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3 节
作者:辩论      更新:2021-03-27 20:25      字数:5114
  素叶真是后悔当初一时心软答应了他的请求。
  叶渊凑过来笑呵呵道,小妹,你有心事就跟哥哥说说,别憋在心里。
  素叶手拿一只苹果塞进叶渊的嘴里,凶巴巴道,犯得上跟你说吗?
  叶渊无语。
  可事实上,连叶渊都没察觉出素叶的情绪变化来。
  自从接了杨玥的案子后,素叶觉得哪里变得不对劲了。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在临近一样,可她仍处于后知后觉的状态之中,这种无法抓住的感觉令她心生彷徨和惧怕,她渴望年柏彦能够在自己身边,渴望搂着他抱着他,渴望在他的怀里汲取安全感。
  这阵子,她做的梦也开始多了起来。
  甚至有好几次她像是又回到了尼泊尔境内,回到了那个白雪皑皑的山峰之上。
  她听见有人在跟她说话,是男人的声音。
  又像是看见了男人的身影,于半山腰之间,然后,崩落。
  每次她从梦里醒来的时候都是一身冷汗,黑暗,将她席卷。
  她转头再看向一旁,空空如也,总是看不见年柏彦躺在那儿。
  素叶害怕这种感觉。
  她害怕再梦见蒋斌,害怕梦见一些乌七八糟的梦,害怕自己在梦里被如同凛冽寒风包裹的感觉袭击。
  好几次,她摸索着*头的电话打给年柏彦。
  那边倒是接电话了,但显然的,他很忙,嗓音听上去也有些倦怠,她不想扰他,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的回答基本上都是,快了,你先睡,别等我了。
  素叶好几次从梦中惊醒过后,拨打年柏彦的电话,然后听着他这么说,心里总是空荡荡的。
  于是,便失眠了。
  成夜成夜的失眠。
  她又开始惧怕黑暗,于是,睡觉的时候都留着一盏灯,只希望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不会太寒凉。
  有好几次她实在睡不着了,就窝坐在*上想,是不是夫妻到了一定阶段都是这样?过了新鲜腻歪期,两个人就渴望重新恢复到独立的个体,尤其是男人?她很讨厌这样的时期,讨厌自己从梦中惊醒时他不在她身边,而找到他的唯一方式就是打电话。
  她应该相信他还是爱她的,不是吗?
  杨玥又接受了几次治疗,每一次都会多说一些有关宜英和海生的事,方倍蕾的任务主要是催眠引导,在成功地开启杨玥的潜意识,让她记起更多的事情后,方倍蕾就功成身退了。
  而素叶,单独面对杨玥,处理她的案子。
  可不知怎的,杨玥在后来每每说起宜英和海生时,她总会莫名其妙陷入沉思之中,而这种沉思,总是伴随着一些画面的产生。
  巍峨的雪山、与年柏彦的相遇、与蒋斌的相处、婚礼之上,她总是看不清新郎的脸、还有长巷里的小男孩儿,提着青灯。
  那盏青灯一晃一晃的,映亮了他的鞋子和衣服,却总是映不亮他的脸。
  白日梦?
  是这样吗?
  “素医生?”对面小小的声音迟疑地唤道。
  素叶猛地从脑中的画面中退离,再定睛,是她诊所的环境,干净通透,有大片的阳光闯进来,哪里还有幽幽的青灯?
  “你没事吧?”杨玥担忧地看着她。
  素叶轻轻摇头,笑说自己没事儿,起身倒了杯咖啡,说,“这些天我会去趟大澳。”
  杨玥闻言后马上说,“我也要去。”
  素叶迟疑了一下,端着咖啡坐下,喝了一口,“你要老实地待在北京。”
  咖啡很苦。
  只是短短的几天,她已经习惯喝黑咖啡了,以前只是偶尔喝,现在,近乎每天四五杯候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利用口中的苦涩来给自己提神。
  否则,她的头就会很疼,像是有把小锤子在用力地凿她的脑袋似的。
  杨玥一听反驳,“可这是跟我有关的事。”
  素叶放下杯子,淡淡地说,“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要听话。”
  “我想去大澳。”
  “你母亲不会同意。”
  “你不提议她怎么能同意?”
