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作者:匆匆      更新:2021-04-17 18:24      字数:4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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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青店 作者:撒空空
  未欢1
  从山上往下看,整座城市灯火通明。个个刺眼的光点喧嚣地聚合,形成一片杂乱的光彩,齐齐涌入人的眼睛,让整个夜景流动着一层富有侵略性的喧闹。
  未欢驾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眉头紧蹙。
  从刚才起,一辆黑色跑车便紧紧追随着她,始终保持同样的速度,与她并行。
  她感觉得到,在那黑色玻璃中,有双眼睛正牢牢盯着自己。
  未欢终于恼怒,猛地踩下刹车,停在路边。
  果然,那辆黑色跑车也立即在她左侧停住。
  车窗慢慢滑下,一个有着阴阴气质的男子出现在未欢视野中。
  不可否认,他是个漂亮的男人。
  鼻梁高且挺,衬得整个面部轮廓清晰立体。那双深邃狭长的丹凤眼静静地看着未欢,里面没有冷,也没有热。
  未欢愠道:“请问你想怎么样。”
  那人忽然笑了:“你叫什么名字?”他反问,同时,眼皮很缓慢地眨动一下,这个动作使得那双眼睛显得很坏―――让女人喜欢的坏。
  未欢抿着嘴唇,不作答。
  男子不以为意,主动介绍道:“我叫夜风。”
  “噢?”未欢敷衍地笑,偏偏头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夜风扬眉:“你有男朋友了?”
  未欢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显出一丝柔情:“是。”
  夜风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一下一下,每当食指抬起,手背上就会相应跃动着一根细线,绷紧的筋。他略微眯着眼,眼角更为上挑,显出诱惑的意味:“那他可要小心了。”
  未欢心中一震,刚想说什么,却听见身后鸣起一阵喇叭声。回头一看,原是父亲余承志。
  余承志将头伸出车窗外,问道:“未欢,怎么了?”眼睛却警惕地瞥向夜风。
  闻言,夜风眼中有得色:“未欢……未欢。”他喃喃重复着。
  未欢陡然觉得自己仿佛正随着名字被夜风放在嘴中咀嚼着,心中一阵窒闷。
  夜风微笑,一踩油门,车便风驰电掣般向前驶去,瞬间消失在拐角。
  未欢定定神,随即跟着父亲的车驶回家。
  一进门,便看见父亲正脱下外套递给佣人,母亲袁娉婷则坐在沙发一侧,右手搁在扶手上,习惯性地抵着额头。
  睹见未欢,袁娉婷立起身子,有些焦急地问道:“你爸说刚才看见你和夜风在一起。”
  “是。”未欢坐下,伸个懒腰,靠倒在沙发背上。
  “你们很熟?”袁娉婷试探地问道。
  “不。”
  未欢斩钉截铁的回答让袁娉婷松口气:“那就好,我们是正经人家,千万别和夜家扯上什么干系。”
  未欢好奇:“为什么?夜家是干什么的?”
  袁娉婷冷笑一声:“杀人放火,运毒走私,没有他们不干的坏事。”
  余承志呵呵一笑:“你这么说她反而会对夜风感兴趣了,多少爱情都是由父母的反对开启的。”
  “胡说,我女儿不是这么不醒事的。”袁娉婷瞟丈夫一眼,随即闲闲拿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问道:“你怎么会跟夜风在一处呢?”
  “不知道,他一直跟着我,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咱们未欢长得美,他自然是看上她了。”余承志咧嘴笑道。
  “可是差一点,这张脸就给毁了。”袁娉婷面若寒霜,冷冷地瞪着丈夫。
  “对,对,对,多亏了何许深。”余承志立即岔开话题:“对了,他这几天就要回国了。”
  闻言,未欢心一阵狂跳。
  何许深要来了。
  其实,她并没有见过何许深,但却很早便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从未欢懂事起,母亲便告诉她:“你的命是一个叫何许深的人救下的。”
  在未欢满月那天,一个疯女人趁人不备,潜进婴儿房,举起手中的硫酸便向襁褓中的未欢泼去。幸亏何许深发现及时,一把将未欢紧紧抱在怀中,用背替她挡下那些腐蚀的液体。
  未欢获救了,但何许深的背部却被烧伤。
  在第一次听完这个故事后,未欢激动地叫道:“我记得他,我记得他!”
