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8 节
作者:辩论      更新:2021-03-27 20:23      字数:5085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时间会改变一切。
  可在时间来没来得及改变所有事的时候,那么注定是要承受痛苦和折磨,后来才发现,其实不是时间改变了你,而是你承受的多了,自然就释怀了。
  等告别了恩师后,又坚持着上完了最后一堂课,往停车场走的途中素叶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像是一座休眠了很久的活火山,地下层已经开始隐隐涌动了。她的情绪在翻滚着,灼烧着她的理智,她觉得必然要找个发泄口,否则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坐回到车上,素叶迟迟没能将车开出校门,她知道校门一定还守着记者。
  鼻头泛酸了,喉咙也堵得难受,她很想大喊,甚至将车开出去对着记者们狂骂:傻。逼吧你们!我就算变成白痴弱智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可罪魁祸首是谁她很清楚,她痛恨,她很想歇斯底里。
  手机响了,是年柏彦。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素叶的眼泪哗地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在院长办公室假装的镇定和淡然统统化为虚无,马上接通了手机,带着哭腔。
  那边显然被惊到了,赶忙问她怎么了。
  素叶近乎痛哭,泣不成声,“丁司承这么做纪东岩一定是知道的吧?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剥夺我的工作?我碍着他们什么事儿了?丁司承那么做纪东岩为什么不阻止?他是丁司承的上司,早就知道这件事,还来害我?他还口口声声说不会伤害我,他就这么做的?!”
  年柏彦静静地等她喊完,然后问她,“你还在学校吗?”
  素叶没回答,只是闷头哭。
  “你在学校等我,我过去接你。”年柏彦不放心。
  素叶呜呜地哭。
  年柏彦那边似乎动身了,又担心她的状况不敢挂断手机,命她也不准挂了手机。
  可素叶完全沉浸在痛苦和委屈之中。
  她有什么错啊?
  为什么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
  这么想着,心里那股火压了上来,像是巨浪似的完全遮住了悲伤情绪,她狠狠擦了眼泪,将手机往副驾驶位上一扔,发动了车子,猛地踩了油门窜了出去。
  手机那边的年柏彦听着有点不对劲,喂了好几声,奈何她已经听不见了,双眼冒着怒火。
  校门口懒懒地坐着记者们,有人眼尖地瞧见了素叶的车子,叫了一声,紧跟着所有的记者们全都整装待发,纷纷举起相机。
  他们想着这么多人呢,素叶肯定会不得已停车,然而,她压根就没有踩刹车的意图,车速反而越来越快。有记者不要命地冲了上去,想要去拦车,但车内的素叶目光一厉,反而加大油门,那名记者惊呼了一声,赶忙躲闪,红色的吉普车就像是闪电一样从记者堆儿里冲了出去。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他们没想到素叶会这么毫不客气。
  可素叶想的是,我凭什么对你们客气?
  车子直接开到了纪氏的楼下。
  许是素叶太过气势汹汹,惊得大厦保安都上前来拦住她,追问她找什么哪家公司。
  素叶冷冷地说,纪氏。
  保安见她的神情有异,迟疑了下,刚要拿起对讲机,素叶就转头看着他说,我可以做登记,然后,尽量挤出一丝微笑。
  美女回眸一笑都百媚生了,虽说素叶这算不上是回眸一笑,但也使得保安有点神魂颠倒了,赶忙让行。
  素叶抿着唇转回了头,看向电梯那侧时,唇角的笑容全然不见了,眸子里又燃上了熊熊烈火。
  进了纪氏,素叶连前台都懒得搭理,径直往董事长办公室里面冲。
  行政秘书见状想要拦她却徒劳。
  有人认出了她,愕然。
  办公室的门被素叶踢开时,纪东岩正在跟下属谈工作,被意外的动静吓了一跳,抬头,见竟是素叶,愣住了。
  然后秘书紧张兮兮地跑过来,连连向纪东岩道歉,又好声好气地请素叶出去。
  素叶将秘书伸过来的手拨到了一边儿,毫不客气地盯着纪东岩说了句,今天我就是来讨公道的,说完话我就走!