  素叶挑眉,“你让我怎么提议?难道跟你母亲说,我带着你女儿去大澳找前世的回忆,去找她前世的恋人和前世的父母?你父母非疯了不可。”
  后来,素叶也将方倍蕾的催眠情况告诉了杨玥,因为不给杨玥一个说辞,她早晚会被自己是宜英还是杨玥这个问题给弄疯了。杨玥不相信有前世之说,其实素叶也不敢确信,所以要去确定一下。
  杨玥低着头,啃了啃手指头,“你可以跟我母亲说,你带着我去散心呀。”
  “不行,万一你在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我一个人顾不来你。”
  “我保证不会出问题。”
  “潜意识的事你怎么保证?”素叶反问。
  杨玥哑口。
  素叶将咖啡喝完,说,“这些天你最好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也别胡思乱想,多看点热闹的电影或电视剧,要不然动画片也行,只要别是爱情片。”
  杨玥怏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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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柏彦看完了资料后,将其扔到了一边,疲累地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纪东岩倒了两杯烈酒,一杯递给了年柏彦,一杯放在了自己面前。年柏彦没接,淡淡地说,“咖啡,或茶。”
  “真是提前步入老年了。”纪东岩摇头,虽是不屑,但还是给他倒了杯咖啡。
  上好的咖啡豆制成的咖啡,气味厚重浓郁,入口,是化不开的醇香。
  “台湾龙石,不显山不显水,看来你二叔是打算扮猪吃老虎了。”纪东岩抿了一口酒,呵呵笑道。
  年柏彦微微挑眉,“谁二叔?”
  纪东岩故作疑惑,“叶鹤城不是你二叔吗?”
  年柏彦冷哼一声。
  “再怎么说,你都叫人一声二叔,别那么不厚道。”纪东岩取笑。
  年柏彦喝了口咖啡,语气寒凉了下来,“厚道?叶鹤城在背地里成立公司想挖精石墙角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厚道?”
  有关台湾龙石的背景终于被挖了出来。
  龙石的背后是家新加坡公司,而新加坡公司背后是家泰国公司,而泰国公司的负责人竟然就是叶鹤城。台湾也好,新加坡也罢,不过就是叶鹤城放得烟雾弹,他是明显的害怕被查,所以将公司绕了几个圈。
  而更令年柏彦想不到的是,这家公司背后的董事长竟不是叶鹤城,而是阮雪琴,这种关系更令人费解。
  “我打听了那边,很多交易都是叶鹤城出面的,阮雪琴似乎更像是占了一个名头。”纪东岩若有所思。
  年柏彦沉默了片刻,道,“只有一种可能。”
  纪东岩看着他,皱眉,“你是怀疑,叶鹤城在利用阮雪琴?”
  “这种可能性最大。”年柏彦敛眉,咖啡的浓郁也不及他眼底的暗然,“更有可能,阮雪琴都不知道自己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叶鹤城利用龙石做一些非法收购敛财的勾当,一旦事情败露,这笔账全都会算账阮雪琴头上,他可以溜之大吉。”
  纪东岩闻言后点头,然后似笑非笑,“想不到啊,叶鹤城还是个隐藏至深的八贤王。”
  “我并不认为阮雪琴就是个软柿子。”
  “不叫的狗才厉害。”
  年柏彦拿过资料,起身。
  “喂。”纪东岩叫住了他。
  年柏彦顿步。
  “你跟文森合作了?”纪东岩直截了当问。
  年柏彦不遮掩,“他是最合适的合作人选。”
  “可是,他那个人你很清楚,想要在他身上讨到便宜很难。”纪东岩皱眉。
  年柏彦淡笑,“利益互换,就无所谓便宜不便宜了。”
  “他能够帮你?”
  “也许。”年柏彦挑眉,“又或者,一切听凭天命。”
  “你现在怎么变得悲观了?”纪东岩像是取笑。
  年柏彦笑而不语。
  纪东岩双手一摊,“好吧,你的事我也管不着。”
  年柏彦哼了一声,转身。
  “喂——”
  “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年柏彦回头,不耐地看着他。
  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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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东岩懒洋洋地靠在那儿,说,“你是不是很久没有陪素叶了?”
  年柏彦微微蹙眉。
  “你这个人工作起来就会忘了一切,别怪我没提醒你,女人不是娶回家就万事大吉的。”纪东岩轻叹了一口气。
  年柏彦淡淡地问,“你想说什么?”
