回忆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知道么,我和亦绯分手了。”
  佩吉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施亦绯,中间有些事他不明白,不过也隐隐知道些什么。听到白尘飞这么说,只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需要一瓶酒么?”他故作轻松的问道。
  “……没用。”白尘飞嗤笑一声,好像在嘲笑自己,“我试过了……没用……”
  几天后,白尘飞受伤的消息流传出来。白如天看着报纸上白尘飞的侧脸,深深叹一口气。
  “这几天叹的气比半辈子都多!”他抱怨般的将报纸放下,还不解气的在上面重重拍一下。
  “怎么了?”坐在一旁织毛衣的安然凑个脑袋过来,“老四受伤了?”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白如天说道,“有记者探班看到他脸上的伤口,剧组只说是拍摄时的擦伤,以后也不会留疤。不过你觉得呢?”
  安然的说停了下来,拿过报纸看了一遍。
  “之前老三媳妇儿也说老三在外面钓鱼摔伤了。”
  “唉……这两口子闹得也太过了点。”白如天伸手揉揉眉间,一脸郁闷。
  “现在他们也是躲在美国不回来了,想来也是不好意思来见我们。老四这混小子活该受点教训,可是我担心亦绯啊。那丫头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现在好不好。”
  施亦绯也看到了报道。报纸是封勤带过来的,就放在茶几上。她粗粗翻了一遍,等着心里的那阵钝痛慢慢消失。
  不久前,她从白家离开,坐上去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