  秘书还想说什么就被纪东岩打断了,他示意秘书离开,又叮嘱了下属几句,也让下属出去了。
  纪东岩起身,跟素叶说,坐吧。
  素叶站在原地没动弹。
  她眼里的怒火显而易见,纪东岩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而且他很清楚的是,素叶肯定会有一天来登门骂人,这不过就是早晚的事儿了。
  他关好了办公室的门,轻叹了一声,“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如果你想兴师问罪,我认了。”
  素叶一听这话彻底怒了,一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脖领子,直接将他摁在了墙上,“什么叫你认了?丁司承那边我已经失望透顶了,怕是有你这个幕后黑手在操作吧?我现在不是兴师问罪,而是给我自己讨个公道!纪东岩,你敢说丁司承在做这件事之前你不知情吗?既然你知道我会来找你,那就是说明你一早就清楚的,我是不是还要想象成这是由你全程策划的?”
  纪东岩也任由她这么揪着自己,凝视着她,见她眼眶红肿像是哭过,一阵心疼。
  “纪东岩你给我说话!别跟我装孙子!”素叶冲着他歇斯底里地大吼。
  尊严放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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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叶,他的女人,竟被纪东岩压在身下。
  这一幕放到任何男人身上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年柏彦?
  他恨不得杀了纪东岩!
  办公室外围着员工,纪东岩的助理也没敢上前阻止这一切。
  纪东岩挨了一拳,嘴角出血了,看着满地狼藉,他没有还手,只是伸手擦了下嘴角的血,又整理了下略有凌乱的衬衫,冷笑地看着年柏彦。
  “纪东岩你给我记住,今天我打你完全就是因为你对素叶做出的龌龊行为!”年柏彦开了口,嗓音冷冽。
  “年柏彦,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看你能得意多久。”纪东岩针锋相对。
  年柏彦眯眼,脸色愈发地难看。
  紧跟着眸光扫过办公室门口,那些围观的员工们吓得一缩头。
  “今天的事要是传到记者耳朵里,我年柏彦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最好给我好自为之!”年柏彦的声音冷得如腊月寒霜。
  围观的人像是惊飞的鸟儿,纷纷散开。
  都传闻说精石总经理年柏彦不苟言笑没有丝毫的人情味,现在当着纪东岩他公然撂下这么句话来,却震慑了所有人,可见他天生就是个权威者。
  “还有你。”年柏彦将目光落在纪东岩身上。
  纪东岩冷哼,“年柏彦,你还是先顾着自己的江山吧。”
  年柏彦的眼闪过寒光。
  良久后搂紧素叶,看向她时,嗓音放低,“我们走。”
  素叶的双腿泛软,寸步难行。
  年柏彦便将她直接抱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走出纪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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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柏彦将素叶直接送回了家。
  小雅在做清洁,见年柏彦抱着素叶进门后吓了一跳,赶忙迎上去问发生什么事了。年柏彦吩咐小雅倒杯水来,径直将素叶抱进卧室。
  窝在*上,素叶还在发抖,她像是吓掉魂儿似的一句话不说,整张脸白得像被人抽干了血似的。只剩下紧紧攥着年柏彦衬衫的动作,死死不放手。
  年柏彦也任由她这么揪着,眸底的愤怒早就成了心疼,抬手轻抚她的头,低语轻唤她的名字。素叶置若罔闻,瞳仁是无法聚焦的迷惘。
  小雅端了杯水进来,这下子看清楚了素叶的脸色,大吃一惊,却不敢多问什么了。
  年柏彦让小雅不用收拾房间了,先离开。小雅虽说挺担心素叶的,但也不能不听从命令,只好离开了四合院。
  “喝点水。”他拿过杯子,亲自喂她喝。
  素叶有了反应,转头看着他,久久地看着他。
  这般神情更令年柏彦心口发疼,温柔道,“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赶到的。”
  依照纪东岩那个架势,如果他再晚点不定发生什么事呢,可他还是来晚了,看见素叶吓成这样,内心的愧疚就更加强烈了。
  素叶一下子搂紧了他的脖子,眼泪就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也许是纪东岩?
  又也许是就在刚刚无意闪过脑海中的画面所带来的恐惧?