  纪东岩想了想,指了下沙发。
  年柏彦又回到沙发上坐下,“说。”
  纪东岩笑了笑,“你知道丁司承在我公司任职心理顾问一事吧。”
  年柏彦用了“你废话”的眼神盯着他。
  “急什么,听我慢慢道来。”纪东岩慢条斯理。
  年柏彦二话没说,起身要走。
  “哎哎哎,你怎么着现在都在纪氏的地盘吧?多少给我点面子。”纪东岩拉住了他。
  “有话快说。”年柏彦眉头皱紧。
  纪东岩清了清嗓子,“人人都爱素叶,你,我,包括丁司承。”
  年柏彦白了他一眼。
  纪东岩双手一摊,“我只是说事实,你现在不能把我列为情敌,我的原则很明确,等你什么时候走了或死了不在了,我才会再去追求素叶。但丁司承不同,他是她的导师,他们两个在国外又生活了很长时间,你要他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纪东岩,你最好把话摘清楚,叶叶跟丁司承在国外只是学生导师的关系,什么叫生活了很长时间?”
  “认识很长时间行了吧?我口误,我道歉。”纪东岩纠正道。
  年柏彦耐着性子。
  纪东岩继续道,“昨天我去诊所找丁司承,在朝阳门看见素叶了。”
  年柏彦眉心一揪。
  “很显然,她是去找丁司承,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犹豫着没上楼,后来她走了,我才进去。”
  年柏彦若有所思。
  “因为林要要的事,素叶对丁司承很有成见,但昨天她为什么想去找他?她有什么是要跟丁司承说而不能跟你这个做丈夫的人说的话?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纪东岩质问。
  年柏彦的浓眉轻轻一颤。
  “看得出她是有解不开的问题,自己解决不了,想去找丁司承,但又在迟疑,丁司承是她讨厌不想见的又不得不见的人,年柏彦,你之前交往的女人太少了,对女人压根就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很难捉摸的,丁司承又是著名的心理咨询师,万一他趁虚而入怎么办?又或者是,他再给素叶动点什么手脚,让她不认识你了怎么办?”
  年柏彦的脸色肃了下来。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我瞎编的,我只是提醒你,别真让丁司承趁虚而入了。”纪东岩言归正传。
  年柏彦沉默时的目光很冷,冷得像是瓦上青霜。
  他一句话没说,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后,突然起身,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纪东岩该说的都说了,待他离开了办公室后,他叹道,“年柏彦啊年柏彦,你上辈子到底比我多做了什么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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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凯放下电话后,脸色看上去很是沉重。
  叶澜在吃冰激凌,草莓味的,厚重的奶油,甜甜的腻腻的是她的最爱。
  她上前,迟疑地问,“你骗了我妈?”
  素凯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点头,“是的,我骗了她。”
  刚刚是阮雪琴打来的电话,询问叶澜的情况,素凯稍稍迟疑了一下,跟阮雪琴说叶澜的情况还是反反复复的,现在发作不定时。阮雪琴听了后很是担忧,说想把叶澜带回家。
  素凯冷言,一旦毒瘾发作了怎么办?
  阮雪琴一句话说不出来。
  素凯建议叶澜继续留在他身边,确定不再毒瘾发作了,就会送她回去。
  阮雪琴虽说不大高兴,但也没办法反对。
  素凯在电话里的对话,叶澜全都听在耳朵里,她按捺不住地问,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毒瘾发作了。
  我不想让你离开。”素凯补上了句。
  叶澜低头,心脏在胸口里扑通通地跳,她没说话,咬着唇,看着冰激凌渐渐融化,然后,一口一口慢慢地吃掉。
  “别吃太多凉的东西。”素凯不让她继续吃了。
  叶澜抬眼看着他,“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素凯微怔。
  “其实……”叶澜迟疑,呐呐地说,“你还是在怀疑我爸对吗?”
  素凯沉默了会儿,说,“对不起。”
  叶澜的眼波有些起伏,攥着冰激凌杯子,情绪激动。
  “澜澜,你要知道现在你父亲对精石真的是虎视眈眈。”
  “可不代表他杀人啊,现在大哥不在了,叶玉也没了,姐夫更是离开了公司,那么……那么我爸想要支撑起精石有什么错啊?”叶澜的语气也挺激动的。
  素凯不想跟她争辩这些,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