  母亲笑了,不做声,她不相信未欢记得何许深。
  所有人都不相信未欢记得何许深。
  可是未欢相信。
  她时常会梦见一双大而温暖的手,将她紧紧搂着,帮她抵挡住一切邪恶的侵袭。
  她知道,那便是何许深。
  未欢起身,慢慢向楼上走去。
  余承志放低声音:“为什么未欢从小到大不喜欢和男生接触?”
  “有吗?”
  “这么多男生追未欢,但她总是冷冰冰的,通通拒绝,会不会不太正常阿。”
  “那是她还没找到好的,自然不肯屈就。”袁娉婷没好气地瞪丈夫一眼,语气讽刺:“你以为女儿是你,腥的臭的都要碰一碰!”
  “你看你又扯到哪里去了?每次说不到两句脸就要拉下。好好好,知道你看不惯我,我走就是了!”
  “别一副委屈样子,自己想想你的所作所为,还想我怎么待你?我看不惯你有什么关系,只要外面那些小狐狸精看得惯你就成了!”
  “你看你,又无理取闹!”
  “……”
  未欢走进房间,横躺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中。
  楼下的争吵越来越激烈,然后父亲驾车离开,接着母亲摔门走进自己房间,随着“砰”的那声响,这次争吵告一段落。整个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未欢这才将枕头拿下。
  又是一样的剧情。
  她懒懒地抬眼,忽地瞥见镜子中的自己。
  五官深邃,浓眉长睫,身材婀娜高佻,颇有些混血儿味道。眉梢眼角有清淡的掩饰不住的娇媚,因为年轻,那娇媚便更为难得,像朵含苞的花蕾,让人忍不住想拮取在手,静静等待她开到最盛。
  未欢看着镜子,忽然笑了。
  何许深,就要来了。
  可是一连等了两个星期,也没有何许深的任何消息。未欢呆坐在家,心情烦躁不堪。恰好朋友约她去游泳,她犹疑一下,也便答应了。
  泳池中,未欢像条美人鱼般在水中遨游,妙曼的身段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可她全无察觉,一遍遍地来回,仿佛要发泄出心中的闷郁。
  耗费完最后一丝气力,未欢停下,抹去脸上的水珠,拉着泳池旁的扶手起身。刚踏上岸,便有人拿着条毛巾披在她身上。
  未欢抬头,看见了夜风。
  夜风凑近未欢,举止亲昵:“我查过,你根本没有男朋友。”
  “你调查我?”未欢轻蹙眉头,直直问道:“你喜欢我?”
  “岂止,是爱。”
  “为什么?”
  夜风不假思索:“因为你很美。”
  未欢愣了一会,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这是实话,如果你不美,我根本不会注意到你。”夜风也笑:“该不会你想听我说我爱的是你的内在吧。”
  “不,我相信,你很诚实。”未欢记得以前有个才认识的男生跑来对自己说:“我喜欢你,因为你是个很有思想的女孩。”但当时他们对话绝不超过三句,天知道他从何看出她的思想。男人总是不肯轻易承认自己爱女人,是因为爱她们的肉体外貌。其实何必,食色性也,遮遮掩掩,弄些堂而皇之的理由,反而显得猥琐。
  “那,和我在一起应该不会太难过吧。”夜风伸过手来抚摸叮谖椿堆┌拙毕钌夏寝凼ⅰ!?br />
  未欢却闪身躲过,退开一步,防备地看着他:“可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那他就危险了。”夜风狭长的眼里流转着风情,像是在调笑,但未欢却感觉到一阵难受。就像身上湿漉漉的泳衣,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紧窒异常。
  “我要走了。”未欢边说边转身。
  夜风却抓住她的手臂,轻轻地便将未欢扯回。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固定住她的头,快速地吻了下去。
  四唇甫接,未欢身子顿时一颤,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她一把推开夜风,倏地举手向他扇去。
  夜风眼明手快,反手抓住那只素手,也不恼怒,只是邪邪地看着她。
  “过分!”未欢愤极,用力抽回手。
  “如果这就叫过分,那我今后还会做许多更过分的事。”夜风气定神闲。
  未欢瞪他一眼,也不再理会,转身离去。
  看着那抹倩影越走越远,夜风用手抚摸着嘴唇,眼中笑意甚浓。
  未欢窝着一肚子火,气冲冲地返回家,看见客厅中的那名不速之客,更是气愤难抑,当下便绕过他快步走上楼梯。
  李逸致连忙跑上前拦住,一脸讨好:“未欢,你回来了。”
  未欢沉下脸:“你来干什么?”
