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 节
作者:曾氏六合网      更新:2021-03-27 20:10      字数:4924
  腾项南还是决定和灿灿好好谈一次,他想去给女儿道个歉。
  灿灿爬在书桌上,把头埋在书本里,脸上都是泪水,感觉到一双大手抚慰她的头发,她抬起头里,朦胧的泪眼里就看见了腾项南惭愧的脸。
  曾经她多么崇拜的父亲,如今形象依旧高大,可是,她却和他之间好像有了距离,一种叫陌生的距离。
  腾项南蹲下身,和灿灿坐在椅子上一样高,他拉着灿灿的手,嘴唇蠕动几次,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而是把灿灿的手放在自己的嘴上亲了一下。
  灿灿就感觉到了她小手上有冰凉的液体,当腾项南抬头的时候,灿灿就看到了他的眼泪,这是灿灿第一次看到腾项南落泪。
  第一次是灿灿替他挡枪住在医院的时候,每次护士给灿灿换药的时候,腾项南的眼眶里就会流下那种柔软的液体。
  他从来不觉得腾项南哭了,就毁了他挺拔硬朗的形象,反而,慈父的体贴尽显无疑,她很贪恋,爱爸爸和爱妈妈是一样重的。
  灿灿伸出手,抹了抹腾项南的眼角的泪水,她自己也红着眼睛撅着嘴。
  “灿灿,怪爸爸是吗?恨我是吗?”腾项南的声音有点颤抖。
  灿灿的眼泪滚落下来,她摇摇头,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恨不恨他。
  “灿灿,对不起,爸爸错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这几天,腾项南被这种压抑的气氛也折磨的够呛。他好怀念以前那种喜气洋洋的气氛。
  他想想真是恨不得杀了自己,好好的一个氛围,让他亲生给毁掉了。
  “爸,我是你的女儿吗?”灿灿吸了一下鼻子。
  而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又如一把锋利的剑,不仅刺痛了她自自己幼小单纯的心,也狠狠的刺痛了腾项南的心。
  这话她问过宁雪好几遍,宁雪都回答她很肯定的是。可是,这个答案显然不是真实的,也许在灿灿心里真实的答案已经存在了,可是,她还是倔强的想问,而当听到肯定的答案的时候,她又不相信。
  “灿灿,你是爸爸的女儿,你永远是!爸爸爱你,和一新一帆和阳阳一模一样,你应该知道,应该能感觉到,你们都是爸爸的孩子……”
  腾项南还在说话,灿灿却将头偏到一边,显然,这些话,灿灿已经不爱听了。腾项南暗淡下来目光,停止住话音。
  剜心的痛腾项南深深的体会着,这几天他几乎天天在品尝这种痛苦,太痛了。
  “灿灿,给爸爸一个机会吧,爸爸真的知道错了。”腾项南其求得目光看着灿灿。
  灿灿泪光盈盈的点点头,又撅着小嘴问:“那您告诉我,谁是我的亲生父母?”
  腾项南身体后撤了一下,后背一阵发凉,头皮发紧,发根竖立,他绝对不会告诉她!告诉了她,她就会走了!再也不要他了。
  “爸,我总该知道他们是谁吧?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了?我怎么会成为您和妈妈的女儿的?”灿灿一口气说道:“这些我总有权力知道吧?”
  “不!你是我和你妈的女儿!”腾项南站起来,严肃的脸上,郑重其事的说,他却不敢看灿灿那执着的眼神,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腾项南彻底的要疯掉了,他时时刻刻都害怕灿灿被雷翼给夺走,时时刻刻都戒备着雷翼,他也怕宁雪善心大发,把灿灿给雷翼和苏艺婷送去。
  阳阳走进腾项南,他靠在腾项南的身边,心情低落的说:“爸爸,如果姐姐真的不是你的女儿该多好。”
  恩?腾项南睁大眼睛。
  “那样我长大就能娶姐姐了。”阳阳如泄气的皮球坐在沙发里,把整个小身体泄在沙发里,有气无力的说:“其实姐姐不是您的女儿最好了,这样我娶了她,她就可以永远待在我们家了。如果姐姐嫁给别人,就会住到别人家去。”
  阳阳说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一个可恶的讨厌的男孩子头像,他觉得那个头像长得特像动画片里的光头强,他特想揍他!
