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作者:吹嘻      更新:2021-03-27 21:19      字数:4780
  “若吟桑你再说一遍。”他咬牙,语气阴冷。
  她却继续笑着,若无其事般:“你猜我那天对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墨非云抓着酒坛,已缓走到了她的面前,深紫的目光一直看着她,看到眼前这个女孩儿有些心慌。
  “是真是假,我都有办法分辨。”他低语,还在若吟桑思虑的时候就觉得手中一凉,她低头看去见墨非云将一把匕首由下抵在她的手心。
  愕然之下,抬头却看见墨非云脸上一抹熟悉的笑,还未来得及开口,唇已被他贴上。
  若吟桑惊慌下本能的后退,却被墨非云一把按住了腰,她脑中噼里啪啦,扭开头去,他却一直附随拼命撬开着她的贝齿,那种窒息的感觉简直让她透不出气。
  “墨非云!”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却感觉那气息已游走在颈间,烫到发痛,这就是墨非云狠狠的亲吻。
  “放开!”若吟桑的叫声根本起不来作用,墨非云反倒变本加厉,紧锢了她不说,竟在毫无预兆之下抬手扯去了她的衣扣。
  那一瞬,如洪水决堤,一股气流涌上若吟桑的全身,她猛然想起了手中的那把匕首,于是她紧紧闭目,抬手……
  若有情(上)
  血总爱顺着那冰冷的金属滑落,仿佛只有这样才显示出它的冷漠和无情。
  墨非云停止了方才一切的行为,很轻的放开了若吟桑,他闭着目,嘴唇发白。
  若吟桑看着他,是受惊后的狼狈还有些许惶恐。
  他笑笑,无限的凄然:“若吟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那的匕首就入体三分,血汩汩的流着。
  若吟桑喘着气,看着他,手中还沾着血她连握拳的勇气都没有,脑中完全一片空白。
  “若吟桑,你不该骗我,真不该……”他显得那样的无力。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那么一刻她很后悔,后悔为什么豪不犹豫的就把那把匕首插在了他的背脊。
  他是在试探你啊,若吟桑你怎么就那么笨呢。
  “滚,越远越好。”
  “墨非云……”这个名字在她喉中辗转了几番,终是喊了出来。
  可是他连眼都不愿睁开,冷冷的一句“滚开。”,他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失去了支点,踉跄地退了几步,却忘了身后的水潭,一个踏空就这样笔直的倒了下去。
  哗——
  那的四溅的水花沾湿了若吟桑的鞋,看见那的血如花般开在水面,一点点晕染开去,刺痛了她的眼。她清楚那水的温度此刻还不足矣会夺走墨非云的生命,除非他自己不愿意上来。他若就这样死了,若吟桑就该有了自由了吧?多么可笑的想法啊,要是真的没有了墨非云,若吟桑你一辈子都别想安生,他做了鬼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定纠缠你一生一世。
  “墨非云你给我上来,你他妈给我滚上来!”
  那紫衣少女憋了许久,可那流露出来焦急和恼怒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那回复了平静的水面终是让她忍不住跃身下了去,待找到了那一直任自己陷入黑暗的人,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回岸去。
  水中的安谧,让若吟桑清醒,清醒她这个初经人事的丫头欠下的又何止是一个墨云翼呢。
  “咳……咳咳。”若吟桑拽着这个比自己重了不知道多少的人上了岸,此时两人都湿得彻底,临出水面的时候让水进了口鼻,呛到现在咳嗽不住。可是那另一个受了伤的人却是无比的安静。
  “喂!墨非云!”