  李逸致陪着小心:“未欢,是不是我做错事惹你不高兴了,为什么这些日子都不理我呢?你告诉我,我马上改!”
  未欢压抑着怒火:“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不用为我改变什么。”
  “未欢,你怎么说这种话呢,我们怎么可能是普通朋友?”李逸致激动地大叫。
  未欢哭笑不得:“李逸致,我们不过是一同吃了顿饭,请你不要胡说八道!”
  李逸致眼中有种疯狂的神色,他一把抓住未欢的双臂:“不!你是爱我的,一定是有人逼你离开我,是谁!未欢,你不要怕,告诉我是谁?!”
  “你疯了!”未欢拼命想摆脱他,却无济于事。
  李逸致伤心地说:“未欢,你变心了。”
  未欢气极攻心,冷冷说道:“对你,我没有心,我死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这时,两人正站在楼梯的最高一级。
  未欢看见李逸致脸上有种诡异的平静,接着她听见一句很轻的话语:“那你就死吧。”
  未欢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佣人陈妈的尖叫声,眼前的景物在不断地晃动扭曲变形。
  忽然,一双手从后将她稳稳接住,大而温暖,感觉是那么熟悉,未欢心弦一松,晕了过去。
  未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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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度睁眼,未欢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房间床上。有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口,逆着光,周身有一层朦朦胧胧的金色光圈。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那人转身走到床边,柔声说道:“你醒了。”
  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穿件深色斜纹衬衣,熨烫妥贴,显得整个人干净而儒雅。相貌清俊,风度翩翩,有浓浓的书卷气息。
  未欢情不自禁叫出声来:“何许深!”
  那人愣住:“你认得我?”
  未欢颌首,缓缓说道:“你救过我,在很久很久以前。”
  何许深坐到床边,伸手轻轻帮她抚顺额上的发,笑叹一声:“为什么我们每次相遇时,你这丫头都有危险呢?”
  是为了让你相救。
  未欢这样想着,却没有发声,只是握住额上的那只手。她触到他指间淡淡的茧,摩挲着,心中有种奇异的快乐感觉。
  这时,袁娉婷走了进来,看见未欢醒来,这才放下心中大石:“总算是醒了,真是吓死人,多亏许深又救了你一命,还不快谢谢何叔叔。”
  未欢咬着唇:“谢谢……何许深。”
  袁娉婷皱眉:“没礼貌!”
  何许深哈哈大笑:“没关系,就叫名字吧。如果她真的叫我叔叔,我可要受打击了。”
  未欢静静看着何许深,眼中蕴满笑意。
  离开整整20年,这次回来,何许深对一切都充满兴趣。未欢便自告奋勇带他到处游玩,两人整天待在一起,相处地十分融洽。何许深幽默,风趣,博学,未欢喜欢靠在他身边,听他讲世界各地的趣闻;喜欢他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叫自己丫头的样子;喜欢紧握住他的手,那双曾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手。
  那段日子很是快乐,未欢像是活在美梦中。
  直到李逸致的死讯将她拖回现实。
  将她推下楼梯后,李逸致当场便被逮捕,检查之下得知他精神方面有问题,便被强制关押在疯人院中。
  没过多久,李逸致便被发现溺死在池塘里。
  奇怪的是,据照料人员称,他平日特别恐惧水,根本不敢靠近池塘,不知为何,竟会在那个地方溺死。
  闻讯,未欢心中升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隔天,未欢便接到一个电话:“现在,你可以不用担心李逸致再来骚扰你了。”
  声音属于夜风,阴阴冷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未欢拿着话筒,呆了许久,突然明白了什么,一下将手机关上,全身一阵战粟。
  这时,电话铃声再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