  阳阳的话让腾项南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把自己的眼皮活动了不计其数后,将阳阳搂着怀中,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苏艺婷醒了,但是下肢据说不会动了,这个消息是闵诺辰打电话告知的,腾项南和宁雪自那天去过一趟医院后,再没有去过。
  宁雪不敢去,害怕自己看到雷翼和苏艺婷后忍不住把灿灿告诉他们,她怕失去灿灿,她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逼迫自己心硬朗起来。
  腾项南何尝不是如宁雪那样的想法,他和宁雪一样假装自己不知道雷翼回来了,假装自己从来不认识雷翼,现在再深的兄弟情义也比不来对灿灿的爱。
  可是,两个人都受着心灵深处的鞭策,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
  苏艺婷醒了,对雷翼来说是莫大的幸福,可是,苏艺婷下肢不会动了,对雷翼来说又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天天埋在苏艺婷病痛的痛苦中,雷翼挺拔的体魄都消沉了不少。
  来医院探望苏艺婷的人没有一个,闵诺辰和乔羽鹤倒是每天都有到医院,可是,都是来看望雷翼的。
  苏艺婷西斯底里,不会走还不如要了她的命,她天天哭闹着让雷翼弄死她算了。雷翼心疼的只要抱着她,安慰她的话说的自己都听得麻木了。
  闵诺辰拍着雷翼的肩膀,“老虎,艺婷这个问题还是可以治疗的,最先是她不能放弃自己。”
  雷翼点点头,他一直坚信苏艺婷一定会再站起来的。他给苏艺婷说这些,苏艺婷都认为雷翼在骗她。
  乔羽鹤来医院看望雷翼时,正是苏艺婷又发疯的时候,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扔到了雷翼的身上,她告诉雷翼自己不想活了。
  站在门外,乔羽鹤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曾经的兄弟有些可怜,他转身的时候,碰上闵诺辰。
  “诺辰,那苏艺婷真的还能站起来吗?”
  “就她现在这样肯定站不起来了,不但她自己站不起来,她还会拖垮老虎的。”
  “唉!”乔羽鹤摇头叹气,他突然抬头问道:“诺辰,南哥最近来过吗?”
  闵诺辰摇摇头,“来没来过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看见他。哎,羽鹤,这好好的,南哥为什么要让老虎回来?”
  乔羽鹤抿着嘴摇头,之后又说:“南哥的事情,他不说出来,谁也别想知道,你我也最好别打听,再好的兄弟也不要破了他的规矩。”
  闵诺辰耸耸肩,“我是不敢去打探,可是你就不同了,你不止是他的兄弟,你和他不还是连襟吗?你们这关系,呵呵,衣襟都连住了,我觉得你可以去探探口风。”
  乔羽鹤瞪着闵诺辰,腾项南这几天一看就烦着呢,他可不敢去惹。
  “羽鹤,你让你老婆去问嫂子啊。”
  切!乔羽鹤扁了一下嘴!现在的宁雪跟着腾项南学的那叫一个嘴严,什么事都不说,他早就套过顾语薇了,顾语薇也没办法。
  病房里又传出苏艺婷砸东西的声音,伴着雷翼的哄慰,两人站在门口相对一视,摇头叹气离开这危险地段。
  苏艺婷砸累了,坐在床上哭,雷翼抱着她,紧紧的不撒手,吻着她脸庞的苦涩的泪水,心都在这几天被揪的七零八落了。
  “老虎,是腾项南害我的!那车一定是他派人开过来撞我的!”苏艺婷突然抓着雷翼的手,说话的时候眼眸泛着血红,凌乱披散的头发,活活如暗夜的女鬼。
  还有那恍惚的神情,充满着憎恨和害怕的双重压力。雷翼将她凌乱的头发屡在而耳后,用大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擦不完的泪水。
  “艺婷,不要瞎想了,南哥不会那样做的。那车我已经派人查了,是一个醉酒的司机,和南哥无关。再说了,他要害我们,何必放过我们整整十年?”
  “不!就是他!那是他不知道我们的行踪!他现在知道了,就来害我们!他从来就是一个小人!你一定要杀了他!”
  “艺婷!你忘了?成浩回国,南哥可是知道他是我们的人的!他早就原谅了我们!不是他!这次的事情,只是意外,我相信这段时间他也很难过。”
  “你还在为他说好话!你既然这么信任他,为何要把我拐走!”苏艺婷攥紧双拳在雷翼精壮的胸脯上使劲的拍打。
  “因为我爱你,我爱你艺婷!”雷翼抱紧苏艺婷,两人都伤心的哭了。“艺婷,你振作一点儿,诺辰说你完全可以站起来,和从前一样,你自己不能放弃自己懂吗?”