  映入眼帘的是墨非云惨白的面颊,可是却静的连那挂满水珠的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死了?若吟桑一个大喘气,俯到他的胸前,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哪里还听得出到底还有没有心跳。
  “墨非云。”她抓了他的两个肩膀摇了几下,还是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
  “墨非云!”这一吼,响彻整个山洞,只是无人响应……
  她似泄了气,瘫坐在地上,他知道他没死,只是厌恶看见她罢了:“墨非云你何苦呢,我若吟桑这辈子骗的人多了,从来就没有觉得有愧过,可就只有你……”她看着那张脸,见他满面的水渍,不禁伸手将它拭去:“墨非云,怪我没心没肺,失去了你这个朋友,对不起……”
  泪水液体划过面,连若吟桑自己也惊了,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原来自己还没有忘记流泪,真是可喜,更是可悲。
  她笑笑,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跪着的膝盖都开始痛了,她撑起身子要起来,却在这时候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手腕,她垂目,见躺在地上的墨非云虽然没有睁开眼,唇却在微微的颤动。
  “墨非云?”她试探的问问。
  “朋友麽?”他喉中发涩,声音显得沙哑。
  若吟桑抿了抿唇:“如果……还可以。”
  他起伏的胸膛却只是微弱的呼吸,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那种,他睁开眼一直只看着一个方向,很久后,那唇角轻轻划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朋友,若吟桑,若这一世能留下这样的一份情,对你对我,也许都是一件好事,只是那只握着若吟桑的手又紧了些,他这番痛谁能解。
  唤葬门,墨非云和若吟桑一同站在第五离寂的面前,离寂此时忙忙碌碌,只是稍抬目扫了两人一眼。
  “墨非云你裹着的这什么?”见墨非云胸前到身后缠了一片白布。
  墨非云看了看旁边的若吟桑笑笑:“受了点伤没什么,就是找了个笨手笨脚的人包扎……”
  话未话说就已经见若吟桑这边瞪了个眼睛,墨非云一眼瞧过,收了音咧嘴笑笑。
  第五离寂垂着头,看不清任何的表情。
  “听说大师兄成亲的日子已经定下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离寂没有回应,只是稍稍地提了提唇,墨非云见了抱了拳,开是他最擅长的恭维和讨好。
  可是第五离寂打断:“那么墨非云,来谈谈你为什么失踪了几日的事如何?”
  听到这儿,一直沉着脸的若吟桑终于的笑了,看来是要算账了,有戏看了。
  墨非云此刻无语,只是看着第五离寂,怪自己自讨没趣。
  “我看就闭门思过吧,后山茅屋的位置给你留着。”
  若吟桑转过面看看墨非云,犹带笑意,绝对的幸灾乐祸。
  “若吟桑……”
  离寂的这一唤,似乎又让气氛僵硬了下来,若吟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
  “你一同去,看好他。”
  最后的交代让若吟桑如落入了悬崖,彻底的失望。她明白第五离寂的意思,他在给她提供机会,去完成自己的计划,他果然还是什么都以自己为重。
  她目光中有怒,却更多的是失望,那么……第五离寂,记住那个承诺,给我自由。
  她负气离开屋子,墨非云就跟在她的身后,还在她之际就感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然后是墨非云没心没肺的笑:“这孤男寡女处在后山,没事我估计都得出事,你说是吧小吟儿。”
  语罢,他离了开去,若吟桑看着他,想起他背脊上的伤口,不知是为他还是自己,忽然觉得好痛。
  墨非云说,朋友可以,可他不做亏本的事,若吟桑你用了几分情他都能感受的到。
  怎么办呢,正值斜阳西下,那一抹紫衣如花般清丽,却满是道不尽的愁。
  若有情(下)
  “小吟儿,这儿的花十分的独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这漫山红色的花,艳丽似火,它们性微毒,没有花期,名作吟桑。
  唤葬门后山可不是什么风光秀丽的地方,除却这一片死寂,唯独只有看这些吟桑花会觉得这里有生命的迹象。
  在这里,墨非云的闭门思过不过就是倒头大睡,而若吟桑却时常会对走神,脑中交织的画面是幼时在唤葬门的种种,还有这几个月发生的一些事,所以脑中总是少不了第五离寂,墨非云还有墨云翼。