  她隐隐觉得是后者。
  因为对于纪东岩的行为,她更多的是愤怒。
  而年柏彦无法参透她内心所想,径直觉得她是被纪东岩的行为吓坏了,他虽说一想起那幕就火冒三丈,恨得牙根痒痒,但面对素叶的柔弱,他只能压下火,搂紧她安慰着她。
  可素叶在他耳边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割了一下似的,明明是他没保护好她。
  “叶叶,你没有错,是我不好。”
  “不。”素叶哭着摇头,脸颊深深埋在他的颈窝,“是我丢了你的脸,一定是了……”她开始有了鲜活的记忆了,因为年柏彦的安慰,因为他的气息,心底那份恐惧才逐渐消退,涌上心头的全都是纪东岩的行为和年柏彦闯进办公室时愤怒挥拳的一幕。
  现在想想,应该是有很多人看见了,年柏彦的尊严放在何处?
  越想,素叶就越愧疚,因为她的冲动行事,年柏彦就要遭受被人戳脊梁骨的可能。
  素叶的哭诉让年柏彦痛,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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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六月初。
  天愈发地热了。
  北京大小街道缠绕在护栏上的月季花开得愈发艳丽,装点着这座繁重的城市。
  而这个月,整座北京城也充斥着茉莉花的香气,人们用各类的营养液促发了茉莉的早开花,很多店铺里都要放上一盆,在炎热的气候中平添一份清雅之香。
  季节各有变化,人各有烦恼。
  素叶的事儿没因新月份的到来而减退,像是一团火似的配合着每一天的艳阳天,灼烧、翻滚。
  而六月初,到了叶澜出嫁的日子。
  天不亮,阮雪琴和叶鹤城就开始忙前忙后了,等天色放亮时,他们就要催促着叶澜赶紧起*,梳妆打扮了。
  房门被敲了很久,里面也没动静。
  叶鹤城没辙,叫来了正在包红包的阮雪琴。阮雪琴上前敲了两声门,后来干脆推门进去了,紧跟着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叶鹤城听见动静赶紧上前。
  房间里空空如也,毯子和枕头都摆放整齐,压根就没有睡过的痕迹。
  阮雪琴一下子身心不稳靠在了门框上。
  叶鹤城进了卧室,拿起*头上的一张便筏,上面写道:爸,妈,请原谅我,我真的不能嫁给景龙。
  震惊。
  他们打小就听话的女儿,做事向来中规中矩的叶澜,竟然在马上步入红地毯的早上离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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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素凯就有点心神不宁的。
  到了单位,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死死地盯着日历,今天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做了标记,那红,就像是鲜血一样刺眼。
  今天是叶澜的婚礼。
  他整个人都如同丢了魂儿,满脑子都是身穿婚纱的叶澜挎着景龙走向红地毯的情景。
  桌上的电话响了好几遍,他都置若罔闻。
  旁边的同事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帮他接通电话。
  说了几句后放下。
  “素凯。”同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素凯还在直勾勾地盯着标红的日期。
  同事干脆推了他一把,这才换来他的反应。
  “开例会了。”同事说了句。
  素凯缓慢移开目光,没精打采地收拾了东西去开会。
  所长亲自主持会议,还是一样鼓舞士气。
  素凯像是浮游在三界之外的生物似的,所长讲了什么他都不知道,甚至因为他的表现受到所长的表扬,他都没反应。
  “素凯。”又有同事捅咕了他一下。
  素凯晃过神,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瞧,这才起身。
  所长呵呵笑着,说了些表扬赞赏的话。
  素凯站直,木涨涨地说,“人民警察为人民。”
  “好好好,素凯同志请坐。”
  素凯刚坐下,手机就在兜里震动了一下。
  掏出手机,打来一看竟是叶澜发来的短讯:素凯,你能带我走吗?我们什么都不要管了好不好?我不能嫁给景龙,因为我爱的是你!我们是相爱的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分开?我就在什刹海的银锭桥等你,如果你是爱着我的就来找我。
  素凯看完这句话后全身蓦地僵直了!
  然后,竟可耻地泛起一丝喜悦。
  这么说,叶澜是从家里跑出来了?
  素凯不知是怎么了,心脏开始狂跳,他明知道这种事是不可为,但有一种冲动还是让他想去做。其实今早醒来他就难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