  “我……唔。”
  苏艺婷想说什么的,雷翼吻上她的唇,一个缠绵而又深情的吻后,雷翼的薄唇抵着苏艺婷的唇,“为了我你坚强一点儿,我会一直爱你,陪着你,你一定要努力让我帮你站起来。”
  苏艺婷爬在雷翼的肩头,抱着他放声哭起来。
  一个月后,车祸造成的外伤基本没什么了,内伤没有,苏艺婷开始接受腿上的治疗。
  闵诺辰为苏艺婷请了最好的心理咨询师和最好的康复师,苏艺婷的状况好了很多。
  这段时间,腾项南夫妻依旧没有到来过。
  敏感的雷翼在苏艺婷的情况稍微稳定下后,开始琢磨腾项南,腾项南原谅了他,他甚至打胆的设想:或者从始至终腾项南就没有恨过他,因为腾项南压根就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样爱苏艺婷。
  就是因为当年腾项南对苏艺婷不是很爱,或者不是很关心,反而多次让他去照顾苏艺婷,当然这里不排除腾项南对雷翼的信任,可是话说回来,如果腾项南爱苏艺婷真的如至宝一般,他又怎么会放心的让兄弟去照顾苏艺婷?
  也就是因为雷翼看着苏艺婷在腾项南那里没有得到完全的异性的爱,雷翼才在自己肯定爱上苏艺婷后,大胆的拐走了苏艺婷。
  后来知道腾项南大发雷霆了,也在到处找他们,雷翼确实怕过一阵子,可是,听说了雷翼和宁雪结婚了,当然结婚的目的是为了引诱苏艺婷出现,可是,雷翼知道,腾项南那时也许已经爱上宁雪,要不爱苏艺婷多了,只是他自己可能还不知道罢了。
  再后来,宁雪逃走了,他才派明成浩去接济宁雪,之所以没有告诉腾项南宁雪的下落,就是担心腾项南伤害宁雪。
  宁雪对雷翼来说,一直是一个小妹妹,更是救命恩人。知道雷翼的人都知道,雷翼的心狠手辣,可是,知道雷翼的人又都知道,雷翼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对他有恩的,他肯用命去对待,他想要杀掉的人,雷翼要他今天死,对方是活不过明天的。
  腾项南和宁雪都是雷翼的恩人,雷翼把他们当亲人看待的,就是他拐走了苏艺婷,也完全是太爱苏艺婷了,背叛兄弟情义,是他一辈子做过的第一件不仁义的事情。
  话说回来,腾项南也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当雷翼听到腾项南要他们回国了,他以为腾项南终于肯承认自己不再生他们的气了。
  可是当听到腾项南说不让他们回来了,他觉得他误会了腾项南的意思,他觉得腾项南有了为难之处,他想回来看看。
  没想到这一回来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既然腾项南没有再怪他和苏艺婷了,可为何这一个月里他和宁雪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和苏艺婷呢?
  雷翼捏着眉心,想起一个月前,苏艺婷还为过危险期那天,腾项南和宁雪来过一次,现在想想,那天他们两很怪,没有对苏艺婷产生过多的关心,倒是对他们曾经丢失的那个孩子很好奇。
  那天他们谈了很多,腾项南问的最多的就是他丢失的孩子。当时凌乱的他没有发现什么,可是现在想来,不符合腾项南的风格。
  他会那么在乎他曾经丢失的孩子吗?雷翼想这,那个孩子是在国外丢失的,腾项南也不可能知道啊,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腾项南就是在关心他。关心他一把年纪了,还没有一个孩子。
  这些事情,雷翼想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理不清思路,最后,雷翼决定去腾项南家探望一次腾项南。
  腾项南作为大哥,他又做过对不起大哥的事情,去探望一下他合情合理。
  雷翼到了腾项南家,腾项南刚好在家,恰巧阳阳和灿灿放学进门,坐在沙发里和雷翼谈话的腾项南听到外面车响就知道是灿灿和阳阳回来了,他蹭地一下站起来。
  “南哥?怎么了?”
  “没事。”腾项南又坐下来,等阳阳和灿灿进门时,腾项南快步走到门口,“阳阳灿灿放学了,快上楼做作业去吧。”
  平时里,腾项南对阳阳和灿灿可不是这样的。他们一进门,会现在客厅里三个人聊天,腾项南让他们喝水吃水果,可是今天家里有客人,腾项南连个招呼都不让阳阳和灿灿跟客人打。
  “爸爸,有客人?”阳阳探头准备去打招呼,这是宁雪和应蓉给教的基本礼貌问题。
  “恩,爸爸的朋友,上楼写作业去吧。”腾项南用自己高大宽厚的体魄挡着灿