  “墨非云,想起当初的约定了么?我若先找到祈族少主,你有问必答。”
  “记得。”
  “那么……说说你跟墨云翼吧。”
  两人独处后山,幸好有了话题,墨非云愿赌服输,细细道了些,话语中渐渐收起了他没正经的模样。
  “你对墨云翼究竟……”日落之际,宁静之中,墨非云冷不丁的一问,叫若吟桑无言以对。
  “你想知道什么?”她侧目,冷冷道。
  “我想知道,若有一天墨云翼与我都遇难你会救哪个?”他目视远方,嘴角微扬。
  “老子一个也不救!”若吟桑看着他,表现的很肯定。
  “是麽。若吟桑,若真的有那一天我希望你先救墨云翼。”他这般的回答,叫若吟桑一阵惊讶。他却笑得云淡轻风:“因为我不想你欠我,为了一个欠字而施舍我。”
  若吟桑静静看着他,心中阵阵酸意,她怀疑过墨非云的真心能有几分,其实她还不至于冷血,至少墨非云的真情她感受到了。可是墨非云,你不是应该很洒脱的么,这样的话,就算有一天成了对敌,你也可以少痛几分,可如今……我好像下不了手了。
  唤葬后山虽死寂却多了一片温情,而唤葬内,第五离寂的婚宴正在筹备,虽见人费力的布置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喜庆。
  若吟桑想见第五离寂,可是没有任何的理由,在原处徘徊时却听由弟子说第五离寂今日难得出门在水榭独自饮茶。
  “明日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以后出双入对,是要赶快享受享受这样一人的自在。呵,你那茶壶里不会灌的都是酒吧。”
  她立于水榭中,这抹身影很,却还是很孤傲。
  “想说什么。”依旧的淡然,看来心情还是不错的。
  只是若吟桑心里忐忐忑忑,良久后重重叹息:“我输了,控制墨非云的事我办不到,自由……我不要了。”
  气氛安谧,第五离寂沉默着,手指触着茶杯边缘一圈一圈的画着。
  “理由?”他面不改色。
  若吟桑没有回答。
  他挑眉:“爱上了?”
  “没有。”本来也以为自己是,可是第五离寂问她,她没有犹豫就回答。
  “那为什么?”
  真的要听?看这他深邃的目光,她咬牙:“因为你,第五离寂!”
  “我叫第五离寂,是你的师兄。”那年初夏,他第一次告诉若吟桑他的名字,如被清风拂过般清爽的感觉,那时候的小吟桑眯着眼笑着,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大师兄虽然从不说笑,却似乎很照顾自己。
  可是师傅说过人性会变,十五岁那年若吟桑迷失在的唤葬门边界的森林,遇上了狼群,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第五离寂举着火把出现在山坡上,她永远忘不了那时候第五离寂的模样,火把的光映在他冰冷的面庞上,手一扬,一把匕首落在她的面前。
  他说,若吟桑,自己杀出来。
  那一句如火烙永远烙在了她的心上,那一刻的痛无让人窒息。
  之后,唤葬门大弟子的身份让他们渐渐疏远,以前的第五离寂虽然冷漠却还能感觉到一份温情,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若吟桑,不要把你这个大师兄太当一回事。”他的一句话,让沉浸在记忆中的若吟桑忽然清醒。
  “如果天真的以为就可以再我这里得到一丝情感,你错了。”他幽幽道,提壶举手一股茶水倾斜:“伪装,这一刻的温情不过是这一刻完成目的的铺垫。这个你我都很擅长。”
  欺骗吗?那时的第五离寂都是伪装出来的麽,一阵酸痛直冲大脑,那从来不敢叫出来的字竟在这时候说了出来:“离寂……”
  那还在倒茶的手一滞,心头一下颤动,那是痛?
  “我知道回不去了,我只求你,把我这颗……棋子,推出局。”
  抓这茶壶的那只手,连关节都在发白,他咬着牙,原来你第五离寂还会在意这些。
  “若吟桑你别天真!”那茶壶在桌上一放,发出“嘭”的一声。
  看着第五离寂有些恼怒的样子,她反而扬眉笑道:“没想到你还是有感觉的。请问你对你这个的棋子到底注入了多少感情呢?”
  “若吟桑!”他一声怒吼,已在不自觉下将手里的壶柄捏的粉碎。
  见他面露凶光,若吟桑心中起了寒意。
  “怎么晚了,两人还有事要商议?”
  身后忽来一声女音,回首却见是沈君柔端了一个瓷碗缓步上前,随之将方才僵持的气氛缓解。
  “少主真是贤惠,这都还没嫁呢,就这么关心自己的未来夫婿,大师兄好福气啊。”若吟桑伸手揭开那瓷碗,垂目瞧了一眼冷笑。
  “不知道若姑娘也在,不然一定多备一份。”沈君柔嫣然一笑却让若吟桑沉下了脸。
  “看来我是多余了点,好啊,不打扰了!”
  她甩袖,头也没有回的就离开。
  沈君柔没能叫住她,待气氛安静后回首面对离寂,垂目将托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